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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健道:“他是在水中被刺的了?”
叶星士道:“不错。”
熊天健的脸色更凝重,水上飞的水性号称天下第一,凶手能在水中一刀刺入他的要害,水底的功夫当然比他更精纯。他沉思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也想起了一件事。”
以鹰爪力著称的淮南武林世家长公子,王毅抢着问道:“什么事?”
熊天健道:“今年年初,嵩阳‘铁剑山庄’的老庄主在他的藏剑阁中练剑时,忽然暴毙,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他的死因。”,他长长吐出口气,接道:“现在我才想到,他很可能也是被同一个刺客暗杀的!”
嵩阳郭家的剑法,一向为不传之秘,郭老庄主在练剑时,绝不许外人偷看。他的藏剑阁建造得也像是铜墙铁壁一样、任何人都难越雷池—步,何况他剑法极高,一柄家传的铁剑施展开来,别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叶星士皱眉道:“他当真是在练剑时被刺的,这刺客的刀就未免太可怕了。”
鹰眼老七忽然冷笑,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应该坐在这里,等着他来将我们一个个杀光!”
没有人跟他争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刺杀,无论谁心情都不会好的。鹰眼老七握紧双拳,额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大声道;“就算这刺客真的有三头六臂,真的会隐形,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怎么找呢?
经过了彻底商议后,大家总算决定了三个对策。将所有的人手分成三批,分头办事。
第一批人由熊天健率领,再回太行山下那一个小镇去,看看镖师们投宿的那家客栈中。是不是还有些蛛丝马迹留下来。最好能将当地每—户人家都仔细查问清楚,出事前那几天,有没有可疑的陌生人到过那里。
他们已将江湖中所有善于使刀的武林高手都列举出来,由叶星士带领的第二批人去分别查访。最主要的是,要问出他们从五月端阳的凌晨到正午这两个时辰中,他们的人在哪里?
第三批人由王毅领队,到各地去筹款。想法子凑足了三千五百万两。
这几件事显然都很不容易,大家忍不住要问鹰眼老七——“你准备到哪里去?”
鹰眼老七答道:“我去找陆小凤。”
“就是那个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众人知晓陆小凤的大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鹰眼老七点点头:“假如世上还有人能替我们找出那凶手来,一定就是陆小凤。”
他说得很有把握,经过了月前“幽灵山庄”那一件事后。他对陆小凤的机智和能力都充满信心。
可还是有人担心道:“据说这个人是个浪子,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你准备到哪里去找他?”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
慵懒的声音突兀的传来,鹰眼老七却是大喜过望,但很快,他的面皮又抽搐了几下。因为这个声音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袭黑衣,漆黑如墨!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鹰眼老七拱了拱手,倒也客气得很。
陆小凤挠了挠头,叹道:“因为我有麻烦事儿了!西北边陲的那一起大案子朝廷委托给我了,而这个案子……总之。两案并查,做得好了,赏金无数,做的不好了,我比你们还惨啊!这颗凤头算是保不住了!”
“这就是管闲事儿的下场!”,韩文冷笑了一句,道:“现在呢?你总该有一个章程吧?”
“本该有的!但我现在没有了!”。陆小凤摊了摊手,道:“本来我打算先去拜访一下中原镖局,然后去丐帮找王十袋,最后去巴山找小顾道人……现在看来。我得先把事情捋顺了,看看两个案子之间有没有共同点!”
“但是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韩文缓缓地说道。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嗯?什么地方?该不会是……”
韩文并未言语,陆小凤也只好跟鹰眼老七攀谈,把事情的始末问了一遍,而后匆匆的随着韩文走了——那地方叫做“狐狸窝”。
。
。
“这里就是大鼓与绣花鞋的窝?”,看着忙碌的港口,陆小凤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韩文笑了笑,道:“不是!但我们一定要坐船!”
陆小凤要出海,却怕晕船,所以他选了条最大最稳的海船,韩文并未言语,因为他不晕船,这条船却正在装货。已收了他五百两银子的船主人,是条标标准准的老狐狸,口才尤其好!
“货装得越多,船走起来越稳,就算你没有出过海,也绝不会晕船的,反正你又不急,多等一天有什么关系?”,他用长满了老茧的手,用力拍着陆小凤的肩,“我还可以介绍个好地方给你,到了那里,说不定你就不想走了。”
陆小凤忍不住问:“那地方有什么?”
老狐狸朝他挤了挤眼睛:“只要你能想得出来的,那地方都有。”
陆小凤笑了:“那地方是不是你开的?”
老狐狸也笑了,大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已开始喜欢你。”
那地方当然是他开的,所以就叫做“狐狸窝”。
在人们心目中,狐狸总是最聪明狡猾的动物,而且很自私,所以它们的窝。至少总该比其他动物的窝舒服些。
事实上也如此。终年漂浮在海上的人们,只要提起“狐狸窝”这三个字,脸上就会露出神秘而愉快的微笑,心里也会觉得火辣辣的,就好像喝了杯烈酒。
只要男人们能想得到的事,在狐狸窝都可以找得到。男人们想的,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用木板搭成的屋子,一共有二十多间,前面四间比较大的平房就算是前厅,屋子虽然已破旧,但是大家都不在乎。到这里来的人,不是来看房子的。
温暖潮湿的海风从窗外的海洋吹来,带着种令人愉快的咸味,就像老爸爸身上的汗水。
屋子里是烟雾腾腾,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味,和烤鱼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足以激起男人们的各种欲望。大家赌钱都赌得很凶,喝酒也凶,找起女人来更像是饿虎。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他年纪还很轻,黝黑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又带着几分野气,眼睛黑得发蓝,薄薄的嘴唇显得坚强而残忍。
开始的时候女人们都对他很有兴趣,然后立刻就发现他外表看来像一头精力充沛的豹子,其实却冷得像是一块冰。
陆小凤一走进来就看见了他,他正在剥一个鸡蛋的壳子。他只吃煮熟了的带壳鸡蛋,只喝纯净的白水。
陆小凤并不怪他,他们本是从一条路上来的,陆小凤亲眼看见,就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中,他已经有三次几乎送了命。若不是他反应特别快,现在已死过三次,他当然不能不特别小心。
一个胸脯很高,腰肢很细,年纪却很小的女孩子,正端着盘牛肉走过去,眼睛里充满了热情,轻轻地说:“这里难得有牛肉,你吃一点。”
他根本没有看她,只摇了摇头。
她还不死心:“这是我送给你的,不用钱,你不吃也不行。”
看来她年纪虽小,对男人的经验却不少,脸上忽然露出种很职业化的媚笑,用两根并不算难看的手指,夹起块牛肉往他嘴里塞。
陆小凤知道要糟了,用对付别的男人的手段来对付这少年,才真的不行。就在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整盘牛肉已盖在她脸上。
牛肉还是热的,汤汁滴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就像是火山在冒烟。
屋子里的人大笑,有的人大叫,这女孩子却已大哭。少年还是冷冷地坐在那里,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两个脸上长着水锈的壮汉,显然是来打抱不平了,带着三分酒意冲过来。
陆小凤知道又要糟了。也就在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两条海象般的大汉已飞了起来,一个飞出窗外才重重的跌下,另一个却眼看着就要掉在陆小凤的桌子上。
陆小凤没有伸手,因为韩文已经回来了,好像是赌钱赌输了,陆小凤只知道,韩文对这种事情一向是深恶痛绝,尤其是他现在心情并不顺!
一声惨叫,甚至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大汉已经顺着窗子飞出了三十多丈远!
这是多么骇人的掌力啊!
韩文坐了下来,眯了眯眼睛,警告道:“陆小凤!有些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如果你有龙阳之好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少年给你抓回来!……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号称江湖上最不讲礼貌的韩文竟然要求别人讲礼貌?是的!他自己可以不讲礼貌,那是因为他有实力,而别人,不行!
陆小凤唯有苦笑,道:“嗨!别说那些东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好奇心重了点儿!”
第六十九章 小老头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平凡的,陆小凤就是如此;就他这点儿尿性韩文还不知道?想让陆小凤不管闲事儿,就好比让老实和尚去说谎,让司空摘星不去偷东西,让西门吹雪放下自己的剑!而这些——完全不可能!
但韩文还是说了,他必须要让陆小凤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们要去见的人,可能比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还要可怕!那个地方甚至可以有两个以上的人能够杀掉你!这一次!真的不要惹麻烦了!把你那该死的好奇心收起来!”
韩文不是在说笑话,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杀气了,陆小凤往嘴边儿送酒杯的手僵了一下,笑容也凝固了,好半天,点了点头,反问道:“你既然知道我好奇心这么重,为什么又非要带我来呢?”
“你若是不想查大鼓与绣花鞋这两个超级杀手的来处,那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又何必去呢?”,韩文冷哼一声,面上的不悦之色更加明显了,大有拔腿欲走的意思。
“别啊!”;
陆小凤连连道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惹麻烦了……而他的保证?在韩文看来还不如一个女人的膜膜,碎的肯定会很快,只需要那么轻轻的——一捅而已。
陆小凤叹了口气,对面儿的这位当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不过,他的话倒也可信,如果那个地方真的有如此厉害的人,那一定不会又假了……西北的边陲小镇,东边儿港口码头。
两笔价值三千五百万两黄金的备战金,全都下落不明,不翼而飞!武林高手纷纷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到底是谁干的呢?两者之间又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念至此,陆小凤的心也畅快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陆小凤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韩文身后不远出的那个少年,他对这个少年很有兴趣儿,可惜,人家不怎么鸟他;他盯着人家看了好半天,人家才终于抬起头,却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陆小凤笑了笑。正想走过去跟他一起吃鸡蛋,那少年却已沉下脸,又开始去剥他的第二个鸡蛋。
陆小凤一向是很容易能交到朋友的人,可是遇着这少年,却好像遇见了一道墙壁,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然陆小凤无疑也是个很能让女孩子感兴趣的男人。他在这边儿坐了一会儿,已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来了,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是因为陆小凤身边儿坐着的这位太凶了一些,不过,她们认为有必要冒冒险;可惜,她们头上刨花油的香味。香得令人作呕。
只不过陆小凤在这一方面一向是君子,君子是从不会给女人难堪的,可是他也不想嗅着她们头上的刨花油味喝酒,尤其是对面儿还有一个闭目养神加之脾气不大好的韩某人;到头来,他也只有移花接木,想法子走马换将,沉吟了几许,笑问道:“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
花枝招展的两个女人咯咯一笑。道:“这里的小姑娘有好几十个,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陆小凤如是的回答:“就是脸上有牛肉汤的那个。”
“我劝你里那个女孩子最好远一些!”,别人不知道那个牛肉汤的来历,韩文却是清楚得很,所以他出言再次警告了陆小凤,但很明显,陆小凤没当回事儿;按照他的话来说。要明天才会出发呢!你总不能就让我像你一样在这里发呆坐着吧?
于是乎,在付出了一点“遮羞费”之后,两个头上有刨花油的,就换来了一个脸上有牛肉汤的。
她脸上当然已没有牛肉汤。却也没有笑容,对这个长着两道眉毛般怪胡子的男人,她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幸好陆小凤的兴趣也不在她身上,两个人说了几句比刨花油还无味的话之后,陆小凤终于转入了他感兴趣的话题:“那个只吃煮鸡蛋的小伙子是谁?姓什么?叫什么?”
“他在客栈里账簿上登记的名字是岳洋,山岳的岳,海洋的洋,我只希望他被鸡蛋活活噎死。”,这就是她对他的最后结论。
只可惜他暂时已不会被噎死了,因为他已连蛋都不吃。他站起来准备要走。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格”的一响,一排九枝弩箭飞进来,直打他的背后。
箭矢破空,风声很尖锐,箭上的力道当然也很强劲。
韩文正在喝酒,两根手指一弹,手里的酒杯就飞了出去,一个酒杯忽然碎成了六七片,每一片都正好打在箭矢上。一片破酒杯打落一根箭,“叮,叮,叮”几声响,七根箭掉在地上。
剩下的两根当然伤不了那少年,韩文已箭一般窜出去,甚至比箭还快。可是等他到了窗外,外面已连人影都看不见,他再回来时,少年岳洋也不见了。
“他回房睡觉去了,每天他都睡得很早!”;说话的正是那脸上已没有牛肉汤的小姑娘,她好像忽然对陆小凤有了兴趣,年轻的女孩子哪个不对身手高强的“大侠”感兴趣儿?即便陆小凤不是那个出手的人,但至少他也是那个“大侠”的朋友嘛!
她看着陆小凤,眼睛里也有了热情,忽然轻轻地问:“你想不想吃牛肉?”
陆小凤笑了,也压低声音,轻轻地说:“我也想睡觉去!你呢?”
这句话问的是韩文,韩文不置可否,像是泥塑一样发呆,好久,点了点头,但她却看向了牛肉汤,道:“你!离开!一个身怀绝顶武功的高手,却在这里扮演小女孩儿,有意思吗?”
“什么意思?”,陆小凤忽然警惕了,身子一闪与牛肉汤拉开了距离。
牛肉汤眨了眨眼睛,道:“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有人想见你们!”
“好!我们会自己去!”,韩文点头应道。
后面的二十多间屋子更旧,可是到这里来的就不在乎。对这些终年漂泊在海上的男人来说,只要有一张床就已足够。
陆小凤郁闷不已的坐在床边儿上,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好吧!他在看女人的时候估计总是喜欢关注人家的美貌吧?
牛肉汤走了,他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尤其是隔壁房间的噫噫呀呀的叫声,更是让他心里有火啊!
用牛肉汤的话来说就是——“这些男人都像饿狗一样,用不了两下就会出来的。”
想着隔壁的情况,又看了看自己的床,陆小凤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不来的恶心,毕竟在饿狗刚啃过骨头的床上睡。这滋味可不太好受。
他想要出去找点儿乐子,但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一条猩猩般的壮汉,带着个小鸡般的女孩子走出来。奇怪的是,小鸡还在鲜蹦活跳,猩猩却好像两条腿已有点发软了。
“你嘴上的这两条东西。究竟是眉毛?还是胡子?”,小鸡一扭头就看到了刚刚关上门的陆小凤,对他的胡子很感兴趣儿,好像很想去摸摸看。
陆小凤赶紧推开了她的手,突听“砰”的一响,隔壁的房门被撞开,“啪”的一声。一条东西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赫然竟是条毒蛇。
女孩子尖叫着逃了,陆小凤窜了过去,就看见岳洋还站在门口,脸色已有点发白。
床上的被刚掀起,这条毒蛇显然是他从被窝里拿出来的。这已是第五次有人想要他的命了。
陆小凤已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是抢了人家的饭碗?还是偷了人家的老婆?”
岳洋冷冷地看着他,挡在门口。好像已决心不让他进去。
陆小凤也挡住了门,决心不让他关门:“别人想要你的命,你一点都不在乎?”
岳洋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开口。
陆小凤道:“你也不想知道暗算你的人是谁?”
岳洋忽然道:“我只在乎一件事。”
陆小凤道:“什么事?”
岳洋道:“若有人总喜欢管我的闲事,我就会很想让他以后永远管不了别人的闲事!”
他忽然出手,仿佛想去切陆小凤的咽喉,可是手一翻。指尖已到了陆小凤眉心。陆小凤只有闪避,刚退后半步,房门“砰”的一声关起。接着屋里也发出“砰”的一响,他好像将窗子都关上了。
陆小凤站在门口怔了半天。忽然转过身,从地上把那条死蛇拿了起来,就着走廊上的一盏灯笼看了半天,又轻轻地放了下去。
蛇的七寸已断,是被人用两根手指捏断的,这条蛇不但奇毒,而且蛇皮极坚硬,连快刀都未必能一下子斩断。这少年两根手指上的功夫,居然也好像跟陆小凤差不多。
陆小凤只有苦笑:“幸好他也有二十左右了,否则别人岂非要把他当做我的儿子?”
也许连他自己都会认为这少年是他的儿子。
夜终于静了。
刚才外面还有人在拍门,陆小凤只有装作已睡着,坚持了很久,才听见那热情的小姑娘狠狠在门上踢了一脚,恨恨地说:“原来三个人都是死人。”然后她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
现在外面已只剩下海涛拍岸声,对面房里没有声音,左面房里却有女人的喘息声……
如果对面儿韩文的屋子里没有声音陆小凤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右面岳洋的房里却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少年不但武功极高,而且出手怪异,不但出手怪,脾气更怪。他究竟什么来历,为什么有那些人要杀他?陆小凤的好奇心已被他引了起来,连睡都睡不着。
睡不着的人,最容易觉得饿,他忽然发觉肚子饿得要命。虽然夜已深,在这种地方总算可以找到点东西吃,谁知房门竟被那个女孩儿报复般的反锁住。
幸好屋里还有窗户。这么热的天气,他当然不会像那少年一样把窗子关上睡觉。屋里既然没有别的人,他也懒得一步步走到窗口,一拧身就已窜出窗户。
一弯上弦月正高高的挂在天上,海涛在月下闪动着银光。他忽然发现岳洋的窗外竟有一个人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个像仙鹤一样的东西,正对着嘴往窗里吹气。
陆小凤从十来岁时就已闯江湖,当然认得这个人手里拿的,就是江湖中只有下五门才会用的鸡鸣五更返魂香。这个人也已发现旁边有人。一转脸,月光正好照在脸上。
一张又长又狭的马脸,却长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无论谁只要看过一眼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