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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淼说了一长串,同时又发了一个英文的准假信模板给沙蓓蓓。
“想得真周到,我正想问你要呢。”沙蓓蓓很开心。
“那必须的,工作都讲究工作积极性,凡事想在老板前面,对女朋友,那更得上心啊。”顾淼发了一个鬼脸过去。
“靠谱!”沙蓓蓓这就下去准备了。
其它事情由顾淼全部负责。
申根签证最讨厌的就是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包括每天的行程计划、每天的住宿、还有行程大交通。
沙蓓蓓问他机票的价格,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我同事跟我说,他买的都是三千多的,你怎么买的是一万的?!”
“哈哈,我买的是公务舱。”
“太贵了,你账号多少,我给你转过去。”
“如果我想收你的钱,会在买的时候征求你的意见,不经你同意就买,那叫礼物,哪有送人礼物还收钱的。”顾淼坚决不肯收。
沙蓓蓓没办法,只好从了:“这都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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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上的一点小八卦()
虽然顾淼没有在公司工作的各种证明,但是走自由职业的材料准备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弄虚作假,只要有银行流水证明,什么事都好说。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出发。
沙蓓蓓第一次感受到,kin,值机柜台就已经甩出了一条巨长巨长的长龙,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拐了三个弯。
“哎呀,早知道应该早点来的呢,”沙蓓蓓看着长龙,“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还托我帮她们看看日上免税店里的东西呢,这起码得排一个多小时。”
顾淼招招手:“咱们排这里。”
他指的方向,上面写着“头等舱/商务舱”,只有一个人在办理,很快就办完了。
就连安检通道,也有专属的vip通道。
一路上,沙蓓蓓紧跟着他,然后发现,他连出境边检都不打算排,直接带着她往侧面一排机器那里走去。
“新版的e开头护照,都可以走自动门,省时间,还省了两个章的位置。”顾淼拿着护照,跟沙蓓蓓说,“一共就四十八页,十年有效期,要省着点用。”
“都不知道十年内有没有机会把这一本用完。”沙蓓蓓看着厚厚的一本。
“我跟你保证,最多五年,你就要发愁不够用了。”顾淼笑笑。
机场免税店,那是一个让女人发狂的地方,顾淼看着琳琅满目的彩妆和保养品一脸懵逼。
“你说这个抗氧化防衰老的比较好,还是这个提拉紧致去细纹的比较好?”沙蓓蓓一手拿着laprairie鱼子精华面霜,一手拿着海蓝之谜的大罐子,每瓶都要两千多。
顾淼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涂了这个以后,是马上就没有皱纹了吗?”
“哈哈,那怎么可能,拉皮才能有这效果。”沙蓓蓓认真的研究产品说明书,“保养品只能延缓衰老的过程。”
“那你怎么知道,涂了以后,到三十五岁才出皱纹,到底是你的基因决定了本来就应该是三十五岁出皱纹,还是涂了化妆品的功劳?”
“玄学,你不懂。”沙蓓蓓忙着跟要求代购的同事聊天,又是拍照又是说价格,“反正是我同事买,这些都是熟龄肌用的,我用不上。”
赎灵鸡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一说玄学,顾淼就懂了,他认识一个热爱玩耳机的人,他对耳机各种讲究,顾淼时常被他鄙视为木头耳朵,简称“木耳”,照他的说法:
耳机用的电,都要很讲究,
火力发的电,很粗鄙,音乐不够纯,
核能发的电,太过于工业化,听听重金属摇滚还可以,听轻柔的不行,
上佳的是水力发电,声音柔而不烈,有天人合一之感,而且,最好是雅鲁藏布江的,更纯净一些,小浪底和三峡的不好。
反正,玄学么,就不是凡人可以讨论的范围了。
机场免税店的东西,有些便宜,有些并不是那么的便宜,起码日上不是那么的便宜,
顾淼只负责帮忙拿购物筐,默默的跟在沙蓓蓓后面,听她一路说着什么机场特供装,什么粉水,什么小棕瓶,什么香烟之类的,
最后结账两大筐,雅诗兰黛的小棕瓶就有六套。
“我们要去的是欧洲,说不定这个法国货,在欧洲会便宜一点呢?”顾淼提醒道。
沙蓓蓓一撩头发,把信用卡递给收银员:“我查过了,最近不是西班牙的打折季,而且日上的雅诗兰黛在整个亚洲都是最便宜的。”
“哦……”顾淼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不对自己不熟的事情指手划脚。
日上这里还可以帮着保存客人指定的商品,等回来的时候再去专门的提货处去拿,也的确省了不少运行李的事情。
除了沙蓓蓓之外,还有各种疯狂的人,在里面各种买买买。
等沙蓓蓓都买尽兴了,里面还是人山人海的扎堆,顾淼看见一个悲伤的导游,从这个日上跑到另一个日上,在门口大声喊着:
“去埃塞俄比亚的团友们快出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快出来!!!”
然而……似乎并没有人理他的样子。
空客a330的公务舱虽然不比a380的高大上,不过胜在可以平躺,这一点,对于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来说,很重要。
空姐的服务,比起经济舱来,也是周到了许多,时不时的就出来溜一圈。
趁着还有信号,顾淼先看了一下自己之前写的公众号上的一些评论和回复,看见一条,让顾淼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评论说:那个挨门问需不需要药和氧气的德国人真是太烦人了,你们为什么没有把他打出去?高反本来就很不舒服了,还要回答他的话。
顾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别人的好意持这种态度,他问了一下身旁的沙蓓蓓,
沙蓓蓓看了一眼那个人的头像,说:“哦,女的啊,她大概是把高原反应当痛经了。
生理痛的时候,的确是不希望有人在旁边问个不停,只要静静的呆着就好了。”
顾淼默默的在心底重重的记下这一笔,省得有一天好心好意去探望,被暴打一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公务舱里的饭菜是提前点好,发餐的时候直接送来,顾淼点了一份虾,过了十分钟之后,空姐抱歉的过来说今天的配餐里没有虾,问可不可以换成其他的。
反正飞机餐都一样难吃,顾淼无所谓。
没想到,到准备发餐的时候,空姐又过来,说,刚才经过协调,又有虾了,问他是不是还想要吃虾。
本来没有,还能理解,
根本就没有配餐的话,怎么可能突然又有了,还经过协调?
跟谁协调?地面?
难道为了一份虾,还用战斗机给送来,直接舱门对接?
“你们是刚刚就看错了吧?”沙蓓蓓笑着说。
空姐也跟着笑笑:“不好意思,刚刚是乘务长看错了,现在发现配餐了,要吗?”
“要!”
无所谓,反正肯定是一样难吃。
顾淼打算去机头的厕所,忽然从驾驶室里跑出来一个袖子上有三道杠的制服男,与顾淼在厕所门口狭路相逢:
“不好意思,我是开飞机的,能让我先上吗?”
能!怎么不能。
顾淼转头去了中间的厕所,在厕所旁的台子旁,站着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从柜子里自行取出了经济舱的餐食,又取出一瓶饭扫光,正在努力的拧着瓶盖,拧了很久,也没有拧开。
此时沙蓓蓓也过来了,她也发现那个男人在拧瓶盖,两次用力,都没有成功,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来来来,我帮你。”
沙蓓蓓先把覆着瓶盖一圈的塑料薄膜给去掉,然后对着瓶底重重一拍,再拧了一下,瓶盖应声而开。
“谢谢谢谢。”那个男人的表情很微妙,接过瓶子。
两人回到座位之后,顾淼叹了口气:“我对安全员的质量感到担忧。”
“安全员是什么?”
“防劫机的,刚他就一直坐在公务舱的最后一排,我早看见他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安全员?”
“你看我们上飞机的时候,空姐又是给端水,又是给毛巾的,还给毯子,帮着挂衣服,他上来的时候,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没人管他,也没人跟他说话,除了是同事,也没什么别的可能了。”
沙蓓蓓:“不可能吧,哪有拧不开盖子的安全员。”
“我们打赌。”顾淼自信满满。
“赌什么?”
“你输了,我亲你一下,我输了,你亲我一下。”
“……”沙蓓蓓对男人的无耻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正巧空姐过来向顾淼他们征求服务意见,填写服务调查问卷,顾淼低声问道:“后面那个是安全员吧。”
空姐很惊讶:“你怎么知道?嘘,安全员的身份是要保密的。”
原来安全员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啊?
为什么一点保密的感觉都没有呢?
顾淼刚想亲沙蓓蓓一口,被沙蓓蓓躲开了:“我可没有答应跟你打赌。”
正当他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如此无耻的时候,沙蓓蓓忽然凑过来,对着他亲了一口:
“想亲就亲,别磨磨叽叽的玩花招。”
好的女王大人,没问题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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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巴塞罗那()
顾淼对西班牙的最早印象来自于《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里被东方不败指着说“你有科技,我有神功”的逗比船队。
沙蓓蓓则是因为一部古老的电影,阿兰德隆演的《佐罗》。
最新的印象除了蔡依林的《马德里不思议》,
还有就是加泰罗尼亚要跟马德里分家,没成功,
还有皇马和利物浦马上要开撕,有个哥们儿结婚时间与比赛时间冲突,在网上征求替他结婚的人。
在巴塞罗那机场落地,顾淼感到了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到处都是西班牙语,与他在智利和阿根廷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还没有等顾淼感到很自信,他就发现厕所的名字都不一样。
在南美,叫bano,
在西班牙,叫aseo,而bano则是浴室。
都是西班牙语,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算了,自从开始旅行以来,顾淼对自己的英语水平越来越有自信,在巴塞罗那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会英语的人应该还不少吧。
扔下行李,沙蓓蓓一点都没有受时差影响的样子,精神十足的就要往外跑。
在街上看到什么都好奇。
“为什么那些阳台上挂着的旗子这么怪,不像西班牙国旗?”沙蓓蓓抬头,看见许多住家的阳台上,垂着一种旗子,红黄相间条纹,顶头还有一个深蓝色的三角形,印着一个白色的五角星。
“那个是加泰罗尼亚的独立旗,这地方也是天天蹦哒着要闹独立的。如果没有三角和星星,就是马德里同意的正经区旗。”
顾淼则是还发现有几户人家,挂着彩虹旗。
“那个不会是……”他知道彩虹旗最常见的意义,不过他没想过会有人这么招摇的把自己的性取向挂出来。
像他是个异性恋,他骄傲了吗?他招摇了吗?
真是的。
顾淼挽起沙蓓蓓的手:“小心看灯,过马路。”
巴塞罗那曾在1992年办过一场奥运会,不过几乎所有的游客到巴塞罗那,都是为了高迪设计的建筑,而不是为了参观奥运会场地。
高迪,那位生活在上世纪初巴塞罗那的鬼才建筑师,得到大金主古埃尔先生的帮助,任由他自由奔放的设计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个阳台真显眼,想走错都不能。”沙蓓蓓在排队的时候,抬头看着米拉之家的阳台。
米拉之家的阳台栏杆,远看,就好像一团毫无章法的、扭曲的海藻,墙壁的外立面也是做成了波涛起伏的水面状。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进去了,参观顺序有限制,首先直接到屋顶,然后再一层一层的下来。
屋顶上的烟囱形状也很怪异,据说是按罗马士兵,或者说,是斯巴达士兵的头盔设计的,
“我觉得像外星人。”沙蓓蓓看着紧紧排列在一起的烟囱,“像绝地武士。”
“这个像大甜筒。”顾淼指着另一个贴满了瓷砖的扭曲烟囱。
沙蓓蓓注意到有一个通风管道上的装饰品很奇怪:“这上面贴的好像是打碎的啤酒瓶。”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顾淼笑起来。
在内侧可以看到,每一个小阳台的栏杆,都像是三根扭曲的海带。
“当初会建这个房子的人真是很有想法。”沙蓓蓓觉得这种设计,在现代,也算是很奇特的操作,“外侧阳台的栏杆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一堆嘛。”
“老高说,直线属于人类,曲线归于上帝,他手里几个出名的建筑物,没有一个是直的。”顾淼解释道。
沙蓓蓓则是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那他是直的吗?”
顾淼愣住了,然后眨眨眼睛:“史上没有记载,只说他终身未娶。”
“哎嘿嘿嘿……”沙蓓蓓发出了传统的笑声。
“干嘛笑得这么奇怪。”
“没事。”
米拉之家的内部装饰,远不及屋顶上的烟囱有意思,因此在游客之中,也盛传着米拉之家看外部,巴特罗之家看内部。
“米拉之家是高迪的最后一个私家住宅的设计,之后,他就专心于圣家堂的建设之中。”顾淼看着手里的门票,“前些年来,门票才十欧,然后十六欧,现在二十五欧。”
“果然干什么都要趁早,那我们再多逛一会儿吧。”沙蓓蓓听到门票价格之后,决定摊薄时间成本。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注意到几件高迪设计的家具。
“他真是精力旺盛,设计了房子,连家具都不放过。不过这样的家具,设计来是给吵架的夫妻用的吗?”沙蓓蓓好奇的打量着一把椅子。
事实上,应该称为是两把椅子。
如同连体婴一样的设计,一个面朝左,一个面朝右,共用着中间的一个扶手。
“大概……男主人面向一面,女主人面向另一边,两边的客人都受到关注?”顾淼努力替大师找理由。
“米拉好有钱啊,六层楼的公寓,里面好多仆人房保姆房,他们家一共有多少人啊?”沙蓓蓓对外国的家庭人口数产生了疑惑。
“一楼当时就是门面房,用来出租的,二楼是米拉他们家,三到六楼都是出租的。”
“越有钱就越不放松,越不放松就越有钱,说不定几年下来的租金,也够盖这一幢了。”
沙蓓蓓对化妆间很有兴趣,舍不得走,她盯着大理石台面,明晃晃的大圆镜子,大概已经在想自己坐在这里梳妆是什么样子。
“就算到现在,这个化妆间也不过时呢,这边可以放一个架子,第一层放口红,第二层放粉底……我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也要这么大的化妆间。”
如果是顾淼自己的话,他更希望书房大一些,能放进全套vr游戏设备。
见沙蓓蓓看着卧室不想走,顾淼说:
“米拉之家是在米拉两口子看过巴特罗之家后,决定让高迪建的,不过多数人对巴特罗之家的评价更高,要不,咱们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你会更喜欢那里。”
“好的!”沙蓓蓓很高兴的跟着顾淼下楼。
快出门的时候,顾淼抬头看着中庭古怪而扭曲的石头立面说:“有人说这里的设计像石窟,所以米拉之家又叫采石场。”
“一点都不像采石场,像盘丝洞。”沙蓓蓓指着大门:“看,大门上的铁栅栏就很像蜘蛛网。”
的确……也没错,是很像蜘蛛网。
从米拉之家到巴特罗之家,只要走几百米就到了,也是个非常显眼,难以错过的地方,阳台的外墙上被一层红玫瑰覆盖,排队的人比米拉之家多许多。
“为什么有这么多玫瑰?”沙蓓蓓问道。
顾淼也是一脸懵逼,他做功课的时候,前人在年初拍的照片里还没有啊,这是发生了什么?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朵万朵玫瑰开?
算了,这不重要,沙蓓蓓也没有纠结于此,
虽然排队的人不少,不过顾淼是提前在网上买好了票,所以,也很快就可以进去了。
“哇!这个比米拉之家好看!”沙蓓蓓进了巴特罗之家,眼睛都亮了。
就连顾淼也觉得,这里的确是比米拉之家要有趣许多。
色彩明艳,而且虽然也是曲线造型,却不像米拉之家那样有一种随手乱抖的感觉。
米拉之家把头盔设计放在了楼梯上做烟囱,巴特罗则是把它变成了阳台的栏杆,
站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一个个的阳台就好像一个个的佐罗面具。
房屋内部,也是以海洋为主题,不同的是,米拉之家的海洋是海藻或者说……海带?
巴特罗之家中庭有一种海蓝色的波纹的感觉,墙面上贴着一万五千多块深浅各异的蓝色瓷砖,间或还有一些白色的和绿色,很灵动的海洋感。
仔细看,高处的瓷砖颜色比低处的要浅,不过站在楼下往上看的时候,会因为阴影的效果,显得整个楼层的颜色统一。
多处装饰使用的手法是把玻璃或瓷砖打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在顶楼,就有一处,是用打碎的瓷砖,做成的固定在墙上的花盆。
现在里面是空的,可以想到,如果在当初,花盆里种满了藤蔓状的如瀑花朵,沿着彩色的墙壁垂下来,那该多漂亮。
还有一些玻璃故意做成了厚薄不均的样子,在光线的作用下,整个房子就好像水底波纹流动的模样。
玻璃窗分为上下两截,上半截的玻璃也不是老老实实的一整块,而是由不同的弧形与圆形组成,
彩色玻璃的颜色都不统一,中心深,由深到浅的扩散到周围,
这样正午当头照的阳光,被彩色玻璃稀释了炽烈感,照进屋里时,会柔和许多。
下半截的传统玻璃窗,则用于迎接清晨或是傍晚已经柔弱了许多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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