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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子鸣缓缓地垂下头,死死地昏睡了过去。
一昏,就是两天两夜,还高烧,情况很不稳定。
他们是连动他一下也不敢。他的伤口刚刚缝合好,一动就会裂开,加剧病情。他们连把他抬到庙房里去,也不敢,只在那间君歌的例诊室里铺了一张软床给他,那样后背朝天而睡。
君歌坐在床沿上,往窗外一望,天色已晚。
“姐姐,晚膳仍旧送来这里吗?”
君歌点头,“在这里吧,我吩咐的汤煲好了吗?”这两天,祝子鸣一点食也没进,再这样睡下去,恐怕真的醒不来了。这里,又没有先进到可以用输液来输入营养。
她只有试着给他喂一些汤食。
梅香点头,“好了,梅竹守着厨房煲了两个时辰,又浓又香。”
君歌点头。
“姐姐好像很喜欢喝汤,以后梅香吩咐厨房每餐换着花样给你煲可好。我和厨房的主厨是同乡来着,跟他说一声,他一定会很用心的。”
君歌摇头,“不,这汤是给少爷喝的。”
梅香似又想起什么,“姐姐,我刚才经过花园的时候,看见几位少夫人在议论纷纷,好像说是要到这里来看少爷。”
君歌轻问,“那几位帅哥可还在外面?”
“啊,什……么?”
君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梅香她听不懂她口中所谓的帅哥之意,改口说,“外面的黑衣人还在不在?”
梅香一脸不高兴,“他们啊?在,个个板着个脸,像木头一样。”
闻言,君歌这就放心了,侧耳一听,门外有人在争议。细细听来,是梅竹的声音。
光火朦胧的屋檐下,站着一排,身着一样的武士,个个神情木然。一定又是他们的护住心切,不愿太多人打扰他们主子静养。每每这两丫环要进这屋门时,都不顺利。
君歌从床沿上站起身,总觉得头太重,踩在地面上时,如踩棉花。
梅香赶紧凑上身,“姐姐,你没事吧?你两天没回海棠园休息了,看你累的。”
梅香叹气。
君歌摇摇头,“没事…… ……”撇开梅香的手,向外走去。
梅香看一眼君歌,又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祝家少爷,摇头叹气。
开门,君歌探出身子,轻掩了门,“什么事?”她的目光游离在梅竹与几位黑衣帅哥身上,声音憔悴地询问着。
死神一组的一号黑衣人抬眼看她,很快把她憔悴的容颜纳入目中,“回九少夫人话,主公他需要一个安静与卫生的环境养病,不能太多人打扰。”
君歌从容而说,“我明白,她只是我的贴身丫环。”
一号黑衣人很抱歉地回答,“九少夫人,若是你需要身边多个人使唤,吩咐我就好了。或者,辛苦一下里面的梅香姑娘。”
君歌理解,他口中所言的静养与卫生都是必要的。也罢,答应说,“好吧,梅竹,把晚膳给我。你回海棠园吧,有事再去叫你。”
一号黑衣人干脆利落地接过梅竹手里的托盘,“我来。”
君歌沉默,轻推开门,先他一步踏了进去,“放这里吧。”
一号黑衣人轻轻将托盘搁在软床旁的小茶几上,“九少夫人,在下守在此地,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还请梅香姑娘先回海棠园。”
梅香心里特不高兴,这两天来,她每次来这例诊室都不足半个时辰就被这黑着脸的黑衣人赶了出去,很是生气地说,“我走,我走,不用你赶。”哼哼哈哈地瞪着他,偏过小脑袋委屈地看着君歌,“姐姐,我先回去了。明早再来看你和少爷。夜里少爷若是睡了,你也躺下休息吧。看你一脸疲惫的样,我心疼。”她眼圈一红,撅着嘴。
君歌轻点头,“嗯,回去吧。”
梅香梅竹走后,君歌把一号黑衣人当空气一样,什么话也不跟他讲。自顾自的端起盅,接开盖,轻吹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勺一勺含进嘴里,俯下身嘴对嘴地喂给祝子鸣。也只能如此,才能让他进一点食。
祝子鸣是背部朝天而睡,这让君歌给他喂食的时候增加了难度,轻轻将他的头侧偏向自己,俯下身,还要扭着头喂。一不小心,汤水流出来了。
一号黑衣人正愁着如何才能让他昏迷的主公吃一点东西,若他不再醒来;又不进食,高烧又不退,那才叫麻烦。他凝聚着目光注视着君歌的一举一动,到她此时如此亲密地给他主公喂汤时,一下子把他羞红了脸,赶紧移开目光。
末了,君歌一抬头,便见他红着脸,不敢看她。
君歌倒是漠不关心。从头到尾一直把他当做空气。不过,对这个男人倒是挺感谢的,这日子,都是他和落花流水在操劳祝子鸣的事。
好不容易才让祝子鸣饮下半盅浓汤,君歌暂时缓了缓心情。可,他都睡了两天两夜了,怎么还不醒来?
忧心忡忡的君歌放下手中的汤盅,满脸忧虑。
第十二章 恰似你的温柔(1)
阳光熙熙攘攘,有些刺目。
吸一口气,些许的冰凉入鼻。
温暖的暖意绕指柔。
这是祝子鸣醒来的第一感觉,眨眨眼,平目望过去,一扇八折的屏风挡了他所有的视线。他缩短目光,抵到床沿,君歌侧身躺在他身边,左手与他的手掌自然地缠绕在一起。
他会心一笑,眼角轻轻弯起,那股温暖如甘泉侵入心间。握紧了她的手,笑得更甜,刚一查觉到背部传来的疼痛,就惊觉了君歌。
她一抬头,他赶紧闭起眼来,假装着继续昏迷。
门外传来君歌熟悉的冷冷声音,“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又是那冷面的死神一号,隔着一面屏风,一面墙,一扇门,再听他这声音,也如冰冷如霜。
一阵嘈杂,几个女人唧唧咋咋地反攻他。传来她们吵闹的,和那门被猛烈推撞的声音。
死神一号只是冷冷的一声,“恕在下无礼,谁要想从这里进去,就先夺下我手中的利剑。”这死神一号,真是死板,动不动就拔剑。他也不看一看,这些个女人都是他主公的老婆。即使是他再循规蹈矩,也得给她们些薄面。
君歌轻轻松开祝子鸣的手,拉了拉他背部的被褥,看了两眼,起身离去。
仅仅是方才,君歌那轻柔的一举动,就让祝子鸣心里洋洋得意的。
原本,她是在乎我的。这女人,就是嘴硬。
如果想,心里暖洋洋的。
轻轻拉开门,君歌站在门前,满眼怒气冲冲的女人堆在一起。个个面目凶恶,哪来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之风范?
君歌一眼扫过去,虽与她们有过数面,仍旧记不太清其名字。如要她一一招呼,还真不知谁打谁小。只有那最角落的清水芙蓉的一女子,在她心里有些映像。
记得诗会的时候,个个女人都在争先表现,展露手脚,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的墨水都倒出来。
可不是嘛,谁在诗会上榜首第一,就能圆她们嫁进祝府许久都未圆的洞房花烛夜。
可,那天。只有这位少夫人……孝容姑娘没有出风头。老爷子点到她名时,她也就随意作了首消沉的诗来应付了事。
这样的女子,在君歌心里,定是那淡薄名利,无所求的人。
君歌微笑地看她一眼。
那七少夫人段兰娇挺身而出,“凭什么她就可以进去,而且还日夜守在这里?”
死神一号冷冷说:“这是少爷的意思。”
那七少夫人段兰娇瞟了一眼,很不客气,“少爷的意思?我看是这小妖精自己想献殷情罢了。丫环说了,少爷一直昏迷,怎么可能交待你允许谁进谁出的事。我们也是少爷的老婆,我们也很担心少爷的安危,凭什么不让我们轮流照顾?”
君歌两脚踏出门外,客气地说:“各位姐姐,可否小声一点。少爷正在休息。”
段娇兰为首的众女人齐齐地看向她,“这里哪容得上你来插话?”
君歌瞟了她一眼,冷笑,“黑衣大哥,听说少爷需要静养。你看,这里这么吵……”
死神一号一听,一剑指出去,“各位少夫人,请回。”
段娇兰昂首,大步跨上前,“怎么,还想动武不成?”她转回头看了看其她六位少夫人,吆喝说,“各位姐妹们,我们进去。”说罢,又是大步向前。
死神一号一声令下,“请各位少夫人们离开。”
闻声,几个大男人一人拧着一个女人的胳膊往后拖。
段娇兰不服气的大声说:“君歌,你凭什么这样嚣张?别以为少爷宠你,你就可以横行霸道,想怎样就怎样。好歹你还是个小妾……”
君歌轻喊一声,“等等……”三两步跨上去,正视段娇兰的眼睛,说:“我要纠正姐姐的说法。我不是少爷的小妾,我是他的女人。而你,才是他的妾。”
说完这句话,君歌终于泄了气,吩咐死神一号说:“黑衣人大哥,送客。”转身,踏进房间,关门。
不知怎的,说出那一句她是祝子鸣的女人时,她觉得全身都血液沸腾。好像很理所当然。她就是她的女人,前生是,此世是。在众女人面前,像是得到了一种征服感,心里很畅快。
踏进了屋子里,第一感觉便是她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凯旋而归。一回想起那一群女人被几个黑衣人轰出去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痛快。
到底是眼里不容沙子的女人。她怎愿意和众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否则,怎会有这样痛快的心情,这样的胜利感觉。
她自己,却不自知。
一进房门,得意洋洋地走到屏风后,一抬眼,便撞上祝子鸣睁大的眼睛。
原来,他早就醒了。
君歌有些慌张,立马扮回原先的冷模样,淡然地走到床边,“你醒了?”
祝子鸣心里偷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果然是在乎他的,只不过外表装得那么冷漠,心却又暖又热,甚至在意他在众女人当中对他的重要性。
君歌说得没有错。这祝府满院的女人里,她们只是挂牌的妾室。只有她,才是他祝子鸣的女人。
她这么说,正和他心心相印。如是以为,他便越来越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微笑说:“我想坐起来,你来扶我。”
她走进一步,“你需要静养,不能乱动。”
他微笑,“我没事,想坐起来呼吸新鲜空气。这样睡着,太憋气了。”轻轻动了动身子,爬了起来。可,要翻身正面朝上,却有些困难,一扭身子,背部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咬紧牙关,不敢再动了。
君歌忙伸手扶着他,“小心点……”慢慢地扶着他,像搀扶一个老人一样,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才坐稳了。她递给他一块软枕,“这样靠着会舒服一点。”
祝子鸣摇头,“靠着会痛的。”
她差点忘了,他是背部受伤,而非胸口,扔开软枕说:“那就这样坐着吧。”
祝子鸣看着君歌,笑容有些诡异,眼神神采飞扬。
君歌盯着他,“你笑什么?”
第十二章 恰似你的温柔(2)
祝子鸣还是那个眼神,神采飞扬,又笑里带着股坏劲。
君歌重复说:“你笑什么?”
祝子鸣笑着,不知以往那般平静温和,而是极其像一个极具魅力的大男人,反问道:“你在慌张什么?”
君歌赶紧移开视线,“没有。”一口否定。
有,她有,她慌张着。祝子鸣看见她得意洋洋地走进来,她怕他看穿她的心思,看穿她的真心。
可,越是躲藏,不就越明显吗?
祝子鸣开心地笑着,“你说的对,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人。外面的,只是挂名。”
她不抬头,不敢看他,轻声说:“谁在意。你大可怀抱众多美女,爱有多少女人都成。”
他胸有成竹,“你不在意吗。”
她哼声说:“谁在意这个?”
他坏坏一笑,“你不在意,又何必在他们面前炫耀这祝府上下只有你是我的女人。”
她反说:“谁在意了?”
祝子鸣的目光顿时黯淡,装作痛苦的样子,“你真的不在乎吗?”脸间的坏笑消失,化为痛苦伤悲。
君歌终于抬起头,尽收了先前的慌张神情,一脸的淡然,轻声说:“对,不在意。”
闻言,祝子鸣的脸顿时一阵扭曲,胸口被一股疼痛急事攻击,疼。她低吼一声,“嘶……”埋头,紧皱眉头,一手握成拳头,紧紧抵住胸口。
君歌一着急,扑过去,“你怎么了?又撕到伤口了?”
祝子鸣低头,不答,一脸的乌云密布,“祝子鸣,你怎么了。”
君歌伸出手,抱也不是,碰也不是,摸也不是,不知所措,惊呼着,“祝子鸣,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啊。我去叫人……”话音未落,转身,大呼,“来人……”
谁知,身后的人伸现猿臂,一把将她拉近,身子向后一倾一顺溜地坐到床沿上。还没来得及,祝子鸣又伸来一只手,双手同时把她环在怀里,“我没事,别叫……”
这个怀抱不紧不松的,刚好把她禁锢。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被祝子鸣耍了,摆身挣扎,“唉哟……”刚好撞到他胸口,撞击力波动到后背,使得他一声惨叫。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疼了,火辣辣的。
君歌不敢动了,安安静静地依子啊祝子鸣怀里,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祝子鸣忍着背部的疼痛,真诚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眸子里,一汪的明净,热情地看着君歌。
她一阵触动,顿时六神无主,心里不知事喜是惊,莫名奇妙地慌张着,“你还疼吗?”
疼,轻轻一动都会牵动到伤口,怎会不疼?他笑着说:“不疼……能这样抱着你,就不疼。”
她在他怀里很安静,滴点不敢乱动了,生怕一动就弄疼了他,那样小心翼翼的僵硬着身子。
祝子鸣抱着她小心翼翼的身子,心里暖暖的,不用她回答,他都知道,她其实是在意他的,“君歌……”
咯吱……
门突然被推开了,隔着一面屏风,祝子鸣和君歌同时听见一阵急促的步伐声传来,很快,发出那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屏风前,人未到,声音就传来了,“九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祝子鸣与君歌同时一眼望过去。
死神一号一眼望过来,正巧看见君歌稳稳坐在祝子鸣的怀里,很是亲密的样子,赶紧低下头,“不知主公已经醒了。刚才可有发生什么事?”
祝子鸣又些不悦,“没事,你先出去……”
死神一号低头恭身说:“是,属下告退……”
死神一号刚绕过屏风,祝子鸣就坏坏的对君歌一笑,“谁让你叫他进来的,打扰了我的好事。”
话没说完,就迎上了她的脸,轻轻一啄,传给她一阵痒痒的感觉,诧异出声,“你……”
祝子鸣坏笑,“怎么,不愿意还是不喜欢?”
君歌心里偷偷着乐,这男人,身受重伤了还这么色咪咪的。可,她不就是欢喜他这样又坏有色的样吗?
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却不露于形色,“不愿意,也不喜欢。你放开我。”她只是说,却不敢动,怕又牵动了他的伤口,疼了他。
口是心非的女人!
祝子鸣不放手,依旧不松不紧的抱着她,“君歌,别这样嘛,我的心会很累的。你对我笑意笑,哪怕只笑一下,我就会很开心的。”
君歌与他对视,静静地看着祝子鸣一脸委屈与忧伤,细细听他说来,“真的,君歌。我们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相处,不要有恨,不要有伪装,不要有彼此的折磨。”
君歌静静地听着,目光明净如水,映出祝子鸣一张真诚而又干净的脸来。
他说的事真的。君歌明白。
“好吗?”
祝子鸣恳切地问她。
她却看着他,说不出话。
祝子鸣开心不起来,“君歌,我不想再伤害你了,再也不想。”可是,还有好多的是要做。他的粮食已经交给风清扬了,死神组的探子来报,风清扬已经开始行动,将其秘密搬运、密藏。祝子鸣推测,不用余月,全北都国的人名都会买粮困难。
到那时,祝子鸣向国家交不出粮食,祝府上下,必将受到牵连。
祝子鸣轻声问她,“君歌,倘若我一贫如洗,甚至不能温饱,你还愿意与我风雨共济吗?”
君歌睁大眼睛看他,说不出口。这个问题太沉重,她一时答不上来。
祝子鸣一阵失望,心里却不自知,倘若他真的不能温饱,灾难重重,他会放生,还君歌自由。决不让她跟他一起受苦,微笑说:“倘若我祝子鸣真的潦倒了,一定不会牵连你。君歌,请放心。”
好像起了风,吃进了她的眼里。她快有些睁不开了,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轻说:“少爷,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我这就去准备。”扳开他的手,站起身来,不敢看他。
眼泪很轻,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她轻轻迈步,轻说:“等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君歌的身影消失在那明晃晃的门口,他的心口一阵巨痛。
那样,平静的未来,怕是他给不了她的。
他叹了一口气,拉长了呼吸。顿时,眼前一片又一片的迷茫,像起伏不平的山峦立于眼前。
轻轻关门,六个黑衣人看见君歌,端正地向她恭身行礼。死神一号依旧声音冰冷,“九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君歌摇头,“我去给少爷送些食物来。麻烦黑衣大哥暂时照看一下。”
死神一号点头,“在下应该的。”
君歌点头微笑,眼角泪痕未干,“谢谢!”迈开大步,离去,生怕被人发现潮湿的眼睛。
可,她怎么躲得过眼疾手快的死神一号。她刚一出门,她眼角的泪痕就被死神一号迅速捕捉在视线之内。短短两句的对答之间,便已把她的心境猜测了个遍。
死神一号轻轻推开门,绕过屏风,见到祝子鸣依旧坐在床上,神情有些木然,“主公。”
一声呼喊,惊了正沉思的祝子鸣,抬眼一看,“有事?”
“主公的伤?”
祝子鸣皱了皱眉,“对了,到底是什么伤?”
死神一号说“主公,梅映雪出手太重了,不仅劈中你,还一掌劈碎了门,伤及了你的背部个肺叶。你都昏迷两天了。九少夫人吩咐我们把梅映雪安置在祝府,她依旧住在曾经的梨园,不用几日,就能康复。倒是主公你……”
祝子鸣轻声说,“我没事。你站近些,我怕说大声了拉到伤口。”
死神一号赶紧迎身上前,担忧地说:“主公,你别乱动,好不容易才把木头从你身体里取出来。这两天,都是就少夫人在这里照顾你,喂你药,喂你汤。她这两天两夜没有离过这门。落花和流水怀疑她……可是,依属下看,九少夫人对少爷是真心的。”
祝子鸣轻笑,忍着疼痛,不敢大声说话,“哦?落花流水说什么了?”
死神一号有些为难,“她们也只是猜测,说九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