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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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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师兄,何人?”

    “吴郡顾元叹!”

    周昕啊的一声惊叫,随后笑道:“我险些忘记了,西平是伯喈先生的高徒,自然和顾元叹有同门之谊。”

    董俷接着说:“正好我可以去看望一下秦大人,宛县一别,也有多年未听他教诲了。”

    周昕连连点头,“若是如此,秦大人定然开心。西平就放心的去吧,这里募兵的事情,我自会派人小心打理。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带足人马,启程回雒阳了。”

    “那多谢大人了!”

    董俷觉得周昕那句话说的好怪异。

    什么叫做‘放心的去吧’?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当下起身行礼,和周昕告辞。

    回到军营中,又安排了各项事宜。

    董俷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董铁为他准备妥当洗漱水。营地外面,凌操和武安国也已经点齐了二百巨魔士,准备出发。洗漱完毕,董俷穿上一袭黑色长衫,内罩软甲,走出大帐。

    董铁牵来了象龙,他翻身上马。

    就在准备离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大声叫喊:“西平,董西平且慢走,出事了,出大事情了!”

    董俷勒住了马,扭头观看。

    就见周昕衣带散乱,披头散发,神色慌乱的策马疾驰而来。

    看那样子,好像是刚起床不久。

    董俷不禁有些诧异,催马迎了上去。

    “周大人,我只是去一趟吴郡,何必劳您亲自相送呢?”

    马上,周昕大口喘息,没好气的说:“我才懒得来送你出事了,皇上驾崩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董俷耳边炸响。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上,皇上在十日前驾崩了!”

    董俷脑袋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好像都懵了似的,呆呆的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汉帝,好端端的怎么会驾崩了呢?

    “周大人,你我帐中说话!”

    董俷不敢再骑在马上,跳下象龙,和周昕大步走进了营地中。命巨魔士把中军大帐保护起来,又召集来了庞德、贺齐、潘璋三人。武安国和董铁带人在大帐外巡逻,把中军大帐,保护的风雨不透。

    “究竟是怎么会?”

    周昕也平静了一下心情,“凌晨我刚起床,就接到了朝廷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上军校尉蹇硕密谋造反,害死了皇上幸有大将军他们临危不乱,将蹇硕击杀,只是皇上如今,新帝已经登基,但因为年幼,所以由两宫太后垂帘听政。”

    垂帘听政?

    貌似是一个非常耳熟的名词。

    怎地在这东汉末年就有垂帘听政的说法了吗?

    董俷犹豫了一下,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难道,这历史又一次回到了原来的路上?

    “敢问,新帝何人?”

    “自然是皇上的嫡长子,辨王子登基。”

    慢着,慢着

    董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历史真的回到了原来的路径上吗?演义当中,黄巾之乱过后没多久,汉帝就驾崩了。一晃过去了四年,原以为这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可没想到汉帝死了,最终登基的,还是辨。那么接下来,只怕是要老爹入京了!

    想到这里,董俷抬头问道:“那十常侍如何?”

    周昕苦笑道:“还能如何?阉寺尚在,却是安然无事!”

    董俷的脸色不断变化,闭上眼睛,默默的回忆演义中的情节。

    片刻之后,他猛然起身:“大人,我必须立刻启程动身,星夜回转雒阳。”

    “回雒阳?可是你兵马还没有招募齐 啊!”

    “来不及了,我就带这两千人动身。若再不回去,我担心雒阳会发生大事情啊。”

    周昕有点糊涂了。

    他不明白董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道:“雒阳?新帝登基,又有大将军辅佐,能发生什么大事?”

    “我正是担心这个!”

    董俷说罢,起身道:“庞德,潘璋,立刻点齐人马,正午之前,必须开拔。周大人,新军初立,尚为完成训练,我需要大量人手来帮忙,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周昕是典型的汉室忠臣,虽然不清楚董俷所说的大事情究竟是什么,可看那张面容的沉肃冷戾,下意识的点头道:“安宁亭侯只管吩咐,周昕若能做到,定不推辞。”

    “我拟征辟贺齐为我侍从虎贲,与潘璋协助庞德。此次事关重大,请大人在两个时辰内,调集历阳所能调集的一切马匹、辎重与我。他日,董某比将双倍奉还。”

    周昕忙起身,“安宁亭侯这话说的见外,都是为皇上效力,有何还不还的?”

    “如此,那就有劳大人。”

    “我这就去安排!”

    周昕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可走到营帐门口,突然停下来,“西平,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董俷犹豫片刻,轻声道:“我也是胡乱猜测只怕大将军,会遭人暗算。”

    “你是说”

    周昕话说到了一半,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若是说的太过明白了,反而是不太好。

    想想,何进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么雒阳就等于没有人能够在镇住了。到时候,肯定会出现动荡

    周昕现在还是尽量往好处想去,而董俷却知道,那后果会极为严重。

    送走了周昕,董俷对凌操说:“恭伟,实在抱歉,皇上驾崩,我需要马上赶回雒阳。只怕是无法随你一同前往吴郡了。这样吧,你可以先去安排家小,随后去雒阳与我汇合。”

    凌操闻听这话,却勃然大怒。

    “主公,莫非瞧不起我凌操吗?”

    “恭伟此话怎讲?”

    “只您忠心,难道我凌操就是不知轻重缓急?操即跟随主公,自然应在主公身边守护。如此大事,操怎能弃主公而去?愿追随主公前往雒阳,家眷之事,容后再说。”

    董俷拉住了凌操了手,“恭伟不负我,我终不负恭伟。”

    说完,对董铁说:“去追上周大人,请他派人往吴郡,接凌操的家眷来历阳安居。”

    “喏”

    凌操单膝跪地,“主公待我如亲人,操肝脑涂地,愿效死命。”

    也许,只是观念的不同。

    董俷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在他看来,将士用命,却不能亏待了将士的家眷。可这种思想,对于在当时的人而言,却无疑是一种令其为之感动的手段。

    凌操立刻下去收拾东西。

    董俷在大帐中,不停的徘徊。

    他真的有点糊涂了。蹇硕虽然是个五体不全的人,但以董俷对他的认识,却是个对汉帝极为忠诚的人。他杀了汉帝?图的什么?为的什么?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可如果不是蹇硕,那么这里面又有什么猫腻?

    越想,董俷就越感到心惊肉跳。

    隐隐有一种感觉。其实他并没有改变历史,历史的车轮,依旧在原有的路上前进。

    只希望,老爹莫要入京!

    深吸一口气,董俷闭上了眼睛。

    大帐外,一片喧哗。可这大帐之中,却是鸦雀无声。

    是的,他的确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下

    ******

    正午时分,队伍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周昕在历阳征调了八百匹战马,其中还有许多是那种已经进入迟暮之年的老马。

    扬州不似凉州,马匹素来缺乏。

    加之秦颉征讨彭式,也调走了许多马匹,周昕这已经是尽了全力。

    对于此,董俷感激不已。

    老马不善奔跑,但至少驮个物品,拉个辎重,还是绰绰有余。

    在历阳共停留了三十一天,共招募合格的虎贲郎两千二百人,加上巨魔士,共两千五百人。

    其中,骑军越一千,步军一千五百人。

    董俷在马上,再一次向周昕道谢,并约定他日有闲暇,定然会再来历阳与周昕相聚。

    骑军先行,步军压阵。

    董俷率领人马,离开了历阳。

    一路上,马不停蹄,披星戴月。

    董俷的心情,好像火烧火燎一样,恨不能一步抵达雒阳。

    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十天之后,就已经进入了徐州的境内。在徐州稍事修整后,董俷再次启程。

    徐州刺史陶谦,带着都尉曹豹、别驾从事糜竺将董俷送出了徐州。

    临别时,还赠送了董俷五百久经训练的丹阳兵,补足了三千人之数。董俷终于见到了那位鼎鼎大名的糜竺先生。他本是徐州巨商,颇有名气,被陶谦征辟为别家从事。历史上,此人曾是刘备集团早期主要的成员,但在后来,渐渐的淡出历史舞台。

    如果是在平日,董俷定然会和这糜竺先生拉拉近乎。

    可这一次,他却没有这个心思,自然也没有功夫去见一见那位温婉刚烈的糜夫人。

    不过,董俷却有另一招。

    一纸公文,征辟糜竺的兄弟糜芳为虎贲郎中。这虎贲郎中本身也是个文官,符合糜芳的身份。一开始,糜竺并不太同意。至于里面的原因,董俷也不是想不出来。

    门户啊

    糜竺作为一个成功的巨商,有着许多人无法比拟的眼光。他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他并不看好董俷,或者说是董家的未来。故而一再推脱,就是不愿意答应下来。

    董俷怒了!

    老子又不是征辟你,用得着你来唧唧歪歪吗?

    糜竺虽然不同意,但并不代表糜芳也不同意。虽是家族次子,但是颇有才华的糜芳,总觉得因为他是次子的原因,无法超过糜竺。私下里,糜芳并不认为自己的本领比糜竺差,也一直想要找机会一展才华。故而董俷派人征辟,糜芳立刻欣然而去。

    等糜竺发现糜芳不在的时候,董俷的兵马,已经远离了徐州。

    糜竺不由得仰天长叹:“只怕如此一来,徐州糜家,将被打上董氏的烙印了!”

    怨归怨,做兄长的,自然也希望兄弟能出人头地。在糜芳离开徐州的第三天,糜竺就命人悄然前往凉州,打探董家的详细情况。毕竟,作为商人的糜竺,也清楚这样一个道理: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那将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

    对糜芳,董俷不是没有防备。

    毕竟在历史上,这个人曾经叛了蜀国,投降吴国。

    但若说是糜芳害了关羽,董俷倒是不这么认为。演义中的关羽在后期,清高自傲,让人难以忍受。樊城之战前,他曾经扬言要给糜芳好看,糜芳又怎能不害怕?

    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由此而产生一些误会吧。

    而且董俷觉得,关羽其实有点势利。

    糜芳的妹妹曾经是刘备的妻子,更因刘备而死。你关羽在早期的时候,还不是对人家很尊敬。等糜夫人死了,糜家和刘备的亲情也就断绝,你就变得看不起人家。

    这世上,总不可能围着你关公一个人打转。

    所以,董俷对糜芳不放心,但是却没有因此而看轻他。

    在糜芳加入之后,把军中辎重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本这是贺齐的事情,糜芳一来,却让贺齐完全的解脱出来。别小看这辎重,打理清楚之后,行军速度也随之加快。

    就这样,董俷率三千人马,日夜兼程。

    数日之后,就过了彭城,再往前面走,就将离开徐州的地界,进入徐州境内。

    距离雒阳越来越近,得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还好,何进还活着!

    董俷必须要赶在何进死之前,抵达雒阳。

    这一天,队伍正在官道上行进。

    探马突然前来报告:“前方三十里,有山贼袭击车辆。观车仗行迹,似为朝中官员?”

    山贼?

    董俷立刻警醒。

    徐州、汝南二地,如今有盗匪横行。

    这一路上他运气好,没有被山贼袭扰。但这并不代表,他这支人马,没有人盯住。

    “传令庞德,命其警备武安国,随我前去观望,看看是哪位大人被山贼盯上。”

    董俷说完,催马行进。

    武安国、董铁,立刻带上巨魔士,紧随其后。

    凌操很有眼色,并不急于跟上。而是立刻收拢巨魔士,并派人传递消息给庞德三人。

    董俷带领的是骑军,以庞德为主将。

    贺齐与潘璋为副将,统领步军,以及押送辎重。

    大多数时候,董俷会带着巨魔士开路。一来他急于赶回雒阳;二来则是巨魔士的马匹,全都是西凉宝马,比之新招募的骑军,脚程要快许多。第三点,董俷也想让庞德能借此机会,熟悉其麾下人马。他手里的七百骑军,都是他未来的部曲。

    一马当先,董俷登上了一座土丘。

    手搭凉棚向远处观瞧,就见有一二百山贼,正围着一车队凶猛攻击。

    车队有护兵守卫,车仗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圆阵,在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指挥下,任凭山贼攻势凶猛,却始终无法前进半步。

    那老者体态清癯,身高大约在八尺左右。

    看上去情况虽然很紧急,但是却显得从容不迫,调度百人护兵,丝毫没有慌乱。

    董俷眯起眼睛,看清楚了那老者的相貌。

    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那老者,分明是他授业的恩师之一,前骠骑将军,槐里侯卢植。

    按道理说,卢植此刻应该呆在雒阳?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容不得董俷过多的去考虑。抬手摘下鬼哭槊。

    “老师休要慌张,董俷在此!”

    说着话,催马就冲下了土丘。身后武安国、董铁二人也毫不犹豫,带着巨魔士朝着山贼就冲杀了过去。

    山贼围攻车队不下,本就是心浮气躁。

    突然间又有一支装备精良,杀法骁勇的人马冲击过来,那里还敢再战?

    象龙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冲进了敌阵当中。董俷在马上挥舞大槊,将周遭的山贼劈翻在地。

    一山贼头目,见山贼慌乱,立刻大声呼喊:“不要怕,我们的人比他们多!”

    说着话,拧枪就向董俷冲来。

    董俷看都不看,举槊崩开山贼头目的大枪。不等对方收势,董俷的马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只见董俷一手握住大槊,把几名靠近过来的挑飞。另一只手从马兜囊中顺出一杆投枪,大喝一声,灌入了山贼头目的胸口。也不理那人的死活,继续冲击。

    这时候,董铁和武安国也已经杀入了敌阵。

    山贼一见头目死了,立刻一哄而散。只气得那刚赶过来的武安国,在马上哇呀呀大叫。

    这叫打的什么架?怎么我才刚到,就找不到敌人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28章 卢子干赴河西(月末恳请月票)() 
圆阵散开,卢植催马徐徐而出。

    才几个月不见,董俷发现,卢植看上去,好像衰老了许多。当初离开雒阳的时候,记忆中卢植的头发,大都还是黑色。可现在,那头发,几乎已经变成了斑白。

    时已近十一月,寒风刺骨。

    卢植一袭青色长衫,外面套着一件夹袄。

    眼睛,也看不到半点精气神。先前指挥时的那种英姿,随着战斗,也一下子不见。

    董俷连忙下马,上前几步要请安。

    卢植也跳下了战马,一把搀扶住了董俷。那混浊的目光,上下打量董俷,似乎要看透董俷的内心世界。不过,董俷自认心中无鬼,迎着卢植的目光,一言不发。

    “老夫一介白身,实担不起安宁亭侯的大礼。”

    这安宁亭侯的头衔,在董俷头上已经挂了快一年。但在董俷的印象里,蔡邕也好,卢植也罢,只有在他们开玩笑的时候,才会称呼他安宁亭侯。老师,这是怎么了?

    董俷说:“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学生一日是您的学生,终生都是您的学生啊。”

    卢植闭上了眼睛,面颊一阵剧烈的抽搐。

    半晌后,他轻声道:“西平,你怎么会在这里?”

    董俷连忙回答:“学生听闻圣上驾崩,故而率领招募新军,连夜往雒阳赶。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老师老师,您怎么不在雒阳?这一行,又是要往何处去呢?”

    这时候,从车队里蹦蹦跳跳的走出一少年,约十岁上下。

    “爹爹,二娘好像受了惊吓,刚才一直在呕吐。”

    董俷闻听,连忙转身道:“董铁,立刻前往中军,让庞德加快速度,顺便带一个军医来。”

    “小铁这就去!”

    董铁说着话,腾空就跃上了一匹战马,沿着原路疾驰。

    董俷认得,那少年是卢植的独生子,名叫卢毓,年方十一岁。转身命武安国等人就地扎下营寨,凌操赶来后,有帮忙集中伤员。

    卢植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卢毓跟在董俷的身边,看着那些军马指指点点的询问。

    不一会儿,两名行军医生赶来,而营地也已经搭建完成。自有家人引军医去照顾卢植的妻室。董俷抱起了卢毓,和卢植一起走进了营帐,各自坐下,却默默无语。

    “老师,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卢植突然道:“西平,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什么?”

    卢植咬着嘴唇,好半天艰难的说:“雍丘之乱时,刘玄德可曾出现在反贼之中。”

    “啊”

    董俷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情,就是担心卢植听到这消息后,有些承受不住。

    可没想到

    虽然董俷没有回答,卢植却已经明白了。

    两行浊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那拳头紧握,身子不停的颤抖。

    猛然,一擂桌案,卢植厉声道:“刘玄德,卢植誓不饶你!”

    一口鲜血喷出,卢植仰面朝天的就倒在了地上。这一来,可把董俷吓坏了。卢毓是哇哇的哭,帐外的董铁、凌操和武安国三人进入营帐。看到这场面,董铁扭头就走。

    “小铁,你去哪儿?”武安国大声的询问。

    “找军医!”

    董铁话音还在帐篷中回响,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也是董俷欣赏董铁的主要原因。这小子颇有眼色,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董俷把卢植抱在怀中,让武安国和凌操在帐外守护。不一会儿的功夫,董铁领着一个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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