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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颤声道:“太师,如此多的反贼,该如何是好?”
董卓神色淡然,“区区毛贼,何足挂齿?”
一名大臣站出来说:“太师此言差矣。诸多大人,如何又成了毛贼?如今诸侯五路兴兵,自凉州各地发兵五十万大军虎视雒阳,但不知太师有何破敌之策?”
那大臣,尚书台尚书耿纪。
臣工之中,种拂叔侄微微蹙眉,却没有站出来说话。
但有一人却说:“耿尚书此言差矣。诸侯兵将虽多,但是莫要忘记,关东百姓忘战日久,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战力却极为低下。袁本初等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清谈或许是一把好手,可是要论起行军打仗,只怕和董太师相比,就相差有天壤之别。”
耿纪厉声道:“郑泰,莫忘记袁绍曾平定冀州黄巾”
“耿尚书难道认为,凉州军和那黄巾军一样,是乌合之众吗?且不说太师麾下,有轵侯、温侯这等绝世虎将,并州军、凉州军,也全都是天下强勇,反贼怎是对手?”
耿纪,是第一个忍耐不住跳出来的党人!
这一点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
让董俷感到吃惊的,却是那郑泰。
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似乎也非常有见地。而且听他的口气,很明显是站在董卓一边。
李儒冷笑道:“来人,请耿尚书离开吧。”
“郑泰,你这反复小人,莫忘记了当年太傅是怎么提携你的。如今国贼当道,你却助纣为虐。他日必不得好死,必不得好死”
郑泰神色肃然,“当今皇上在位,韩馥、袁绍等人却称圣上不为正统,才是大逆不道之徒。郑泰当年虽有太傅提点,但也知道天地君亲师,这君却排在师之前。郑泰可为圣上粉身碎骨,亦不与小人勾连。耿尚书,以泰之见,你才会不得好死。”
耿纪破口大骂,被人拉下了金殿。
董俷看着郑泰,哪知他说完之后,却无声的退入了臣班。两边的大臣,有意无意的躲闪了一下。倒是让郑泰孤零零的站着,看上去要多凄凉,就有多么的凄凉。
然则郑泰,傲然而立。
这家伙,倒是个愚忠之辈。
董俷挠挠头,开口道:“郑大人刚才所说的的确有道理。逆贼看似强大,实为乌合之众。我等何需担心?当年张举谋乱,本侯初至雒阳。大将军问我可有破敌良策,我只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填。今日局势,依旧如此,敌人来了,那就把他们干掉。”
董卓笑逐颜开,“轵侯所言不差,反贼谋逆,打也就是了!”
说着话,向郑泰看了一眼。
郑泰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站立。
刘协轻声问道:“只是不知道太师该如何打呢?”
李儒冷笑,“贼兵虽众,但我观之却如土鸡瓦狗。张邈以清谈之士,虽与马腾勾连,但只需要前将军牛辅稳守陇西一线,只需进入寒冬,其军将不攻自破。”
“哦?”种拂很好奇的问:“为何?”
“此前韩遂作乱,二十万大军猛攻陇西,却落得个惨败。马腾也罢,张邈也好,麾下大都是羌人。想必那些家伙应该还记得,几年前在冰雪中忍饥挨饿的情形。”
凉州一系的人,闻听都笑了起来。
董俷说:“我有一计,可能张邈动弹不得。我与白马羌王腾子驹素有交情,可命其自河谷出,袭扰金城。太师只需要给腾子驹一个名号,无需金银,他自会效力。”
李儒董俷说完,种拂的脸色却变了。
如此一来,则张邈、马腾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这不难办,可封腾子驹为河湟将军,汉寿亭侯皇上以为这样做,如何?”
董卓今天摆明了就是要示威,刘协闻听,忙道:“就依太师所言。”
李儒接着说:“命李傕郭汜二人扼守长安,震慑三辅。则朔方、河东必不敢妄动。”
董卓点头,“正当如此。”
“如此以来,后顾之忧则无,太师可全力对付关东诸贼。”
“但不知道如何分配兵马?”
李儒笑道:“京畿有两大粮仓,东敖仓,于荥阳之畔,南大谷,靠近伊阙关。这两大粮仓,囤积有雒阳三分之二的粮草,当需谨慎处置。大谷仓,毗邻伊阙关,有韩猛将军一部镇守,当没有大碍。只是敖仓一地,靠近延津,当不能不谨慎小心。我之意见,当有大将镇守”
说着话,李儒看了董俷一眼。
这是肉戏要开始了!董俷一笑,抢先出列,“皇上,微臣请命,愿镇守荥阳。”
刘协一看是董俷,心里面也忘记了许多仇怨。
不禁点头,“轵侯镇守荥阳,则朕无忧矣”
董卓微微蹙眉,“我儿愿为皇上分忧,为父甚为高兴。只是不知道我儿要多少人马?”
“孩儿本部千人,加上父亲的五千湟中义从,足矣。”
所有人闻听,倒吸一口凉气。这轵侯莫非疯了,区区几千人,就想要抵挡数万大军?
董卓想了想,“西平莫要大意这样吧,我给你一万精兵,无我命令,不但擅退。”
“喏!”
李儒说:“如此一来,大谷、敖仓确保无忧,则关东诸贼,唯有自成皋和孟津二地进兵。可命华雄大都护镇守成皋,由张辽将军把守孟津,贼众虽多,却难进半步。”
哪知道华雄正要站出来领命,董俷却变了脸色。
“不可!”
他站出来大声喊道,令朝堂上所有人,都不禁诧异。
华雄更是满脸通红,他正准备接令呢,董俷却闹这一出,让他的面子实在不好看。
“轵侯这是何意?”
董俷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成皋,又名虎牢关。演义之中,曾有汜水关一说,是关羽斩华雄的地方。
董俷和华雄的关系很不错,所以对汜水关很小心的留意了一番。哪知这一查找,却险些把他气死。罗贯中在这里,又搞出了一个延续千年的大骗局。汜水关,东汉时,哪有汜水关?
遍查了司隶地图,也没有找到汜水关的位置。
后来打听,才知道在汜水畔,确实有一个地方叫做汜水镇,但是却不是什么汜水关。
汜水镇位于虎牢关和荥阳之间,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而且,汜水镇靠近与虎牢关,也就是说,所谓的汜水关,其实就是现在的虎牢关。
虽然不知道关公的去向,但董俷总觉得,那虎牢关未必是华雄的风水宝地。
故而听闻让华雄镇守虎牢关,董俷立刻站出来阻止。可开了口,就晓得有些鲁莽。
华雄是个要面子的人,如果不能找出个理由,只怕会让他不快。
眼珠子一转,董俷道:“孟津一地,距离雒阳最近。若我是袁绍,定会派一支奇兵突袭,同时佯攻成皋,以作掩护。所以,孟津守将,必须是智勇双全。以我之见,华雄将军守孟津,我再遣部将庞德为副将,氏仪为军师,定然可以确保孟津无忧。”
氏仪,字子羽,是卢植推荐给董俷的东观士子。
蔡邕听说董俷想要征辟氏仪之后,当下就答应下来。当时氏仪正因雒阳动荡,想要回北海。哪知道蔡邕出面挽留,而且氏仪对董俷的印象也不差,故而很快就答应下来。
此人性情沉稳,是个很务实的人。
有他在华雄旁边出谋划策,当不成问题。
华雄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拱手道:“小将刚才失礼,轵侯勿怪”
董俷只是一笑,表示没有关系。
李儒想了想,“轵侯所忧,的确是有道理。若是反贼突破孟津,那雒阳可就危险。”
董卓亦点头,“那就让华雄镇守孟津。”
李儒说:“既然如此,那就由文远镇守成皋”
话音未落,却恼了一员大将。他闪身站出来,“连轵侯都出马,为何不派我出战?”
抬头观望,正是吕布。
只见吕布满脸的怒气,大声道:“太师,自吕布归顺以来,寸功未立。如今反贼前来送死,布愿请战,镇守成皋文远,你可要和我争功不成?”
吕布为何会如斯急切的请战?
并非是没有道理。当日他奉命保护董卓,不想却在正阳门遭袭,还令董卓受了伤。
虽说这件事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吕布却深以为耻。
这些日子来,他就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目光有点不一样。好像是在说:“看,还飞将军呢,连主公都保护不周,被刺客所伤?若是我啊,一头撞死了,省的丢人。”
当然,这种话只是吕布的臆想。
就算真的有人这么认为,也不可能当着吕布的面来诉说。
可是吕布就是觉得,大家其实都是这么想的。这心里的愤怒和羞愧,让他抬不起头。
若不能建立奇功,洗刷身上的耻辱,他势必不肯罢休。
所以闻听几处大战都没有他的份儿,这心里可就好像猫儿抓似的,难以再沉默下去。
不等李儒开口,吕布一把抓住了张辽的胳膊。
“文远,你要和我争功吗?”
那手劲儿大了一点,抓的张辽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倒吸凉气。
苦笑道:“温侯此言差矣,小将怎敢与温侯相提并论?”
“太师,你看到了,你看到了”
和吕布接触下来,董俷其实蛮喜欢这家伙。是个很直的人,同时也是个很实际的人。
董俷不禁笑了起来。
历史上,吕布曾在虎牢关前战三英。今日若是不让他出战,虽然没有了三英,却不能再少了吕布。
少了吕布的虎牢关,还是虎牢关吗?
董俷当下说:“依本侯之见,温侯可镇成皋可命张辽、高顺为副将,父亲以为如何?”
董卓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就依西平所言。”
吕布看向董俷的目光,顿时有点不一样了。唯有轵侯,方知我心那眼中,带着不胜感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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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好像有个错误
三国演义中说,这时候的荆州刺史是刘表,可我查到的资料,此时的荆州刺史,却是王睿。也不清楚那个是真的
反正罗贯中忽悠的我们太多了,我只当这时候的刘表,还是没有成为刺史吧。
刘表的荆州刺史,貌似也是董卓给的喔,糊涂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58章 大战将临(已更一万五,恳请月票)()
朝堂议事,从某种程度上,震慑了汉帝刘协那蠢蠢欲动的心。
董俷走出南宫大门,却唤住了有些不太高兴的华雄。当然会不高兴,每一个武将,都希望能充分的展现自己的勇武,虎牢关也好、荥阳也罢,正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地方。
可是董俷一句话,把他从成皋调到了孟津。
虽然说孟津的位置很重要,可华雄并不看重。在他看来,孟津和成皋,就好像大城市和乡村之间的差距一样。董俷说袁绍可能会偷袭,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可能。
董俷的崛起,吕布的归顺
华雄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想当年凉州军中的第一武将,如今却已经被人取代。
董俷、吕布也就罢了。
看看张郃、庞德、张辽当一个个年轻的将领开始崭露头角时,华雄的危机感愈发的严重。
他需要一个机会,能够再次向世人展现勇武。
可这样一个好机会,却被董俷一句话抹去了。华雄很不高兴,故而董俷叫他的时候,也是阴着脸停步。
董俷并不在意,拉着华雄的胳膊。
“大都护可是不高兴我今天所做的事情?”
嬉皮笑脸的模样,让华雄一肚子的气也没地方撒。狠狠的瞪了董俷一眼,然后看着远去的吕布等人背影,恶狠狠的垫着脚尖搂住了董俷的脖子。为什么要垫脚尖?
董俷比华雄高了大半个头,不垫脚尖行吗?
“西平,你实在不厚道!”
“我怎么不厚道了!”董俷故作吃惊的问道。
“我问你,咱哥俩儿关系怎么样?”
“不错,否则我干嘛送你浑红马呢?”
一提起浑红马,华雄心里的气也就消了一半,松开手,捶了董俷胸口一拳,“既然如此,你为何把那天大的功劳,送给那小子?我可是有好久没有威风过了。”
总不成说,虎牢关和你八字不配吧。
董俷笑道:“老华,我不否认,虎牢关却是建立功业的好地方。可孟津朱皓那小子靠不住,他那老子这一次虽然没有出头,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玩儿阴的?朱儁这个人哼哼。孟津对雒阳至关重要,必须要自己人镇守。我想了很久,舍你其谁?”
这一句自己人,把个华雄说的是眉开眼笑。
“那不行,你总要赔偿我要不,你帮我弄一匹温侯那样的马?”
嘶风赤兔马,这全天下才有几匹啊。
董俷苦笑道:“老兄,赤兔马我弄不到。但是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弄匹汗血宝马。”
华雄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汗血宝马多产自西域,董俷占据了张掖,还真的找到了两匹。
为了安抚华雄那受伤的心灵,董俷只好忍痛先送了一匹出去。只是华雄的心安抚了,谁又安抚董俷的心呢?
“大都护,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华雄得了一匹好马,正在高兴,当下笑呵呵的点头:“你说吧。”
“若他日你在战场上遇到一红脸美髯的战将,当格外小心。”
“为什么?”
“呵呵,不为什么,只是随便一说。”
董俷总不成对华雄说:老哥,历史上你就是被那红脸的家伙一刀砍死的!
只好胡乱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而后和华雄分手。虽然说华雄不在虎牢关,可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董俷有一个感觉,华雄和关公,就好像是宿命的对手,总要相逢。这一次他关照了华雄,可是下一次呢?总不成听说关公在,就不让华雄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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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这个家可不是迎春门的太师府,而是蔡邕的家。
董俷意外的看到,在蔡府门前站立着十几个身着铁叶甲,好像巨魔士打扮的人。
为什么说好像呢?
巨魔士的装备,基本上是以两当铠为主。
虽然董俷不见得每一个人都认识,可却能从装备上看的出来。
要知道,整个雒阳城,只有董俷的巨魔士和董卓的亲卫军,才享有这样的装备待遇。
但门口的这些人,装备似乎比巨魔士还要好,有一些,甚至是董俷没见过的。
就比如这铁叶子甲,式样和其他铠甲就不太相同。董俷走上前,却见那些人同时行礼。
“主公!”
“你们是”
正疑惑中,门内却走出了一人。
见到董俷,这人显得无比兴奋,忙跑过来大声道:“主公,成蠡想死您了!”
“成蠡,你不是让你护送徐家深深去张掖了,怎么你回来了?”
兴奋的连连点头,“主公,小将奉命抵达张掖后,就在黄先生麾下听令。年初,卢公抵达张掖,坐镇敦煌,于半年时间内,将龙勒至盐泽纳入张掖治下。陈到将军也已经从玉门关,推进至伊吾,逼近都禾。如今,张掖屯军已经初见成效了。”
董俷闻听,也是无比的兴奋。
“卢师,果然厉害!”
对于成蠡所说的地名,董俷并没有太多的概念。不过,扩张领土,似乎是一件好事。
而且有卢植在,断不会盲目的扩张。
如今,张掖三郡,共有十二万八千户,近五十余万人。这个数字,可端的惊人。
“小将是奉卢公之命,护送贾先生前来。”
贾先生
董俷蓦地一惊,“可是文和先生?”
“正是!”
“快带我进去”
也难怪董俷会如此激动。来到雒阳之后,才知道这谋士是何等的重要。面对诸多算计,董俷在大部分时间里,只能仓促的应招,却无法主动的出击。蔡邕虽然有时候会帮他,可看得出来,这老爷子对阴谋诡计一道是非常的厌烦,不屑于使用。
关键在于,他不屑使用,有人却愿意使用。
每一次被动的接招,董俷已经有些厌烦了。知道李儒抵达雒阳后,才算好了一些。
可这并不代表,董俷的担子轻松了。
相反,董俷时常感觉,肩上的压力,变得越发的沉重。
不可能每一次都要靠着蔡邕等人帮助,也不可能事事去麻烦李儒。如今听到贾诩抵达雒阳,董俷一下子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急匆匆走进了蔡府,径直就跑进了议事大厅。
蔡邕正阴沉着脸端坐在八仙桌旁,感到董俷,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而贾诩,正沉冷的坐在客座上。
“文和先生,文和先生俷总算是等到了你!”
董俷没有觉察到蔡邕的脸色不正常,一进门就大呼小叫,那模样端的是有些过度兴奋。
倒是把贾诩弄的有些尴尬,不过这心里面,还是暖烘烘的。
使了个眼色,董俷这才发现蔡邕的不高兴。
连忙过去行礼,“岳丈!”
哪知蔡邕抄起黄绸扇,狠狠的在董俷脑袋上就来了一下,“混账小子,做好大的事情。”
“啊“
董俷抱着头,苦着脸说:“岳丈,我怎么了?”
“我问你,张掖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卢老头不是回家了吗?怎地跑到了张掖勾当?”
董俷明白了,原来是张掖的秘密,被蔡邕知道了。
苦着脸说:“岳父,此事”
“算了,你那狡兔三窟之计,我也懒得计较。我生气的是,你既然另辟了天地,为何卢老头已经悠哉的在那里,我却连个消息都没有。看看,卢老头的信,可真是嚣张带上兵了,打上仗了,这老家伙满纸尽是炫耀之言,我怎能不生气呢?”
“是孩儿错了!”
董俷好一阵的认错,总算是让蔡邕消了气。
贾诩在一旁观瞧,只是微笑不语。待蔡邕回书房,董俷这才尴尬的挠着头笑道:“让老师见笑了!”
“伯喈先生的脾气,可是越发的火爆。想当年,我可是颇为仰慕先生的沉稳呢。”
贾诩说完,神色一正,“主公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