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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正和鱼小瑶一起按照地脉走势探寻灵石矿的具体储备,忽然山林中一阵鸟飞野走,二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样子红花卫那些人不想和你谈呀。”鱼小瑶笑道。
陆然也疑惑,不解道:“我还没开条件呢,他们不至于吧。”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现在是官不屑于和民谈,老陆,看开点吧。先回去,他们很可能会先拿小齐威胁我们。”小瑶说着就朝回走。
“他们动静不小,估计这次是真准备试试我的深浅,走,咱们会会他们去。”陆然有些无奈道。
之前刚和小瑶吹牛逼说他和当朝宰相是把兄弟,又说歙州那帮红花卫多给他面子,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被“啪啪”打脸了。
陆道长只能在心中独唱:我有点疼,但是我还能忍。
“你没深浅给他们试,只有长短。”小瑶说完就走,留下陆道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得不说,陈小鱼的确很有能力,他在最短时间内确定了陆然他们栖身的那个山洞,并安排人手在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不担心陆然会不会来,因为那个叫做齐鸿儒的二傻子此刻正在山洞中呼呼大睡。
“报告,人已经回来了,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年龄约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身高中等偏上,从走路姿态看,应该是个练家子。”暗地里,有手下来报。
“继续监视。”
“是!”
多了一个女人?就算再来一个像陆然这样的高手哪又能怎么样呢,陈小鱼看看周围布下的天罗地网,冷笑道:“今日,我就让你插翅难飞!”
“陈大人,他们人已经到了。”手下再次来报。
陈小鱼眯着眼望去,看到了林中的二人,心中泛起嘲弄之意,道:“我先过去说几句话,一切听我命令行事。”
“是!”
陆然在百米外就看到了坐在山洞外一块石头上吃梨子的陈小鱼,陈小鱼吃得很开心,脸上都沾满了汁水。
陆然不太喜欢和这个阴恻恻的闷葫芦打交道,总觉得他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陈小鱼看着越来越近的一男一女,丢掉啃了一半的梨子,上前一步,道:“陆道长,打扰了,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不敢当,陈驿长请说。”
“山里有一个灵石矿被盗,是不是你们所为?”陈小鱼双眼锐利。
陆然无所谓的笑道:“算是吧。”
陈小鱼没想到陆然承认的那么干脆,脑筋急转,道:“陆道长,今天我过来就是跟您商讨此事的,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共同研究开发灵石矿,然后利益共享,保证对你我都有益……”
陆然瞧了瞧他,道:“你只是南康驿的驿长,所辖不过一地一矿,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信里我说的很明白,你级别不够,我需要和你的领导谈,如果你的领导级别还是不够,那我只能和上面人谈。”
“你……”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劝你一句,做事情之前想好退路,别搞到最后大家都很尴尬。”陆然说的时候眼睛朝四周的人群瞟了瞟。
“把之前偷盗的灵石交出来,千万不要试图与朝廷作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陈小鱼看了眼自己的人手,自信道。
“我发现灵石矿的时间本就比你们早,凭本事辛辛苦苦开采的,凭什么你说要就必须给你,你算什么东西?你能代表朝廷?”一直没说话的小瑶开口便是一顿怼,随后学陆然双手负在身后,斩钉截铁道:“别给脸不要脸。”
“你……找死!”恼羞成怒的陈小鱼一声冷笑,手指不断抖动。
陆然回头,这才注意到,无数细小黑色的蛊虫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有意思!”
小瑶双手握雷,朝地上一按,只听一阵噼里啪啦响,前一秒还神气的不得了的虫子们全部原地静止,抽搐一番后,冒着青烟死的不要不要的,一脚踩上去。
嘎嘣脆。
“滚!”不知所措的陈小鱼被小瑶一脚踹飞。
“……”
陆然心中莫名兴奋,这姑娘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虽然有点不考虑后果,但还真是有点小帅。
陈小鱼飞了几米,又在地上翻滚了几米,磕磕碰碰,有些狼狈,脑袋里还是有些乱。按理说,他身后有三百多人压阵,自己又是一番连哄带骗的威胁,按照以往经验,对方早该认怂了啊。
嗯,那个女人也很厉害。
特么的,居然打我,找死!
“你们是很厉害,这些年我见过很多很厉害的蠢货,以为有了自以为了不得的手段就能够挑战秩序,对朝廷来说,你们不过是蝼蚁而已,朝廷是需要人才,但你们如此行事,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陈小鱼冷笑摇头。
“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小瑶皱眉。
陈小鱼不搭理她,看了眼陆然。
“你们的思想是要转换一下了,打吧。”陆然面色如常,语气清淡。
或许只有经此一战,自己才会有更多筹码和朝廷谈条件。
陈小鱼心说我不是要把前戏做足了嘛,不然将来朝廷怪罪下来,说自己为泄私愤,诛杀人才,那去哪说理去。
嗯,现在道理都在自己这面了。
“公然挑衅朝廷,杀无赦!”
陈小鱼收起内心狂喜,说罢,做了一个手势。
“刷!”
“刷!”
“刷!”
二十多人在树上不断靠近,每人身上都背着弩箭和尖刀,他们是三百名士兵精锐中的精锐,远处的士兵已经立起了盾牌,弓箭手准备完毕,下一轮便是向前碾压推进,红花卫的成员也各自占据了最佳位置,准备一击致命。
几乎瞬间,他们就锁死了四周各个角落,生怕二人逃脱。
陆然负手看着他们做完一切,对身旁的小瑶道:“立威为主,尽量减少杀戮。”
“好。”
第74章 立威()
“放箭!”
陈小鱼下令,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激射而来,树上的精锐伺机而动。
想象中被射成马蜂窝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陆然负于背后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宝剑,剑身萦绕金光,威风凛凛。
小瑶手握双雷,宛如两条雷鞭,拖地而行,激起无数火花。
追月剑横在陆然身前,刷刷刷荡起无数剑光,那些箭雨根本无法靠近陆然的身前,小瑶那面飞箭更是在雷芒下化为飞灰。
陈小鱼本就没指望靠一轮飞箭射死俩大佬,他对树上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弩箭从树上飞射而来,此时军队小范围内配备的弩枪在短距离内的杀伤力十足,再加上使用者是军中精锐,威力堪比后世手枪。
“噗!”
“噗!”
“噗!”
一连串的爆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声落下,便会有一道血雾从树上飘散下来。
小瑶的雷鞭暴力又血腥,雷鞭所过之处,春草不生,雷鞭扫在树干,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瞬间枯黄,树叶纷纷飘落,树干中的水分也似乎被榨干了。
那双雷鞭中所含有的狂暴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陡然升高了好几度。
小瑶拖鞭前行,一路火花带闪电。
一个拿着弩箭的军中高手悄悄潜伏到小瑶身后,“biu”的射出一箭,看眼飞箭直奔小瑶后脑勺,正激动着,忽然感到后背上有种难言的灼热。
这才发现背上多出数道伤痕,伤痕周围焦黑一片,隐约有烤肉的味道。
“啊!”
一股难以承受的灼烧感从伤口处迅速涌遍全身,他的皮肤快速溃烂,身体诡异的膨胀起来,像是中了极为严重的病毒一样。
他惨叫一声,从树上滑落下来,然而还没等身体落地,一声巨响,原地爆炸,化为一片血雾。
连骨头渣都不剩。
小瑶不为所动,拖鞭前行,宛如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惹不起惹不起,树上众人纷纷转换目标。
陆道长双手负于身后,不见有什么动作,追月剑化作一道流光,在林中流窜,几名准备靠近陆然的精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被捅了一个血窟窿。
画面诡异不已。
连敌人的毛发都还没碰到,军方二十余名兵王就被诛杀殆尽,场面诡异而惨烈。
不远处的士兵们都看的真真切切,此刻早就吓软了腿。
“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的士兵们哭喊着向后跑,一时间三百人的队伍乱成一团。
“不许走!谁都不能走!”
陈小鱼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强,但他明白如果这次没法将二人彻底斩杀,那么他将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气急败坏的想要拦住溃逃的士兵,甚至用蛊术杀了几人立威,但此刻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南康驿红花卫成员虽然都还守在原地,但一个个都脸色难看,按照之前的计划,用三百名普通士兵不断消耗二人法力,然后他们混在人群中伺机下死手杀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计划是没办法再实施下去了。
“一群废物!”陈小鱼看着逃走的士兵,面目狰狞。
“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这二人公然对抗朝廷,不杀他们不足以捍卫红花卫的名号,诸位同僚,请随我一起杀敌!”
陈小鱼挺直腰杆,心中有股莫名的亢奋。
“陈,陈大人,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他们太强了……”一个瘦小中年模样的红花卫成员犹豫再三,还是劝道。
他第二个女儿昨天才刚刚出生,说实话,他不想死。
其他人和他的想法一致,但没人敢先开口。
“张老四,你可以退出。”陈小鱼面无表情道。
张老四正徘徊不定,忽然脸色涨红,口、鼻、眼中不断有黑色血液渗出,不多时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你……”
十几双目光愤怒的盯着陈小鱼,陈小鱼毫不在意,冷冷道:“抗令者死!”
一干人等虽然心中不爽,但终究不敢违抗命令,带着绝望,决然冲向陆然和小瑶。
“别再杀人了!”陆然说完便冲向前方。
十几人全部拿出看家本领,从不同方向冲过来。
陆然摇头,澎湃的灵气冲体而出,十多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撞飞了,小瑶不再使用雷法,赤手空拳逮到陈小鱼就是一顿狂锤,直打到他全身多处骨折方才罢手。
先天之下皆蝼蚁。
“我信上和你好话好说,你带着几百个人跑我面前耍什么威风?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陆然蹲在陈小鱼边上,不解的问道。
被揍得已经走了形的陈小鱼想要笑,结果脸肿了,笑的很难看:“你公然对抗朝廷,窃取国家矿藏,我秉公执法……”
“自己骗自己还能上瘾?”陆然不想再搭理他,看着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大姐,道:“杜大姐,你过来。”
陆然把误会的由来简单说与众人听,始作俑者陈小鱼干脆闭眼装死。
“陆道长,你们杀了那么多人,这下很难收场了。”杜琴无奈的叹息道。
陆然同样无奈,说道:“陈小鱼把道理都说完了,如果我们下手轻一点点,那些士兵都不会跑,如果真那样,死的人只会更多。”
杜琴知道哪怕陆然是无奈之举,但毕竟杀了人,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朝廷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我本来是真心实意想要和你们谈合作,但你们红花卫太让我失望了,不好意思,我要加码了,让说话管用的人来找我,接下来我会离开,想必以你们的能力想要找到我并不难。”陆然说完就下了逐客令。
一群人浩荡而来,狼狈而去。
陆然看着远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在担心家里几个孩子吧。”小瑶问道。
陆然分析道:“今天这一仗不得不打,人不得不杀,今天威望是立足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敢拿孩子们来威胁我,怕就怕他们自作聪明……”
“没事的,大不了我陪你去趟京城,咱们把皇帝老儿揍一顿。”小瑶安慰道。
“这个想法不错……”
“姐夫,你们聊什么呢?”正说着话,齐鸿儒伸着懒腰从山洞中走了出来,看到满地狼藉,瞪大双眼惊呼道:“你俩动静也太大了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75章 暗流涌动()
庐山一战的消息虽然被知情人捂的死死的,但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一时间,陆然和鱼小瑶“雌雄双煞”的威名还是在特定的范围内迅速流传开来。
各路人马在听闻了这则消息后,都是各怀鬼胎,但真正前来试探“雌雄双煞”深浅的人并不多。
歙州,休宁县衙。
“陈小鱼这个蠢货!”
杨明礼一掌拍碎身旁的桌子,气的全身颤抖。
作为江南区的负责人,他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便得到了“陆然在南康军大开杀戒”的消息。起初他略有些动怒,但冷静下来之后,他细想,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果然,在随后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的消息从南康军那里传过来,整个事件的轮廓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此时,杨明礼恨不得把陈小鱼大卸八块。
“哎呀,老杨,你都拍坏两张桌子了,再拍赔啊,我之前辛辛苦苦建立的红花卫形象全塌了,唉……”王伯仁围着杨明礼唉声叹气,但表情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王伯仁属于红花卫核心实权派人物,调到歙州驿做一名小小驿长纯粹是不太喜欢权利中枢的明争暗斗,在杨明礼这个江南区负责人面前他并没有作为下属该有的觉悟,反而敢开领导的玩笑。
“这事拿不出具体解决方案,我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你笑……你笑个屁啊!”杨明礼都急的快火烧眉毛了,看到王伯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况且陆然是谁啊?人家是百年来大宋第一个晋级先天境的练气士,前途无量。你那个手下,那个叫什么鱼的闷葫芦还打算黑吃黑,这不是找捶嘛!”王伯仁无奈道。
“练气士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朝廷?我看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把他几个徒弟接过来,我就不信他不乖乖回来把事情交代清楚!”杨明礼色厉内荏道。
“你可拉倒吧,你信不信万一他那几个徒弟真有个好歹,他能把天捅个窟窿!到时候我想帮都帮不了你。”王伯仁赶忙劝道,见杨明礼一脸不相信,又接着道:“他的要求京城的大人们现在也都已经知道了,还是先等等风声,看上面人的决定吧。”
……
京城,皇宫,御书房。
一个模样儒雅的中年人,正在认真写着东西,边上站着几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微笑旁观。
年人写完,下面一片赞叹。
在书法方面中年人向来自信,对于那些夸赞他自是当仁不让。
太监模样的奴才端来金脸盆,中年人慢条斯理洗了手,问道:“近来是我大宋的多事之秋,诸位爱卿都辛苦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等福分。”
一个马屁精说完,立马有其他马屁精跟着附和。
“今日让各位爱卿过来,其实是有件小事要和诸位商量,”中年人说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群,接着道:“庐山探查出了灵石矿藏,这本是举国欢庆的喜事,不过听说,因为一对年轻男女的出现,那里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件事,诸位爱卿怎么看呢?”
“目无国法,公然对抗朝廷,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振纲常!”
“太嚣张了,必须杀了以正视听!”
一群中二老年叽叽歪歪,群情激奋。
“宁卿,这事你怎么看?”中年人走到宁公身侧,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在歙州时曾与那少年有旧,在很多方面老臣都对他佩服的紧,以老臣对他的了解他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还请陛下明察秋毫,以免错杀无辜。”宁公说完,认真行礼。
其他一些和宁公不合的官员没想到,宁公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了和陆然的关系,居然还替他开脱。
中年人赶忙将宁公扶起,道:“宁卿既然都说了,那寡人定会派人查清楚的。大宋,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才含冤受辱。”
……
时间稍后,鹰潭,龙虎山。
午后的知了叫声有气无力,树下打坐的小道童小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摇头晃脑,几次都险些跌倒。
边上,一个败顶严重的老道正和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俊秀青年下棋。
清风徐来,落子无声。
良久,“地中海”才轻轻开口。
“继闻,你的道心乱了。”
青年闻言,干脆把手里的棋子放下,问道:“二叔,您说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奇才?嗯,除了大哥。”
“地中海”捋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轻笑道:“既然你大哥可以是,那凭什么别人就不行呢?痴子,道不在悟,在寻!如今天地大幕已经开启,这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青年看着西北方,久久不语。
“京城既然已经下了密制让咱们去试试,你大哥现在在闭关,那这次就由你带两个弟子去看看吧,记住了,打不过千万别硬撑,龙虎山的门脸没那么重要,认输不丢人的。”“地中海”一边收拾棋盘一边说道。
“是,二叔。”青年行了一个道教礼。
“行了,去吧。”
青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本步,真诚道:“二叔,我不在山里的这段时间您还是戴帽子吧。”
“地中海”攥着一把棋子的手顿住,笑容逐渐消失。
“那什么……二叔您先忙,我走了。”青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兔崽子!”过了好一会儿,“地中海”才放下手中的棋子,忍不住笑骂道。
“张玉麟,去把我的帽子拿来!”
边上打瞌睡的小道童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赶紧挺直腰杆,假装吐纳。
“别装了,你爹走了。”
小道童偷偷睁开一只眼,窥视一番,发现青年道士果然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