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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搜索了一下当地最有名的豆花面。
除了店名里有一个字不认识被当地人嘲笑之外,很快就找到了。
“刘成gu孤在哪?”
“啷个留成孤?”
“吃豆花面的。”
“哦,刘成hu户哦,左转就是了。啷个叫孤嗦。”
店名大大的“刘成祜”三个字出现在面前时,顾淼脑中这才闪过一句“纽祜禄·和保ィ饷从忻呐羿啵趺淳投链砹耍蛔忠槌纱什拍苋鲜妒且恢治薹ㄌ颖艿淖缰洹K乙膊荒芨⒆悠鹈小俺晒隆卑。嗖患�
进门的时候,人还不多,坐下点单,价格也很便宜,便宜到让他觉得这碗面说不定就是一份阳春面,除了面,啥也没有的那种。
不多时,面端上来了,一起来的有两碗。
面碗,清清白白一碗面,面里无油也无酱,水映天光闪闪亮,一坨豆花卧上方。
另一份则蘸料,有诗云:青红分明半碗汤,葱花芫叶拌辣香,碎肉臊子榨菜丁,油酥花生拌面香。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怎么吃?
面是汤面,面里浸着大半碗清亮亮的白水,要是把蘸料倒进去,势必会稀释调料。
像吃火锅那样夹着面和豆花,放进蘸水里?
可行!
等等,先暗中观察一下。
好在是饭点,又是有名的店,食客不少。
由于已经被嘲笑了一回,“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林妹妹附体的顾淼,在初入面馆,观察了几个人之后,确定火锅式吃法果然是正确的操作,遂满意的夹起了面条夹碎了往蘸料里丢,看了半天,觉得豆花这东西,如果不能与面在一起共呼吸同命运,这碗还叫什么豆花面。
于是又夹了半块豆花扔进去。
在顾淼的概念里,豆花等于豆腐脑,等于豆浆在点卤之后,没有认真压干净水的产物。
理应又细又嫩,只能用勺子舀。
甜咸豆花之争的主角就应该是这种样的。
但是在贵与川这两个地方,豆花都是结实的像北豆腐一样的存在,能用筷子夹起来还不碎的。
本质上,就像是虽然已经压掉了豆腐里的水份,但是没有好好的整成四四方方豆腐的形状,另一种形状的老豆腐而已。
香是很香的,口感很结实劲道,也没有盐卤豆腐或是石膏豆腐所拥有的特别的怪味。
据说这是他家的特色,酸汤点的豆腐,所以味道与常见市售的不太一样。
酸汤xx,还真是贵。州特色。
开始顾淼还装模作样的夹了少少的一点,转念一想,这么复杂干嘛!
他又拿来一个碗,把面条里的汤水弃了,直接把蘸料倒进去,变成干拌面,再适量往里回倒一些汤。
嗯,很完美,做人干嘛这么死心眼。
一份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素面的素面吃完,顾淼觉得人生还不够幸福,还得继续来点什么。
于是,走进了一间丝娃娃店,开启了另一场丢脸之旅,林妹妹还是赶紧走吧,这个男人不适合你附身。
丝娃娃,跟春卷差不多意思,跟北京烤鸭的吃法有点像。就是薄薄的春卷皮卷所有。
再次暗中观察后,发现有小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吃,左手托着饼皮,右手夹菜,卷一卷,包一包,最后加上一勺蘸水。
看这小子嚼得还挺香,顾淼搓着手,准备开始了。
萝卜丝、粉丝、海带丝、黄瓜丝、腌萝卜、炸花生、芹菜……各种丝状物堆一堆,认真包好……贪多包不住,顾淼又默默往下夹。
好不容易卷成一卷了,往下浇蘸水,它漏了,顾淼像受惊的猫,带人带板凳向后蹦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小学生方向传来笑声,如同王者见青铜。
顾淼痛定思痛,分析事故原因,重新整理上路,这个没漏,但是包的菜过少,有奸商之嫌。
第三个终于像点样子,做为一个生手,顾淼很想要一个碗,把菜都夹上,把蘸水倒进去,把饼皮也扯碎了扔进去,直接变成凉拌菜,本质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林妹妹的偶像包袱让他还是没这么做,在不断的包裹与折叠之中,顾淼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他想起,为什么别人家的春卷大多数是韭黄猪肉馅,而他们家一直吃的是桂花年糕馅,因为只要切成标准大小,包进春卷皮就可以了,emmmm,儿子像妈妈,顾淼找到了自己问题的根源,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丝娃娃的配菜里,有一个白色的、长条状的、看起来还一节一节像鞭子的物体。
他好奇的夹了一根尝尝,难以理解的味道从舌尖滚到舌根,又一路掉进胃里,不复回头。
“这是什么?”
小学生高兴的用方言回答:“贼二根。”
那是什么玩意儿?
小学生又补充道:“就是雨行草。”
那又是什么鬼?
通过领悟,顾淼想到了这玩意儿是鱼腥草的根,名叫折耳根。
据说!凉拌好吃。
但是……这味道实在是很怪异,大多数第一次吃的人接受度不高。比榴莲的适用人群还要低一些。
而且,完全没有吃出鱼腥味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叫鱼腥草。可能是某种特定的鱼的腥气。
还是没吃饱,出来之后,顾淼去寻找小摊,发现了一条名为捞沙巷的美食街。
看来,每个城市,都有这么一个专门拢游客的地方,起先顾淼没对它抱太大希望,后来发现除了全中国都有的烧烤xx、油炸xx,还有一些比较有特色的东西。
在铁架子上烤的豆腐,名为“恋爱豆腐果”,看起来软软嫩嫩,卖的人用筷子把它夹起来,手中小铁片灵巧的划开一道口,往里塞辣椒面和折耳根。
豆腐本身有一股焦香的气味,再加上夹的料,比豆花面还要好吃。
还有一道菜名为小米鲊,主料就是小米,加上糖和猪油后蒸熟。
就算是在油水充足的现代,顾淼也觉得这个可以说是相当好吃。
吃猪油一时爽,滑肠火葬场。
满世界找厕所,最后冲进了遵义会址。
身心愉悦的出来之后,顾淼想起关于要开个会的问题。
此时人不多,他鬼鬼祟祟的蹲在地砖上,拿出一个硬币,代替沙蓓蓓。
“我们现在开会,关于表决,你不能对我凶的问题。如果你赞同以后都听我的,就露出菊花。”
硬币在天空中翻转、落地,一个大大的“1”,气势霸天,顶天立地。
“一次不算,三次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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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淼搓搓手:“我可能没有说清楚规则,如果你赞同以后都听我的,就露出菊花,如果你赞同以后所有的事都由我说了算,就露出1。”
硬币继续在天空翻转,落地,卡在花坛与台阶之间的缝隙里。
它立在那里,坚强而桀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得!要是你自己能走出来,我以后都听你的。”
一阵狂风吹过,将硬币从缝隙里吹出来,咕噜噜滚出很远,最后静静的倒在地上。
不得了……沙蓓蓓成精了。
顾淼收起硬币,手机弹出消息提示:
【老婆大人:你在干嘛呢?】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干!”心虚的顾淼飞快的发回去一句话。
·
前往茅台镇,要买票。
顾淼在综合查询网站上认真的搜怀仁市,飞机票提示:怀仁没机场,最近的在大。同。
啥大同……那不是山。西了吗?
查火车票,也没通,只能买汽车票了。
汽车票居然没直达?
这不科学,怎么可能遵义市到它自个儿下属的地方会没直达。
然后,他才发现,茅台镇,它所在的那地方吧……叫仁怀。
怀仁呢,真是人家煤醋大户的地盘。
仁怀,贵。州省直辖县级市,由遵。义市托管。
怀仁,山。西省直辖县级市,由朔。州市托管。
幸好没有直达票,要是一激动,付款到了山。西,那还不得拎两瓶醋再回来,进酒厂。
酒厂的人看了多半会认为砸场子的来了,毕竟骂人酒酿的不好,就是说跟醋似的。
从遵。义坐车去仁怀,再从仁怀坐公交车到茅台镇。
镇子上,就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在茅台镇,顾淼见到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亲戚,被迎进厂里,这位表爷爷带着他到处参观,说车间里不让拍照,可以看。
厂区里的味道,更加的馥郁芬芳,那一股浓浓的香气,让一向只能喝出白酒辣、红酒酸、啤酒苦的顾淼都能感受到什么叫酒香四溢。
“香吧?茅台的香气,跟别的酒都不一样。”表爷爷特别自豪。
香,是香……但是像顾淼这个水平,他完全闻不出什么酱香型、窖香型、尖香型、清香型,
奈何顾淼没文化,一个香字走天下。
进了发酵车间,就相当的不美好了!
湿!热!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冲气味!大概就是传说中酒糟的气味。
太可怕了。
传说中skii的神仙水就是酒糟做的,所以有人说神仙水有一股诡异的气味。
顾淼没用过,估计沙蓓蓓也没用过,不然这种味道,实在是太令人记忆深刻了。
包装车间平平无奇,流水线上转悠着经典的白瓷瓶,每瓶都代表着“贵”。
相比而言,忘记叫什么车间,也可能真的叫勾兑车间的地方更有意思一些。
比如酒坛子空的就要一百多斤重,酒库的女工们,徒手搬运毫无压力。
让顾淼相信妇好手舞两把四五十斤的大斧子砍人脑袋是特别科学的事。
茅台酒,不是同一桶两次下料、九次蒸煮、八次摊晾加曲,然后就完事了。
还有七次取酒这么一个说法。
为什么只有茅台镇才能出茅台酒,因为原料不一样。
只有仁怀的糯高梁才是一夜七次郎,普通高梁在五次取酒之后,就身体被掏空,榨干扔出宫。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难求证的说法,说茅台镇的空气、赤水河流行这段的水里,有特别适合酿酒的细菌,别处没有。
很多卖酒的为表示自家酒好,强调自家的酒不是勾兑酒,而是原浆酒。
茅台则大大方方的说自家就是勾兑酒,七次取酒,每次酒的香气和味道都不一样,掺合在一起,这不就是勾兑吗?
勾兑酒的名声是给工业酒精给弄坏的,不愧是甲醇(假纯),把好好的良家好酒的名声都给带坏了。
顾淼在勾兑的地方,尝了分七次取出的酒,第一次取出的,就是所谓原浆。
原浆也不是那么好喝,刚发酵出来的,不怎么样。
第二次的最好喝。
再往后的味道就淡了。
表爷爷介绍那几个忙着勾兑的人,说这些人的舌头鼻子都特别灵,酒好不好,就看他们。
“听起来工资特别高。”这是顾淼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是嗦塞。”
最后,表爷爷用塑料白方桶给顾淼打了一斤好酒,又塞给他了一瓶82年的53度飞天茅台,以及一瓶标签又黄又脆又脏,仿佛出土文物一般的赖茅酒:“带给你爸。”
“这个赖茅……跟茅台是什么关系?”
“原来没有茅台酒厂,53年的时候,赖茅跟王茅、华茅三家折股并进来,变成了茅台。好喝的!”
哦,茅台的祖宗。
表爷爷后面还有个不知道要开到几点钟的务虚会议,就没留他吃饭。
传说中,好酒得配好菜。
好菜是什么呢?茴香豆?那是配黄酒的。牛排?那是配红酒的。
顾淼想了一下最适合白酒的情境:村头、大树荫下、穿着白背心和拖鞋的摇蒲扇老头(一定要突着肚子)、方桌、小凳、花生米。
配套要求还挺高,算了,将就一下吧。
顾淼拎着酒们,随便进了一家小破店,不是饭点,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店主坐在店里打盹。
他要了一盘下酒菜。
简易小破瓶打开,刚倒上,干瘦的老板就溜溜跶跶走过来,抽了抽鼻子:“哦哟,茅台,资格的茅台(正宗的茅台)。”
“哈,可以啊?这都能闻出来?”
顾淼现在也只能闻出“这是白酒的香气。”
“跟别个的味道都不一样嗦。”老头继续抽动鼻子。
这么一大桶散装酒,也不好拿着一路走,早点喝完,免得酒香跑光,白糟蹋了这好酒。
顾淼给老头倒了一杯。
老头小小的咪了一口,紧紧的眯着眼睛,一脸的沉醉,嘴巴还咂着有声。
投桃报李,老头给顾淼加了一盘风干腊肉炒大蒜苗。
据说那腊肉也是在灶头上吊了一年多的,水份被熏得干干,肉质紧致,还没起锅,就是一股子浓香。
“这个可以有!”肉香比酒香要令易懂一些。
老头坐下来陪他对酌,聊他以前是茅台厂的职工,后来退休下来,就在厂子边上开店。
“70年代的时候,茅台酒厂是打算搬到遵义的,那边条件好,交通方便,不像这边,穷沟沟。”老头子又喝了一口,咂咂嘴。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穷哦,夏天天天四十多度,我们到八十年代才知道有电风扇,苦哦。”
没搬厂成功的原因,顾淼知道,因为遵义市的条件不足以酿出这样的酒来,只好在这里继续蹲着了。
老头眯着眼睛跟他说:“茅台酒厂的取水口就在这边十几公里的地方,那条道弯弯绕绕,你想不想去看嘛?”
“想!”
虽然想想取水口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总感觉挺有意思,毕竟是给茅台酒厂供水的口子。
·
老头子大约是喝醉了,带着顾淼在赤水河畔瞎走,
当顾淼第四次看见桥头那间卫生服务站的时候,对老头子说:“要么您还是回去睡一觉吧,走这么远怪累的。”
“哦~~你走路怕累啊,没事,我骑摩托带你去。”
吓尿,走路都这样,还敢酒驾,别闹了。
老头子的性子上来,才不管顾淼要不要,非得拉着他回小店骑摩托。
幸好老头子的儿子来了,看见店门关着,正想找爹,发现他爹踩着太空步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懵逼的顾淼。
“哎,你来了正好,你看着店,我带他去山上看看。”
顾淼赶紧说:“他有点喝醉了,别去了吧。”
“我没醉……就是老眼昏花,没看清道。”
那个中年人赶紧说:“我带他去也是一样的,你在店里吧,老主顾都认你的菜。”
“哎~那当然,我炒的菜吃过的都还要来。”
马屁拍得老头子感到舒适,于是他安排儿子送顾淼去看看。
山道很窄,只能走摩托车,很快,就看见了取水口。
取水口旁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但是取水口的管子却插在看起来发红的赤水河里。
“怎么不选干净的?”顾淼问道。
“赤水河的水不是脏,是紫土和红土混着的,茅台酒厂不能搬,就是因为这些土里的东西别处没有,不用赤水河的水,也就酿不出茅台酒了。以前赤水河叫安乐水,赤水河上游100公里的范围都不能建化工厂,水质很好的。”
安乐水……顾淼想起了快乐肥宅水,酒在某种意义上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啊,天气这么好,是去恩施看看大峡谷,还是去张家界看看哈里路亚山?
内事不决问硬币,外事不决问占星。
顾淼将硬币抛起,它旋转、它跳跃、它闭着眼。
“扑通”掉进滔滔赤水河里了。
第336章 芙蓉镇的米豆腐()
由于天意不眷顾,最终顾淼没有去恩施,也没有去张家界,盘算着去湘西哪里溜跶比较好。
湘西是个好地方啊!
湘西剿匪记!
湘西赶尸!
湘西下蛊!
无论是沈从文的《边城》,还是刘晓庆跟姜文在许多年前演的《芙蓉镇》,或者是特别有出息的《乌龙山剿匪记》,全是那的事。
这个《边城》吧,原型是茶峒古镇,讲的是一个女人爱上老二,却被老大迎娶的故事,老大死了,老二走了,女人一个人留在边城等老二回来。
总体来说,比《边城浪子》要郁闷,所以就不去了。
各种剿匪记,也早就结束了,唯一的活见证只有凤凰古镇旁住着的土司一堆老婆里最小的那个。
长得是真漂亮,九十多岁也能让人称赞“美人”的程度,而不是“慈祥”“和善”。一双眼睛水灵灵、乌溜溜的,像婴儿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实名羡慕了。
其他老婆的死法很郁闷了,闹土匪,土司把金子藏在房梁上,老婆们藏在房间里。房梁被黄金压塌掉下来,老婆们被黄金压死了。
《乌龙山剿匪记》让人觉得红薯是一种特别好吃的东西。
《芙蓉镇》则让人觉得米豆腐是一种特别好吃的东西。
红薯常有,而米豆腐不常有,所以,顾淼选择去了芙蓉镇。
本来这个地方叫王村,后来拍了电影,也就跟着改名叫芙蓉镇,不知道算不算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因为艺名响亮就改了本名的,思茅改名普洱、中甸改名香格里拉,都是后辈了。
别看它是一村,当年还是土司的王城!
听起来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土司据村而称王。
把土司这个称呼替换成村支书,就有一种迷之不适感。
芙蓉镇的大门是青筒瓦的三层飞檐,漆柱已然斑驳的看不到底色,不知当年是红还是黑。
进门是一片空地,正经的名字叫土司王广场,感觉跟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差不多大。
一边是“土司祠”,一边是“摆手堂”,用来跳摆手舞的地方。
摆手堂是一个有四层飞檐的建筑,看起来相当的庄严肃穆,再多来几层,就有敦煌莫高窟的气质了。
摆手堂旁边立了个牌子,说了一通摆手舞是土家族的原始祭祀舞蹈啊,最有代表性的这这那那之类的……
顾淼随便扫了一眼,被下面的英文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