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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泰当然想知道对方的战法,因为半年来,“蝎子”损失不轻,分派出去的人无法掌握敌人动向,而敌人在袭击一处地方时候,手段残忍毒辣;一个活口也不留!
现在,段泰在听了对面大汉的话以后,立即沉声道:
“什么战法,他妈的不过是小老鼠战法,偷抢偷挖那么一点便撒腿逃去,还论他娘的什么战法!”
大汉冷厉的目芒怒视着段泰,道:
“你小子可曾听过‘游击战’?”
段泰—怔,道:
“游你妈的什么击?”
大汉得意的道:
“便是—个个把你们全游击到阴曹地府的战法,哈……”
段泰怒道:
“别他妈的得意,似你们这种作风,太也不够光棍.”
大汉笑容一收,道:
“什么叫不够光棍?”
段泰道:
“当今江湖已一统在‘勿回岛’的大旗之下;四海升平,江湖无波,即使你们心中不服,也该明敞着叫阵,然而你们正途不走,却专门暗中施狠,我的儿,你们这算什么江湖英雄!”
大汉嘿嘿笑道:
“你们英雄?英雄个鸟!弱肉强食的手段充分被你们发挥出来,你们地盘扩大了,银子也捞饱了.至于那些小门小户小堂口小帮派的哥们就惨了,不是吗?单就你们‘蝎子’的地盘就已伸展到千里外,这怎么说?”
段泰怒道:
“不错,我们的地盘是扩大了,但那也是兄弟们的血肉换得的”…”
哈哈一笑,大汉道:
“那么你们就用血肉来保护你们的既得利益吧!”
段泰双节棍高举过顶——
“蝎子”儿郎们已纷纷拔出青月刀,每人左手更顶着皮盾,就等段泰发出攻击令了。
突然间,又一阵铁蹄声传来……
段泰心中一紧,暗叫不妙,因为金眼鸽虽及时送消息,但那是在百里外,不可能就会把自己的人召来.那么这群人物又会是谁?
马蹄声戛然而停在树林外,立刻便见一个方面大耳,隆准海口,容貌伟岸老者,抖着一头苍苍白发走进林中,他一身紫袍,未扎头巾,三尺长发盘在头上,以一只绿玉簪插着,行态优闲.光景是入林散步的样子。
段泰不识此老,但一群蒙面大汉可识得.
双手揣着大铁棍的大汉早竖起铁棍,弯腰施礼,其余的也相继对此老弯腰——
白发老者伸手一拦,道:
“敌前不必多礼!”说着,又看看“蝎子”的人群,点点头对大汉道:“也就是这么几个人物,还耗在这里做甚?”
那大汉忙应道:
“属下立刻下手!”
望向林外二十骑,二十个与面前这些人物穿戴相同的人物,段泰沉声喝道:
“老头儿,报上名号上来!”
白发老人猛的一偏头望向段泰,双目几乎射出电来,鼻孔一哼,道:
“老夫公冶龙.”声音铿锵,犹似一声雷鸣,说完似是不屑的背负双手大步走出林子——
段泰正惊异于老者功力深厚,突听得林外蹄声雷动,刹时间林外的二十骑怪装人马已同那者者消失在远方.
这时大汉已高举精钢棍,缓缓向段泰迎去,边嘿嘿然道:
“段泰,我实在不知道你能接下大爷几棍!”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二把头秦二壮厉喝一声.斜刺里挥动青月刀迎击而上,边破口骂道:
“老子劈了你这王八蛋!”
“唿”的一声急闪如电,精钢棍变横为竖,直向秦二壮急砸而去。
秦二壮认得真切,左手皮盾硬往对方砸来的钢棍力迎而上一—
“嘭”的一声,秦二壮错身劈出一刀,却因为对方力道奇猛而和身平飞在三丈外,一条左臂几已抬不起来!
段泰一见,双节鞭一挥,高声道:
“杀!”
看来这是一场混战——
混战在这片荒林之中。
“蝎子”组合的兄弟们的杀法有序,他们五人一组,相互配合,彼此支援,青月刀如星芒银河,配合皮盾,一开始便对那二十名怪衣大汉们形成包围状。
却不料二十个怪衣大汉似是早已洞悉“蝎子”的战法,二十人一致行动中立刻便形成个圆圈.
林中虽有树木不时的阻隔,却无碍于这些人物的灵活身法。
一时间“蝎子”的人虽超出对方一倍以上,却还是个僵持局面-----
段泰便在这时已同那手握精钢棍大汉拚了近三十招.另一边泰二壮的左臂已活动开来,抄起皮盾,立刻指挥着五十名“蝎子”兄弟,对二十名怪衣大汉们展开冲杀!
就在秦二壮的指挥下,“蝎子’兄弟个个奋不顾身猛烈往对方圈中冲进——
于是,刀光血影中已开始了叫骂与尖嚎声,荒树林中,残酷又疯狂的杀伐热烈的进行着-----
鲜血不时的喷溅在树干上,跟着便见有人东倒西歪的露出一脸凶恶模样躺下去.……有时在鲜血外溅中尚带着—种怪异的“噗”声,是狂溅,也是标射所挤压的东西,但不论如何,那总是含着猩赤而令人颤栗的恐怖意味……
人体在遭受痛苦的时候,有一种人们意料不到的怪异反应,外表会变得惊惧木呆.眼神更充满了厉烈的异样光芒,脸上的皮肉会缩,会扭曲,且又变得失血似的苍白泛黑,然后全身痉挛,咽下最后一口无奈何的气!
只是在末咽那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便只有把心横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或能争得活的机会!
这道理谁都知道.
“蝎子”组合的人知道!
当然这群来历不明身份特殊的人物更明了!
就这样,双方舍死忘生的砍杀拚战得昏天黑地……
每个人的眼已红,脸泛青,吼喝的叫骂三里外便能听得见,而双方的人全豁上了。
谁也想不到“蝎子”的哥们剽悍,而这批人的心更狠!
荒林中吹起了风,是腥风,同时也下着雨,但那是血雨,啊,还有雷声,但却是人们疯狂的叫骂与金铁撞击的连续声,地上……已倒下不少人了!
突然间,手持精钢棍大汉狂叫道:
“段泰,你再接老子三棍!”
就在他的叫声中,空中传来一声暴响,段泰的双节鞭与精钢棍正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大鸣……
只见段泰突的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大汉的第二棍又挟着雷霆之势击下来——
斜刺里,秦二壮看得真切,猛的掷出手中青月刀,口中大骂,道:
“你妈的……”
不料那大汉怎也了得,他下击的钢棍不变,左足暴抬,“叭”的一声已把青月刀踢飞上树,紧接着,又是一声撞击传来,段泰的双节鞭已脱手飞去!
托地一个翻滚,段泰就地拾起一把青月刀,拚着内腑受伤,一举青月刀,直往大汉怀中穿去——
一旁的秦二壮更疾快的捡起一把青月刀悄无声息的猛往那大汉的背脊劈——
虎吼一声,大汉腾空而起三丈,头几乎碰到上面树枝.半空中一阵钢棍飞旋而下,“咔嚓”一声把秦二壮连人带刀砸扁在树根上!
望着血肉一堆的秦二壮,刚刚一扑而空的段泰,双目亦焰迸洒的骂道:
“段大爷同你拚了!”青月刀划空激荡中,一团刃芒已自冲入大汉怀中.
“嘿”的一声,精钢棍盘绞急拦,便听得一阵“叮咚”脆响,火花血花狂溅中,段泰已气若游丝,顶门开花的跌坐地上!
那大汉手捂胸前.低头看,不由冷笑着把黄衣掀开一角,只见一块水牛皮已破裂,血也自那洞口流出来……
大汉猛吸一口气,一挺胸,显然他未伤及要害.
猛的一声大吼;大汉叫道:
“放暗青子!”
怪衣大汉们也只余下一半,闻言各自腾身而起,刹时漫天毒蒺藜打下来——
皮盾上迎,死伤大半的“蝎子”兄弟各个忙闪身躲避,不料大汉早挥起精钢棍顺势狂扫中,早把近前的五人击倒在血泊里!
突然间,“蝎子”阵中有人大叫道:
“把力量扭起来,同这批狗杂碎们拚了!”
“杀!”
也只余下十几人的“蝎子”再次合力拼杀而上,一个个全不再有丝毫闪躲之意,更不把对方兵刃当成要命家伙,一心就是要与敌共存亡了!
于是,一阵金铁撞击之声再起,只见四五个面上被毒蒺藜击得血糊淋漓而又面目全非的“蝎子”兄弟,狂叫着拚出最后一口气飞斩而上,厉烈的流出他们最后一滴血,才无奈的倒下去!
突然.有人高叫道:
“快退!把情况回报盟主呀!”
所余不到十名的“蝎子”兄弟,闻言却没有愿意退下的,另有人早吼骂道:
“兄弟们就这么的躺在血地上,奶奶的只有拚命一途,相信盟主与大当家他们会为我们报仇的,杀!”
另一面怪衣敌人这时也似疯虎般分途击杀“蝎子”所余兄弟,这些人的武功若一对一.只怕“蝎子”方面还真难找出几人是他们对手!
这时那率领这批怪衣人的大汉;已自看准情况,不由得走近自己座骑前面—一
马背上,陈京儿这时已笑眯眯的道:
“佩服!佩服!硬是要得!”
大汉仰头望着陈京儿,道:
“你倒是轻松!”
陈京儿见大汉伸手往鞍袋取出一包药材,知道大汉身上受伤,拧腰离鞍跳下马来,道:
“让我看看你的伤!”
那大汉伸手拉开黄上衣,立刻露出那个牛皮背心.侧面解开绳子,已见他那坟起的黑呼呼毛胸膛上一道刀痕,鲜血仍然在流……
陈京儿自大汉手上取出药粉敷在大汉伤口,笑道:
“若非这块牛皮背心,只怕…”
大汉冷冷道:
“传言勿回岛蝎子与花子帮的人拼起命来全不要命.今日果然这样,妈的,怪不得他们称霸江湖!”
陈京儿笑笑,道:
“江湖—碗饭,谁狠谁来端,如今你们不是比之他们更狠吗?”
大汉—笑,陈京儿已帮着大汉把胸前缠起来;
回头看向拚斗的地方,“蝎子”的人已全被放倒在地上,而怪衣大汉也只有六名向大汉走来一—
伸手抓起钢棍,大汉道:
“我们的人不论死伤全捆驮马上,行动要快,老爷子可不耐烦我们拖泥带水的办事!”
六个怪衣大汉立刻在荒林中把所有自己的人全部扶驮马上。
突又听大汉道:
“仔细再看一遍,不能留下—个活口!”
于是,六个大汉拎着各种不同兵刃便在荒林中一个个的把“蝎子”兄弟翻转验看,稍打气息的,便一脚踢了个脑袋开花,直到全部验看完毕一—
天已经黑了!
只是这片荒林中野鸟不敢飞进来……
直到那大汉沉喝一声:
“走!”
马仍然是奔驰的……
奔驰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陈京儿心在激荡着,她发现这帮人比之东海“勿回岛”的人可残忍多了!
那个叫公冶龙的又是什么样人物?大汉为何对他那么的毕恭毕敬?
于是,陈京儿搂着大汉的左手更见用力了.
她甚至也把面孔紧贴在大汉的背上.
那支粗钢棍,挟在大汉的左腋下,穿过陈京儿的左腋,而令她觉着冷嗖嗖的不是滋味,因为那支钢杖上面似乎还粘叽叽的有着血,有着“蝎子”兄弟们身上淌的血!
金眼鸽直飞蝎子庄,寻思在天刚黑的时候便飞回来了,段泰搞了一只这种鸽子,不用在上面留什么字来,只这金眼鸽,一飞回来,便是他们发现陈京儿的同党出现,“蝎子庄”便会立刻派人赶去增援了.
“蝎子庄”上那位专伺金跟鸽仁兄见段泰带去的鸽子飞回来,立即赶到“肝胆楼”内禀报.
赫连雄闻听,对卫浪云道:
“兄弟,陈京儿这贱货果真有同党,我们上当了!”
卫浪云道:
“金眼鸽飞回,不只是说明发现敌踪,而且段泰必然难以应付才放出鸽子.否则他不会轻易把金眼鸽放回的!”
赫连雄点头,道:
“既如此.大哥带人连夜赶去!”
卫浪云道:
“我同大哥一齐去.”
于是,“蝎子庄”大队人马便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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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 》》 《生死锤》
第十二章 皮四宝献计
“蝎子庄”出动了“人蝎旗”大把头皮四宝与“人蝎旗”属下百名弟兄,跟随卫浪云与大当家赫连雄,—路顺着官道直往吕家集方向扑去!
这批飞马奔驰中的“蝎子”人马,呼喝之声此起彼落,山风微拂中,那蹄声震动十里外便已听到——
四更天也才刚到,月地里,前面一片荒林,赫浪云与赫连雄二人并肩疾驰中,卫浪云突然惊“咦”—声,道:
“大哥你往林中看!”
赫连雄已是满身汗湿,闻言道:
“兄弟,你看到什么了?”
卫浪云道:
“一双双绿惨惨的眼珠子!”
赫连雄这时也已看到,沉声道:
“嗯.这是狼群!”
便在这时,卫浪云座下“狂火”斗然双蹄上扬,一声长嘶,“唿”的直往林中冲去。
于是,卫浪云只见不下百只野狼在往四下逃窜.有一股扑鼻血腥味令人欲呕!
皮四宝已高声叫道:
“人,死人呀!”
这时“人蝎旗”下兄弟已冲入林中.
卫浪云也看到附近死了不少人.
赫连雄一惊,忙命大伙停马细看…….
不料这一发现,“蝎子”兄弟们大惊失色,赫连雄更是跳起脚来大骂.道:
“好狠的王八操,这是杀人毁尸呀,兄弟!”
卫浪云已双目见泪的道:
“大哥,我不该放掉那个毒女人呀!”
赫连雄哑着声直噎气,月下的林中他早命人燃起火把来,只见地上血肉狼藉,段泰双目几乎凸出眼眶外, 一把青月刀仍紧紧的握在手上,附近,“土蝎旗”二把头秦二壮死的更惨,肚皮似已被野狼掏吃一空,半张脸已不知去向的露出一片森森牙齿!
卫浪云的狂叫一声,道:
“杀!”抡动“比日双锤”直往附近那堆绿惨惨的光影中扑去,“旋龙术”急快的施展开来,流光曳走中,他已连连飞跃扑射入野狼群中,就在他身形猛悍的腾跃中,凄厉的狼嗥此起彼落,刹时被他砸死二十多只!
狼群见卫浪云厉害,未及扑咬,立刻四散奔去!
这时荒林中已燃起二十多支火把,皮四宝边拭泪边骂:“妈拉巴子,好狠绝的王八操,连一个活口也不留!”
赫连雄见卫浪云几近疯狂,忍着心痛扑过来,他一把拉住卫浪云,沉痛的道:
“兄弟,你忍住心火呀,这种事情是谁也料不到的,你得稳住,我们有得商量的……”
卫浪云沉痛得双目喷火,道:
“这究竟是一批什么样的恶魔厉鬼在作祟!”
赫连雄道:
“眼前我们得仔细琢磨了.”
这时皮四宝全身哆嗦着走来,道:
“盟主,当家的,全部‘土蝎旗’死难兄弟尸体全堆放在一起,就等当家指示了!”
赫连雄拭着泪,道:
“挖坑掩埋吧!”
这时卫浪云似是稍见平静,他沉痛的对赫连雄道:
“大哥,我要提调‘勿回岛’人马了!”
赫连雄道:
“兄弟,现在不是人马多少的问题,而是这批王八操神出鬼没,一夜之间他们便会远在几百里外,连个影子我们也难以看得到,总不能领着我们的人马四处找吧!”
卫浪云道:
“眼前形势所逼.冰心又落在他们手中,我已有投鼠忌器之感了!”
皮四宝这时走近来,赫连雄立刻问道:
“四宝.平日里你最是鬼灵精心眼多,你看看我们如何才能兜上那批家伙!”
皮四宝揪着鼠须,面色灰冷的道:
“当家的,对方总也是人,他们今日摆平我们这么多人,皮四宝相信他们也死了不少,他们可能为了制造神秘.当时便把他们死伤的运走了——”
卫浪云点了头,道:
“四宝说的这一点我相信.”
皮四宝又道:
“看这里情形,这批家伙仍然在我们‘蝎子’地盘活动应毫无疑意了.”
赫连雄怒道:
“我要听听你小子的主意,你怎么尽在胡扯!”
皮四宝急忙道:
“要找这批家伙,除了在各堂口加派兄弟采探之外,最好把田二太爷送我们的金眼鸽也分到各地,一有这些人动向传入‘蝎子庄’来,我们便分路拦堵——”
赫连雄道:
“人员早已派出,只有这金眼鸽,他才只有那么几只,只怕不够分配的.”
卫浪云道:
“且分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也许冒打误撞的或能掌握住这批人的动向!”
皮四宝望着黑夜的远方,道:
“等‘土蝎旗’死难兄弟入土.属下以为应再往吕家集方向扑过去!”
赫连雄怒道:
“那批家伙早走他娘的了,还上哪儿追赶?”
皮四宝道:
“他们既有死伤,便一定走不快,如果追上,还好杀他妈个措手不及!”
赫连雄冷冷道:
“要是这样,早几个月以前便被我兜上了.何用现在呀,你别忘了这批家伙是不住镇也不上街,抽冷子—现身,立刻又在百里外了,这时候再去吕家集吃风呀还是喝沫!”
卫浪云道:
“回去吧,我们得好生合计一番了!”
一行“蝎子”兄弟,还真的无精打采的缓缓又回到了富陵镇的“蝎子庄”。
不料就在赫连雄与卫浪云二人刚刚坐定,只见一人匆匆冲进来!
随在那人身后的.乃是“金蝎旗”二把头陈刚.
那人一见赫连雄,立刻跪倒在地,道:
“大当家的,北运河支旗的官用总当家叩头!”
赫连雄—怔,道:
“那在两百里外,你赶回来干什么?”
那人身后面陈刚,道:
“他们三艘运粮食大船, 一夜之间全被人烧沉,只有他见机的快潜入水中逃过—劫!”
赫连雄几乎跳起脚来骂道:
“妈的,连我的船也下手了!官用,你说,是什么样的一批家伙下的手?”
官用抖嗦着,道:
“大前天五更不到,天还正黑得厉害,码头上不见任何动静,我们的粮船当时便齐靠在岸边,就等天—亮马车一到就下货,这批粮食是运回“蝎子庄”的,不料就在这时候,突然冲来二十个身着怪衣手持各种兵刃的大汉腾一上船见人便杀,当时我正在最外面—艘船上,正是爬出舱来拉尿呢,一见那些大汉已在中间船上杀起来了,忙叫起第三船上兄弟们抄家伙,哪想到这批家伙真厉害,兄弟们一照面便被砍倒,情况紧急,小的只得投水遁去,赶着回来向大当家禀报—一”
赫连雄一听,气得全身直哆嗦,大胖脸上的老肉抖呀抖的粗声骂道:
“娘的老皮,他们这是什么战术!”
卫浪云道:
“我听二叔说过有—种打了就跑的战术.叫什跑……老鼠战术,可能就是吧!”
赫连雄骂道:
“就算他妈的真老鼠,可老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