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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
“他来了有用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好歹算是道门中人,对于道门的门道比咱们熟悉。”
“好的……”
……
陆然本不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后来还是没抵挡住好奇,和家中五小交待一番之后便出了门。
自从吃了异果,五人的体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比陆然还差得远,不过以他们的实力,联手起来打个武林盟主还是不在话下的,而且山上还有一群助手,陆然倒也不是太担心。
陆然在新县衙见到了被裹成木乃伊的杀人凶手,一时间好奇心大盛,忍不住拨弄了两下,木乃伊哇哇叫了两声,臭味熏鼻,陆然赶紧把一块棉布塞进了它的嘴里。
“陆道长,可有什么发现?”
王伯仁在边上笑着问道。
陆然连忙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僵尸啊,想起来身上就起鸡皮疙瘩,他一个假道士哪懂那么多。
王伯仁心里狂骂:不懂你来搞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硬把他请来的,只能无奈的生闷气。
上面大领导已经问了他好几次招揽陆然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他满肚子委屈,之前他已经不顾身份,没事就到白龙观和陆然套近乎,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直接把有毒气的紫竹栽的到处都是,连进谷的山路都给挡住了,就这样,还舔着脸请他帮忙想办法把紫竹砍掉。
还能怎么办,一把火烧了吧。
结果陆然又真诚的说,这样不好,会引起森林大火……
火火火你妹呀,老子还一肚子火呢,上次送夜明珠的申请表领导还没签字呢,你万一跑了,我才真要疯了。
“也是,毕竟道门派系众多,术业有专攻,陆道长不擅长此道倒也能理解,青云观的陈道长应该快要到了,他是茅山派的传人,到时候咱们都跟着一起长长见识。”王伯仁真心演绎着心里妈卖批,脸上笑眯眯。
不多时,马车驶来,缓缓停在了县衙门外,梁三元恭敬的领着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下了马车。
陆然和王伯仁迎了出去,梁三元偷偷对老道士试了个眼神,对着王伯仁行礼后介绍道:“大人,这位就是大孤山青云观的观主陈道长。”
陆然和王伯仁都未说话,细细打量着这位看起来须发皆白的老道,接下来二人对了个眼色,似乎都在说:嗯,像那么回事儿。
第41章 陈道长()
“陈道长,麻烦您亲自走一趟,里边请。”王伯仁满脸堆笑把人请了进去。
陈道长在经过陆然身边时微微顿了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对陆然微微点了点头。
陆然一身书生装,又生的皮白肉嫩,估摸着是被老道认为是王伯仁子侄了。
几人进入客厅,先喝了杯茶,随口闲聊了几句,都没有谈及正事。
王伯仁先开口:“听闻道长常下山布药施法,捉鬼降妖无所不能,百姓都说您是活神仙。”
陈道长略有些尴尬的笑道:“夸张了夸张了。”
“梁三元说青云观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曾出过得道仙人,不只道长是哪一派的传人?”王伯仁接着问道。
“贫道师门初祖为乌角先生,距今确有数千年传承了。”
陆然闻言,一下子来了兴致,这段时间他通过恶补道教史,对于这位乌角先生还是有所了解的。
乌角先生,原名左慈,是西晋大名鼎鼎的葛洪的祖父葛玄的师父,精通五经,通晓房中术,也懂占星术,曾在天柱山精修苦炼道术,在一个石洞中得到一部《九丹金液经》,也就是三国演义中的《遁甲天书》,后来学会了使自己变化万端的方术,辟谷术,法术很多记也记不过来,是茅山派早年间的代表人物之一,据史书记载他死后确实成仙了。
“那道长您与茅山派……”王伯仁一头雾水,以为老道故弄玄虚,就接着说道:“那麻烦道长说道说道。”
“额……”
陈道长本以为自己把初祖都搬出来,能够震慑一番的,从眼前的情况看,这县太爷似乎并不了解,想想也不奇怪,毕竟道门已经衰落那么多年了,谁还记得一个在历史上本就不是特别拉轰的人物,于是就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茅山派,是由西汉初年的三茅真君所创,主修上清、灵宝和三皇等经书,我派主张思神、诵经、修功德,兼修辟谷、导引和斋醮……”
“哦,本官对道门之事不甚了解,有得罪之处还请道长多多谅解。”王伯仁打断了老道的话。
“无妨……”
“既然道长是茅山派传人那就好办了,道长一定知道僵尸吧。”
“略知一二。”
“好!”
看得出老道已经有些不太高兴,不过王伯仁浑然不觉。
陆然在边上看着也不大搭话,就静静的看着,他看出来了,王伯仁似乎故意想要激怒老道,好让他展示些真本事。
王伯仁领着陈道长进入隔壁房间,木乃伊被锁链束缚了四肢,见有人进来仍然嗷嗷叫,好在嘴巴已经被棉布堵住,声音发不出来。
“这是?”陈道长顾不上计较王伯仁之前的无礼,惊讶道。
“仵作检查过了,它已经死了五天了,但奇怪的是尸体并没有腐烂,而且还能自有活动,我想请道长帮忙看看,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你们茅山派所谓的僵尸?”王伯仁开门见山。
陈道长没接话,来到木乃伊边上,只见他在僵尸的腹部点了一指,狂躁的僵尸便安静了下来。
他只小试了一手,陆然和王伯仁便知道这老道是有两把刷子的。
陈道长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摇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僵尸。”
“为何?”
老道认真解释道:“下茅山确有炼尸术,但步骤繁琐,条件苛刻,很难炼成。
需要选一命格属阴的人,并在破日或阴时死的尸体,作为炼尸之用
选好的尸体一般要停5到15天,如果尸身不腐,那才能用,接下来用亲自动手把尸体清洗干净。”
老道说道这里,看了眼木乃伊,道:“单就这一点就能排除它是僵尸的可能性。”
王伯仁皱眉,一直没说话的陆然接过话茬,好奇道:“清洗之后呢?”
陈道长不知道陆然的身份,但之前梁三元已经付了定金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便接着道:“洗尸之后,还需要选一四阴之地,一般在风水学上格局是破败之局、死伤之势的刑伤煞重的阴气旺盛之地,在八门里属死地。选好地后,烧动土符、念咒,挖一三尺深的坑,然后将尸体放入,取一公鸡,杀之,将血洒在尸体上,然后在尸体的心口放一阴八卦,以助吸取阴气。取土掩埋,掩盖的土面不能超出地面。
此后每隔七天,在埋尸处烧炼尸符及念咒,并在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分,宰杀一只公鸡,将鸡血洒在土面上,再用新鲜的芭蕉叶将埋尸的地方掩盖,以防阳气对尸体的伤害。
按此做来,九九八十一日后,便可炼尸完成。”
陈道长说完心虚的看了眼一直认真倾听的陆然和王伯仁,其实他还有一点没有讲。
炼尸期满后,将尸体起出,炼尸人需要放自己的血,将通灵符化于血中,念咒将血通过竹筒灌与尸体,黎明时分取东方初阳之气三口,通过竹筒,吹入尸口,以激起其体内聚集的阴气,最终达到通灵受控,到这里炼尸才算真正完成,僵尸正式成型。
“既不是僵尸,那依陈道长看,它到底是什么怪物,它又是如何形成的?”王伯仁试探着问道,见老道一脸犹豫,犹豫道:“实不相瞒,五日前,象鼻山下的葛湾村全村被屠,无一生还,凶手正是你们眼前的怪物。”
“啊?”陆然和陈道长都格外震惊,几乎异口同声道。
之前王伯仁只让海棠和陆然说抓到了一个僵尸,并未说过从何处得来,因而陆然也是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等大事。
“它的身份已经查明,是葛湾村村民,名叫葛大牛,杀人原因未知,死因未知,就算为了那些枉死的村民,还请二位道长帮忙……”王伯仁放下高姿态,深深作揖。
老道愕然望向陆然,没想到这书生模样的少年竟然还是同门。
“白龙观,陆然,见过老道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陈道长不要朝心里去。”
第42章 搜山()
老道不说话,用道门的方式行了一礼。
他用左手拇指掐本手中指尖,又用右手拇指从左手虎口插入,按在左手无名指指根处,其余四指合抱在外。右手在外,左手于内,为阴抱阳——双手看起来像是一副太极图的形态。
陆然回了一个同样的礼。这叫子午八封连环诀,是道门自古流传的一种礼节。
道门人见了面打稽首是一种方式,子午诀是另外一种方式,同时子午诀也是道门弟子吐静坐时采用的手势,老道这么做分明是在试探陆然道士身份的真伪。
其实老道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歙州每年都有道门举办的集会,居时歙州所有道观的观主都要亲自参加,其中白龙观赫然在列,但十多年来别说观主了,连个小道童的影子都没见着。
陈道长早年装扮成普通人模样暗访过一次白龙观,好家伙,富丽堂皇,香客云集,观主酒气熏天,吊儿郎当,绝对的假道士。
陈道长愤然离去,回到幽闭破败的的青云观,越想越觉得恼火,他一心向道,一身道法虽说比不了师门先贤,但在草包遍地的歙州绝对是大牛一头,只因青云观太过偏远,香客难抵,他的生活很是惨淡。
没道理啊,凭什么啊,心态一下子就失衡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道长开始下山接活,把一身道法活以致用……之前他就给梁三元批过命,这才有机会接了县衙的这个大单子。
确认过眼神,少年郎确实是真道士。
“陆道长年轻有为……”
陈道长这才算是真正的认可。
“王大人,可否详细说明究竟是怎么回事?”寒暄之后,陆然望向王伯仁。
王伯仁没做隐瞒,把整个事件的经过详细告知。
“死者所在何处?”陆然问道。
“未免尸毒扩散,同时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被杀的村民尸体均已就地焚烧。”
陆然没说话,心说你这么做恐怕只是为了把事情压下来吧,普通人的性命在你们眼里果然还是一文不值。
陈道长捋着长髯,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然后又走到葛大牛身边,左摸摸右摸摸。
陆然和王伯仁都看着老道,老道思索片刻从随身带的木箱里取出一个针袋,里面有粗细不同的数十根银针,他从中取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对准葛大牛手腕处的穴道扎了进去,轻轻转动,便有黑红的血液渗漏了裹在葛大牛手腕处的纱布。
老道把银针取了出来,针头部分已经青黑。
“陈道长,可有什么眉目?”王伯仁忙问。
“嗯,他体内静脉尽断,是力竭而亡,”老道收针,动作不急不缓,“经过检查,贫道以为他并非僵尸,而是在活着的时候感染了尸毒,这个尸体的主人身体已经死了,但他的潜意识非常顽强,直到现在还在试图抵抗尸毒。”
“陈道长可知道他这尸毒的由来?”王伯仁紧跟着问道。
“尸毒一般由尸气诱发,有可能先前他们在打猎途中误入了极阴之地……糟糕,如果真是如出,此地既有可能要出大乱子。”陈道长双眉紧皱。
“已经出了……”王伯仁叹了口气,陆然和陈道长都望向他,“翻过象鼻山,在离葛湾村不到十里路的朱塘寨发生了同样的惨案,时间就在一天前。”
“那问题应该就出在象鼻山附近了。”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进山,寻找真相。”陆然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
老道赞成陆然的提议,王伯仁差人准备。
“让你的人把葛大牛带着,说不定有用。”出发前陆然提到。
王伯仁有些犹豫。
“又要送到上面去研究?”陆然在王伯仁哪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摇了摇头,无奈道:“你放心,不会损坏的。”
不多时一伙人进了山,王伯仁只带了十二人进山,陈老道一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这才得知王伯仁是红花卫歙州驿的头头。
道门归顺了朝廷不假,但他们从始至终就看不上红花卫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明明拥有着异人的血脉,却要帮着朝廷镇压甚至屠杀异人。
一群神经病。
于是接下来的路上,老道故意疏远了王伯仁,专心向陆然讲解了如何判断极阴之地的方法,陆然一直虚心听讲,在老道眼里陆然只是半桶水的后辈,
葛湾村和朱塘寨都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已经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到地方之后一伙人商量决定直接上山。
象鼻山占地颇大,想要全山搜索颇为麻烦,于是王伯仁提议兵分两路排查。陈道长本想让陆然跟着自己身边,好歹他能照拂一二,但王伯仁执意让老道和陆然分开,这让老道心里对王伯仁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象鼻山和象鼻子一点都不像,不知道因何而得名,陆然领着和六名红花卫从一侧上山,陈道长带着五人从另一边上山,王伯仁留在山脚下“看守”僵尸葛大牛。
象鼻山是座野山,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高林勾连,遮天蔽日,大白天走里面都看不清脚下的路,透着股阴森的劲儿,要说这山没古怪,陆然自个都不太信。
“海棠姑娘,你一个女孩子走在这么黑的山里都不害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这点上,我们家那几个姑娘比你就差远了,那位大兄弟,小心前面有蛇,你天赋是什么啊……你们红花卫怎么都不喜欢聊天啊,我看老王还好啊,是不是你们红花卫平时都那么严肃,老王他有什么不良癖好……”
走在过腰深的茅草丛里,红花卫的队员们都屏气凝神,陆然一直在旁敲侧击跟他们打听红花卫内部的事情。
海棠一直冷着脸用剑开道,或许实在是烦了,就把剑指着陆然酷酷的说道:“我们山上是要寻找两个村村民变异的原因,还请陆道长专心做事。”
“炼尸术是茅山派的功法,寻找尸气源头的事有陈道长呢,我又不是他们一脉的人,哪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陆然把剑拨开,笑着说道。
陆然话音未落,六双眼睛齐刷刷盯了上来。
“我开个玩笑你们还当真了,红花卫都不开玩笑的吗?”
六朵小红花要炸了。
“嘘!”陆然赶紧做了禁声的手势,表情难得认真。
第43章 异化()
“听!”
陆然向前指了指,海棠和另外五名红花卫都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沙沙。”
“沙沙。”
声音似有似无,似远似近,几人彼此交换了眼神,确认没有听错。
海棠做了个手势,五名红花卫成员面无表情的点头,迅速分散开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消无声息的前近。
海棠兀自向前,根本不搭理落在原地的陆然,陆道长只能厚着脸皮跟上去。
越过荆棘,蹲在树上的、趴在地上的、猫着腰藏身在草丛中的红花卫成员全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同时又夹杂一丝恶心和疑惑。
前面一棵大树的树干后面的草丛颤抖,偶尔还传出几声“咕咕”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古怪,挺着就让人幕牛趺此的兀烤拖袷侨说钠芷屏阎螅祷奥┢哪侵指芯酢�
陆然耐不住好奇,仗着身手矫捷,攀上手边的一棵大树,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跳到前面那棵大树上。
树下,一群野狗正在分食一具尸体,尸体已经被撕成无数块,地上散落着内脏,从地上的残肢能够看出,那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从树上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儿。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关键是那些正在抢食的野狗身体已经严重腐烂,有几只甚至已经能够看到它们腹部森白的骨架,碎肉从骨架中间不断掉落……陆然后悔离得那么近了。
草丛中暗中观察的海棠姑娘面色不改,向另外几名红花卫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咻咻咻!”
飞箭破风直射,准确无误的射中了正在抢食的野狗,其中有的野狗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倒,但更多的则是飞箭穿身而过,它们却一点鸟事都没有。
“咕噜。”
蹲在陆然下面树杈上的一名红花卫小哥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中改良过的神臂弩,再看看那些暴怒的野狗,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
海棠再次下令,她的身体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冲向了野狗群。其他五人亦持刀冲了过去。
没有战前的试探,战斗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就陡然进入白热化。
红花卫成员体质超群,且身法了得,彼此间配合默契无间,在进场的第一时间就牢牢占据了主动。
野狗在锋利的刀锋之下,毫无招架之力,只是一会儿功夫便被彻底击杀。
这场战斗看似轻松,但是六名红花卫心里压力都很大,他们是第一次面对这么恶心的东西,心里上的恐惧远远超过战斗本身。
战斗后的场景也完全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六人身上都挂了彩,不过都不是自己的,而是那群野狗的残肢以及之前它们抢食的那具尸体后吞进肚子里的碎肉。
“他妈的他妈的……”
其中一名胖子抖落肩膀上的狗眼珠子,口中一直在骂骂咧咧,试图借此缓解心中的不安。
另外一名稍年轻点的小哥已经扶着树剧烈的呕吐起来。
其他几人同样脸上苍白,显然还没能从这场荒谬的战斗中抽出身来。
“老猎头,检查野狗尸体,看它们究竟为何会如此。”海棠面不改色的吩咐。
其中一名年老者点了点头,收起弯刀开始附身检查,这个人就是当初陆然准备杀喷火娃时出来挡路的“商人”,目前是休宁县衙仵作。
剩下几人保持警戒状态,以防还有其它未知生物的袭击。
“胖哥,你说它们都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