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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胤和伯爵府的陈二公子没什么交往,通过朋友把人约出来了,热热闹闹的来一场蹴鞠比赛,周蕴过来的时候,王紫胤忙着要跪下,周蕴拿眼一丢,“还不起来呢,我还不想那些人认出我来。”
王紫胤忙站了起来,周蕴打量他一眼,“你又胖了,以后少吃点。”
“草民就是管不住这张嘴。”王紫胤干笑着,“那边有道花墙,太子先隔着花墙看一眼?然后草民想法让他过来。”
周蕴隔着花墙往那边一看,十来个王孙公子都在场子上蹴鞠呢,王紫胤笑道,“那边柳树下站着的就是陈二公子。”
周蕴看了一会,挑剔的说道,“个子也太矮了,这也太笨了,都递到他脚边了也不会踢。”
“这小子是不怎么会玩,他是读书人呢,瞧不起我们这帮纨绔。”
王紫胤长得白白胖胖的,所谓心宽体肥,一身宝蓝缎子的长衫,笑的弯弯的月牙眼,周蕴靠在墙上,看着他笑了,“弘韬的差事你帮着找的?”
“朝廷不是都赦免了赵家的罪过?”王紫胤笑道,“好歹哥们一场,弘韬穷得都要吃不上饭了,太子要怪罪就怪罪好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眼前绿树成荫,景色清幽,巴掌大的绿叶子层层叠叠的,如同一把绿色大伞,遮住了似火的骄阳,周蕴把手放到他肩膀上,“你讲义气,也不枉我们做了回朋友,还有弘毅那里,你能帮也悄悄的帮他一把,弘毅心里恨我呢,有些事我也没办法。”
王紫胤眼睛亮了一下,“太子还肯帮着弘毅?”
“你以为弘毅肯让我帮他?”周蕴笑叹道,“弘毅最不待见的人就是我了。”
当年那些官司王紫胤都知道,他还跟着打趣来着,哪能想到后来的那些变故,不要说赵弘毅猝不及防,就是他这个无干的人,心里都有些接受不了。
眼前的太子殿下身姿挺拔如松,衣饰华丽,神态俊美,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嘻嘻笑的半大的孩子,他们几个都长大了,原来身份相仿的少年如今天上地下了,周蕴又和他说了半晌,王紫胤喜欢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不愿踏入仕途。
周蕴笑道,“我们这几个人里,说起来你是最清闲的一个。”
周蕴还是见了陈二公子,陈公子读书读死性了,眼界又不宽,周蕴实在不喜欢他,不过周蕴也得承认,勋戚圈里这位也个难得的,瞧着本本分分的,也配得上玉芳。
周蕴还是不满意,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
在李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周蕴不自觉的把李家当了他的势力范围,他都圈地画圈了,有人在他的领地做主,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周蕴沉吟一会,他还是先问问玉芳再说吧,玉芳若是愿意也就罢了,玉芳若是不情愿,他再帮玉芳挑个好的。
周蕴和王紫胤拱手作别,直接到了李家。
侯府的门房没想到太子爷来了,都跪在地上磕头,周蕴指着一个认识的说道,“你是王兴?二公子住在哪里?你头前带路。”
王兴连忙应了一声,“二公子住在落梅阁的后身,那里靠近内院,是公主身边的老嬷嬷管着的,侯府的下人不让过去。”
周蕴皱了眉,侯府的下人都不让过去,她们还把敏哥儿软禁了不成?
周蕴熟门熟路的,带着身边的人就过去了,落梅阁的后身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离落梅阁很远的一间院落,都是上夜的女人们住着的地方,这里倒有个小院子,看大门的是宫里的两个嬷嬷,和府里的几个嬷嬷聚在一起赌钱呢。
周蕴冷着脸进了院子,小小的院落也没栽花种草,院子里胡乱堆着些杂物,头顶的日头毒辣辣的,一个小孩子跪坐在那儿,脚上没鞋子,两只脚丫黢黑,周蕴站了半晌,这孩子都没抬头,这孩子真的是敏哥儿?周蕴心里一阵酸楚,慢慢的走近了。
敏哥儿见有人走到身边,像小兽一样低低的叫了一声,惊慌的抬头,这孩子嗮黑了,往日水润的大眼睛有些呆滞,身子轻轻的抖着,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抹着眼睛,全身都抖动起来,喉咙里呜呜着往前爬,伸出小手抓住了周蕴的裤管。
院子里是小野兽一样的呜呜声。
周蕴示意身边的侍卫把孩子抱起来,没成想敏哥儿拼命挣扎了两下就晕了过去。
丹朱公主听说太子来了,太子过去看二公子了,她还有些奇怪,连忙带人过来,丹朱是堂姐,屈膝福了一礼笑道,“太子怎么有闲暇过来呢?”
周蕴冷着脸,“堂姐就是这样子照顾庶子的?”
李侯爷恨透了周姨娘,也就不把周姨娘的儿子当回事了,连安乐公也接了回来,没要朝廷给的宅子,安乐公是李侯爷亲手关起来的。
李侯爷都不在意他们了,丹朱哪里会在意一个庶子,吩咐了敏哥儿住在后边的院子里,派了两个宫里的嬷嬷看着他,她从此不闻不问,敏哥儿生活得怎么样丹朱一概不知,她忙着笼络谨哥儿和八小姐。
奴仆也都有消息的来源,周姨娘对太子不好,这些奴仆心里都有数,眼见李侯爷不待见敏哥儿兄弟,奴仆也都落井下石。
丹朱瞧见敏哥儿也吓了一跳,敏哥儿身上的衣服也有两三个月没换过了,袖口领口发亮,哪里还像侯府的公子,和街上的小叫花子差不多了。
周蕴冷笑一声,“堂姐真是贤惠的紧了。”
丹朱不由得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她真没想到敏哥儿会这样。
就听太子徐徐说道,“敏哥儿不是你生的,你也难对他好,四小姐呢?以后让四小姐管着敏哥儿,他的月例银子交给四小姐,他的事不许你插手。”
丹朱脸上更红,额头冒汗,她不待见敏哥儿还不是因为太子?
她犯得着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底下人怠慢了,身为嫡母她有失察之过,太子要把敏哥儿的监护权送给四小姐,这是活生生的打她的脸,丹朱含了眼泪缓缓的跪了下来,“还求太子成全臣妾的体面。”
“成全你的体面虐待敏哥儿?”
太子微微哂笑,“为了讨好我虐待敏哥儿?怨不得谨哥儿叫你坏女人。”
丹朱脑袋轰了一声失了魂魄,她在太子眼里是这样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两样心情
玉芳脚步轻快的进了小院子,还来不及见礼,就听敏哥儿喊了声四姐姐,玉芳看着敏哥儿眼圈红了,却又弯了弯眼睛笑了,姿态优雅的与太子裣衽一礼,“奴见过太子殿下。”
玉芳穿了件鹅黄色的蜀锦褙子,系着葱绿罗裙,乌鸦鸦的青丝间点缀着几样钗环,完全是侯府小姐的气派了,玉芳见了礼退在一旁等候吩咐,进退之间颇有些分寸,身姿也挺直了,不再是过去的拱肩缩背,看得出丹朱没少在她身上花心思。
周蕴冷着脸吩咐,“你给他收拾干净了带过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周蕴端坐在院外大树的浓荫下,丹朱带着下人站在远处的烈日底下等候太子吩咐,四周的下人鸦雀无声,只有那树上的鸣蝉叫个不停。
院子里有小孩子的笑,还有女孩子温柔的说话声。
几个婆子提了水进去伺候着,玉芳的丫鬟帮着梳洗,又过了一会儿玉芳牵着敏哥儿的小手出来了,敏哥儿新换了一身干净的丝绸衣衫,衣襟有些短,蓬乱的头发挽了双环,脸蛋依然干裂,瘦弱的小身子挺的笔直,大眼睛里闪着光彩。
玉芳来到跟前裣衽一礼,眼泪打湿了衣襟,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回太子爷问话,敏哥儿身上有好几处淤青,还有几处旧伤,大脚趾的指甲盖都翻落了,脚也被踩伤了。”
玉芳的几个丫鬟都红了眼睛,跟进去伺候的仆妇也都垂着头。
敏哥儿也不用人教就跪下了。小心翼翼的说,“回太子爷的话,我以后能和四姐姐住在牛鼻子胡同吗?”
“你想住在牛鼻子胡同?”
敏哥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想住在那里。”
周蕴淡淡笑道,“你四姐姐快出嫁了,她管不了你多久,往后还得靠你自己,公主是你嫡母,你嫡母会好好关照你的。”
敏哥儿的大眼睛黯淡了,汪了一包水。太子不喜欢哭的。敏哥儿忍着不哭。
玉芳忽然间跪了下来,顾不得满地的泥土,“奴求太子爷答应,奴愿意出家修行去。一辈子不嫁人。等敏哥儿长大了。奴就到庙里当姑子。”
玉芳怕太子不肯答应,急得忙说,“奴心意真真的。奴不想嫁人。”
“你是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陈家二公子?你若不满意这门婚事,作罢了也就是了,孤帮你挑一个好的,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玉芳摇摇头,眼里的泪滴落下来,“公主是嫡母,奴得听嫡母的吩咐,天长地久的实在护不住敏哥儿,敏哥儿比不得三弟,那些下人都不把他当回事,还求太子开恩,奴也想住在牛鼻子胡同,奴想守着敏哥儿长大。”
“你倒是姐弟情深了。”
周蕴想了一下笑了,让人传了丹朱公主过来,丹朱在太阳底下晒了半晌,步态间依然雍容柔美,上前屈膝福了一礼,“丹朱听候太子示下。”
周蕴就上下的打量她。
他这位堂姐气质高雅,温柔端庄,穿着一身冰蓝色花钗大袖直领襦裙,外面笼着一袭浅蓝色轻纱,略施粉黛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潮红,也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羞的,都这样狼狈了还能保持住端庄的风度。
或许在她那双高贵的眼睛里,敏哥儿连个蝼蚁都不如吧,她只需要漠视,敏哥儿的生活就不如一条小狗,周蕴心里藏着愤怒,温润的笑了,清朗的嗓音如同二月的春风。
“堂姐管着这一大家子人实在不容易,不如让弟弟帮你操心,孤把敏哥儿接走了,玉芳也跟过去照顾敏哥儿,堂姐想着拨给月钱银子也就是了,玉芳的婚事孤做主了,这些须小事都不劳堂姐操心,太子妃想念八妹,孤接进宫住几天,还有玉芳的姨娘,她的几个丫鬟,再让她挑几房家人带走,这些人还望堂姐放行。”
太子说的轻松随意,丹朱宛如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
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脸上一片惨白,红晕褪尽的惨白更是刺目,眼里的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脸上挤出了僵硬的微笑,颤抖着嗓子说道,“丹朱听命就是了。”
周蕴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微微点点头,“还望堂姐好自为之。”
玉芳拉着敏哥儿的小手低着头,听了太子一番话欣喜万分,姐弟俩相视一笑,敏哥儿依赖的靠在玉芳身上,玉芳把敏哥儿揽在怀里。
太子起驾,丹朱带着仆人跪地相送,眼见太子出了门,侍女扶着丹朱起身,望着阖上的朱红府门凝视半晌,微微的点点头,缓缓的转过身子,还像往常一样,迈着行云流水般的步子往回走,一二十人簇拥着寂然无声。
往事如烟,红尘若梦,脑海中思绪翻滚,眼前闪耀着金星,耳边一声声鸣叫,又像隔了很远的云端,身子就像在飘,燥热的骄阳火烧般的炙热,心里一片冰凉。
好容易走到了正房,侍女挑起了帘笼,丹朱抬腿迈过高高的门槛,不小心绊了一下,身子就是一歪,侍女连忙伸手扶着,“公主小心点儿。”
丹朱脸上带着笑,喷出了一口血。
“公主,公主;”几个侍女忙乱着扶丹朱坐下来,丹朱低声喝道,“你们都不许乱了,哪个敢去传太医,我饶不了你们。”
侍女们都哭了,忙着倒漱口水,又帮公主换了衣服,丹朱靠在榻上,额头上是滚滚的虚汗,微微的闭了眼睛,“这件事对谁都不许说,烂在你们肚子里,更不许传唤太医。”
“公主不能这样啊,公主。”
“本宫说的话那个敢不听了?”
余嬷嬷抹着眼泪,仗着还有些老脸,“太子不给公主留体面,公主该求求皇帝。”
“嬷嬷都是老人家了,怎么能说出这样不知轻重的话来,太子心地仁善,他责罚我是应该的,敏哥儿那边是我疏忽了。”丹朱咳喘着,“那些事总是我做错了。”
丹朱眼睛看着虚无,喃喃自语般的说,“我真的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她心里要强了一辈子,命运却偏要磋磨她,得了个克夫的名声,在深宫心静如水的活着,皇帝需要她出头,她跟着李侯爷千山万水的到了江南,为了太子妃她又怀着身孕千山万水的回来了。
她想做个贤妻良母,她想把日子过好了。
怀着身孕费心的管教李侯爷的几个儿女,六小姐、七小姐、九小姐几个庶出的女儿,还一个庶出的四公子,懦弱的玉芳,霸道的谨哥儿,她都花了多少心思,谨哥儿那孩子不省心也就算了,丹朱想不到连老实的玉芳也巴不得离开她。
她花在玉芳身上的心血有多少呢,费尽心力替她定了一门好亲事,玉芳还不领情。
人是调教出来了,心不跟着她。
她错了,她错了,她错了。
皇帝打发她出嫁是为了太子,她不愿意搭理敏哥儿,也是为了太子受过的那些委屈,她那个可爱的小堂弟,未来坐拥天下的太子。
丹朱自嘲的笑了,太子仁爱,她是恶毒的坏女人。
清冷冷的月光照进了深闺锦帐,照着帐中人有些青白的脸,隔壁的十小姐哇哇哭着,才一个月的小娃娃,哪里能明白她的娘无力管她,只管哭闹起来,丹朱虚弱的说,“还是把她抱过来吧。”
同样的月光下并头躺着两个孩子,谨哥儿问道,“你也是不听话么?”
敏哥儿不明白谨哥儿说什么,敏哥儿就说他的,“太子接我来的,四姐姐也来了。”
“我是不听话了,哥哥把我扔到大街上,大街上可好玩了,还有卖糖葫芦的,还有耍小猴子的,我没铜板买肉包子吃,”谨哥儿哇啦半晌,“我肚子都饿了,有人给我包子吃,晚上我就到屋子里了,我追坏小子跑,就看见哥哥的房子了。”
敏哥儿听的半懂不懂,不过也没关系,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哇啦着睡着了。
几个人趴在房顶往下看,他们这几日可被折腾惨了,比跟踪那些江湖客还伤脑筋,好容易太子爷开了恩,让把小葫芦引到牛鼻子胡同,好好的孩子,偏要叫他小葫芦。
他们几个轻松了,张顺那家伙发愁去吧。
张顺真的发了愁,侯府的两位公子、一位小姐都来了,他可往哪儿安排啊,这边的大宅子成了书屋,招了许多小儿郎读书,先生也住在院子里,牛尾那边的小宅子住了好几家子,张顺只好把四小姐安排进玉仙观先住着,两位公子挤在一间屋子里头。
他还得张罗着买处宅子,最好是这附近的。
早有消息灵通的愿意献上宅子,也是住在牛鼻子胡同的一户人家,六品的京官,这处宅子却好,也能值五百两银子,吴大人哪里肯要银子了,只说是孝敬太子殿下的,张顺可不敢不给银子,找了卢友芳,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宅子记在了谨哥儿名下。
作为宅子的主人,谨哥儿一点也不知道。
谨哥儿这回可舒心了,有敏哥儿相伴着,身边还有四姐姐,就是去读书也有意思,他和敏哥儿每天都到书屋,先拜了一个孔老头的画像,就可以摇头晃脑的背书了,这里还有许多小孩子念书,都怕被打手掌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洗礼
周蕴回来后先到凤仪宫请安,他领着小玉润进来了。
皇后和太子妃都有些惊讶,周蕴给母后见了礼笑道,“玉芳前天进宫传了一句话,说敏哥儿的处境很不堪了,儿子总得过去看一看,儿子真没想到,敏哥儿住在侯府后面的下人房里,脚上连双鞋子都没了,身上的衣服也许久没换过。”
玉沁出嫁是在三月间,那时候的敏哥儿还好好的呢,她辞别家人的时候都见过,玉沁拉着八妹的小手,一叠声的追问起来。
她不问周蕴也要说的。
周蕴看着母后表情有些沉痛,“那些下人好歹毒的心肠,敏哥儿身上几处淤青呢,几个仆妇在门房里里赌钱吃酒,有两个还是宫里的嬷嬷,那些下人不长人心,丹朱堂姐也不能辖制她们,儿子索性接了敏哥儿出来,往后由玉芳照顾他好了,送他俩到牛鼻子胡同住着,儿子又想着八妹到底还小,也不放心由丹朱堂姐教导她,还是太子妃教她好了。”
玉沁听了这些话搂着八妹泫然欲泣,小丫头东瞧西看的,拽着姐姐身上的荷包玩起来。
皇后听了沉默半晌,吩咐一声,太子妃领着人先下去了。
皇后神情间凝重起来,多了一份沉静的气韵,“太子可知道你做错了吗?”
周蕴连忙笑道,“敏哥儿姨娘不好,儿子也不喜欢他,可是看到他遭罪,儿子就想起小时候来了。小时候落在那些坏人手里,连哭都不敢哭的,后来到了侯府,周姨娘几次三番的想要暗害我,儿子恨不得她死了,她也死在儿子手里,那些冤孽也该消了,敏哥儿小孩子家家的,抬抬手他就能活下去,何苦坏了他一条小命?”
“娘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听儿子说起了小时候。皇后红了眼圈。“那不过是一个庶子罢了,你堂姐何苦跟一个庶子过不去,她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不会好好和你堂姐说说?什么事不可以商量了,你这样的做法。置你堂姐与何地?你让她哪里还有脸面了。”
周蕴忙给母后跪下来。好话说了一箩筐。什么娘最疼儿子之类的。
皇后板着脸,“你接了李玉芳出去又是怎么说呢,还有李家的世子、嫡女。你堂姐就不配管教他们几个了?你真是连一点体面都不肯给她留着了。”
周蕴连忙认错,话说的也好听,只是他都错了,李家兄弟他要护着的,玉芳从小相伴他长大,都有些情分在的。
丹朱花在玉芳身上的心血有多少呢,还有李家的李谨,这孩子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这些皇后都是知道,身为嫡母丹朱做的够好了,连颖国公府的少夫人都没话说,还赞一声嫡母贤良。
周蕴居然把那几个孩子都接出来了!
仗着他太子身份把那几个孩子接出来了,有宗法在,丹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