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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
“毒药还能自己发生改变?”蓝璟呵呵笑了两声。她觉得这不过是毒药的研制者为了开脱找的借口。
林初把手稿递给蓝璟,道:“师祖说,因为皇上和皇后错把七日散当成了助兴药,所以太子体内残留了七日散。”
蓝璟没有接手稿,而是皱着眉头接着问道:“七日散是什么?那个百毒集里好像没有啊。”
林初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七日散他也没有听说过,如果他想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和助兴药差不多功能但是副作用很大的药。
“算了,不理这个了,反正人已经去了。”蓝璟说着又把针灸的书拿起来放到林初面前,“你看这个,教人怎么行针的。”
林初放下手稿,把书接过去,看了一小会后道:“这个要学习很久,还要练习。。。”
“那就练呗,皇权社会不怕没有试验品。”蓝璟说着又去翻看别的书。
林初把书合上,意味深长的看了蓝璟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样又得好久不能回家。”
“你想家了?想林叔叔林婶婶还是文叔叔?”蓝璟随口问道。
林初有点不高兴,小嘴鼓着不说话。
蓝璟等了一会,不见回答忍不住侧头看他,那可爱的小模样让她控制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林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蓝璟说着伸手去摸林初的脸。
被取笑了的林初,脸涨得通红,怒嗔了蓝璟一眼,委屈的道:“我都成亲了还不能和自己的娘子睡在一起,作为我的娘子,你居然还笑的出口。”
“我是不想笑的,可是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所以不能怪我。”蓝璟说完快速闪到一边。
林初摇头叹了口气,一脸的郁闷之色。
蓝璟慢慢的移过去,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要不我们就不回京了,反正我们从上面掉下来,他们肯定也以为我们死了。”
林初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连连摇了好几下头,“不行不行,师傅年纪大了,如果听说我死了会悲伤的。”
“可以写信告诉他你没有死,反正汇缘大师肯定不会到处去说,知道也没关系。”蓝璟道。
林初闻言低头沉吟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充满了坚定,他看向蓝璟道:“好,我们直接回家,然后给师傅写信。”
两人做了这个决定后,心里不由得更轻松了起来。特别是蓝璟,她本来就怕回到京城会被太后手撕了。
毕竟欺骗太后等同于欺君,就是皇上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她。
“对了,你师祖的手稿有没有说怎么安全的离开这里?”蓝璟问道。
林初把手稿捡起来,又翻看了一遍,然后惊喜的道:“有,有,有,师祖说,他听说这边是万蛇窟,所以就从山的另一边挖了通道过来。”
蓝璟嘴角抽了抽,“你师祖喜好真特别,居然为了看蛇挖了一条通道。”
林初知道蓝璟这话是贬义的,连忙解释道:“师祖他不是为了看蛇,他是为了方便取蛇的毒液然后制作毒药。”
“你师祖真是,都已经因为毒药害得灭门了,居然还想着研究。”蓝璟真是想不通这样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初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又默默的合了起来。
蓝璟看他一眼,拍了拍他,道:“算了,不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找到吃的再说,饿死爷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眉飞色舞()
马七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告诉王强山上有个北漠人肯定知道事情始末让他去把人带回来。
王强为了不让马七看到他那通红的眼睛,背着他点着头应了。他没敢告诉马七其实他们已经审问过那个北漠人了,世子跌落悬崖生死不知的事情也已经知道了。
现在他就等着安亲王世子和纪将军带着他们去替世子报仇雪恨了。
不远处的军营里,争论声一声高过一声,李子煜的态度是打,别的不说,派人伏击小璟的人必须偿命。
赞同他的占了一大半,还有一小部分人认为现在北漠理亏,应该和他们谈判,让他们割地赔偿,然后签订条约至少五十年之内不能起战事。
这一说法虽然被大多数人鄙视,但也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吉木雨觉得是因为她才害得蓝璟命丧悬崖,所以得知消息后,整个人就崩溃了。
在漠北士兵的喊打喊杀中,她犹如行尸走肉被推来推去。
唐春景也不能幸免,他还没有从震惊悲痛中反应过来,就被士兵们从帐篷里押解了出来。
徐小东被吓得瑟瑟发抖,紧紧的抱着唐春景,大喊大叫:“和我们公子没有关系,你们不能抓他。”
当然,他的话是不可能有人听的。这些士兵们很多都是家在附近的,也就是受过迫害的。
他们早就看北漠的人不爽了,以前是被压制了,现在因为这个点,他们的愤怒被释放了出来。
正在商讨方案的李子煜听到了骚乱的声音,连忙从营帐走出来,看到被押着走在前面的唐春景,怒吼道:“你们这是干嘛?”
为首的士兵心颤了颤,连忙出列行礼,然后回答道:“回世子的话,为唐大人报仇。”
李子煜眼睛一眯,一道凌厉的光照过去,士兵心虚的低下头后退了小半步。
“把人送回营帐去,如果真心的想给小璟报仇,就跟我上战场,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李子煜厉声道。
他的话音未落,反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唐大人就是因为给这北漠人找药所以才被杀的,说不定就是他们故意引唐大人出去的,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唐大人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说话的人叫张天达,张从的侄子,因为文不成,所以就选了武,他一直担任着冯子聪的卫兵,现在因为冯子聪回到了军营里,所以他也跟着回来了。
李子煜冷笑了两声,看着张天达道:“小璟愿意为他出去找药,证明这人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她现在生死不知,你就起哄想要杀她在意的人,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张天达目光一闪,气势弱了下来,坚称就是想给蓝璟报仇,因为蓝璟救过他。
李子煜虽然心里有数,但是也不直接说出来,而是欣慰的道:“现在授命你为前锋,即刻整装出发,战场上看你表现。”
张天达闻言整个愣住了,他到漠北来两年多了,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现在居然让他上战场,真是太可怕了,连忙求助的看向站在李子煜身后的冯子聪。
冯子聪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现在军营里有两个皇亲国戚压根就轮不到他做主,如果他贸然求情,说不得还得连累他被怀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传消息让他找机会把留在军营里的北漠人给杀了。
脑子转了一圈还是没想到原因,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被押在前面的唐春景,少年虽然长得不错,但是除了一股浓郁的书生气息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把人送回去。”李子煜再次发话,士兵们就是心里不愿,也马上行动了起来。
冯子聪看着走远的士兵们,心里一阵悔恨。他因为接到消息说皇上派了监军过来,这个监军还是皇上的外甥。
为了蒙蔽皇上的这个外甥,他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行了苦肉计,他以为一个孩子,肯定也就是看到的就以为是的,所以打算让人觉得他舍身为国,都受伤了还坚持在岗。
没想到直接就被架空,后面更是把他送回了城,如果不是他坚持,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被送回了京。
虽然被送回京就安全了,可是,他的仕途也走到尽头了。
这边开始整装出战,另一边,终于从万蛇窟出来的蓝璟二人,饿的头晕眼花,看到的野果,不管生熟,只要能入口的马上摘了放进嘴里。
林初看到蓝璟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也不顾自己了,看到吃的就摘给她。
蓝璟一点也不客气,说了谢谢,接过来就是吃,终于在小半个时辰后,摆着手道:“撑了,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两人填饱了肚子后继续上路,因为想着回家,所以就走了和军营相反的方向。
不得不说,徒步实在是太累了,不到日落,蓝璟就走不动,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林初,我走不动了,我们歇歇吧。”
林初点了下头,在蓝璟身边坐下。
蓝璟连忙整个身子靠过去,依偎在林初怀里,道:“林初,我们这样走不是办法,身上也没有银子,不累死也饿死了。”
说到银子,蓝璟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因为换了这个防蛇服,她的荷包被她放在了马车上。
林初心里也是忧虑,这一路上采了好些药,本来以为能卖个好价钱,然后让小璟能吃上饭。
结果,硬是没有人愿意出银子来买,大家的理由都是银子要留着买粮食,不能浪费来买这种现在还用不到的东西。
“再往前走走就到县城了,县城应该会有药铺子收药的,到时候卖了药就有银子了。”林初轻声道。
蓝璟闻言淡淡笑了一下,如果换了别的县城也许她还能乐观幻想卖了药之后吃大餐。
可是,这个县是望水县,就是那个传说中穷困潦倒的县。在这样一个县城,什么样的东西能有价值?就是人命都不值钱何况是药。
歇息了一刻钟后,两人再次启程,因为太阳没有那么大了,所以两人走起来也没有那么辛苦了。
终于在天黑之前,她们走到了望水县城。和蓝璟想的一样,才天黑,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
在街上转了一圈后,别说是吃的就是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无奈之下,两人打算求助于县城的居民。
结果,直至深夜也没有找到愿意收留她们的人,那些居民要么是直接不回应,那么就是骂骂咧咧。
最后,死了心的蓝璟望着林初道:“林初,别转悠了,他们不会收留我们的。”
林初叹了口气,手牵着蓝璟,道:“我们去刚刚进城看到的那个寺庙里过夜吧。”
“嗯”蓝璟低低应了一声,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林初侧头看她,在莹白的夜光下他的小璟半眯着眼睛,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连忙蹲下身子道:“上来我背你。”
蓝璟抬了抬眼皮微微笑了一下,坚定的摇头道:“不了,我知道你也累,比我还累,你要是还要背我,我可要心疼了。再说,我又不是走不了。”
林初没有站起来,仰着头看着蓝璟,眼里带着暖意,道:“我是男子,还是你相公,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你不用担心我,我体能很好,以前上山采药也经常一走就走一两天才休息。”
蓝璟不是不信,而是不愿意林初受累,何况是在饥饿的状态下。想了想,低头在林初唇上亲了一下,道:“我不困了,我们走吧。”
说完伸手去拉林初,林初无奈的站起来。
为了不犯困,蓝璟叨叨叨的和林初聊天,把她能想得到的事都和林初说一遍。
两人在浓郁的夜色下,开心的聊着天,不一会就来到了寺庙门口。
说是寺庙,是看得起它了,其实就是间破旧的屋子,还倾倒了一边。
二人走进去,还没有坐下,突然听闻悉悉索索的声音,林初连忙把蓝璟护在身后,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大喊了一声:“谁在那里?”
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蓝璟从林初身后走出来,大大咧咧的在地上坐下,道:“应该是老鼠野狗之类的吧。”
林初再次看了眼发出声音的地方,眼珠转了转然后走到蓝璟身边坐下。
蓝璟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道:“林初,我们睡觉吧。”说完侧躺了下来。
林初嗯了一声,小心的躺在蓝璟旁边,手放在她的腰上。
一刻钟后,均匀的呼吸声在两人鼻中响起,胸部有规律的起伏。
躲在杂草堆里的人伸出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朝这边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自己都觉得神奇,拿起放在角落的东西,他看也不敢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就匆匆的往外走。
经过林初身边时,林初一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脚。
他啊了一声,身体不平衡差点倒下。林初及时的拉了他一把,问道:“你什么人?”
被抓住的人,连忙举起双手,大叫道:“我没有拿你们的东西,不要打我。”
蓝璟坐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个乞丐,推了林初一下道:“原来是乞丐,放了他吧。”
被蓝璟认定为乞丐的人脸上胡子拉碴,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手中的行李更是污秽不堪。
乞丐听了蓝璟的话本能的看向她,想和她争辩,说自己不是乞丐,结果当他看清了蓝璟的脸,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林初以为他被吓到了。满怀歉意的道:“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们也是没地方去所以才来了这里。你不用离开的,我们不是坏人。”
乞丐从低低的呜呜哭泣到嚎啕大哭,不过转瞬之间,蓝璟和林初有点措手不及。
“我们不是要占你的地方,我们明天就走,你不要哭了。”林初安慰道。
蓝璟有种莫名的感觉,所以直直盯着乞丐看,从上看到下,还是没有找到熟悉感,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们?”
乞丐连连点头,挥袖擦脸,带着尘土的袖子和眼泪鼻涕一结合,整张脸更不用看了。
“你先哭着,我们累了要睡会。”蓝璟说着侧躺了下来。
乞丐听了这话,哭声戛然而止,愣愣的望着林初不知作何反应。
林初转身把蓝璟拉起来,道:“小璟,他不哭了,先听听他是谁吧。”
蓝璟盘腿坐着,抬头看他一眼,道:“你也坐下说吧。”
“是,下官遵命。”乞丐说着坐在了蓝璟对面。
蓝璟对于乞丐自称下官表示震惊,突然想起经她的手被流放的翰林院各官员,难道是流放到了漠北?
想了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乞丐听了这话又呜呜的掩面哭泣,然后泣不成声。
蓝璟不耐烦了,吼道:“再哭,老子打死你。”
乞丐又顿住了,强忍着眼泪点头道:“我不哭了。”
“不哭了就赶紧说,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蓝璟说完又打了一个呵欠。
乞丐拱手,缓缓道来:“下官范进,是今科进士,被任命为望水县县令,一个月前过来赴任,不成想,他们扣了下官的文书,然后把下官赶了出来。”
“范进?”蓝璟呢喃这两个字,脑中瞬间浮现出模糊的样子,一个中年大叔,她见过一面,听杨大哥说考了十几年才考上的进士。
“他们是谁?怎么这么过分?”林初生气的道。
蓝璟拍了拍他,道:“肯定是县衙的人。”
“不能由着他们,这样下去谁还敢来这里做官。”林初认真的道。
蓝璟好笑的摇头,看了范进一眼道:“既然他们这么对你,你怎么不直接回京然后向皇上禀明情况?”
“下官没脸回去。”范进说着侧过头接着小声的说道:“也怕皇上觉得下官没有能力然后撤了下官的官职。”
“这个县出了名的穷,你是怎么在这里活到现在的?”蓝璟好奇的看着范进。她可不认为一个读了三十几年书的人会愿意去乞讨,就是被迫无奈去了,她也不觉得能讨来吃的。
说到这个,范进像是刚刚得知中了进士一样的高兴,眉飞色舞的道:“下官的娘子是极聪慧的人,她把下官的盘缠缝到衣服里。”
蓝璟和林初对视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道:“先睡吧,明天和你去讨回公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泪眼朦胧()
食物的香气飘来,直击蓝璟心灵深处,已经两天没有吃过热食的她,被这气味诱使着直接坐了起来。
像梦游中的人似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开口语带渴求的道:“我也想吃,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有有有,下官给大人买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蓝璟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连忙睁开了眼睛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在一瞬间的茫然后,她那混沌的脑子开始清晰的展现昨晚的一幕幕。确定了是认识的人,她打了个呵欠嘟囔道:“你真是好早啊。”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刚要躺下去时就听到范进淡淡的道:“这个时辰人少,不怕被抢。”
蓝璟闻言睫毛颤了颤,肺里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污浊之气,导致她觉得呼吸不过来。
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睛问道:“你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经常被抢吗?”
范进在地上坐下,边啃馒头边道:“刚刚开始的时候被抢过,后来下官一琢磨就找到了不被抢的办法。”
蓝璟扬了扬嘴角,目光放到馒头上,悠悠的道:“就是早早去买?”
范进连连摇头,“有时候早晚都有人等着抢你吃的。”
“那你琢磨到的是什么?”蓝璟撑着下巴望着他。
范进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有这身装扮再加上躲着点就很少被抢。”
“你就是因为怕被抢所以才会身上有银子也不敢去住客栈吗?”蓝璟才问完,范进就连忙摇头道:“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下官家里并不富裕。”
蓝璟想了一下又问道:“你觉得这个县还有救吗?听说他们都是些自私愚昧的刁民。。。”
她的话音未落,范进就大声反驳了,“大人,自私是人的天性,只要不是过分自私就还有救。而愚昧,下官相信是可以教化的,他们只是因为太穷了,想要活着才会刁难别人。”
蓝璟闻言怔了一下,不禁暗自思考:这父母官说的是要有父母一样的宽容爱护之心还是要像父母一样有帮衬照顾之心?
如果是前者,那么范进算是有了,那么后者呢?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样让他们能都吃饱肚子呢?”
范进闻言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道:“先解决水源的问题吧,只要有水就有生机。”
水源不好解决,这话蓝璟没有说出口,她笑了笑,突然想起那些战俘,连忙道:“漠北军带着战俘修缮河道应该会往这个方向来。”
“下官听说了,百姓们也盼着呢。”范进说着激动的眼泛泪光。
吃了馒头后,蓝璟帮着林初收拾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