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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里最近的景点,大概是文德桥,农历十一月十五的半夜子时,文德桥会将投在水中的月影划成两块,无论从桥的哪一侧往下看,河里都只有半只月亮,被称为“文德分月”,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对,没有月亮,到了景点却没有看见对应的东西,照之前的经验看,应该不会算。
与系统确认之后,果然如此,顾淼想了想,决定还是走稳妥路线,首先,去南北朝时出名的王家与谢家的地盘——乌衣巷。
刘禹锡曾有同名诗作传世: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如今的乌衣巷已整修过,少了岁月沧桑,不过粉墙黛瓦却依旧有着江南独特的韵味,雕梁画栋虽非当时旧物,墙角与石阶被潮湿的江南烟雨年复一年的浸润,已被点点青苔映染,风雅不减当年。
乌衣巷不长,很快就走完了,系统还没有显示任务完成,顾淼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系统回复:“没有在景点内完成对应成事项。”
“还要做什么啊?难不成在这里睡一觉?”顾淼发急。
系统又重复一遍。
看来是不打算说了,顾淼环顾周围空荡荡的房子和一些家具,这里看起来是书房,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这个鬼地方空荡荡的有什么好玩的,一看就是新修来骗人的地方,我们走吧。”身后响起了游人不满的声音。
天已经渐渐黑了。
第五章 王谢风流()
从系统之前的判定标准来看,陵墓类的只要拜谒过就算通过,天文台没有进去就不算,可是这种故居类怎么样才能算完成体验?
故居……
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不是为了看这几处明显是新修的房子而已,这里承载的是魏晋风流的回忆,正想着,老伯伯等人也进来了,脚下一时不查磕了一下,顾淼眼疾手快将他扶住:“小心门槛。”
接着又说:“当初谢安大概也是在这个位置这么磕了一下。”
“哦?”老伯饶有兴趣看着他,“王谢世家里的谢安吗?”
“是。”顾淼点头,“当初接到淝水之战的捷报后,谢安还在淡定的与友人下棋,只说小儿辈们已破贼,等友人走后,他兴奋的在门槛上磕断了木屐齿。”顾淼这才想起来看一眼系统,系统仍显示:知名景点/4。难道是方式弄错了?
正当他在犹豫是不是猜错了系统意思的时候,老伯又向他询问起了一些东晋时的历史,顾淼一时对如何完成任务完全没有概念,也只得先放下,心想大不了明天抓紧时间多跑几处。
故居与旧址存在的意义,从来都是为了心中对那段往事有充分了解的人而准备的,哪怕是一幢空房子,哪怕仅剩一轮明月空照断壁残垣与滚滚长江,也能让人想到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顾淼用自己的声音,让空荡的建筑覆上了过去的喧闹,让黯然的家具重染旧日的荣光,原本宽大而失了人居烟火气的房子顿时也生动了起来,书房里有谢安折屐的旧事,卧室中有王羲之“坦腹东床”的佳话,大厅中是“芝兰玉树”成语典故的由来,而魏晋时代又岂止这些而已。
顾淼是个热爱分享的人,他尽情的将自己记忆中那个风流时代的记忆拿出来,滔滔不绝:
“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中‘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中的谢公屐,也是谢家的谢灵运所发明,鞋底的齿可以活动,上山的时候去掉前齿,下山时去掉后齿,方便行动,谢灵运后来成了山水诗鼻祖,与他喜欢游山玩水有很大的关系……”
顾淼说完停下了,一回头,这才发现游人寥寥的地方,竟然已经有十几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入神的听着他的讲解,甚至中间还有工作人员。
见他停下来,他们竟不约而同鼓起了掌:
“小伙子,你说的真好。”
“你是导游吗?”
“再多说一点好不好?”
“本来我还觉得这地方真无聊,花钱请的讲解员都跟背书一样,没想到给你一说,觉得真有意思……”说话的是之前闹着要走的游客。
看了一眼时间,顾淼才惊觉自己在这里呆太久了,又查看了一眼系统,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知名景点”早就已经显示为2/4。
真是太不划算了,下次应该去个简单点的景点,顾淼脑中思索着金陵城中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一小时之内完成的。
天晚了,四人离开王谢故居,顾淼又带他们去吃鸭血粉丝汤店。
金陵人对吃鸭子的热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追溯,只知道就算是现在人,也会在不知道今天家里吃什么菜,或是来了客人的时候去菜场“斩半只鸭子来吃吃。”
顾淼要了四分之一烤鸭与四分之一盐水鸭,还有四碗鸭血粉丝汤。
老伯伯看着烤鸭,好奇的问:“金陵也有烤鸭?还以为只有燕京有。”
顾淼不紧不慢的用筷子尖将装着褐色卤汁的塑料袋戳出一个洞,将带着香料气息的汁水均匀洒在烤鸭上:“不一样,燕京烤鸭是填鸭,味道主要靠的是京葱、甜面酱,卷在荷叶饼里吃,金陵烤鸭就是正常鸭子,没有那么肥,味道靠的是卤汁味道,直接吃,吃过就知道,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和味道。”
鸭血粉丝汤也很快端了上来,老伯用筷子挑了一下,发现里面不止有鸭血,还有鸭肠、鸭胗、鸭肝,各种料丰富的很。
“应该叫鸭杂粉丝汤。”老伯笑着吃了一口,“真不错,咸香,我还以为江南菜都是甜的。”
顾淼的目光一扫,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这里的碗真小,我得吃两碗才行。”
说着,又大声对老板说:“老板,再来一份鸭血粉丝,不要香菜不要葱蒜。”
老板应了一声,顾淼将小姑娘面前的那碗鸭血粉丝汤拿到自己面前:“这份我就先吃了,你等那份上来吧,很快的。”
小姑娘一愣,此时老夫妇两人才注意到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动这份鸭血粉丝汤,她刚刚一直在努力想要把上面撒的香菜叶葱叶和蒜叶清理干净。。。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受不了它们的味,刚忘了说了。”
“没事,反正也不浪费,就是要多等一会儿了。”系统提示:知名小吃3/4,这项任务就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要完成,顾淼心情很好。
卖鸭血粉丝汤的家里,还兼卖鸭油酥烧饼,与其它地方使用猪油或是菜油揉做油酥面不同,金陵的鸭油酥烧饼使用的是肥鸭油,因此吃起来也有一股浓重的鸭味,喜欢的人喜欢的不得了,不喜欢的人说一股鸭骚味,虽不像榴莲和臭豆腐那样令人爱憎分明,但也是将人划成两派的味道。
好在两位老人家都不挑剔,他们走了一天也累了,胃口不错,每样都吃了一些。
本想掐着时间赶去大成殿,可惜耽误了时间,大殿已经关门了,不过这会儿夫子庙的人潮依旧如织,秦淮河岸两旁的商家多在门口挂仿古大红灯笼,灯影倒映在水中,水中有画舫悠悠而过,上有游人嘻笑之声,还有女子唱着民歌小调,真有几分六朝金粉地的意味。
“现在是不是夫子庙人最多的时候?”老太太明显已经被挤的快要走不动了。
“在元宵节的时候,这里有元宵灯会,到处都挂着彩灯,不过,那个人多的,反正我是记事之后,就没来过,每年正月十五的时候,这一站的公交和地铁全部绕站不停。”顾淼停下脚步,“您累了吧,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老伯和老太太婉拒了顾淼送他们的建议,自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离去,临行前,依约付给了小姑娘两百块,在他们上车的时候,老伯要与顾淼握手,手掌相贴的那一瞬间,顾淼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一叠纸,他还没反应过来,老伯就已经坐上车走了。
他摊开手一看,竟是一千元和一张名片。
小姑娘看见了,脸上却没有嫉妒的神色,她钦佩的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我还是旅游专业的呢,都没你知道的这么多。”
“精通什么东西,从来都不是看学的专业是什么,而是看喜欢的是什么,在什么上面花时间和精力。”顾淼说完看了看时间:“我也该回去了,你在专业上好好加油。”
小姑娘拿出手机,要求加顾淼的联系方式,顾淼本来不想加陌生人,犹豫了一下,小姑娘看出他不愿意,有些失落的抿着嘴,微微垂着头,眼睛里满是失落。
一整天都跟在他后面努力找碴的劲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看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顾淼又觉得心中不忍,反正加的乱七八糟的人也不少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就加上了,小姑娘叫辛月,名字倒是挺好听。
回家之后,顾淼看着金陵地图,盘算着明天要去哪几处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却听见老妈郑重通知,明天要去大伯家,早上别赖床。
大伯家住在离市区很远的栖霞山附近,每次都是吃完了晚饭才回来,顾淼顿时感到头大。
第六章 东郭先生和狼()
金陵栖霞山是全国有四大赏枫胜地之一,到了秋天,漫山红遍,霜叶尽染,只不过现在是二月,没有红叶,只有被霜叶红于的二月花,
幸好除了红叶之外,栖霞山还有多处名胜古迹,栖霞精舍如今仍是金陵地区最大的寺庙。
只不过,就算他能偷溜出去跑一趟栖霞山,也来得及完成三个,难道真的要回家以后还去玄武湖跑一圈?
没办法,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愁也没有用。
在大伯家,亲戚们七嘴八舌说了一会儿家长里短,就开始打牌,顾淼对凡是需要涉及到一点点赌运气的游戏都没有兴趣,他的赌运不是一般的差,就连喝汽水都没见过“再来一瓶”。
正好这样他去栖霞山,也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冬末的栖霞山,残白融尽,嫩绿未生,正是万物萧瑟之时,满山枫树只有沉褐色细枝在吹风犹寒的风中颤颤巍巍。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数已消失在金陵的旧日时光中,栖霞古寺却是难得的,自一千五百多年前南朝时留下的古老遗迹。
顾淼对这座古佛寺心中充满敬意,并不是因为这里的历史有多么悠久,也不是因为供奉着的佛像有多么的灵验,而是因为栖霞寺曾经是绝境之中的真正一点希望。
937年2月,当金陵成为一片血池炼狱的时候,栖霞寺的和尚冒险收留了两万三千逃难的市民,在那个收留平民尚且自身难保的时候,和尚甚至还敢收留败退之后的士兵。
所谓慈悲,不是修多少层宝塔,也不是修了多少具金身,而是在自身最绝望的时候,仍愿意伸出手去帮助别人。
顾淼从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因此即使现在已是到处讲利益、讲钱、讲交易,在他的心底仍有那么一份不合时宜的侠气。
大殿之前青烟袅袅,大殿之内梵音昂扬,不知是谁家在这里做法事,顾淼转了一圈往千佛岩而去。
栖霞山的千佛岩石窟比大同的云冈石窟迟三十一年,但是比洛阳的龙门石窟要早十七年,相比这两处知名石窟,千佛岩规模小了许多,但也保住了极大的完整性,相比声名在外的佛窟多处佛像无头、窟内无像的悲凉,这里如同封印了千年的岁月。
选择在这里开凿石窟的原因与当初开莫高窟有点像,也是有人在这里看见过佛光,以为佛祖显灵。
在每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三圣殿正中的无量寿佛脸上会出现一块太阳光斑,随着时间,光斑会慢慢移至佛像眉心处的白毫,接着瞬间消失不见,善男信女多会在那个时间涌来膜拜神迹。顾淼满意的收到系统提示知名景点3/4,便准备下山。
忽然他听见旁边的草丛中有人,听声音很痛苦,他循声走去,发现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坐在地上,捂着脚踝,面部表情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扭到脚了?”顾淼上前询问,那个人痛苦的点点头:“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家就在山下。”
顾淼一口答应下来,他扶着男人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男人的嘴角带着笑意,顾淼转头问道:“你笑什么?”
“呃?”那人没想到顾淼会转过头,神色有些慌乱,忙说:“啊,我是没想到会遇到好人,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顾淼没说什么,便扶着那个男人继续往前走。
山路被暗红色的枯叶覆盖,脚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顾淼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令人尴尬的安静:“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把脚给扭了?”
“我就想找个野地方便一下,谁知道脚底下踩的石头松了。”那个男人呲牙咧嘴,“早知如此,我宁可憋着回家尿,也强过现在这熊样。”
话匣子一打开,顾淼就询问他怎么大过年的还往山上跑,那个男人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吃饱了没事干就上山遛遛,反正他们在山下住的,平时走惯了小路,也不用给钱。
“你想不想知道小路在哪儿?我可以带你去,下次秋天你就可以不用买门票上来看枫叶了。”男人对顾淼说。
顾淼同意了,不过他说有些口渴,要先去庙里找点水喝,问男人要不要一起,男人说在外面等他,就让他自己进去了。
眼看着顾淼的身影消失在古刹之内,男人的眼神变得阴鸷,手伸到后腰拍了拍,确定东西还在,他才将手放回去,继续等着顾淼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已经等有些不耐烦,才看见顾淼出来:“不好意思久等了,刚庙里没水,大和尚给现烧的,烫的要命,等了好一会儿。”
“没事没事,走吧?我怕天黑了看不清路。”男人催着顾淼离开。
顾淼点点头,手机又响了,是视频聊天。
他歉意的看着男人:“不好意思,等一下,我女朋友的。”
说着就接了起来:“喂,亲爱的,怎么啦?”
视频那头传来女人尖尖的声音:“你跑哪儿去啦!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在一起!”
声音响彻山林,惊起一树栖枝的鸟雀,扑啦啦飞上了半天,那个男人看着顾淼的眼神十分复杂,顾淼点头哈腰:“哎哟,大小姐,谁敢呢,没有狐狸精,是个男的,他受伤了,我送他回去,一会儿就来找你。”
“什么男的!我不信!”。。
顾淼忙将摄像头对准那个男人:“宝贝儿,看,这是不是个男人啊。”
“旁边是不是还藏着女人!”
顾淼又拿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30度将周围的景物给拍了一遍:“旁边连头猪都藏不住,别说是人啦,现在你信了吧?”
“哼,快点滚回来,在外面野,饭快好了,再不回来,我拿去喂狗。”
“好好好……”视频中止,顾淼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男人忍不住开口:“兄弟,这么辣的娘们儿,你也能罩得住啊?”
顾淼一笑:“越辣才越有味儿。”
“真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男人摇摇头,“走吧。”
顾淼看着他很真诚的说:“你晚上回去,也没人给做饭吧?”
“嗯?”男人看了他一眼,“怎么?”
顾淼退后了几步,脸上笑容依旧:“既然没人给做饭,那就吃牢饭好不好?”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顾淼身后就出现了五六个人,向男人扑去,男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身手矫健,步伐轻快,可惜刚跑出了三十多步,就被那几个人扑倒在地:“老实点,不许动。”
“扭到脚还跑这么快,要是没伤着,奥运会金牌都没黑人兄弟什么事了。”顾淼调侃着。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蹲在那儿捂着左脚,却瘸着右脚走第一步开始。”顾淼轻松的将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笑的十分可恶。
第七章 沙蓓蓓()
顾淼本来只是上山完成任务,没想到却意外的抓到一个逃犯,心情有些复杂。
而这位逃犯,年前的时候因为抢劫被追得上天入地,连家都不敢回,在山上一直躲着,实在是没吃没喝又没钱,等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落单的顾淼,本想把他引到景区外面没人的地方抢了,不料这么快就被识破,心情有些低落。
更让他感到心塞的是,他遭遇的,大概是史上最快出警。。。
顾淼以喝水为由进庙,就是要报警,结果电话刚挂,就有人站在他的面前,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居然遇到一堆警察做法事,这也真是他命中该绝。”顾淼看着他被带走,无比感慨。
“不是警察做法事,是老太太做法事,我们做儿孙的能不陪着来吗?”一个小平头纠正顾淼的说法。
顾淼还没说话,就听旁边一个爽利的女声又脆又快的说:“哎呀老哥,你要不要这么紧张,他又不是纪委的,你还认真跟人家抠字眼干嘛。”
声如其人,这位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就很精神,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嗨,我叫沙蓓蓓。”
“你也是警察吗?”顾淼觉得她也很有那么一点英姿飒爽的意思。
沙蓓蓓摇摇头:“不,我是学美术的。”
“哦?”顾淼觉得她的气质不太像美术生,活力四射的样子倒像是健身房里的常客。
沙蓓蓓补充了一句:“最近没工作,在兼职做犯罪嫌疑人画像,没编制的,不是警察。”
……区别也不是很大……
按流程,顾淼也还是要去做个笔录,内容很简单,因此很快就结束了,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沙蓓蓓过来,递给他一张a4纸,上面画着他的一张侧脸,寥寥几笔,却将他的神态捕捉到位:眼角带笑,嘴巴微微张开。
顾淼笑着说:“这一看就是说到我是怎么看出他有问题的,那会儿说的最得意。谢谢,你画的真好。”
沙蓓蓓大眼睛忽闪忽闪:“喜欢那就留着呗。”
“嗯,我会好好保留的。”顾淼小心将自己的肖像卷起来,准备离开,沙蓓蓓却叫住了他:“哎,这么晚了,你饿了吧,正好刚才多买了一个梅花糕,分你一个,不然没人吃也浪费了。”说着,就伸手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