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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 作者:猫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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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完成任务!”雄壮的嘶吼声响彻异国的夜空。
  “沈鹞!”
  “到!”
  “检查武器,按战斗单位分组,协同A国,D国,重点防御E区!”
  “是!”沈鹞迅速出列,“第一分队前点侦察,第二分队及狙击小组掩护,第三分队火力支援!”
  战靴踩出的节奏犹如为战士敲响出征的战鼓。
  成长(五十二)     
  刚到达E区,A国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和反动武装交上了火,双方的子弹在夜空中交织出纷乱的弧线。相较于游击队的疯狂反扑,A国士兵的战斗就有些消极应战的味道,毕竟,他们的战斗宗旨,是零人员伤亡。
  沈鹞带领全副武装的老A们迅速加入战斗。枪声一下子激烈了起来,顾及到旁边的核工厂,双方的火拼都多了份小心翼翼——毕竟不到最后关头,对方也是不希望贸然动用到这最后的筹码的。权利永远是他们追逐的第一目标。
  战斗进入僵持阶段。双方都默契的暂时停火修整,但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袁朗把自己埋在丛林中小心监视着警戒线附近的水域,汗水和泥巴和在一起,粘在伤口上烧烧痒痒的。沈鹞压低身形潜了过来,手臂上是刚扎上的擦伤。
  “小子,能撑得住不?不行歇会,我帮你顶一下。”
  袁朗嘴里叼着草梗儿,眼角瞥了一眼略显鸡婆的沈鹞:“小瞧人哈,当初进队时候你们整我的招数,比这可狠多了哈,小菜儿!”
  沈鹞干脆在袁朗身边趴下:“有家的人了,别成天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死样子,出了问题,我不好跟弟妹交待。”
  “放心,用不着你,我命大着呢!”
  铁路瞪着眼前的两个信封,袁朗在出发前偷偷交给翻译转交的。一封是给大队的,请大队帮他照顾好母亲,而另一封,是给新婚妻子的,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请大队签字!铁路有些气急败坏的在帐篷里转了几个圈,不行,他要去阵地上看看。
  一阵哭声吸引了袁朗和沈鹞的注意。袁朗狙枪观察,发现一个身影摇摇摆摆的向工厂方向走去——是那个孩子!袁朗有些惊讶的看着孩子哭泣着穿过双方交战的空地,连摔带走的往工厂靠近。袁朗撑起身子准备去抱回那个孩子,刚一抬头,一梭子子弹堪堪打在他身前的土堆上,激出一片黄烟。沈鹞按住袁朗准备再次抬起的身体:“我去!你掩护我!”说罢飞一般的跃出了掩体。枪声一下子都冲这边过来了。
  “火力掩护!”袁朗冲伙伴们吼了一声,回头冲火力最猛的一个机枪点连发两枪,枪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吼了起来。
  沈鹞的身影在弹火中闪转挪腾,借着丛林里的地形,逐步靠近了那个哭泣的孩子。
  “小心!”抢在一枚手雷爆炸前,沈鹞飞身上去把孩子压在身底。等炸声停息后,沈鹞仔细检查怀里的孩子,看他没有受伤,冲他咧嘴笑笑。忘记人家根本听不懂,高兴的说:“没事了!”突然,沈鹞眼神僵住了,那孩子身上缠满了炸药!时间正在倒数“5,4,3……”
  冲天的火光撕破了黑色的幕布,也映亮了所有战士的眼睛。
  成长(五十三)     
  “队长!”袁朗撕心裂肺的吼。下一秒他飞快的跃出掩体,向沈鹞倒下的方向冲去。
  激烈的枪声交织在他周围,一枚手雷在他身边开了花!弹片擦过袁朗的额头,温热的鲜血和着泪搅糊了他脸上的油彩。
  “队长!”袁朗手脚并用朝沈鹞身边爬去。爬到炸点时,从小孩四分五裂的尸体旁,看见了沈鹞血肉模糊的面孔。
  “队长!队长!醒醒!”袁朗使劲的摇着沈鹞。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沈鹞嘴里传来,伴着涌出的血沫。
  “鹞子!你撑着,我这就带你回去!”袁朗激动的扶住沈鹞,沈鹞艰难的睁开眼睛,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袁朗一把把沈鹞背到身上,开始往回爬。沈鹞趴在袁朗背上,口里、身上不住的往外冒血。
  铁路赶到阵地时,刚看到火光冲天的这一幕:“火力掩护!”话语未落,他举起手中的八五狙,借着对方开枪的那一瞬间的火光,抠动扳机,枪声应声而止。接着换到下一个点,也是应声而落,接连打掉对方三个重火力机枪点。对方一看苗头不对,都不敢轻易出枪。而战士们怒吼的枪声则如喷薄的岩浆般倾泻到对方阵地上。
  袁朗趁着这个空挡迅速把沈鹞带回了自己阵地。可沈鹞已经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了。
  “赶紧送医院!”铁路吼完立刻组织起强力的火力掩护。
  激烈的火舌愤怒的喷向敌方阵地。
  从警报拉响的那一刻,杨木青就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这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每次出征,他都为那些士兵们捏着一把汗,提心吊胆的直到战斗结束。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放着大好日子不过,成天这样杀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你们自己打就好了,干嘛还连累咱中国士兵。杨木青一直在医疗队门前张望,今天不知怎地,他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一想到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他心里就不安——他们可千万别出事啊!
  “杨医生,今天不会出什么事吧?”小卫准备好手术器械,也钻出了门口。
  “呸呸呸!”杨木青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你少在那瞎说,赶紧把东西准备好,以防万一,哎呀!我呸,没有万一!”
  小卫缩缩脖子,钻回帐篷里面继续整理器械。
  袁朗和几个老A抬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沈鹞冲到了医疗队:“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啊!”——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止不住的哭腔。
  杨木青稍傻了一下,怎么真被自己说中了?连忙喊出小卫,把沈鹞抬了进去。袁朗死死抓住杨木青的手跪倒在地:“杨哥,你一定要救救我们队长,都是我,你一定要救他!”
  杨木青看了眼躺在手术台上气若游丝的沈鹞:“我尽力!”
  等待,漫长的等待。
  维和部队终于成功的阻击了反动武装的攻击,消灭了其大多数的有生力量,短期内不可能再发起有效的进攻。可是,没有人为此欣喜若狂。
  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都默默的聚集到卫生队的帐篷前,等待着门帘掀起的那个时刻。
  成长(五十四)     
  袁朗
  好好活着,这是鹞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银白色的铁鹰安静的停泊在宽广的停机坪上,湛蓝的天空映衬着侧翼上鲜艳的五星。
  机舱前,一字排开的是军容严整的三军仪仗队。
  舱门开启,铁路率先步出舱门,神色肃穆。袁朗一身笔挺的常服紧跟其后,手中端正的捧着一个匣子,上面覆着红的刺眼的八一军旗。身后,沈鹞凝固了的微笑,静静的注视着祖国的土地。
  杨木青满头大汗的奋战在无影灯下。
  “杨医生,血压在掉!”小卫叫到。
  “赶紧输血!加压!”杨木青看到小卫愣着没动,火了,恨不得上脚踹他:“快啊!磨蹭什么!”
  “可,可是,”小卫苦着脸:“没有B浆了……”
  “AB浆呢?”
  “上回手术的时候用完了……”小卫的脸皱成了苦瓜,声音越说越低:“还没补上……”
  杨木青急得满头冒汗:“有代浆么?”
  “还有一千cc。”
  “先补上!快!”杨木青转身疾步出医疗间。
  门帘一掀开,杨木青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杨木青有些为难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铁路面前:“大队长,现在中队长情况很不好,可是,我们的血不够了!”
  “混帐!我枪毙你!”铁路眼睛快喷出火来了:“你的医疗保障怎么做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不备!”
  杨木青也很委屈:“大队长,出血止不住,已经输进去一万多了……”
  铁路怔了怔,他很明白一万多的血,对于物资匮乏的前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错怪了杨木青,可是,沈鹞的生命却会因为缺血而危如累卵!一旁的袁朗已经听出了意思。一捋胳膊:“杨哥!抽我的!”
  战士们闻言,也都争相捋高了袖口。
  “抽我的!”
  “杨医生!抽我的!”
  “我来!”
  “用我的!”
  杨木青看着那一个个刚从炮火中爬回来,满布伤痕的手臂,眼里止不住留下了热泪:“同志们,同志们,你们的心意我懂,可是这样是救不了中队长的。”说罢转脸向铁路严肃的说:“我需要尽快再调至少五千的成分血,要马上向国际红十字组织求救,另外,A国、D国的盟军应该有备用的血浆,请大队长跟他们协商一下,能不能先借过来急用!”
  “我去!”翻译小张听完不等铁路回话,就转身跳上了一辆军用越野:“我现在就去跟红十字会联系,尽快调血过来!”
  袁朗更是早已窜出老远,一边跑一边扔下话:“我去A军那借血,马上回来!”
  一边有几个战士也都跃跃欲试。铁路喝了声:“剩下的回来!原地待命!仗还没打完呢!”   成长(五十四)     
  袁朗
  好好活着,这是鹞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银白色的铁鹰安静的停泊在宽广的停机坪上,湛蓝的天空映衬着侧翼上鲜艳的五星。
  机舱前,一字排开的是军容严整的三军仪仗队。
  舱门开启,铁路率先步出舱门,神色肃穆。袁朗一身笔挺的常服紧跟其后,手中端正的捧着一个匣子,上面覆着红的刺眼的八一军旗。身后,沈鹞凝固了的微笑,静静的注视着祖国的土地。
  杨木青满头大汗的奋战在无影灯下。
  “杨医生,血压在掉!”小卫叫到。
  “赶紧输血!加压!”杨木青看到小卫愣着没动,火了,恨不得上脚踹他:“快啊!磨蹭什么!”
  “可,可是,”小卫苦着脸:“没有B浆了……”
  “AB浆呢?”
  “上回手术的时候用完了……”小卫的脸皱成了苦瓜,声音越说越低:“还没补上……”
  杨木青急得满头冒汗:“有代浆么?”
  “还有一千cc。”
  “先补上!快!”杨木青转身疾步出医疗间。
  门帘一掀开,杨木青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杨木青有些为难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铁路面前:“大队长,现在中队长情况很不好,可是,我们的血不够了!”
  “混帐!我枪毙你!”铁路眼睛快喷出火来了:“你的医疗保障怎么做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不备!”
  杨木青也很委屈:“大队长,出血止不住,已经输进去一万多了……”
  铁路怔了怔,他很明白一万多的血,对于物资匮乏的前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错怪了杨木青,可是,沈鹞的生命却会因为缺血而危如累卵!一旁的袁朗已经听出了意思。一捋胳膊:“杨哥!抽我的!”
  战士们闻言,也都争相捋高了袖口。
  “抽我的!”
  “杨医生!抽我的!”
  “我来!”
  “用我的!”
  杨木青看着那一个个刚从炮火中爬回来,满布伤痕的手臂,眼里止不住留下了热泪:“同志们,同志们,你们的心意我懂,可是这样是救不了中队长的。”说罢转脸向铁路严肃的说:“我需要尽快再调至少五千的成分血,要马上向国际红十字组织求救,另外,A国、D国的盟军应该有备用的血浆,请大队长跟他们协商一下,能不能先借过来急用!”
  “我去!”翻译小张听完不等铁路回话,就转身跳上了一辆军用越野:“我现在就去跟红十字会联系,尽快调血过来!”
  袁朗更是早已窜出老远,一边跑一边扔下话:“我去A军那借血,马上回来!”
  一边有几个战士也都跃跃欲试。铁路喝了声:“剩下的回来!原地待命!仗还没打完呢!”转脸冲杨木青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守到他们回来!这是命令!”
  杨木青咬咬牙:“是!”说完转身钻进帐篷,剩下一群焦急的同伴又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转脸冲杨木青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守到他们回来!这是命令!”
  杨木青咬咬牙:“是!”说完转身钻进帐篷,剩下一群焦急的同伴又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成长(五十六)     
  参与维和的全体官兵都授予了集体一等功,沈鹞被追授了特等功及烈士的称号。
  袁朗晋升了中校衔并接替了沈鹞的中队长职务。
  袁朗一动不动的坐在375高地上,任凛冽的秋风刮过自己的脸颊。天高云淡,蓑草苍莽。草天交界的尽头,一只鹰,远远的翱翔。
  “想啥呢?”恍惚之中,仿佛是沈鹞习惯性的摇晃着装着二锅头的水壶,大大咧咧的躺在自己身边,那种爽直的笑声,温和的笑脸,陪自己一起消磨掉多少个辛苦训练的日子?
  袁朗不禁伸手去触,影像一下子幻灭了,剩下一个空旷的红土坡。袁朗把手缩回来,自嘲的笑笑,可泪却不听话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身上砸上来一个军用水壶——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变形了的军用水壶!
  袁朗猛转过头狂喜的眼光瞬间转为灰暗——身后来的是铁路。
  铁路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袁朗的表情,很随意的坐到他身边,从他怀中抓起水壶,猛灌两口,然后丢回给袁朗,一皱眉咽了下去,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比不上他家乡的刀烧子!”
  袁朗闷闷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小子老在这里偷着喝酒,那味顶风十里都闻见了。”铁路半靠在土坡上:“当年那小子进队时,差点就因为违了酒禁被扣光了分踢出队去。”
  铁路一直自说自话,袁朗也闷不吱声的听着。渐渐,沈鹞从进队到当上分队长、中队长的点点滴滴,仿佛都被自己亲身经历过一遍似的,两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直聊到深夜。
  袁朗
  铁头儿不愧是策反高手,那天晚上,我梦见了鹞子,一脸灿烂如阳光的笑容:“你小子不好好给我干,我踹死你!”
  “大队长,我想休假。”袁朗进队后,难得对铁路用那么恭敬的称呼。
  铁路盯着眼前冒烟的茶杯沉默良久。“也好,出去走走吧。”
  “我想……去看看嫂子。”袁朗快出门时,低低的扔出这句话。铁路眼神闪烁不定,抓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末。
  成长(五十七)     
  袁朗一身精干的军便跳下火车,当地人武部的同志已经等候多时了。
  “烈属知道了么?”在开往目的地的路上,袁朗轻声问到。
  “嗯,已经派干部去过了,烈士的后事什么的都安排了。”来接车的干部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生硬的说着。
  袁朗没再接话,支着头看窗外飞掠而过的建筑。
  景色从人潮涌涌的城市,到炊烟袅袅的村镇,渐渐的开进了人烟稀少的苍茫草原。秋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那种一望无际的碧绿,微微的枯黄色。大风吹搅着草原,翻滚出粼粼银白的波光。
  一辆越野在这没有边际的草原上飞速的穿行,四周都是一样的景色,一样的草,一样的天,仿佛一辈子也走不到尽头。
  天际一个细小的亮点吸引了袁朗的注意。一只鸟,通体雪白,散发着晶莹的色泽,落日的余晖投射在它身上,泛着淡淡的金边——海东青!袁朗眼睛“呼”的一亮,紧紧追随着那个自由翱翔的身影,在天地间展翅。一声空灵的鹰哨凭空响起,那个天地间的精灵应喝一声,向不远处滑翔。
  “到了到了!”接车干部在沉默近三个小时后终于开口。袁朗看见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冒出几个错落有致的蒙古包。车在其中一个门口停定,接车干部率先跳下车,用蒙语大声的叫唤着:“乌仁,乌仁!”
  袁朗背上背包也走下车,一个穿着黑布棉衣的女子从帐篷后面钻了出来,手臂上落着一只雪白的鸟——是刚才那只海东青!袁朗略略有些讶异,他听沈鹞说过,驯养海东青的过程很不简单,他们称为“熬鹰”。但跟一般的鹰种不同,海东青是认主人的,如果主人的气势不足以征服海东青,那么它宁愿饿死,也决不会成为猎人手里的利器。那只纯白的小家伙忽闪着灵动的眼睛瞅着陌生的来客们,不安的挥舞了一下矫健的翅膀。那女子低声喝道:“松昆罗!”鹰便不再躁动,用乌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安静的打量着袁朗。
  接车干部迎上前和那女子低声说了些什么,女子柔美如呼伦湖的眼睛看了看站在一旁笔挺的袁朗,边把手中的鹰放在鹰架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容,用一口颇为标准的普通话,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看见袁朗略微惊讶的表情,她淡淡的解释:“我是老师。”
  成长(五十八)     
  袁朗尾随女子进入帐篷,屋内摆设一目了然:几张矮凳围着一张小几,右首是温暖的羊皮铺成的厚实的大床,正对着门口的一张深棕色的木桌——上面放着沈鹞被野花簇拥着的一张黑白照片。
  “嫂子……”女子正招呼大伙进屋,看见袁朗从包里掏出的盒子忽然一愣,随即一抹哀伤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她敛眉接过盒子,把它捧到脸颊边轻轻摩挲,恭恭敬敬的把它打开置于木桌上。然后静静的,静静的对着沈鹞微笑的照片呆呆的站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那样专注。只有那枚军功章闪闪生辉。
  袁朗双手撑地,感受着草原辽阔的夜景。
  乌仁图娅拿了一件披风走了过来,手臂上停着海东青。“披上吧,草原晚上露重。别着凉了。”乌仁图娅抬手把鹰送上夜空,在一旁抱膝蹲下,似是自语:“草原有草原生存的法则,每一个物种不论多渺小,不论多伟大,都逃脱不了世间的轮回。每一天都有生命逝去,每一天也会有新生命诞生,生生不息。”
  袁朗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追逐夜幕中的那个白点。
  “我们这里老牧民去世后,家人会把他装在牛车上,赶到没有畜群吃草的偏远处,牛车不断颠簸,尸体掉下来的地方就是野葬场。尸体任由狼吃鹰啄。第三天家人再来看看,如果尸体被吃光了,说明腾格里天神把灵魂收到天上去了。松昆罗现在一定也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乌仁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的是淡淡的幸福:“他以前,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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