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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天-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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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假人以辞色,加以地幽帮帮规森严,帮中徒众对上司无不畏之若虎,尤其面对崔陵更是战战兢兢,深恐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崔陵对这仅是总舵巡察,较之他自己低了无级的巫大刚,竟然拱手为礼地下座相迎,一方面固然是震慑于他是顶头上司地幽一判的特使,但是另一方面巫大刚进门的一番举措,已遭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人暗生不快。

巫大刚本人也是一个阴狠狡黠之辈,奸滑心机,较之崔陵差不了多少,他由崔陵适才冷漠语气,反常举动之中,已窥知自己猛浪之下已引起招魂灯使的不快,此时此地,依他刻下的身份来说,他固然不惧崔陵敢把他如何,但想起崔陵往日对属下的作风,也不禁心中顿紧地暗自颤栗不已,故而崔陵话声甫落,他使跨前一步,躬身恭声道:“属下适才无心之罪,尚祈灯使赦免,劳二位灯使屈驾相迎,属下万死不敢当!”

崔陵目露凶光,冷哼一声:“巫巡察奉判公之命而来,乃是判公特使,何罪之有?特使既到无疑判公亲临,老夫兄弟自应下座恭迎,又有什么敢当不敢当!”

巫大刚心火向上一冒,但旋即又强自捺下,躬身一声:“灯使……”

崔陵双目凶光一闪,沉声说道:“你我不必多作废话,判公有何指示,请速传下!”

巫大刚闻言一怔,站直身形,缓缓说道:“判公日前晋谒冥后,面奏无意之中曾替本帮物色到两名栋梁之才,冥后心急之下,欲一睹二人真才实学,着令判公即刻将二人带往冥府总舵,判公连动四支搜魂信火,始知二人如今正在招魂二关,因此特派属下来此将二人带往总舵。”

柳含烟冷眼旁观沉默半晌,入耳此言,心中不由一阵狂跳,他作梦也想不到此行会有这等变化,不由自主地向蓝九卿望去。

恰好此时蓝九卿也投过一瞥异样目光,柳含烟心中狂喜之余,虽然已觉出蓝九卿目光有异,但却未暇深思,以为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地乍问意想不到的喜讯后,心中暗喜不胜。

崔陵入耳此言,不由一阵愕然,他显然也未料到此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判公会如此重视两人,与端木良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转向巫大刚冷然问道:“判公之意,可是要将二人即刻带往总舵?”

巫大刚略一躬身:“判公正是此意!”

崔陵森冷目光一注柳含烟,心中倏地一动,说到:“如果二人之中,有一个已接帮规定罪,此时不能轻离呢?”

柳含烟暗自冷笑到:好狡猾的老贼,此事恐怕由不得你!

巫大刚不虞有此,一怔之后,已会意过来,心知崔陵是有意为难自己,不由暗自一声冷笑,表面上却是恭谨异常地道:“这点,属下不敢擅自作主!”

崔陵倏地一声怪笑,目中凶茫厉射地狠声道:“谅你也不敢做主,此事自有老夫担当,用不着你操心!”

巫大刚闻言,似甚为难地几次欲言又止。

柳含烟双眉顿蹙,暗自大为焦急,但也只能暗自心急而已,尽管心急如焚,也不能露出一丝痕迹,抬眼向蓝九卿望去,蓝九卿这次并未看他,只是一脸茫然地负手伫立、似对这不利变化漠不关心似的。

这情形落在柳含烟眼内,心急之余又平添一份诧异,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胸襟坦阔,不会疑人,旋即他又认为蓝九卿修养深厚,心中喜怒不形于色,此时正在思忖对策。

至此,他反而对自己会对和自己患难与共、同入虎穴、舍己忘身除魔卫道的蓝九卿,心生瞬间怀疑而微感愧疚,面上一热,忙又将目光向巫大刚望去。

巫大刚几次欲言又止后,似已下了决心,鼓起了最大勇气,略一躬身,方要再次开口。“巫大刚!”崔陵倏地扬起一声暴喝,目射凶光地厉声叫道:“你有几个脑袋,敢不遵老夫之命!”

巫大刚镇定得出奇地冷冷说到:“属下不敢!”这次却连身也未躬一下。

柳含烟心里倏感一凉,双眉一挑,星目神光一现即隐,显然他此刻满腔希望已化为乌有,已经幻灭,这是老奸巨猾的崔陵一手造成的,若不是此刻还有另一条路径消灭地幽帮给他的仅余一丝希望,他势必冲上前去,将崔陵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尽管他此刻心内怒火高涨,杀机狂炽,但是表面上他却不得不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不经意地看着崔陵。

崔陵得意之余,哪还曾注意到巫大刚神色镇静得出奇,巫大刚话声一落,他便自异常得意地一声鬼哭般怪笑,笑声一落,狩声说道:“老夫谅你也不……”

“不”字方落,“敢”字未出,他突然象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倏然住口,全身猛地一震之后,身形泛起阵阵轻颤,一身黑袍也自无风自动,目中凶光尽敛,代之而出的却是一种惊恐的光茫,凝注在古屋内外,霎也不霎。

屋内地幽帮徒众,连同柳含烟、蓝九卿在内,先前均将目光聚注在崔陵身上,此刻突见崔陵志高意满之际倏然住口,神情有异,齐感大惑不解,不由地顺着崔陵目光齐向屋外望去。

一看之下,双方表情,感受各有不同。

柳含烟、蓝九卿二人各感心中一震 忙自垂首。

地幽帮诸人则是和崔陵一般地如遭蛇啮,各自身形猛起一颤之后,目光惊恐地倏然齐齐向门外躬下身形,各人的一袭黑袍也似受崔陵感染一般泛起阵阵轻颤,即连那素称凶残的端木良也不例外。

屋外,数十丈外,不知何时已站定一身材细长的黑袍老人。。

这黑袍老人一头白发散披,在惨惨阴风中不住地飘扬飞舞人却不言不动地垂手而立,不带一丝生人气息。

赫然竟是数日前柳含烟两人,黑夜无意相逢的地幽一判。

怪不得如此凶人会被震慑,惊恐得倏然住口,如遭电击。

柳含烟两人也因甚出意料地在此地再睹地幽一判,各感一震之后,倏然垂首,这不是两人如群五一般地魂飞魄散,心胆欲裂,而是怕地幽一判看出二人乔装,心生疑惑。当着这批人又无法巧言掩饰,虽然如此,但是两人面貌在此一瞬间是否已被地幽一判窥见,仍未可知。

蓝九卿不知如何,柳含烟却是心中忐忑不定,紧张难安。

可是,稍时如果地幽一判进人屋中,后果将又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蓦地——

“崔陵,你好大的胆子!”黑袍老人突然开口,语气冷漠,声音轻微,但是字字清晰可闻。

阴风强劲,距离颇远,足见地幽一判是个内家绝顶高手。

崔陵话声入耳,如遭电击,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也躬得越低。

冰冷话声又起:“老夫派来特使,你居然敢拒不听命,而且轻馒狂妄,你既为冥后灯使,当清此不敬之举已犯森严帮规何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崔陵身形颤抖更剧,身形也自越形低下,就差双膝跪下了。

柳含烟冷眼偷窥,心中大快,对崔陵的为人也自更为卑视。

地幽一判冰冷话声接道:“你不将老夫放在眼内还有可恕,你不将冥后放在心上,却是罪该不赦,本当立即依帮规处决,但念尔人帮以后微有功劳,加以老夫有要事在身,未克久留,暂免一死,五关查过速返冥府听候发落!”

至此,崔陵死里逃生方缓过一口大气,颤声答道:“谢判公缓罪之恩,属下遵命!”

数十丈外,地幽一判一声冷哼,又道:“老夫去后,巫大刚带领二位年轻朋友即刻启程前往冥府总舵,任何人不得阻拦,如有耽误一概按帮规严惩不贷,言尽于此,老夫去也!”

“也”字一落,人已不知踪影,好快的身法!

地幽帮群丑余悸犹存,齐齐吁一口大气,暗捏一把冷汗,站直身形,相顾默然。

架执着柳含烟的两名地幽帮徒众,此时也自松开双手,默然退后。

事情竟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转变,转变的对柳含烟二人此行大有稗益,如此一来,此行不但不虞再出风险,而且前途平坦,将毫无阻拦地长驱直入。

柳含烟尽管此时狂喜不胜,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往冥府总舵,但实际上,他却不得不强自按捺心中激动,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

半晌,巫大刚一声干咳,打破沉寂如死的空气,向着崔陵略一躬身道:“灯使如无他谕,属下想即刻率二位朋友启程。”

崔陵在这地幽一判去后片刻功夫里,惊魂已定,又恢复了先前那种骄狂自大的冷漠神态,闻言冷哼一声,双目凶光闪烁地道:“既是判公亲来交待,老夫纵有千百桩事,此时也只能暂时作罢,巫巡察自可即时启程……。”

柳含烟心中一松,巫大刚再次向崔陵微一躬身道:“属下遵命!”微一挥手,就要招呼柳含烟、蓝九卿二二人启程。

“慢着!”崔陵冷冰冰一声轻喝,狡黠目光一扫柳含烟,转向巫大刚沉声说道:“一路之上多加小心,一有异状,立即通报总舵,方法如何,你自己知道,老夫不欲多说,且记住万不可疏忽,如有差池,唯你是问,去吧!”

崔陵不愧老奸巨滑,狡黠阴狠倍于常人,此时犹未能对柳含烟放下全心,但慑于地幽一判,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再行阻拦,只得暗中提醒巫大刚多方注意。但是巫大刚这时背有靠山,深信地幽一判眼光不会错,此刻心目中已将柳含烟二人视若上宾,曲意巴结犹恐未及,哪敢再招惹?对着崔陵别具用心的话,不但深不以为然,反而暗暗觉得他疑神疑鬼,多此一举,但是表面上他仍是不敢有所违拗,转过身形又一躬身,面服心不服地道:“多谢灯使叮咐,属下省得!”

站直身形,目光一扫柳含烟、蓝九卿。

“二位请随在下即刻启程!”大踏步地向屋外走去。

柳含烟向蓝九卿飞快地递过一个眼色,走至中间,向着崔陵一拱手,语带讥讽地道:“多谢灯使成全,申正义对何使大恩不敢或忘,暂时告辞啦!”话声一落,也不等崔陵答话,转身跟在巫大刚身后出屋而去。

崔陵望着柳含烟背影,目中凶光一闪,发出一声令人毛发悚然的阴森冷笑。

蓝九卿由群五身后绕出,向着崔陵一拱手:“告辞!”

崔陵尚未答话,蓝九卿便自转过身形向着乌东国射异采地笑道:“在下多承关主照顾,就此谢过,咱们来日方远,后会有期,告辞!”

随即向乌东一揖,转身而去。

乌东对这位六神通门下已是心仪之至,正想曲意结交,日后也可作个进身阶,一见蓝九卿长揖为礼,也忙不迭地双手一拱方要答话,不知怎地突然打了个寒栗,微一怔神间,蓝九卿已是出屋而去,因为未来得及还礼,心中只感一阵歉然,也未再深思其他,更未将那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一个寒栗放在心上。

来时缓慢,去时迅疾,瞬间三人已出谷口!一场惊险万状的危厄已自安然渡过,二人仰首夜空暗吁一口大气,暗地相视哑然一笑,随在巫大刚身后疾驰而去。

不消片刻,已是百里之外。

三人市出百里,地幽帮招魂二关之内突然地发生一件出人意料,震动关内之事。

崔陵一肚子闷气,默然静坐,端木良亦是如此。

二人这一默然,其他诸人自是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先说话。

阴风惨惨,绿光惨淡的空气中,又是一阵如死沉寂。

蓦地——

“啊呀!糟啦!”崔陵身形一颤,一声8呼,猛地站起。

群丑连端木良在内,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数十道诧异目光齐齐射过,端木良也自站起身形,方要开口询问。

崔陵冷哼一声,突然扬掌向面前满盛人血的白瓷盆劈去。

“砰”地一声,碎瓷片片,夹带点点鲜血,四射激飞,惊得两侧群丑忙不迭地连连倒退。

端木良方自一声:“老大……”

崔陵目中凶芒连闪,咬牙切齿地恨声道:“老二,你我终日打雁,今夕反被雁儿啄了眼睛,你我被那小子骗得好苦,他既有一张人皮面具,为何不能再有第二张?此时他们怕已不在百里之外,追之不及。哼!哼!好小子,看咱们谁狠!老二,走!你我抄近路赶回总舵,别让他们赶在前头,否则去果不堪设想!”

话声一落,拉着端木良身形一起向屋外电射而去,只一间便已失去踪影。

他算是明白过来啦!他说得委实不差,柳含烟确是同时罩上了两张人皮面具,一张之后,还有一张,两张之后才是那张冠玉般俊面。

这也是柳含烟深谋远虑,未雨绸缎的预早防备,方能在那惊险万分的刹那间瞒过素称狡黠,老奸巨滑的崔陵,安然渡过危厄。

尽管崔陵此刻已经明白过来,但是毕竟他还是晚了一步。

屋内群丑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满头雾水,方自面面相觑地一阵愕然。

紧接着一件惨事又震惊得群丑魂飞魄散,心胆俱裂。

就在崔陵、端木良匆忙含恨离去的瞬间之后,身为地幽帮招魂二关关主的乌东,突然“哇”地一声,狂喷一口鲜血,继而全身突起一阵抽搐,“砰”地一声,倒地暴毙。

招魂二关关主,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死神招魂而去。

至死,他仍然不知道自己中了蓝九卿临去一揖的道儿,即连旁立群丑也是茫然不知所以。片刻之后,各缺一臂的两个帮徒方始猛然大悟,忙不迭地派人往总舵飞报。

一阵忙乱之后,地幽帮招魂二关之内已是空荡无一丝人影。

空气中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阴风惨惨,绿光惨淡,残肢断腿,磷火飞舞,招魂飘扬。

好一幅凄惨、阴森、令人窒息而毛发惊然触目惊心的景象。

第二十二章 联袂少林

仲孙玉父女自离开临潼后,因心念柳含烟只身涉险,又恐他与各门派高手狭路相逢,误会未解之下,酿出流血事件,而使亲痛仇快,双方误会越积越深,纠纷难以化解,故而一路之上披星戴月,餐风宿露,弃舟换马,下马登舟地未敢有一点耽搁。

经华山过潼关,而人豫境,走灵宝跨崤山熊耳直奔登封。

路途所经,不乏山明水秀,地灵人杰之处,尽管仲孙玉性喜山水、爱好遨游,但是此刻他在心急如焚重忧压身之下,已是兴趣索然,无意登临了。

就拿华山来说,仲孙玉父女两人路经该地,倍感亲切之余,也只有望山兴叹,过门不入了。

这一日,天方破晓,父女两人双骑已抵登封城外,以父女两人的疲劳身心来说,此时即是人城一歇也不算为过,同时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父女两人马抵城前,略一迟疑.不走城内,竟齐齐勒转马头,由城侧飞快地向嵩山方向驰去。

不到顿饭,少林重地——中岳嵩山已是在望。

人行千里路,马过万重山,今日方始抵达目的地。

仲孙玉拖着劳累身心,勒住马头,望着远处矗立巍峨的山岳,长吁一口气:“到了,终于到了,嗯!好一段遥远的路途,好一段漫长的时光——”

就马上侧过身子一脸慈祥,满腔关怀,万般爱怜地,看着风尘满面,花容微显憔悴的爱女仲孙双成,柔声问道:“成儿,累么?”

仲孙双成仍是一身雪白儒服,正在眺望远方嵩山,闻言,别过螓首,妙目一瞟,一边轻近儒袖,拂弹身上尘士,一边秀眉微轩地,笑说道:“成儿还好,只怕爹爹已是疲乏不堪!”

仲孙玉闻听爱女还好.一张风尘仆仆、皱纹满布,洋溢着自然慑人威严的老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安慰微笑,微一摇头,说道:“爹爹这身即将入土的老骨头,倒过满扎实的,连日来、咱爷儿俩万里奔波,长途跋涉,虽然略感疲管,便却未届”不堪’,此时乍睹嵩岳,兴奋之下,顿觉精神充沛,疲劳尽扫……”

仲孙双成妙目流波,一瞟其父,掩口笑道:“爹爹哪能称老?即或是老亦是老当益壮!”

仲孙玉一拂长须,指着其女笑骂道:“鬼丫头,你可是笑爹爹不服老么?”

仲孙双成掩口不答,又是一阵咯咯娇笑。

仲孙玉目睹爱女欢愉神情,心知她并未因连日奔波而有不适,老怀大慰,似也被感染了般,仰首一声震天长笑。

笑声仍是那么宏亮,声震长空,历久不散,显示出这位名满武林的一代神医、果然的是宝刀未老。

笑声中,连日来疲乏,忧愁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是矍烁精神和万丈豪情。

笑声一落,一抖手中组绳,豪迈无限地道:“成儿,走,咱爷儿们趁晌午未到赶上嵩山,叨捅老和尚一顿去!”

双脚一磕马腹,骏马一声“唏韦韦”长鸣,拔开四蹄,闪电飘风般已冲出十余丈外。

仲孙玉鞍上回顾,袍袖一挥:“成儿,走啊!”

仲孙双成目睹其父英风尽复,豪迈无限,芳心中顿起升起一种无法描述的喜悦。

喜极而泣,激动得两颗热泪夺眶而出,但是显然她此刻亦已被其父的无限豪迈,激发起万丈豪情,一抹珠泪,两排长长睫毛犹湿未于地秀眉双挑,娇喝一声:“爹爹,成儿来啦!

柔荑一抖缰绳,莲足双磕马腹,又是一声娇喝:“走!”

蹑着百丈外其父背影,阵阵尘土,策马飞驰赶去。

瞬间,已是追及其父,父女二人双骑,并驾齐驱地闪电飞驰。

仲孙玉侧顾马上爱女,倏地童心大发,扬眉笑道:“成儿,咱爷儿俩比赛一番如何?”

仲孙双成重心未泯自是兴致盎然地元限愿意,但她闻言之后,芳心略一思忖,已另有了鬼主意,螓首微点,扬眉笑道:“好啊!可是以什么为彩头呀?”

仲孙玉失笑说道:“你这丫头,比就比,还要什么彩头!也好,这样吧!爹爹赢了,你从此不许顽皮任性,好好儿地做个待嫁姑娘,你若赢了,爹爹拼着打上一架,也要老和尚将那少林七十二绝技传你两套,如何?”

尽管飞驰间风力强劲,仲孙双成却是字字人耳,听得一清二楚,先是粉面陡感一热,继而心中一喜。

但她却装作未听清楚似的,问了一声:“爹爹说什么?”

仲孙玉不知爱女施刁,以为飞驰间风力强劲,话声不易传远,爱女真的未听清楚,乃微微一笑,侧过身形,方待对爱女再说一遍。

倏听爱女扬起一声得意娇笑玉手一拍马股,双足猛磕,骏马驰势更疾,脱弓之矢般向前飞驰而去,刹那间已是超前数丈。

一怔之后,心知上当,指着仲孙双成马上娇小背影晒笑一声:“鬼丫头……”

这个当上得心中却是舒服无比,笑骂一声之后,照样施为地一催坐骑,飞驰赶去。

这一较劲儿,顿见父女两人双骑,比脱弓之矢还疾,风驰电掣般向前飞进。

一灰一白两条直线后扬起滚滚尘土,向嵩山疾射而去。

奔马速度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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