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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赶到,直扑前庄坪。
沉叱声,怒吼声,频死者的惨叫声迭起。人头飞空,血珠喷溅!
杨玉仿佛要把对宋艳红的仇恨,全部发泄在这帮蒙面贼的身上!
吕公良赶到,飞身抢上舱船。
剑光闪处,一片惊呼厉叫。蒙面人纷纷落水倒地,血雾弥漫!
吕公良仿佛把这些蒙面人当作了杀害华容长老、丁戈门主的凶手。
杨玉、吕公良的到来,使洪小八、岳灵生、岳中庭及手下人精神大振,霎时,场上杀声大作,一场战斗转眼问便变成了屠杀。
出于对对方暴行的痛恨,对自家兄弟惨死的悲痛,丐帮弟子和庄丁对蒙面贼无论是死是活都照砍不误,躺着的人也戳上一刀,决不留情。
凌云花、尹泽鹏、芦小珂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他们只有看的份,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前庄坪上还留着一个蒙面人。
那是这伙蒙面人的首领。杨玉有意留下他,想问些情况。
那蒙面人仗剑立在坪中,一对灼灼发亮的眼睛直盯着杨玉。
杨玉在那两道眼光中,看到了一股刻骨的仇恨。
这人是谁?
吕公良、尹泽鹏、芦小珂、凌云花跃身至杨玉身旁站定。
那蒙面人的眼光瞬间闪了又闪。他显然认识这些人。
“爹!小八叔!”岳大宝棒着人头高喊着奔过来,“人头!人头来了!”
呼!空中刮过一股劲风。四个人头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猛地分四个方向击向了蒙面人。
好手法!岳大宝显露的这一手“四相分手法”,说明他的功夫实际上已在吕公良、尹泽鹏、芦小珂三人之间。
蒙面人身子原地溜溜一旋,手中宝剑一拨,剑锋挽起四朵剑花!
咚咚咚咚,四颗人头坠地,人头的脸面已被剑锋划开。
大概是四大金刚平日里作恶过多,所以死后的头上,还要挨上一剑!
凌云花叫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
吕公良跨前一步,厉声道:“卜生子!原来是你!”
卜生子“嗤”地扯下面罩,抖剑道:“吕公良,这不干你的事!”
吕公良冷声道:“你参加乐天行宫,危害武林,人人得而诛之,何谓不干我的事?”
“我是为了替徒儿徐芒报仇!”
“杨玉在广贤庄被宋艳红刺后,你才加入乐天行宫,怎说是替徒儿报仇?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我就知道杨玉这小子没死,日后一定会找乐天行宫算帐,我就在乐天行宫等着他!”
吕公良沉声道:“你那徒儿作恶多端,早就该杀了,这次又纠结四大杀手,在庙街偷袭一个女人,还欲当街侮辱这女人。这样的劣徒,杨大侠替你杀了,你还得谢杨大侠替你清理门户才对。”
卜生子冷声道:“那女人是个贱货,人人可杀可侮!”
杨玉虽然听空然大师说过娘背叛爹爹之事,但终未落实,心中怀疑。卜生子现在开口称他娘为人人可杀可侮的贱货,不觉心中动怒,刚刚稍稍平息的心火,又腾地熊熊燃烧。
杨玉跨前数步,拔出玉笛,冷冰冰地:“卜生子!咱们来吧。”
“好!”卜生子刷地抖开衣襟,露出了脖子和手肘上的精钢护环,“咱们来个一招了结!”
杨玉既然出了头,吕公良也就只好退下。他当然知道卜生子决不是现在杨玉的对手。
凌云花却在一旁嚷开了嘴:“你们道徐芒是卜生子的什么人?是卜生子和师娘的私生子!”
卜生子闻言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吕公良微微一怔:“这是真的?”但看卜生子的脸色,像是真话,凌云花的消息可是神通!
他不知道,凌云花有个拥有十几万探子的老叫花花布巾向她提供情报,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奇怪了。
洪小八一旁叫道:“哎呀,徒儿和师娘生的儿子,怎么称呼师娘和徒儿呢?”
岳大宝叫道:“你真笨!不就像你叫那小丫头做爷爷,我叫你这小王八蛋做八叔一样!”
洪小八摇手道:“不对!不对!那不全乱了套?”
“本就是乱套才养出那么个劣种来嘛!”
卜生子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握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卜算先生!”凌云花又道,“你今日来时,卜过卦没有?我给你卜过了,今日必死在这庄坪上!”
岳大宝跟着又嚷:“我也替他卜过了,他必死在水中!”
“庄坪上!”凌云花叫。
“水中!”岳大宝嚷。
洪小八叫道:“你们吵什么?反正是死,管他坪上,水中,咱们看着就是!”
卜生于顿觉心神烦躁,几乎站立不稳。
吕公良想起了在义庄被杨玉击断一腕的情景,才感觉到凌云花这种功外功夫的厉害。
“呀——”卜生子耐不住心火,出剑动手了!
寒光一闪。卜生子的剑还才挥出一半,身子已经顿住,脖子上的人头却已离身飞起。
“嘭!”杨玉右手缩笛,左手一掌击在卜生子身子上。
卜生子的无头身子像断线的风筝,飞过庄门,越过舱船顶,坠向湖中。
卜生子的人头在空中旋了一个圈,怦然坠落在庄坪上。
庄坪上?水中?凌云花、岳大宝都猜对了。
所有的人这次都看清了杨玉的出手,因为被撩乱了心神的卜生子出剑太慢太缓了。
杨玉笛中闪出的寒光,刚好贴着卜生子颈脖精钢环的边缘削过!
第三十五章 断腿令主
乐天行宫进攻碧绿山庄的人马全军覆灭。
六十八人无一生还,无一幸免。
两艘舱船,小的被凿沉,大的被碧绿山庄缴获。
这是乐天行宫总官营为扩张水道势力,而精心组建的一支精兵。这支精兵的覆灭使乐天行宫继续扩张势力的势头受到了抑制。
这是几个月来乐大行宫的第一次失败,也是乐天行宫走向失败的开始。
空然大师翦灭乐天行宫,培育创造武林首领的双轨计划正在实现。
碧绿山庄悬灯结彩,庆贺大捷。
岳灵生虽然损失了一个聚义堂和二十多个弟兄的性命,但与他在江湖上巩固的地位和增加的声望相比,简直是毫不足道。
内厅堂。
岳灵生设宴为杨玉一行人饯行。
岳灵生、岳中庭、岳大宝、洪小八、杨玉、凌云花、吕公良、尹泽鹏、芦小珂等人分宾主座位坐下。
岳灵生举怀道:“此次承蒙杨大侠、吕大侠、尹大侠、芦大侠、凌大侠鼎力相助,本庄才得以击败乐天行宫之贼,保得山庄一片安宁之地,老夫敬诸位一杯!”
杨玉举杯道:“此次灭贼,全仗岳庄主用兵如神,诱敌中计,方获全胜,庄主何必客气?”
岳中庭道:“哪里,哪里!若无杨大侠、吕大侠出手,我们哪能收拾得了这许多亡命之贼,全仗杨、吕大侠神威!”
凌云花道:“我看大家都不要客气。这次翦灭乐天行宫来犯之贼,乃是大家同仇敌汽,齐心合力的结果,说不上哪一方面的功劳!”
吕公良道:“凌姑娘言之有理。”
岳大宝嚷道:“不对!我可是帮了凌姑娘的!”
洪小八道:“你什么时候帮过凌姑娘?”
“凌姑娘上船来君山的时候,要不是我抱起她一扔,她现在还在岳阳哩。”
“唷,你抱过凌姑娘啦?”
“当然罗。”
“我做叔叔的才给她揩过脸,你这做侄儿的就抱过她啦!”
“哈哈……”众人一阵大笑,都给逗乐了。
凌云花这次沉得住气,只是微微一笑,居然没有还嘴。
论嘴上功夫,一对一,洪小八和岳大宝都不是她的对手,若二对一,凌云花就要甘拜下风了。
“请!”
“请!”
众人飞觥献盏,频频举杯。
酒过三巡,话归正题。
岳灵生道:“眼下武林中能与乐天行宫对抗的只有少林和丐帮两派,现在杨大侠能出头,岳某相信武林各派定能在杨大侠率领下共同摧毁乐天行宫。”
吕公良道:“我与尹、芦二位便是受空然大师所托,前来相助杨大侠一臂之力的。”
洪小八端正身子,正经八百他说:“杨大侠不知如何打算?”
“先挑乐天行宫三十六分宫,然后直上总宫营找宋艳红算帐!”杨玉神色凛然。
他说的实际上是空然大师的计划。
吕公良、尹泽鹏、芦小珂默不作声。他们在盘算,要是像碧绿山庄这样杀戮乐天行宫之贼,挑三十六分宫,将不知要杀多少条性命。
凌云花眼光凝视着杨玉若有所思。难道这真是玉哥的计划?
洪小八拍桌道:“痛快!”
岳大宝跟着拍桌:“够劲!”
岳灵生道:“老夫在清理乐天行宫贼子尸体时发现一个现象,不知杨大侠可曾注意到没有?”
杨玉一双明眸盯着岳灵生。
“老夫发现这帮贼子之所以拼死为行宫效命,只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服了一种毒药……”
凌云花接口道:“这种毒药叫‘幻心粉’,服下毒药的人被毒迷住心窍,自会服从行宫的命令,而且一月之后毒性发作,体内如同火焚,万分痛楚,需得再继续服毒,服毒三个月后便完全被行宫控制。”
“哎呀,这么厉害!”洪小八道,“这是哪个混帐王八蛋制的毒药!不知可有解药没有?”
“解药倒是有的,但只有乐天行宫的宫主才有。”
洪小八瞪眼道:“我不信!难道别人就不会配制解药?比如说百毒大王朱圣手,救世观音何仙姑,还有我爷爷洪一天,他们都不会配解药?”
岳大宝也瞪眼道:“我也不信!难道杨大侠、吕大侠不会?他们就只知道杀人,不会救人?”
岳大宝的一句浑话,使杨玉、吕公良心中陡地一震。
凌云花道:“这毒药原来是百合神教教主用来控制教丁所用之物,后来宋艳红又在这毒药中加入了迷心粉,因此这是一种双性毒药。百合神教之药据说是一种能让人吃了上瘾的药物,目前尚未有人知道此药物是什么东西。至于迷心粉,乐天行宫年年更换其九种药味的毒性,也令人捉摸不定。除了掌握着这两种药物秘密的宫主有此解药外,其余的人要配制解药,谈何容易!”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许多奥妙?凌姑娘真是见多识广。”一贯来瞧不起女人的岳中庭,对凌云花已是另眼相待了。
岳灵生道:“老夫的意思是乐天行宫中也有不少身不由己的人。”
杨玉神情肃穆他说:“岳庄主的意思是,劝在下不要妄自杀生?”
“老夫并不完全是这个意思,请杨大侠自己好好斟酌。”岳灵生模棱两可地说。
“岳庄主之言,在下谨记。”杨玉慨然道。
“谢杨大侠。老夫敬杨大侠一杯,祝杨大侠此行功满事成!”岳灵生擎起酒杯向众人敬酒。
“干!”
酒刚落肚,岳灵生又道:“翦灭乐天行宫拯救武林,人人有责,老夫决定派大宝跟随杨大侠一同前往。”
洪小八一巴掌把桌上酒杯震得蹦了起来:“小爷要不是分舵的事分不开身,一定也要随杨大侠去闯闯行宫!”
杨玉扭脸用眼光征求吕公良、尹泽鹏、芦小珂的意见。
凌云花一个劲地摇头,表示坚决反对。
岳大宝瞪圆着眼,张嘴望着杨玉,就像等候宣判的犯人。
岳灵生道:“大宝为人忠厚,待人坦诚,武功是碧绿山庄的第一高手,尤其水下功夫还在老夫之上,只是人有点浑……”
吕公良、尹泽鹏、芦小珂三人一齐点点头,岳大宝的水下功夫对他们很有用处,他们五人中没人会水。
杨玉不理会凌云花的各种表示反对的手势,说道:“行!”
“哈!我行了!”岳大宝拍手大叫。
岳灵生对杨玉拱手道:“大宝初出江湖,凡事多请杨大侠指教。”
杨玉笑道:“凌姑娘见多识广,学识渊博,以后就让大宝跟她多学着点。”
凌云花的小嘴翘上了鼻梁,满脸阴云密布。
岳大宝却一声叹息,眼中滚出了两滴泪水。
岳灵生见状,问道:“宝儿,你怎么啦?不愿意跟着杨大侠去干大事?”
“不是,孩儿舍不得爹爹。”岳大宝说话时,已动真情,泪如泉涌。
杨玉望着也不觉心动,此刻他明白岳灵生为什么会收这个浑人做儿子了。
“真不像话!”洪小八拍桌骂道:“九尺男儿像个女人一样!真是英雄气短,儿……儿子情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男子汉大丈夫总有自己出去闯荡的时候。听着!跟着杨大侠好好干,给爹爹,小八叔闯个名声回来!”
岳大宝抹去泪水,大声道:“是!大宝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挣个响当当的名声回来!”
“妈的!”洪小八又骂道:“浑小子怎么尽说断头话?”
此时,凌云花脸上的阴云洽散,满面是笑,举起酒杯道:“在下借花献佛敬岳庄主一杯,为感谢庄主的盛情款待,也为岳大侠壮胆饯行!”话毕,凌云花与众人一一碰杯。
“我是大侠了!”岳大宝高声大叫,“谢凌大侠,干,干!”
“干!”众人一饮而尽。
凌云花脸上绽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一艘舱船停在庄前水码头。
杨玉等六人登上舱船。
岳灵生、岳中庭、洪小八等十余人一直送到码头船上。
船上杨玉等人与岸上岳灵生等人,拱手告别。
舱船缓缓离岸。
岸上洪小八高叫一声,扭头就跑。
杨玉心中纳闷,庄中又出什么事了?
岳中庭咬着牙,捂着肚子,蹲身下地。
岳灵生皱着眉,搓着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咦,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杨玉身旁的尹泽鹏、芦小珂胀红了脸,转身就跑。
吕公良捂着肚子低声道:“杨大侠,那小丫头在酒中下泻药了!”
岸上,洪小八从草丛中提着裤头站起来:“小丫头!日后等着瞧!”话未完,又急急蹲下,看样子拉得正急。
岳中庭、岳灵生此刻也钻进了草丛。
舱船仍然在缓缓行驶。
吕公良也奔向了后舷厕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杨玉扭头张望。凌云花正坐在舱船顶上边嗑瓜子,边笑嘻嘻地欣赏着她的“杰作”。
“云花!你好大的……”杨玉话未说完,肚中一阵绞痛,接着一阵咕咯响,有股东西直冲肛门而来。
杨玉撒腿就往后舷上跑。
凌云花笑声格格,好不得意,在碧绿山庄吃的亏,终于捞回来了。
唯有岳大宝一人挺立在船头未动,他早已拉坏了一裤裆,根本不敢动弹。
天气很好。风和日丽,阳光灿烂。
舱船在阳光和笑声中,再加上一阵阵哗啦啦的怪声中,驶出了洞庭湖。
天空晴转阴,乌云在浮动。
隆隆的雷声响了,山谷应着回声。
杨玉猛的一夹马腹,胯下黄骠马一声悠长怒嘶,腾足狂奔,铁蹄掌在碎石道上溅起一溜火星。
吕公良等五匹马随后衔尾急追。
雷一个接一个,云缝里爆开金蛇似的火绳,惨白的闪电,利剑似地划破了荒谷沉闷的空气。
六人一齐扬鞭催马,如飞急驰。
身后不远处,已传来大雨落地的“沙沙”声,暴雨就要追来了!
这里是沙口嘴。前后五十里荒山野岭。
杨玉曾经在这里断了杀手霍成安一只手腕,为此霍成安和金自立、林凡反倒成了他的朋友。
霍成安在此地曾为他杀了荒山三虎!
霍成安、金自立、林凡为他已在广贤庄丢了性命!
杨玉虽在纵马疾驰,心中却是热浪翻腾不已。好多事情,好多人在眼前再现。
一阵“哗哗”声,旋风卷着暴雨盖过来,紧接着蚕豆大的雨点打在了身上。
杨玉马头一拨,窜过一小片丛林。五人紧跟其后。
眼前蓦然现出一座高大的山门,门扇已经不见,只剩下两根支撑横梁的大石柱。
一座无名废石庙。杨玉携棺离开鹅风堡前往山东老家的时候,赶脚的脚夫曾经引他在此歇过脚。
杨玉一行人催马跃上山门石阶后,飞身下马,急急奔入庙内。
恰在这时,大雨倾盆而至,荒野一片雨打大地的沙沙声。
凌云花喘了口气,拍去头上的雨珠,正要说话,耳畔突然传来杨玉的警告声:“不要说话!”
凌云花心中一惊,环首一看,惊得险些脱口叫出声来。
大屋内停着一顶大轿,轿旁站着两行人,一行是男,一行是女,人人劲装疾服,个个携有兵器。
轿后十余名挑夫,十余担木箱,挑夫一律青装,精壮剽悍。
男子着一色白袷蓝衣,白纽扣,头顶黑缎扎巾,顶心上缀着一个白绒球,银丝宽身带,一式大砍刀。
女子著一色深灰色劲衣,同样的白纽扣,秀发鬓角上插着一朵白花,全部背剑。
停在中央神龛前的大轿,轿顶四周悬着一圈四寸多长的银丝流苏,正中贴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一根食指。
他们左右排列,井然有序,不说话,不摇身,就像是神龛前的一群泥雕菩萨。
他们对杨玉六人的到来,仿佛是视而不见。
使凌云花大为惊异的并不是他们的神态,而是那张贴在轿顶上画着食指的黄纸。
她可以肯定那是代表一个门派的标志,可她居然认不出那是什么门派!
“别理他们!”杨玉低声下令。
大家都来避雨。河水不犯井水,互不相干。
六人一齐转过身去,面对山门。
岳大宝第一个转身,挺身而立,神色凛然。
杨玉发觉岳大宝人虽浑,一路上却从不闹事,对他的话是唯命是从。凌云花在碧绿山庄弹指下药,害得他们泻肚,他和吕公良等人都怒斥了凌云花一顿。唯有受害最深的岳大宝却笑嘻嘻的反向凌云花赔罪,毫无一点怪罪之意,因此大伙包括凌云花在内,对岳大宝都有了好感。
山门外。
疯狂的暴风裹着骤雨,咆哮着,旋转着。
瓢泼般的雨水,翻江倒海般泼洒倾泻。
杨玉望着肆无忌惮的狂泼的大雨,心骤地缩紧,触景生情,思绪万千,不禁想起了——
淋露在大雨中爹爹的石亭石碑。
载着娘的“尸体”的灵枢车。
与他并肩按辔徐行的石啸天。
横躺在荒岗的荒山三虎。
仰卧在广贤庄血泊中的英雄。
乐天行宫蒙面贼在碧绿山庄腾空的脑袋,飞溅的鲜血。
星移斗转,往事如烟,逝者如斯!
不觉之间,一声喟然长叹。
“杨玉,你叹息什么?”石屋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沙哑深沉的声音。
那声音很空洞,仿佛有人在耳边说话,又像是来自幻觉。
六人同时一震,转回身,十二道目光射向大轿!
杨玉双目精芒闪耀,心中惊骇不已。他尚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对方却已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由于轿帘上半截是闪闪发光的银线织成,反光极强,看不见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但是杨玉相信,轿里面的人往外看,必然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