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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生怕这货玩大发了再掉下来摔个半身不遂,刚准备吆喝它下来,忽然林中鸣声大作,无数飞鸟逃离树杈,争先恐后的涌向天空,陆然躲闪不及,被淋了一身鸟屎。
没给陆然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间,只听一阵又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陆然抬头,树上多了两只龇牙咧嘴的猴子,一眨眼,又多了几只,再一眨眼,看不到边的树上全是毛茸茸的猴子。
各种“吱吱”和“唧唧”的叫声此起彼伏,听得陆然毛骨悚然。
“吼!”
在树梢吹风的孙猴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嘈杂声戛然而止。
陆然一脸茫然的看着树梢的孙猴子,这货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陆然有个错觉,这尼玛不是孙悟空,分明是凯撒呀!
明明刚才还是《聊斋》,怎么又分分钟变《猩球崛起》了?
孙猴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陆然对上凯撒…孙猴子的目光,结果这货一秒破功,屁颠屁颠的哧溜溜从树上爬了下来,在陆然的脚边一番撒泼打滚,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严。
陆然很懵逼,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孙们更懵逼,好奇的观察着新大王的骚操作。
谭氏父女听到了院外古怪的声音,谭老七连忙跑去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就从门缝里看到了自家少爷正被数不尽的猴子“围攻”。
谭老七一个踉跄摔倒在门后,这,穷山恶水出刁猴?
昨日被蛇咬伤已无大碍的小婵看到爹爹跌坐在门边,赶紧过来扶他。
谭老七摆手,大呼道:“拿…拿家伙,救少爷!”
说完谭老七就顺手拿起挂在门外的那把生了锈的杀猪刀,小婵不知道什么情况,手忙脚乱的跑到厨房抱了个铁锅在怀里。
父女二人一脸杀气的推门而出,义薄云天的冲到陆然身前。
此刻猴群已去,孙猴子正在和陆然依依惜别,看到谭氏父女二人一个拿刀一个拿锅,孙猴子眼里有些茫然,这是要杀猴子吃肉?
小婵很害怕,手抖得厉害。
“稳住,我们能赢!”
谭老七沉着脸安慰女儿。
众多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猴子猴孙齐齐把目光投了过来。
小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叮…当…叮…当…叮…
小婵没拿稳,锅掉了,顺着石道上的台阶滚下去十多丈。
“安心当你的山大王,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有空常来家里坐。”
陆然说完,孙猴子用脑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然后腾的一下跳到旁边的树上,嗷嗷叫了两声,短短一会儿工夫所有的猴子就都消失的没影了。
陆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此一别,怕就再难见了,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伤好了?”
陆然把锅捡回来,走到尚处于懵圈状态的小婵身边问道。
脸色煞白的小婵听到陆然说话,“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看把这傻孩子吓得,陆然像长辈一样拍了拍小婵的肩膀,然后转身准备把道观外面打扫打扫,没办法,鸟屎太多。
走了两步,陆然发现谭老七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老谭你没事吧?”
谭老七努力试了试,脚下还是动不了,长长舒了口气,尴尬道:“少爷,你先走,我腿有点僵。”
陆然听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还以为老小子有多沉稳,原来都是装的!
这时的陆然完全忘记了他刚看到猴群时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少爷,那些猴子好像都很怕你。”
进屋后,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谭老七疑惑道。
陆然把锅放回厨房,十分装逼的说道:“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在我脚边的是猴王,它是我养的宠物。”
这话说的忒没羞没臊,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几年被一只无恶不作的傻猴子支配的恐惧,主人做到他这份上也确实蛮丢人的。
小婵早就在一旁竖着耳朵听了,听到这话还没恢复正常的小脸再次变的煞白——猴王都能认他做主人,少爷果然是妖怪啊。
如果让她知道那只死猴子还能说人话,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老谭同样目瞪口呆,心里却是美滋滋,少爷就是厉害,把女儿交给他算是交对人了。
陆然不知道这父女俩心里的小九九,但看他们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于是他就善解人意的进了书房,留给他们交谈的空间。
陆然进了书房,关好门窗,第一时间拿出了孙猴子送的橙黄果子。
果子晶莹剔透,在昏暗的环境下,它的表面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
陆然猜测孙猴子很可能就是因为吃了这样的果子才拥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这样看来,猴子仗义啊。
猴子吃了能说话,那人吃了会不会像巴拉拉小魔仙一样能够变身呢?
陆然双眼放光。
可是,吃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啊,拉肚子倒是小事,万一不是变身是变性怎么办?
好纠结。
好犹豫。
陆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算了算了,又不是没死过,怕个熊,大不了再来一回人死鸟朝天。
陆然拿起桌上的果子,眼睛一闭,塞进了嘴里。
第3章 变化()
果子有点小,有点滑,还没来得及咬就咽了下去,有些猝不及防,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一刻钟过去了,没反应!
陆然满怀期待。
半个时辰过去了,没反应!
陆然有些疑惑。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反应!
陆然很焦躁。
这是什么鬼?
仙侠小说里不都说吃了天材地宝之后身体会有剧烈反应吗?比如排毒养颜啊,比如五脏六腑都会美滋滋啊,再不济也应该来个一柱擎天吧。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该死的臭猴子居然耍我!
一个时辰后,气急败坏的陆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昨夜救人忙乎了一晚上,今日又遭此重创,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簇若有若无的金色火种陡然在陆然的胸腔内燃起,金色火焰由强变弱,分成无数小股火苗在陆然的四肢百脉中缓缓游走。
那些金色火苗在陆然的经脉与血管中畅通无阻,以胃为中心,沿着经脉向身体的各处蔓延,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那些金色火苗就窜到了陆然的颈部,此刻的陆然就如同一只蒸熟了的螃蟹,皮肤犹如烙铁,身体的周围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豆大的汗珠从陆然的脑门上渗出来,轻薄的白衫被汗水浸透又蒸干。
他吃力的咂着嘴,嘴唇很干,很渴,可眼皮又很沉,他努力了几下,眼睛还是没能睁开。
金色的火苗像强盗一样在陆然的体内横行,强占每一寸可以占领的土地。
如果再不醒,他很可能就再也醒不了了。
就在金色火苗即将充斥陆然身体里所有部位的时候,床底下一个落满灰尘的黄花梨木箱的缝隙里,忽然涌现出无数幽蓝的光点,这些幽蓝光点顺着陆然的七窍涌入他的体内。
七道凉意成功阻止了金色火苗进军的步伐,一凉一热两股势力在陆然的体内激烈交战,金色火苗先前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在僵持片刻之后迅速溃败,幽蓝光点一路追击,在陆然的血脉之中一蓝一金两股力量纠缠交融,最终双方在陆然肚脐下方的下丹田内展开了持久战。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蓝色光点不见了,金色火苗也消失了,只留下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在丹田内缠绕,犹如一幅太极图。
……
良久,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的陆然才幽幽转醒,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只觉精神震烁,思维清明,身体内有种说不出的轻盈感。
此刻夜色已临,房间内有些暗,陆然走到窗前,稍微用力一推,木窗毫无征兆的离墙而飞,撞在走廊的柱子上,碎成一地木屑。
咦?
懒腰还没伸完的陆然目瞪口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修长,平平无奇,与往常无异。
他紧握双拳,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仿佛有一股澎湃的力量蕴含其中,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他看了看面前的书桌,又看看自己的手掌,用了几分力拍了下去。
嘭!
一声脆响,书桌陡然爆裂,书房内满地狼藉。
孙悟空给的这个果子难不成是大力丸?
“咕噜。”
陆然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精神有些恍惚。
“少…少爷,有…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门外传来小婵怯生生的声音。
“没…没事。”
陆然闭上双眼,认真感受着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同时伴随着惶恐和兴奋。
“嘘~嘘~冷静!冷静!”
陆然盘腿而坐,一遍又一遍的吟诵的《清心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十几年的道士,在山上待得久了,心性也变得淡薄出尘了许多,没多久陆然便平静了下来,呼吸渐稳,意识清明。
渐渐的,时间慢了,山风慢了,就连空气流动都慢了,无数光点悬浮在空气中,随风而动,又缓缓下沉,漂浮在他的身边,像有灵智的小精灵一样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每次稍一触碰到他的皮肤就立马弹开。
很淘气。
只有少许光点随着呼吸进入体内,这些微弱的光点在体内分解,慢慢下沉到下丹田的那团雾气中。
爽歪歪。
陆然知道他此刻正处在一个奇怪的状态中,这种状态他以前在道教典籍上瞥过几眼。
如果书中所记非谬,那眼前这些光点,大概便是传说中六气里所含的“灵”吧。
元阳先生曾说:“道,空洞无形,孕于自然,自然生一炁,一炁生万物,万物生灭,皆存于天地,万物为炁,不死不灭,生生不息即为道,乃自然之理。
万物生,则为阳之气,万物灭,则为阴之气,五行万物皆有气。
道家真法,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以阴、阳、风、雨、晦、明六气之灵为食…”
元阳先生又说:“古之大能,食气长存,把握阴阳,掌控风雷,拧转乾坤。”
元阳先生还说:“你是老夫关门弟子,老夫传你无上道法。”
奈何元阳先生大忽悠的人设早已在陆然心中根深蒂固,每当老道表现出要传授无上道法时,都会被陆然噎个半死。
元阳老道,你怎么就不能再多活一年呢?你怎么就不能等传下功法再走呢?
眼看灵气萦绕周身,却偏偏没有吸取灵气的功法。
陆然的心绪逐渐不稳,他摸出挂在脖子上元阳先生留给他的的玉环感慨不已。
如果这些就是灵气的话,那么老道所说的无上道法或许就有存在的可能。这么看来,这些年冤枉老头了,说不定当年他就是算出了我命格不凡,方才不惜坑蒙拐骗,硬把我收为座下弟子的,一定是这样!
事实上,当年之事与陆然料相差的并不多,不过老道顺道坑了陆然老爹一大笔银子倒也是事实。
老道会不会留下点什么呢?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除了几本道家典籍,并未找到老道留下的只字片语,陆然无奈。
“我不听,你可以写下来的呀…”
老道在世时,唯好两物,其一是酒,老道一生嗜酒如命,每每酩酊大醉,便会七倒八歪把桃树枝当剑耍,常谓自己酒剑仙;其二便是石头,老道爱收集石头,但都是那种丑陋不堪的怪石。
小院里堆得那堆大大小小的石块,就是老道从四处收集来的,最让他情有独钟的是三块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块,直到临终,他都把那三块黑石锁在小箱子里……
小箱子!
陆然眼睛一亮,赶紧钻到床底找出了那个元阳先生生前宝贝的不得了的黄花梨木箱子,箱子刚打开,陆然的丹田内便有一股奇怪的波动。
箱子里除了三块黑石别无他物,三块黑石外表光泽已无,陆然的手指刚一触碰,黑石便化为无数块细小的碳灰,碳灰中似乎还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石头果然有古怪,可惜这几块已经没用了。
既然如此,那院子里那堆?
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月弯弯,树影灼灼。
门外油灯已掌,小婵独自一人抱着大长腿蹲在门外掰手指。
陆然推门出来,看到双眼通红的小婵,不由心头一动。
“你爹呢?”
“回江宁了。”
“哦。”
老谭呢老谭,你真把老子当成卖橘子的了?
陆然还不太习惯和长腿软妹子的二人世界,他一慢慢朝少女走去。
小婵面露戒备之色。
“你要干嘛?”
言语惶恐惴惴。
陆然想了下,坚决回绝道:“不干!”
男女之事,岂能强求,况且她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陆然说完从挂衣架上扯了件衣服,披在小婵的身上,温语道:“山上不比江宁,这里夜间颇凉,别冻着了,吃点东西早点歇息。”
小婵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啪啦啪啦的掉眼泪。
陆然缓缓走向小院,长舒了口气。
第4章 “小”丫头()
院子里的石块大小不一,大的有数吨重,小的跟羊屎球差不多,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胡乱混堆在一起,丝毫没有美感,陆然曾经不止一次表达过他的嫌弃。
此刻他身处杂石中间,明显能够感受到这里的灵气要远比其它的地方浓郁,大口呼吸了几下,立马便有几分醉氧的感觉,生理心理全都美滋滋,发财了!
陆然蹲在石头堆上如获至宝,嘴角的笑容想藏也藏不住,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早上陆然说想要帮一帮山下的村民,便得到了如此机缘,是巧合还是神仙眷顾?陆然很难说的清楚。
不过既然如此,那我便竭尽所能,护这脚下一方水土黎民的安危!
如果修道有成,长生不死,不知千年后能否再见前世亲人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小婵躺在床上,透过窗户隐约看到陆然像神经病一样蹲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半夜三更的甭提多肆恕�
小婵被吓惨了,蒙在被窝里不敢动。奈何她管得住身体,却管不住脑子,在极度紧张与恐惧中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想法。
“说书先生都说妖精长得好看,他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是妖怪!”
“爹爹你好狠心呢,他可是妖怪啊,你就不担心他会吃了我么?”
“妖怪晚上是不是都不用睡觉啊?”
“他要是吃我,会先吃哪里呢?会不会先扒光衣服啊?”
“妖精刚刚说话的语气好温柔啊。”
……
一整夜,小婵都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洒在床边,耳畔鸟语啁啾,鼻息间萦绕着花香和饭菜的香味,嗯?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饭菜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小婵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悄默默的下了床,偷偷把门开了一道缝,看到大厅里系着围裙的“田螺先生”正端着两道时蔬小炒朝餐桌上摆放。
小婵小口微张,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套着围裙的确实是自家少爷,完蛋了,怎么睡过头了呢?
都是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害的,想到梦中羞羞的画面,小婵的脸红的堪比孙悟空的屁股。
虽然他是妖精,虽然他在梦里很坏,可他还是陆家的少爷啊,在陆家哪有主人做饭,仆人睡觉的道理?
怎么办呢?
“正准备喊你起床呢,醒了正好,赶紧洗漱吃饭吧。”
陆然说话的时候头也没回,经过一夜沉淀,他的身体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五感六觉较之之前灵敏了不止一星半点,即便小婵只发出了一点点声音,他便已经察觉到了。
小婵早已接受了陆然是妖精的身份设定,妖精肯定都会点妖法嘛,对于陆然未回头就感知她在偷看这件事,小婵并没有太意外,只是作为一个睡过头的女婢,她心中只觉万分羞怯。
小婵匆忙换衣,到厨房打了水开始洗漱。
清水敷面,肌肤粉嫩,宛如出水芙蓉,小脸吹弹可破,好美。
陆然不敢再看,匆匆递给小婵一个猪毛做的牙刷,解释道:“这是我做的牙刷,别用杨柳枝刷牙了,容易伤着牙龈。”
说完就撤,多一眼也不敢看,口中念念有词“她还小”“她还小”“她还小”。
小婵接过这造型看起来颇为古怪的牙刷,隐约听到一串“小”字,顿时羞愤不已——我哪里小了?低头朝衣领里看了眼,唉,是有点小…好气。
小婵一边刷牙一边生闷气。
千万不要以为古人都不刷牙,其实古人还是蛮注重口腔卫生的,据史书记载,春秋战国时期人们就已经用盐水漱口来护理牙齿,到了宋代已经出现了专门用来刷牙的牙粉和牙膏,杨柳枝成为了主流的刷牙工具,如果不刷牙,会被人耻笑的。
洗漱完毕,小婵磨磨唧唧的终于上了桌,陆然给她盛了一小碗米粥,小婵看也不看陆然,接过米粥就一直低着头愤愤地咬着白面馒头。
陆然两世为人,可还是想不明白这长腿软妹为什么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敌意满满,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吃点菜,我早上刚从菜园子里摘的,保证新鲜天然无公害。”
陆然夹了筷莴笋递到小姑娘的面前,小婵屁股没动,身体侧开了,陆然的筷子举了半天对方也没个回应,多少有几分尴尬。
“这样,我给你讲个笑话…”
陆然又试着用其他方式和小婵进行友好交流,回应他的只有关爱智障的眼神。
我不要面子的啊!!!
本想着借助这顿早饭,让小姑娘感受到他的善意,顺道敞开心扉,把心理的疙瘩解开,不曾想一顿饭吃的如此尴尬。
陆然在心中骂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