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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方真劫-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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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也能加快岁月流逝。

    这等方真高人之所以能够驻世长存,非是生机勃旺、寿元无穷,寻常生死、岁月流逝对他们而言有如江河滚滚,但他们已是跳出其外,道门曰逍遥齐物,佛门谈超脱涅槃,不外如是。正法七真具有这般境界,乃是人间修行的极致,再进一步便要登真超拔、飞升虹化,不受红尘凡俗之牵累,彻底超越于外。

    太玄宫仿照此法,创出追眼幻光,也非是首创,一些旁门修士,若擅长拘役鬼神邪祟、阴物魂灵,也可以做出类似之举。但同样也会受到相应妨碍,行凶之人想必深谙查秘侦讯,所以做好了防备。”

    “真人的意思是,行凶者很了解太玄宫?”玉鸿公主问道。

    “恐怕不止。”澈闻真人言道:“行凶者极擅斗法,而且对天下方真修行也有证悟。行住大师乃是昔年水月法门传人,外人只知他以金刚千手印闻名天下,却不知晓水月法门中有一道梦幻泡影觉的神技。行住大师生前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杀敌,都必然施展过,可却还是被对方所化解。这就说明行凶者对水月法门有相当了解。”

    玉鸿公主很是困惑,问道:“除了太玄宫,天下间还有哪门哪派对方真道各路传承掌故了如指掌?而且就本宫来看,除却真人你,世上也没有几个对方真道各路传承钻研如斯深入。”

    “公主谬赞。”澈闻真人思索着说道:“但也并非没有这样的门派。”

    “哦?不知是何门何派?”

    澈闻真人看了看玉鸿公主,答道:“除却罗霄宗,还有哪一家呢?”

    当年罗霄宗号称符法阵玄黄三甲,这个名头不是凭空吹捧,就如同青衡道外丹第一之名,是需要无数门人弟子,不断实践、证悟、尝试的结果。而且远在正朔朝之前,罗霄宗便已经与玄黄洲方真道大小传承有所往来接触,并不以名门大派压人,屡屡举行修行法会,共邀天下同道参详修行法术。

    甚至说一句不夸张的话,当今天下方真法术的传承与体系,超过一半都是受罗霄宗影响而成,如果没有罗霄宗,许多法术都还只是停留于粗糙应用的层次,仅凭正朔朝太玄宫聚集方真修士,绝无如今方真法术遍传气象。

    当然,罗霄宗本身在这个过程也大受裨益,门人弟子修习法术时少了许多弯路歧途,等同是许多疑难困阻让天下方真同道一起解决了。

    澈闻真人说这话时带着几分谨慎小心,因为他听说了,近来公主殿下通过沥锋会,找到了几位据称是罗霄宗的门人,修为甚高,让公主殿下邀为供奉。但眼下拙空寺就出现这种事,行凶者布置之稳妥、法术之精妙、运用之圆融,如果没有高深传承绝对做不来这种事。

    而且行住大师败亡前的斗法根本没超过一炷香的功夫,行凶者的修为法力必定是彻底压过行住大师。如此种种再加上有心算计,行住大师就算不轻敌松懈,恐怕也难逃魔爪。

    “真人是想说,让本宫提防罗霄宗之人?”玉鸿公主说道。

    澈闻真人连忙躬身拜道:“贫道不敢!只是眼下时局,以罗霄宗门人身份出现在殿下身边,难免让人猜疑。如果真是罗霄宗门人,又何须贫道多嘴?”

    “我总算明白为何逸弦前辈不肯随我一同离开金舫飞舟了,原来是担心旁人得见,多嘴疑心。”玉鸿公主说道。

    “逸、逸弦?‘清雅正音’逸弦君?”澈闻真人吓得嘴都说不利索话了。

    作为太玄宫中负责整理方真道各派掌故旧闻之人,澈闻真人对罗霄宗有数的高人都整编过具体记录。其中这位人称“清雅正音”的逸弦君,乃是与崇明君同辈的女修高人。

    远在崇明君那一辈还未接掌宗门事务前,逸弦君便已琴剑双绝闻名方真道。昔年北境有一魔头,修成出关,试图拔峰悬空,让巨峰殒落之威震动大地山川,彰显魔威。恰逢逸弦君参悟北境风光以入琴谱剑术,被魔头施法惊扰,于是鸣琴御剑力战魔头。

    据事后赶来支援的方真同道所述,当时战圈之中,琴声似惊涛怒潮、浩浪不止,剑光如暴雨倾盆、飞霜万千。魔头拔峰过半,就被逸弦君琴剑之威死死压制,最后峰头崩毁百丈,山石顺势掩埋力竭气绝的魔头。

    逸弦君当年修为已远超同侪,但平生只好琴剑,无心俗务、清隐为先,除了收过几名弟子外,也未担任宗门职司,只领了个护法虚衔,平日里或是赏玩山水风光、抚琴自乐,或是闭关悟道、完善剑术。所以除了少数同辈高人知晓她,倒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罗霄宗有这么一位女修高人,修为法力甚至一度力压崇明君。

    自中境妖祸后,罗霄宗门人弟子散落,尤其是玉皇顶一役之惨烈,让澈闻真人以为逸弦君也殒身于此,今日听公主殿下一说,澈闻真人自然惊疑不止。

    “如果……如果真是逸弦君,那公主殿下安危自当无恙……”澈闻真人有点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以逸弦君处世之风,断无可能行此祸乱之事,反倒有可能是来斩杀邪魔败类。

    别看“清雅正音”好似褒奖琴艺之语,正音二字蕴含涤除邪祟之意,闲来四处游历玩赏的逸弦君,所过之处宵小噤声,可不是开玩笑的。

    罗霄宗散落在外的门人弟子不少,不必听到沥锋会的消息才前来投奔,太玄宫中就有几位罗霄宗正传弟子,只是那副谄媚作态,估计也是一些修行不成气候之辈,断不会轻易引来逸弦君这等高人。

    说不定逸弦君此来,藏身公主殿下身旁,就是为了防备这样的行凶之人。青丘山与拙空寺接连被破,玄天六合阵面临瓦解威胁,对方欲针对者必定是朝廷。当今皇后就是修行高人,保护皇上与自保应是无虞;太子乃国本,这些年围绕在太子身边的方真修士只多不少。

    倒是玉鸿公主,虽然也有意风亭这样的高人辅佐指点,可在眼下时局还是略逊一筹,这点在杏坛会上已见端倪,除非有霍天成那般高手随身保护。

    如此一来,也难怪逸弦君一出现,玉鸿公主便以重礼相待,从宫中传出的消息来看,玉鸿公主甚至将逸弦君视作师长,向其求教修行之道。

    既然这样,在玉鸿公主面前说要提防罗霄宗,难免惹得公主殿下不快。

    “青丘山、拙空寺接连被破,剩下两处城外阵枢,铁牢观与风波驿都已加派太玄宫修士驻守了吗?”玉鸿公主问道。

    澈闻真人擦了擦汗,答道:“自从青丘山被破,便已加派人手,如今又增调一批。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来者针对朝廷,甚至可以说就针对帝室而来。”玉鸿公主端庄站立,说道:“本宫此番前来,便是特地以身为饵,看看有何妖邪试图作祟。”

    澈闻真人摇头道:“行凶之人恐怕不会去而复返。他欲为之举乃是颠覆朝廷的谋逆大恶,以贫道看来,非一击必胜,其人绝不会动手。”

    “真人,你觉得此番变乱,与青衡道杏坛会之变有关联吗?”玉鸿公主忽然问道。

    “这……”澈闻真人一时不敢妄下定论。

    “西境有变,朝廷派遣大军调往平定,现今东境除了驻守边关防备妖邪犯境的守备兵马,几乎已无精锐之师,万一出现什么大乱,朝廷岂非没了可用之兵?”玉鸿公主惊觉此间牵连,恐怕是一个巨大阴谋。

    澈闻真人前思后想,说道:“霍道师先前回返路上已先行离开蹑云飞槎,前往边关驻守,留意妖邪动向。如今江都乱象难定,不如请霍道师回来坐镇?”

    “难道没有他,本宫就干不成事了吗?”玉鸿公主忽然发怒斥道。

    澈闻真人连忙劝道:“殿下,私怨事小,安定事大。还请即刻向陛下进言,让霍道师回江都坐镇。唯有如此方能阻遏妖邪作祟。”

    玉鸿公主深感无力,如今自己身边都已经有逸弦君这样的高人扶持,怎么旁人一出事,总是先想到霍天成那人?他到底又怎样的力量,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承认?为何自己总是屈居于母后的阴影之下?

第110章 真武道兵() 
东境与中境界限自古不太分明,除了最北端的黄石府与最南端风华群山,大致算是分界,中间府县划分,历朝历代一向在东境与中境间徘徊。

    正朔朝龙兴之地在东境,因此帝室对东境多有偏爱,兼之又是江河下游、漕运发达、盛产鱼米之地,所以两境间摇摆的府县,大多划属东境。

    后来因为中境妖祸,原本这些划属东境的府县便成为大量百姓逃难首先抵达之地,收容难民之际,也要面对汹涌而至的天外妖邪。

    因为缺乏地利险要,当时朝廷大军与方真修士对抗妖邪时常陷于下风。昔年刚刚崭露头角的霍天成上书昶王,要在抗击妖邪的前线兴建烽燧堡垒群,打造能够守望互助的防御阵线,如鱼鳞次第交叠,未来反攻也是以堡垒群步步为营,向前推进,将防御阵线压缩成进攻前锋。

    寻常将领过往从未有过与此等悍不畏死、数不胜数的妖邪作战,方真修士中也鲜有像霍天成这样提出适用方略者,于是得到昶王准许,并且大力发动自中境逃难而来的百姓,精壮者编为辅兵民夫,让霍天成带领营建防线。

    说是要营建防线,但这件事做起来一点都不容易。天外妖邪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侵略,为了让妖邪攻势稍缓,使得朝廷大军与民夫可以安然营建防线,霍天成主动率领一批方真修士,直入妖祸焦土八百里,牵制妖邪动向。

    这可以说是真正让霍天成名动天下的一役,自从罗霄宗在玉皇顶一战后分崩离析,玄黄方真道面对天外妖邪皆如惊弓之鸟。只有霍天成能够逆妖祸而行,甚至创造出百八修士歼灭十万妖邪的战果。

    短短两三年的功夫,受霍天成牵制、困阻、歼灭的天外妖邪,几近百万之众,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数量。更难得的是,在这段日子里,霍天成总结出大量针对天外妖邪的战术。

    小到一名修士单独面对成百上千妖邪,需要如何步步后撤、布下陷阱阻扰,传递消息给同道、及时提醒边关防线;大到方真修士联手合力,要怎样节约法力、攻防轮替,因各人情况分工不同等等。

    更别说霍天成即便恶战间歇,还不忘提笔编撰《论修士十人阵器具配用》、《三才变阵讲》、《攻势形述》等文,给太玄宫后来培养斗战派修士,提供了绝佳讲学基础。

    在霍天成带头引领下,短短十年间,便有一条初具规模的防线挺立在妖祸面前,南北相继约两千多里,兼具水陆,有三关、七城、九连堡等等,更别说众多烽燧隘口。整个防线并不是一整条边墙,而是相互嵌套、彼此交织的深广阵地,有时候面对妖邪过多,需要将其引入几个堡燧纵深之间,能够汇聚更多人手与兵马围堵剿杀。而这大多也都是霍天成的创见。

    而在这片防线之后,按照霍天成的提议,将部分逃难百姓就地安置,开垦荒地、兴建村社,一方面减轻逃难百姓散入东境各府县带来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为常驻防线上的朝廷大军提供粮草辎重。

    霍天成手段一贯雷厉风行,甚至在某些官吏看来近乎苛厉。因为得到皇帝陛下的恩眷,霍天成经常做先斩后奏之时,提拔任用只看干事能力,甚至被御史言官斥为“贩夫掌国帑,走卒司礼教”。

    参本递到陛下龙案上,朱批竟是一句“韵律不合”驳了回去,逼得好几位御史大人弃印辞官。

    只可惜这招欲擒故纵根本没引起皇帝陛下的留心,直接撤换御史台,连府衙都直接改成太玄宫修士研制符咒的朱箓部。

    霍天成平日里办公坐镇之地叫做甘露关,随蹑云飞槎回转东境,他根本没有跟着一路回到江都,抵达东境后便领着弟子飞向甘露关,处理事务。

    “霍帅,这是昨天刚到的器物清单,请您过目。”一名肤色枣红的初老男子说道。

    不同人对霍天成的称呼也不同,他的弟子自是叫师尊,太玄宫或其他修行同道尊称“霍道师”,由他本人统领的十二辰道与边关兵马将佐官吏,则多数叫一声“霍帅”,即便霍天成本人并无将帅职务。

    这位红脸男子就是霍天成从市井中提拔起来之人,名叫辛宏。早年间是漕帮的会计,专门帮漕帮背后的金主们贪墨财货,几十年未被查出。

    后来妖祸爆发,中境沦陷,已无需漕帮运转财货,海商兴起更是一记重创。辛宏因为知晓太多秘闻,被昔年东家派人追杀,他一路携金逃亡,逆难民奔逃方向,来到刚要兴建防线堡垒之地,打算藏身民夫之中躲过风头。

    只可惜辛宏藏金被工头发现,那时节很乱,工头打杀民夫也是常有的事,若非霍天成刚好路过视察,辛宏估计会被活活打死扔到哪个乱葬岗里去。

    被霍天成随口救回性命的辛宏,只见过当时那个还带着三分青稚之气的霍天成一眼,本能便觉得此人将来定成大器,是自己咸鱼翻身的贵人,于是赶忙跪倒在霍天成跟前,说自己愿意终身效劳。

    霍天成识人用人的手段,几乎是与生俱来般纯熟,他一眼看出辛宏精明老辣的眼光与判断,于是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做一个掌管财会的书吏,没品没职,开多少俸禄薪金纯粹看霍天成意愿。

    “可以!我辛宏今生今世都是您的牛马!任劳任怨绝无二话!”当时年过四十的辛宏,一身破衣烂衫,跪在还是小青年的霍天成面前,涕泪横流地连连磕头。

    “起来吧。”霍天成也并未伸手搀扶,神情多少有些冷淡漠然,说道:“你只要替我管好钱财、后勤辎重不断,自有富贵之时。但只要忤逆一次,我便教你形神俱灭,听见了吗?”

    阴冷话语几乎冻彻骨髓,辛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继续磕头,砸得脑门鲜血直流。

    每当辛宏想起这段回忆,都不禁感叹自己押对了人,如今霍天成坐镇边关、抗击妖祸,满朝上下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霍天成也许手段苛厉、行事霸道,但相处久了,辛宏和他的同僚们都十分清楚,霍天成其实就是不喜烦扰纠结,凡事只愿意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加上霍天成本人修为奇高,又没有任何声色享受,他办公的殿室中除了堆成小山般的案牍文案,就没有别的杂物。这种风气传播开来,连同整个甘露关,都厉行节俭,更无人敢醉酒纵乐,遑论渔色场所。

    但霍天成绝不抠门,他在两个地方花销用度之大,连辛宏都倍感压力。一是对亡者的抚恤,这包括修士与普通士兵,光是发放抚恤还不够,霍天成还偶尔审查发放是否到位,逼着辛宏不得不筹建一批人手,专门负责分发抚恤,杜绝贪墨。

    其二就是平日操训消耗。辛宏本人并非方真修士,但跟着霍天成久了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方真修士并非人人擅长斗法,尤其一些大派弟子,仗着有尊长赐器,以为多么了不起,来到边关防线一带助阵,总拿鼻孔看人,却被霍天成勒令操训。

    两年前就有这么一位,觉得霍天成沽名钓誉,霍天成都没说话,他的弟子韩雪楼上去就把那位修士持剑的手臂斩了,然后左右开弓几百个大嘴巴,最后安排人将重伤昏迷的修士送回门中,还附带了一封斥责门派尊长教导不严的书信。

    辛宏见过太多这些桀骜不驯、自以为是的修士,被霍天成管教一阵后,个个服服帖帖。而这个管教的过程,并不是单纯斥责打骂,而是伴随大量斗法演练。

    霍天成要求参与驻守的方真修士,都必须参与模拟实战的斗法演练,甚至经常出外捕捉天外妖邪给众人试手。这个过程中,消耗的灵材、丹药、符咒、法器等,数量用惊人二字都无法诠释。

    但经过霍天成的调教和训练,这些修士的斗战实力都大大提升,也许他们本身修为并未增长多少,可是在具体实战中的配合,已经不像初来时那么慌乱失措。

    而这些修士,也基本是十二辰道的组成人员,其中十道被分派到整条防线上,另有两道空闲是轮流值守之位,保证十二辰道每一支都经历过实战磨练。

    按照霍天成的意思,这么多的操训演练,就是为了防止实际面对妖祸时,因为经验不足而出错身殒。只有平时多训练,战时才少伤亡。

    为此,霍天成还不仅要方真修士训练,他还从防线驻军中挑选精壮兵士,独立编成一军,除了指点他们最基础的功法,还尝试为他们激引灵根,希望打造一支能够使用各种法器符咒的特殊军阵。

    霍天成能够在杏坛会上讲授蕴灵诀,自然不是凭空而来的参悟。在此之前,他便已经在这支特殊军阵中做过许多尝试,如今已有大约三千多人激引灵根,初悟玄功根基。

    这批兵士或许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方真修士,可他们通晓粗浅的调息法门。霍天成通过太玄宫,还特地研制新式符咒与法器,不必妙用威力多强,就是专门给这批兵士使用。

    如此一来,边关每日操训消耗又大踏步地上升一个台阶,对于辛宏而言,无疑是肩上担子又一次加重。可他并无怨言,反倒是乐在其中。辛宏掌管财会,很清楚这些补给并无虚耗贪墨,都是用在必要之处。

    霍天成草草扫过清单,随意点了点头,朝另一侧的修士问道:“符甲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那名修士手里拿着一沓纸,递给霍天成后说道:“师尊,按照您的吩咐,符甲已经挑选真武军五十名灵根兵士进行试验,无论是高低纵跃,还是短暂的潜水翔空都大致做到,但有一点,兵士们都觉得操纵符甲很费心神,他们根本无法分心战斗,更像是披着重甲登山越岭。”

    “我先前所说,用法阵来辅助操纵符甲,难道不可行吗?”霍天成问道。

    “弟子……恐无此法阵造诣。”

    “罢了,还有别的什么事吗?”霍天成也不呵斥。

    “就是符甲的材质,恐怕一般铁材无法承受符咒法力流转,金性灵材也需要耗费时日炼制,如果用符金也许会更好。”

    辛宏听见这话插嘴道:“霍帅,符金恐怕不太好弄。哪怕将太玄宫已有的符金全部调来,也不够真武军所需一半。”

    “太玄宫炼制蹑云飞槎,如同在大饼上铺洒食材,自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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