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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过来这儿,是什么时候了呢?好像是他出去一个多月回来的第一天才来看她一眼,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王妃,天凉了,我们回屋吧!”知画小心翼翼的将披风给苏月影披上。
苏月影咳嗽了几声,近日天气变化颇大,她不慎有些着凉了,以至于这些时日,知画都不许她在外头多坐一会儿。
可是,待在屋子又能怎么样呢?无论她如何,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便是好了,又怎样呢?
曾有人说,两个人之间,先爱上的那个,总是会吃亏的,可是,若是只有一人爱上,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又会如何呢?
她因为爱上一个人,曾被嫉妒迷了眼,做错了许多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看得见摸不着,不仅如此,反而将自己困住了,想出去也终没有机会出去了,她知道,这是老天在惩罚她,让她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买单。
所以,有什么可怨的呢?这一切都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然而,偶尔还是会忍不住会有期望,期盼那个人的目光可以落在她的身上啊!
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呢?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了,若说错,便也不过是错在她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罢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求之,不仅困住了自己,也令别人失去了不该失去了。
若是七年前的她便能明白这个道理,该多好啊?
“回去吧!”苏月影知画担心的望着她,终是起身朝房里走去。
现在这儿早已没有了曾经了人来人往,冷清到她每日里只能见到知画一人。
可是,这样的生活她却是很享受,现在的她即使生活变得艰苦,却能睡得安稳。
曾经,荣华富贵,却也寝食难安!
如今想来,曾经的她,不仅害了萧枫,害了自己,还害了知画。
他们之间,最无辜的便是知画了,她不过是一片衷心,为了她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而已。
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只是那时他心尖上的人,容不得他人有一丝的怠慢,容不得她受到一分的委屈!
所以曾经在苏府踩高捧低的众人,身为众人之后的知画,在被他知道后,自是受尽惩罚。
再加上她曾经做过的事情被查到,她的故意设计,他知道后,又怎会善罢甘休?
动不了她,自然可以动她最看重的人,若是她不知道,若是她没有与承诺自请下堂,以此为条件而请求他,她不确定,知画是否还能回来?
她忘不了,她说自请下堂时萧枫那同记忆中一样灿烂的笑,其实,原本的她和下堂有什么差别?
那时候,得知苏月汐终于出现时,她也纠结着,只是看着那段时间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喜气,那是和她在一起时,从不会出现的情绪。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她强留在身边七年,却连他的眼都入不去,更别提他的心了。
那时,她才真的感受到心死是什么一种体会。
所以才会,再见到知画被他带走时,以他曾梦寐以求的自由来换取,自然她得不到了,就放弃吧,反正他们,从未有过开始,又何来结果?如今还能有点利用价值,也是值得了。
只有她知道,这样不仅仅是放开他,亦是放过她!
即使最后依着他们的身份,他并不能将她真的休掉,但在心中,他们却是真的得到了自由!
没有他,她的生活变得安逸;没有他,她才能真正的做回她自己!
只是可惜了知画,因为她而耽误了最后的年华,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再为她觅得佳婿了。
只愿他们能获得幸福,让她的过错能得以挽救,如此,她才能心安。
松元镇苏府
苏汐望着七年未见,如今脸皮变的被城墙还有厚的某人,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自从上次之后,他便时不时的出现在这儿蹭蹭存在感,往常温伯见人都会拦着外头,也不知道林子陌和他说了什么,温伯一见到他,便格外的欢迎。
苏汐扶额,此刻这园子里就他们二人,其它人早就值得退去,连沐离都被温伯给拖走了。
打定主意,苏汐停下脚步,打算和林子陌好好说下,不要每日都来守着她,只是话还没出口,眼前便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
“娘子,给!”林子陌将一个青果递给苏汐。
他记得七年前的她,在怀孕的时候很喜欢吃这果子的。
他们都离开了桃源村,后来他更是找不到她,便派人到山中将这果子移植了两株到青城,好在成功了。
此次前来松元,恰见树上还有少许果子,他便摘了些许带来,希望她还能喜欢。
苏汐望着他手中的青果,记得那时她格外喜欢这果子,酸酸的滋味,一想口水便自动分泌出来。
但其实,她以前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么酸的果子的,只不过那时怀着孩子,口味有些奇怪罢了。
现在她见到这东西,觉得牙都变的酸了,只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她曾经喜欢吃的东西?
“谢谢,不过七年过去了,那时候情况比较特殊,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酸的了。”语落,苏汐便快步朝前走去。
其实她说谎了,她曾不止一次在这里的山中寻找着青果的存在,只是却一次都没有找到,记忆中的味道,即使酸到掉牙,她还是格外的相念。
但是今日,见到他如献宝一般的将青果送到她的眼前,她却无了品尝一番的欲…望。
她说的没错,七年过去了,许多事情都已经有了改变,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开始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心悸,但却也有了以前从未有的情绪。
这些时日,她才发现,她其实有些怕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的,她总觉的与他独处时,她的心跳动的频率都变的不同了,常常有些受不了控制。
苏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林子陌呆呆的望着手中翠绿的果子,这些日子,他们之间仿佛多了一堵墙,明明那人就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接触不到她,无法确定她的存在。
要怎样,他们才能回到以前一样的相处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林与萧()
萧枫处理完青城的琐事后,一身轻的来到松元镇,上次苏汐与他说的话他不是没听见,但当七年来心心念之的人儿突然出现在身前,再一次让他放弃,他怎能做到?
他们分离的太久,他愿意给她时间,既然她屡次提起苏月影,那他便回青城解决,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本想修掉苏月影,让汐儿看看他的决心,奈何,人到了他现在的程度,诸多因素都告诉他,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除非她死,否则她注定是他的妻,她的背后是苏府,无论是他或者她,都丢不起那脸。
以至于如今,他们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夫妻罢了。
他是意外的,本以为她不会放过他,若想无后顾之忧的来寻汐儿定是要多费些功夫,可此趟下来,她的举动却让他意外,意外的达到目的,只是心情却不如之前好。
但还是欣喜的,压住心中那突出的不快,我将后续交代,便急忙来到松元镇,几月过去了,他自认为已经给了苏汐足够长的时间,等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等不及了。
只是,还未至苏府大门的萧枫,远远便见另一个挺拔的身影从中出来,还是温伯亲自相送,看着温伯一脸满意的盯着他看,萧枫顿时觉得危机感袭来。
回想当日别拒之门外的他,在对比这远看有些许熟悉的身影,怎一个心塞?
疾步上前,温伯已经进府,萧枫望着那愈发熟悉的身影,心中警铃大作。
“子陌?”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人回头,果然,是他!
若是整个青国,他萧枫最佩服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兄,而是那自小便远离青城的林家。
那是整个青城都知道的奇葩一家,放着高高在上的王位不要,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自愿到那偏远的边疆去,嗯,明面上是这样的。
以至于,他们家的王位虽一直沿袭下去,却有一条不明文的规定,便是要离青城长大,还要自小在军中历练,自攒军功,若无大的建树,这王位便不可继承下去。
奈何林家子均争气,一家都在军中打滑,虽说没有自己的私兵,但整个青城,若论军队的忠诚度,怕是他家皇兄都比不上林家。
可神奇的却是他家皇兄从未有过担心林家会功高震主的想法,或是因为林家自古便是一脉单传,如今林家更是只剩林子陌一人,且尚无子嗣,他们才能高枕无忧?
“萧枫?”林子陌亦是意外今日能见到萧枫,他不是被派去查前段时间出现的造假案了吗?怎么会来这儿?事情难道已经解决了?
他知道萧枫和苏汐是旧识的事情才不久,只知道他们从小便认识,这层身份很是令他嫉妒,青梅竹马什么的,绝对是他追妻路的一大阻碍,虽然从查到的消息中得知,苏汐对于萧枫一直都是不假辞色,但他心中还有些许的不愿。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为了百花酒?”萧枫并不知林子陌便是苏乐的父亲,自然,他也只知道苏汐有一个儿子,但从未见过,不然此刻也不会如此和颜悦色的对着林子陌。
苏汐七年前是直接从山中穿越到松元镇的,她七年前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以至于萧枫虽听说苏汐有儿子,却不知她有夫君,以为她早便是寡妇,毕竟整个松元镇都无人见过苏乐的父亲。
“百花酒?”林子陌疑惑,是了,他家娘子现在有一家酒馆,似乎还很有名,如此看来,萧枫是不知他和娘子的关系?
见萧枫并不知道他和苏汐的关系,又想到苏汐对他的不假辞色,整颗心都变的欢快起来,“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饮酒。”
是的,他并不喜欢酒,虽说在军中,总免不了要与手下喝酒,但对于那男人都喜爱之物,他却是可有可无。
而他和萧枫虽面上因上头那位不可过界,私交还算的过去,也曾多次一次在外头用餐,自然,还带有一堆的围观群众。
但因有一次有个新升迁到青城的官员一直死缠着他喝酒,那日恰是苏汐的生日,不能独自一人在家中思她便令他恼怒,哪里还懒得应酬?便直言自己不喜酒之一物,至此,今后的多次他都不需饮酒,那些时候,萧枫是在的。
“倒是望了,本想着几月未见,小酌一杯!”萧枫无所谓的笑笑。
不是为百花酒,到苏府还能所谓何事?他们心照不宣!
“许久未见,是时候聚聚。”林子陌正愁着没机会将这人拖走,不让他去见苏汐。
要知道,他今日刚刚出来,再跑进去,虽说脸皮厚点没事,但是太厚了,就得不偿失了。
“好!”萧枫欣然,他也想趁此机会探探林子陌到苏府所谓何事。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相携而去!
青城,萧王府
苏月影看着知画兴致勃勃的收拾着行李,望着窗外的落叶,这个地方,她待了七年,为何一草一木都如此的陌生?
她终是还无法完全安心,这一次借口要回娘家小住,不过是想偷偷到松元镇看看罢了。
看看那个她唯一愧疚的人,现在活得如何,看看他们如何的幸福!
“小姐,这件披风要不要带去?”知画抱着一件红色的披风。
那是前年他第一次为她带回来的礼物,是她最喜欢的衣物,没有之一。
其实,她并不喜欢红色,喜欢红色的另有其人,她不过是因为他送的,才万分珍视,现在,想要割舍与他的一切,这些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
她已经傻了七年,不想要,再傻下去了!
“不了,轻装简便吧,带着这些,不方便。”苏月影笑笑。
望着知画脸上那粉色的疤痕,他的心狠她早就领教,何必,又留着与之相关的事物,徒增烦恼呢?这一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死的更彻底,仅此而已!
“走吧!”苏月影没有留恋的往外走去,对这个曾经充满期待的地方,这个留住她最美年华的地方,一点留恋都没有。
唯有她自己知道,困住她的,从来都不是这座华丽的牢笼。困住她的,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若不勇敢的踏出第一步,去看看他们的幸福,切断自己所有的退路,她便是死,都难以解脱!(。)
第一百二十七章 汐与影()
苏汐看着苏乐一碰一跳的身影朝她过来,心中虽觉得烦闷,但在儿子面前,总是不愿让这些被他见到,便扬起小脸,露出微笑。
能在这时候见到苏乐,苏汐还是觉得蛮意外的,近些日子,林子陌总是寻着法子来见苏乐,许是父子天性,他们相处的格外和谐,和谐到苏汐有时都变得嫉妒上林子陌了。
她的儿子,为何会与他处的比她还好?这便是父与子之间的羁绊吗?
苏乐远远便见到他娘露出微笑,愉快的步伐突然就那么的停了,他娘是受了什么刺激?笑得令他发寒?
现在返回去,还来的及吗?苏乐觉得他要哭了。
“娘!”苏乐叫道,眼神有些飘离,似乎是做了什么事情,不能让苏汐知道,而不敢直视苏汐一样!
不过是几日不来找他娘玩了,怎么就变了个人?还他冷冷的娘亲。苏乐咆哮!
苏汐见苏乐本是蹦蹦跳跳的模样,到了她跟前,却便的乖巧起来。只是,她儿子也有乖巧这玩意存在?
还未等她说话,温伯便出现,说是林子陌到来,然后她家儿子就一溜烟的跑了,还喊着说是去找帅大叔有事。徒留苏汐一人看着落叶凌乱。
松元镇,悦来客栈门口
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客栈门口,待停稳后,车夫将脚踏放好,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姑娘从中出来。
只见那姑娘带着纱帽,轻盈的跳下马车,站稳后,便朝着马车说了什么。
半晌儿,那帘子被掀起,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紫衣的姑娘,带着紫色的纱帽,看不清脸,但从那曼妙的身姿,不难看出,此人的容貌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姐,这就是松元镇最好的客栈了!”知画指了指眼前这寒酸的客栈道。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也相继住宿过几家客栈,但是这家,知画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了。
“进去吧!”苏月影面纱下的脸露出了无所谓的笑,他们出来的本就匆忙,一路上便从简之至,此刻能有住的地方,便该满足了。
路过行人听着面纱下美妙的身影,再见那二人一举一动中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虽不知她们为何在他们松元镇停留,但总归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惹不起的人物!
光看那凶神恶霸的护卫,藏在暗处存有不轨之心的某些流氓,都偷偷的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起!
苏汐感到烦闷,独自一人跑到街上闲逛,她家儿子好不容易来寻她一回,结果听说林子陌来了,便毫不犹豫丢下她,跑去找林子陌去了。
留她一人在院子里看着萧萧落叶,最后实在是懒得听着她们二人的欢声笑语,便自己出了门。
才走了不到几步,边见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了他们镇上最后的越来客栈前,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苏汐久未出户,镇上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混在人群中到显得自在,不是她想要跻身于此,实在是他们松元镇的人民太过热情。
一见到这稀有的马车便围着七圈八圈的,还将她这个无辜的闲散人员挤进来,半天都不能从那人缝中离去,无奈,最后便安然自在的欣赏那车中美人了。
苏月影带着知画,本打算直接进入客栈好好的休息一番,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她的精气神早就有些过度消耗,此刻倒是想好好的泡个澡,用些热食,之后便抱抱的睡一觉。
这一路上,她睡的并不安稳,突然冲动决定跑来此地,没有到达松元镇,她的心都难安定,本以为半路上便会被萧枫派人前来围堵,未曾想,一路安然无事。
不知是他太过于漠视她,不关心的行踪,至今还未知她不在青城;还是她自请下堂后,他便不将她视为威胁,所以今日见她出门,便也不加以阻挡。
但不管是何种原因,她只觉得心冷,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自作多情,如今还为将自己的后路切断,便将自己的心冰冻!
许是心有灵犀,苏月影在苏杭将马车赶到客栈后头去时,突然停下走入客栈的脚步,回头一看,便见到那如画的女子,淡然的站在一群望着她指手画脚的镇人中。
周围的人都对着他们露出了或多或少的羡慕之情,唯有她,遗世而独立,站在那儿,便引得他人的目光,清冷的眉眼同七年前的纯真不同,却变的更为迷人。
“好久不见!”苏月影微动唇,不待那人作何反应,便转身走如客栈中。
明知道自己戴着纱帽,又是七年未见,她定是认不出她来,但还是忍不住启唇。
明知隔着纱帽,她望不见,还是要做出如此反应,果然,那人已成了她心中的魔障,此趟出来,是正确的。
苏汐站在人前,望着那身着紫衣的女子轻轻回身,朝她这儿注视了一会儿,若是她没有看错,那纱帽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这样的人物怎会出现在此地?
还有她最后的那句“好久不见”,应该不是对她说的吧?苏汐苦笑,她定是不认的这般人物的,若是认识,这样的脸,怎么会没有一丝印象?
只是,她不认识,不代表苏月汐不认识?
苏汐的直觉告诉她,那人定是来找她,或是来找苏月汐的,最后那句话,定是对苏月汐说的。
只是不知此人前来所谓何事,她感觉不到半分恶意,唉,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她不是苏月汐,她的破事与她无关,现在还是好好的逛逛,将心中那不知为何出现的郁气给散了再说。
正主入了客栈,马车也不见,难得来此外人的松元镇从喧闹变得平静下来,又是如常的一天。
苏汐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走着,见着街上感兴趣的小玩意,第一反应是带回去给苏乐,他定会高兴,只是在拿起时,又想到他此刻与林子陌在一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