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D3明白,正在靠岸,完毕!”
“D4!”
“可是D2……”袁朗还在犹豫。
“你现在救不了他,执行任务!上岸!”沈鹞命令。
“是!”袁朗闷着头往岸边猛游,海水里看不到他眼里的泪。
成长(三十三)
任务还没开始执行,就丢了一个战友。大家一路沉默。没法向总部汇报,因为从上岛以后,为了避免被对方电子监控发现,一律禁用跳频电通讯,直到总攻开始。
袁朗心里尤其不好受,他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失去过战友。
隐蔽好潜游设备,画好油彩,换好作训服,他们开始往地图上标有水源的地方进发——他们的任务是调查敌方的补给线,同时他们自己也需要补充淡水了。可当他们按地图上标好的位置寻到时,不对!没有水源!沈鹞他们仔细核对了几遍,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水源所在。
地图是错的!这下可急坏了大伙,沈鹞下令D3原路返回,尽快把这个消息送回指挥中心,而他和袁朗留下,重新测定地图。
凌晨的岛上很安静,袁朗和沈鹞艰难的穿行在岛上的原始雨林中。除了满眼的雨林看不到一个人,包括敌人,包括同时潜入的其他战友。没有指挥中心,只有自己和沈鹞两个人。除了虫鸣,就是鸟叫,再就是他们穿行时踩在积叶上的沙沙声。静的仿佛与世隔绝。
袁朗从未感觉如此孤独过。
在一处废弃的工事前,沈鹞和袁朗捂住远程瞄准器,从指缝里小心观察。隐约可以看到建筑物上有人头晃动。“你在这里警戒,我去前面看看!”沈鹞小声向袁朗交待。袁朗略一点头,沈鹞悄没声息的贴着地面跑到那座建筑物的墙根。袁朗支棱起耳朵,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小心从瞄准器里观察四周的情况。
突然,工事那边一阵骚动,接着,一个身影飞一般的贴着墙根儿冲了过来。糟糕!被发现了!袁朗赶紧高度戒备。
“嘭!”一道光闪过,飞速过来的身影滞了一下,倒下了。
D1!袁朗忍不住稍微撑起身体向黑影倒下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黑影静了一会,又摇晃着跑了过来。沈鹞一冲进掩体,袁朗就爬了过去:“D1,你怎么样?没事吧?”
沈鹞捂着胸口,艰难的喘气:“呼,呼,我,我中枪了,快!这是地图,想办法,传回指挥部去!”
“我们一起走!”袁朗伸手拉沈鹞。
沈鹞使劲推开袁朗的手:“不行,我受伤了,会拖累你,你快走,我拖住他们!”
袁朗低头,沈鹞握住他的手潮湿而温热,是血!
“不!我们一起走!”袁朗低吼。
远处照射过来刺眼的光束,伴随杂乱的脚步声。敌人追过来了!
沈鹞把地图往袁朗怀里一塞,使劲一推:“你快走!”
“我,”袁朗抬头,敌人已经跑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是,他看了眼负伤的沈鹞,一咬牙,把枪挎到身后,抗起沈鹞就跑
成长(三十四)
“呼,呼!”连原先的装备,再加一个负伤的大活人,撤离的速度大大打了折扣。
“放我下来!”沈鹞在袁朗背后低吼。
原来的道路容易暴露目标,袁朗迅速判断了一下,拐入一旁的沼泽区。袁朗一脚深一脚浅的拖着沈鹞在泽地里艰难前行。后面没有听到追击的声音了,但袁朗不敢大意,咬牙拖着沈鹞拼了命的往前跑。
好累,就算在大队跑三天也没有觉得那么累过。袁朗只想着尽快把沈鹞送到安全的地方。还有,把地图交到指挥部手里。全身贯注的袁朗,没有注意,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丛林里,并不是只有寂静的响声。袁朗的慌不择路打扰了它们的平静。一条眼镜蛇,悄悄的游进水中,准备对来犯的“猎物”发动攻击!
趴在袁朗身后的沈鹞发现了这条接近中的“丛林之王”,糟糕!想要通知袁朗已经来不及了,“小心!”他狠命的挣脱袁朗的手,拔出随身的军刀,反应迅速的划过去!与此同时,眼镜蛇也扬高了它丑陋的头颅!
一场激烈的人蛇大战结束的迅猛,等袁朗随着惊讶回过身,看到的是断成两截的眼镜蛇,可是,蛇头的毒牙却是嵌在了沈鹞的小腿上!
“D1!”袁朗扑了上去,拔出蛇头。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乌了!袁朗拔出军刀割开伤口,俯身用嘴吸出里面的毒血。“别!”沈鹞神智有些迷糊了,顾不上阻止袁朗的举动。
袁朗一直吸到血由黑转红,使劲用水漱了几遍口,感觉嘴巴没那么木了,才瘫倒在一旁,使劲喘气。他盯着虚弱的沈鹞:“还要,装下去么?”
沈鹞眼睛呼的一亮,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袁朗了然的喘了口气:“还要撑下去么?通知大队来接人吧!”
袁朗
鹞子为此睡了半个月的医院。那天我去看他,他很是不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知道鹞子有参与计划的设计,笑得很是开心:“作为一次计划周密的演习,你们有太多的漏洞了——第一,放进去攻击我们的鲨群,个头儿未免小的太统一了些;第二,一个那么重要的工事,基地居然没有一点备用的资料,地图居然是解放初更新的,未免太给我军的测绘部门丢脸了;第三,资料上提及的岛屿经纬度,跟岛上植被以及出现的物种明显有漏洞,要不你这会儿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倒是,沈鹞苦笑的摇头——不是那只意外出现的眼镜蛇,他这会肯定不会是这副死样子。我越说越开心干脆站起来绕着床头转了一圈,存心欺负某人现在下不了床:“再说,一个那么重要的行动,放着大队里其他的精英不用,反而选择以我们这些还没整合完全的新手执行,未免太信任我们了吧?更何况,怎么协同我们的那么刚好,就是你们选训队的几位同志呢?”
“你居然全记得我们?”沈鹞有些吃惊。
我斜眼瞄着鹞子——我当然不会忘记“收拾”过我的每一个人。不过这个我没准备要告诉“仇人”听,你们以后自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记住了“每一个”。
“居然被你发现那么多漏洞。”鹞子静了一会,仿佛有些挫败:“那你为什么要背我走?既然都知道是假的了。”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那些都只是推测,在没有确定消息真实度的情况下,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而你,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把自己的兄弟扔在战场上不管。”看着鹞子一副感动得要落泪得死样子,他就是眼窝浅。转脸笑着:“更何况,你不是还没‘光荣’那么?就算你‘光荣’了,哎,我也会把你遗物代回来给嫂子的,放心!哈哈!”
“去你的,死小子!”鹞子抓起床头的苹果,作势要扔。
那会,我们都把这些当成了一个玩笑。
“突袭”行动结束后,袁朗真正成为了A大队的一员。跟他一起进队的还有吴海洋等四名选训队员。吴海洋在遇到鲨群那会就提出了异议——大陆架地带怎么会有鲨群呢?更何况,那并不是鲨鱼活动的海域,还有,来配合的那个海军舰队,压根儿就不是守那个防区的……一连串问题,把跟他分一组的老A问了个哑口无言,没两下就暴露了——谁让他们好死不死跟一个在海上晃荡了快十年的海军舰长分到了一组呢?
袁朗
任务结束后很久,鹞子告诉我,那次行动是真实的,只是时间比我们行动那天早了五年,当年那个岛上一共三十一名官兵,全被半夜潜入的敌人割断了喉咙。全岛只逃出来了一个起夜的司务长。
成长(三十五)
酷热,潮湿。当这两种天气夹杂在一起时,是极为挑战人的忍耐极限的。
袁朗和一个中队的老A们一起趴在一个干枯了的河床内,远处是一撞红砖堆砌的三层高小楼——本次行动的目标。
两个小时前,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们配合当地公安局协同破案。
砖楼的主人是当地的富户,儿子某大学化学专业毕业,去年从学校毕业回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也不愿意帮家里种地,成天跟村里几个地痞混在一起。因为读过书,渐渐成了那个小团伙的头目,并开始不满足于成天小打小闹的混混生活,于是,凭借自己学校所学,开始自制火药、土炮等,为害一方。近期更是勾结境外不法分子,开始从事毒品交易。
警方对这个团伙布控已久。但是在最后收网的时候遭到对方的疯狂反击。据最新掌握的情况,对方可能从境外购得M16等较新式军事武器,数量不明。而且,自制的土制炸药的数量也难以估计!
袁朗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犯罪分子刚示威性的炸毁了旁边停靠的一辆警车,并威胁如果再不撤离,将炸毁整个村子,跟警方同归于尽!刻不容缓!时间就是战机!
现场忙乱一片,空气中还充斥着爆炸后硝烟弥漫的味道,救护人员正对刚才爆炸中受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救护。
袁朗他们趴在河床里,严阵以待,等待攻击时机。
经过上一次“突袭”行动的演练,袁朗对这种紧张气氛虽然还不能做到处之泰然,但较之之前的不安,兴奋,他已能较好的把内心的情绪平复下来。
狙枪,瞄准。干涸的河床蒸腾着地表的热气,把袁朗他们模糊成不真实的一片伪影。然而疯狂的歹徒还是察觉出了这片河床不同寻常的安静。他们开始疯狂的向袁朗他们隐蔽的区域扫射!
交火。
激烈的交火。
毕竟不同于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歹徒们做梦也想不到,跟自己交火的是我军王牌特种部队最顶尖的军人们。几个回合的激战下来,歹徒那边已经只剩下零星的枪声了。傍晚时分,终于再也没有任何响动从砖楼传出来。
“第一小队,跟我来!”沈鹞话音未落,已经跃出了河床,袁朗等四名老A紧随其后。
成长(三十六)
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袁朗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充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以及火药燃烧后的硝味。袁朗觉得自己的肺几乎都要被这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给填满了,他用力吸气,却只换来了缺氧似的头晕和胃部强烈的不适感——虽然在端起枪的时候就设想过这样的结果,但在亲眼目睹过横在眼前的一具具没有了呼吸的,微温的躯体,不能不对袁朗造成一种震撼!刚才,这些都还是一个个生命,跟自己一样的活着的人!
袁朗有些不忍心的扭头。
“呀——!我要杀了你们!”门后突然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直扑袁朗而去!
袁朗大脑一片空白。他全副武装,他手里拿着上了膛的冲锋枪,可是,他不知道,所有的格斗招数在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这个向自己冲过来的疯狂的歹徒,他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举起左手去搁挡。
痛!袁朗被强大的冲力推倒在地上。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凶器穿透了袁朗的左臂!歹徒眼神迷乱,拔出手中的凶器直冲袁朗胸口狠命的刺去!袁朗迅速反应伸手抓住歹徒的手腕!就在同时,一声枪响。
“嘭!”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袁朗的脸上。他推开身上的躯体,双手撑地,使劲呼吸着清冽的空气。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使劲一拽。袁朗猛回头准备还击。“发什么愣!快走,他们在地下埋了炸弹!”沈鹞吼。袁朗稍松了一口气。
“还不走!快!”沈鹞已经跑出了几米。袁朗赶紧爬起来跟上冲了出去。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沈鹞把袁朗扑在了身下。
“没事吧?”炸声平静后,沈鹞使劲拍起袁朗。
“没事!”
“那快走,这里还没安全!”沈鹞扯了袁朗一把,两人迅速冲回了河床。等一切都静了下来,袁朗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伤。
“受伤了?”沈鹞看了一眼伤势,所幸不重。取出随身绷带给袁朗死死扎上止血。“什么东西弄的”
“M16。”袁朗闭目后仰,伤口被扎紧后的麻木让疼痛缓解了不少。
“屁!”沈鹞给袁朗头上敲一记暴栗:“真要是M16,你这手早废了!臭小子!”
袁朗有些虚弱的笑笑,用枪托顶了顶歪掉的钢盔。沈鹞安慰的拍拍袁朗的肩:“回去赶紧去医院。”
“嗯。”袁朗应了一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渣。
回头,冲天的火光映进袁朗心底。袁朗目光清澈,又复杂。
袁朗
我在被弟兄们的嘲笑声里送进了师医院。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居然被敌人用改锥扎伤送院,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
成长(三十七)
如此“奇装异服”的一群人闹哄哄的“闯”进医院是一件非常扎眼的事情——即使是在人烟稀少的半夜时分。
袁朗和陪同一起来的老A们理所当然的成了162医院全急诊室瞩目的焦点——一群人里没有一个脸上挂着焦虑或茫然的神色,嘻嘻哈哈的明显把这里当成了餐馆更像医院——这显然不像是来看病的,即使目前看起来最像病号的那个被围在焦点的中心的人,手臂上的伤口也与脸部表情明显呈分割开的两个不同的个体。
他们显然是把这种伤势看成像吃饭一样的轻松简单。
袁朗的心里是感激他们的,这些个在老A里摸爬多年的老战士们——一天的任务执行下来,大家都很累了,但是怕他第一次经历这种血腥的场面出现心理压力,大家都吵着要送他来医院。一路玩笑,分散他的注意力。
心里的感动是无法说出口的——一个大老爷们说那些个感谢话就有些太矫情了。虽然袁朗对刚才经历的一幕幕仍然有无法名状的震撼,但现在,他更愿意用笑脸来回报关心自己的这些“兄弟”们。
即使有再多的好奇,总算有人“尽职”的前来询问病情了:“怎么受伤的?”
老A们看着袁朗坏笑:“M16近距穿透——!”尾音里拖着浓浓的揶揄,袁朗也乐得跟他们玩笑,倒是把询问的护士给吓着了,有些崇敬的眼光注视着这个被M16“近距穿透”的伤口。
“M16?是让什么东西给扎的吧?”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袁朗循声望去,看到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睛——是她?袁朗心底有一块什么猛的一振,记忆中封尘的某个地方“呼”的冒了出来。他就这么跟她对视着,完全没顾上队友的揶揄:“怎么样,不吹了吧?还是护士姐姐厉害!哈哈!”
那个护士也认出了袁朗,脸忽的红了。
“不会再忘记给我打麻药了吧?”袁朗冲那个小护士笑着。当年“老虎割阑尾”的故事,A大队很多人都有所耳闻,因此此时不知此典的人倒不多。在众人的哄笑中,袁朗被小护士带到了一旁的清创室。
成长(三十八)
没有了战友的屋子里,袁朗可以卸下伪装的笑容,真正松一口气,他不想让伙伴们担心他。现在精神完全放松下来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累,很困,他强打精神,提醒自己还不能睡着。盯着小护士忙碌的身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那小护士终于准备好消毒需要的物品,开始解他手上的绷带。刚一松开,鲜血就从创面不断的涌出来。袁朗因为流了不少血外加刚被扎的麻木,一时半会倒是没多大感觉,倒是小护士吓呆了一下,有点手忙脚乱的捏住伤口上方,用棉球使劲压住伤口,阻止血继续流出。
“可能伤到血管了。”小护士说话的语调都是颤的,但是仍故作镇静的安慰袁朗:“你别害怕!”
袁朗突然回忆起上次她在知道忘记给自己打麻药后,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夹着棉球颤抖的手,举在半空迟迟不敢往下捅——伤口里残留的杂质,需要用棉球清理干净,也就是,要用棉球反复从伤口中穿过。袁朗确定这个护士看着自己的伤口足有快一分钟了,可一点也没有准备动手的意思。不能一直这么对看下去吧?即使他知道自己一点也不讨厌跟这个小护士多待那么一小会——如果她不是只看着自己的伤口而是跟久别重逢的自己说说话的话就更好了。
“我不紧张,你不要紧张就行了!”袁朗开口逗她。那个小护士脸又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儿。她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呢?袁朗心底有些发笑。
“我,”小护士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拿纱布覆住袁朗手上的伤口,再用绷带扎紧:“你等一下!”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一会儿把刚才问病史的那个诈唬的护士推了进来。哦,搬救兵去了?袁朗越发觉得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很有意思。被推进来的这个叫小张的护士手脚麻利的给袁朗清创、包扎。动作熟练的,让袁朗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有感觉的人,而是一陀砧板上的猪肉。
袁朗
后来,我问糖糖她妈,你们姑娘家家的看那个血啊什么的,不害怕?孩子她妈回我,不怕啊,不要把那个当成是人就好了嘛。就假想成随便什么没有感觉的物体,就能狠下心了。对了,小张说她一般都把那些创口当成长在猪肉上的,所以下手都特别快。
我无语,合着我一直被小张当成一具会走路的猪肉。
成长(三十九)
伤口包扎完了,一个像是护士长的人拎着几大瓶液体进来了,说是要消炎,一会又有护士进来,说是要留院观察一晚上。袁朗全然把自己交给她们折腾,完全不管她们说的是什么了,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睡觉,好好的睡上一觉。留下的一个老A陪护,已经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睡得不省人事,其他队友们都打道回府了——累了一天,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天亮时,袁朗从病床上醒来看见的第一个身影就是那个小护士。脸色有些憔悴,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估计一晚上都没能好好睡。袁朗冲那护士礼貌的笑笑:“我得归队啦,昨晚谢谢你们的照顾。”
那小护士欲言又止,抓着一堆空掉的输液瓶转身出了门。再回来时,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她堵在门口,半晌像是鼓足了勇气,递给袁朗一张纸,脸快埋到胸口里了:“给你!”
成长(四十)
袁朗
我们是没有未来,没有身份的一群。我们的生命里没有功德圆满,没有一步登天,随时随地,一生都将在无法预计的明天里渡过。我们面临的是真正的战场,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侥幸,没有英雄崇拜,没有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