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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先生，我只想提醒你，贵国总人口是三百五十万人，目前动员了五十万人参军，发动对苏联的战争，这五十万人以青壮年男性为主。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失去德国这么一个庞大的市场，会给贵国的经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抱歉，我要去卫生间，在我回来之前，您有充足的时间考虑。”陈道说着起身走出车厢。
陈道离去，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福克伯爵忽然说道：“总统先生，元帅先生，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是不是？”
曼纳海姆没有接话，吕蒂说道：“是的，你的确是芬兰人民的老朋友了。”
苏芬战争期间，瑞典也是芬兰坚定的支持者，福克伯爵曾经奔走在两国间，向芬兰提供各种军用物资，吕蒂称福克伯爵为老朋友，丝毫没有夸张与客气的成分。
“从老朋友的角度上，从政治的角度上，你们完全没有搞清今天这次会见的意义，也不了解见到的是谁？更不会了解这次会面，会给芬兰造成哪些影响。”
“我们见到的难道不是罗森将军吗？”吕蒂问道。
“他是罗森将军，他也是波兰总督，你们注意，是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波兰总督。请你们想一想，当他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会在德国担任什么职务？”
吕蒂和曼纳海姆都露出深思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吕蒂试探着问道。
“元首和戈林元帅的年龄差不多，他们总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们认为，谁最有可能成为德国元首？”福克伯爵问道。
吕蒂点点头。
“你说的对，伯爵先生，他三十岁不到就能担任波兰总督，将来会有很大机会担任德国元首，可是，这和这次会面有什么关系？”吕蒂问道。
福克伯爵痛苦地抬起右手，用手指揉着自己的脑门。
看到福克伯爵的动作，吕蒂立刻认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他一起来这里吗？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我妻子的弟弟？我来这里的根本原因在于，我是一个爱国者，我深深地爱着我的祖国。我年龄也大了，六十多了，身体也不是很好，我现在想的，就是趁我现在身体还勉强可以支撑，多帮我这位妻弟多办一些事，加深我们之间的感情。收获一位未来德国元首的友谊，就是我对我的祖国最大的贡献。”
“原来是这样······”吕蒂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总统先生，您今年是五十几岁？”福克伯爵问道。
“五十三岁。”
“元帅先生呢？”
“七十五岁。”
福克伯爵说道：“总统先生还能多干几年，元帅先生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你们退休之前，要给芬兰，给芬兰人民留一些政治遗产吗？海因茨来芬兰，是你们的一次机会。你们留给芬兰人民的政治遗产是一位未来的德国元首的友谊，还是一位未来的德国元首的仇恨，将取决于你们今天的决定。到底是选择仇恨，还是选择友谊，请你们多为芬兰人民想一想，作为一个老朋友，这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的提醒了。”福克伯爵说道。
车厢中陷入沉寂，吕蒂思索了几秒钟，抬头问道：“他为什么那么迫切的希望我们进攻列宁格勒？”
“为了军功。”曼纳海姆说道。
“元帅先生说的对，就是为了军功。如果你们不帮忙，单凭德国的实力，也能拿下列宁格勒。可是那个时候，战报上最大的功臣，是勒布元帅，而不是他。如果你们同意同步进攻列宁格勒，那么作为劝说你们的人，他至少会分走一半的功劳。攻占这座以列宁的名字命名的城市，将是这位未来的德国元首，最光彩的一笔军功。”
“这么一来，他的行为在逻辑上就能说的通了。”吕蒂说道。
吕蒂话音刚落，车厢门打开，陈道走进车厢。
坐下后，陈道说道：“总统先生，我想过了，我们之间是第一次见面，你对我的做事风格还不了解，我们这样，我们先回去，然后等到明天中午十二点，你确认是不是真的会有五家德国公司与贵国终止贸易往来，如果你对我还有什么怀疑的话，我们也可以等到后天，或者更多，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最多在芬兰呆五天。你有五天的时间考虑。”
福克伯爵抢在吕蒂前面说道：“海因茨，如果总统先生答应你的请求，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反过来，你同意出兵列宁格勒后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有一群德国的企业家来芬兰，要求扩大与芬兰的贸易，无论是军工业，还是民用方面。要资金有资金，要技术有技术，要市场有市场。”陈道说道。
福克伯爵笑着说道：“总统先生，元帅先生，你们都听到了。我也可以做出一个保证，如果你们同意出兵列宁格勒，很快就会有一群来自瑞典的企业家来到芬兰，我差点忘了，我已经来了。”
姐夫与小舅子组成的圈钱二人组，与对面的军政二人组之间，四个人八道目光碰撞出无数道火光。
“我个人，是很希望我国军队协助德国攻打列宁格勒的，只是，我需要回去和议会商量。”吕蒂说道。
“我理解你，不过请你尽快说服议会，因为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会有五家德国公司中断与贵国的贸易。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咨询元帅先生。”
“请问。”曼纳海姆说道。
“在贵国的政治体制中，是政府领导军队，还是军队领导政府？”陈道问道。
“当然是政府领导军队。”曼纳海姆说道。
“那就好。既然芬兰军队服从政府，那么最终的决定权在您的手上，总统先生。”陈道说道。
“我再重申一次，我是希望和德国做朋友的，我只是需要议会授权。”吕蒂说道。
“好吧，我也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陈道说着伸出手摸向桌上的汤碗。
“总统先生，汤已经冷了，能不能让厨师们热一热汤，我现在很饿。”
第586章 小舅子式效率之逆天之旅（完）（）
芬兰曾经是沙皇俄国治下的一个自治大公国达百年之久，并由沙皇兼任大公，直到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后，芬兰才获得独立。
受到俄国人的感染，芬兰人也染上了以酒量论英雄的恶习。
午饭开始后，双方只是喝着没有什么味道的葡萄酒，直到曼纳海姆元帅率先提出，我们要不要来点伏特加？
随着伏特加的到来，一场无声的较量上演。
两瓶产自瑞典的绝对牌伏特加被摆上桌面，福克伯爵身体不好，吕蒂因为急着回赫尔辛基召开议会，两人都是象征性的陪着喝了半杯酒，消灭其他瓶中酒的重任，落在陈道和曼纳海姆元帅身上。
为了德国与芬兰之间的伟大友谊，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两人频频举杯。
每一次的碰杯，玻璃制的酒杯上都撞的火光四溅。
下午一点半左右，火车停在赫尔辛基火车站，陈道看着被人架出去的曼纳海姆元帅，伸出手弹了弹空荡荡的酒瓶。
“欺负老人家真是胜之不武。”
曼纳海姆元帅被送走，以睡觉的形式醒酒。
陈道与福克伯爵回到滨海酒店休息，苦命的吕蒂匆匆赶回赫尔辛基召集议员开会。
傍晚，洛伦兹少尉推醒熟睡中的陈道。
“吕蒂先生请你到总统府见面。”
带着一身还没有消散的酒气，陈道与福克伯爵再次出发，赶赴总统府。
“总统先生，你在这个时间找我来，一定是有好消息告诉我。”陈道问道。
吕蒂晃着脑袋说道：“的确是有好消息，在刚刚结束的紧急会议中，我国议会以压倒性的多数票，决定派遣军队配合贵国军队进攻列宁格勒。”
“哦，感谢总统先生的决断，您真是太睿智了。感谢议员先生们，他们真的是很懂政治。”
“罗森将军，我们现在已经表明我们的与德国做朋友的决心，你看，关于你说的扩大我们两国间的贸易往来的约定······？”
“你放心，总统阁下，明天一早，就会有一群德国的企业家抵达赫尔辛基。您也应该通知贵国的企业家们到赫尔辛基来，参加这次盛会，让贵国那些有名的企业全来，我们要让我们两国的经济往来进行一次质的飞跃。”
“我马上派人发通知。”吕蒂说道。
双方又客气几句，吕蒂热情地邀请陈道共进晚餐······
翌日下午两点整，在总统府会议室，芬兰数得上名的企业家们齐集一堂，吕蒂也参与其中。
陈道与福克伯爵踩着时间抵达会议室。
看到陈道一行人，吕蒂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陈道与福克伯爵身后，只跟着三个人，一个穿军装的是罗森将军的副官，另一个穿西装的是福克伯爵的随身翻译，还有一个穿西装，看着有些眼熟。
说好的一群来自德国的企业家在哪里？吕蒂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陈道带着身后那个瘦高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走到吕蒂面前。
“这位是······”陈道正要介绍，瘦高个男子却摆摆手。
“海因茨，我认识总统先生······总统先生，很荣幸再次见到你，我是雷姆茨玛，索伦集团总经理。”
吕蒂立刻想起对方的身份，索伦集团的总经理，传说中一位能量很大的德国商人。
吕蒂瞥了一眼陈道。
雷姆茨玛先生看来与这位罗森将军很熟稔的样子，看来传说是真的。
“总统先生，雷姆茨玛先生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却顶的上一群德国的企业家，另外，忘记告诉你，我也顶的上一群德国的企业家，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两群德国企业家。你该不会说我骗你吧？”陈道说道。
“质量大于数量，我相信罗森将军的诚信，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吕蒂问道。
吕蒂坐到主位上，陈道坐到他右边第一把椅子上，福克伯爵、雷姆茨玛与陈道不同，一边与在座人中认识的企业家打着招呼，一边坐到陈道身边。
吕蒂说了几句开场白后，陈道接管了会议的掌控权。
“这是一次很不合规范的商业谈判，因为现在是战争时期，一切都要提高效率。我先说一下此次商业会议的办事流程。第一步，我会提出采购物资的种类与数量，然后在座的各位来认领份额，认领完毕后，你们回去准备意向书，我来签字。签完字后，你们拿着意向书，自己准备合同，去德国找相应的企业和部门签合同，签完合同之后回来给我看，我在芬兰还会呆一段时间，直到你们所有人与德国的企业签署完合同为止。下面我们来进行第一轮认领。”
这种谈判方式比较新奇，包括吕蒂在内。
“第一项合作，德国海军航空兵，德国空军，以及德国武装党卫军，要采购过冬用的皮靴，数量是二百五十万双，时间是两个半月，哪些公司可以生产皮靴，请举手。”
举手的有三家公司的代表，陈道询问过后，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是诺基亚公司，还有两家不知名的小公司。
三家公司的代表表示，我们的产能有限，吃不下这么大一笔订单，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福克伯爵坐在一旁心中暗笑，芬兰全国人口才三百五十万人，其中有五十万人在前线打仗，芬兰国内的企业生产的物资要优先供应前线作战的芬兰军队，那里有更多的产能来为德国生产？
“我们最多只能吃下三十万双的订单。不能再多了。”诺基亚公司总裁，里奥·米其林说道。
另外两家公司一家认领了十一万双的订单，一家认领了六万双的订单。
“三家公司总共认领四十七万双皮靴的订单，连总量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总统先生，这未免有些遗憾。”陈道说道。
吕蒂的脸上五官挤成了一个大写的“囧”字，天上掉下一份大馅饼，却因为胃口太小吃不下去，场面不是一般的尴尬。
“罗森将军，我们的产能有限，也只能这样了。”
“好吧，皮靴的事情先告一段落，你们三家公司回去之后准备意向书，我们下一次会议上来签署。好，下面是第二项议题，关于德国海军航空兵，德国空军、德国武装党卫军以及波兰总督府，还有索伦集团明年的办公用纸的采购项目。”
吕蒂眼睛一亮，芬兰国土上有着广袤的原始森林，木材加工业是芬兰重要的工业种类之一，尤其是造纸业。
这位罗森将军第二个采购项目就对准了造纸业，可见是有备而来，只是可惜，该不会又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下的大馅饼吧。
这真是小国的悲哀······
福克伯爵起身走到吕蒂身边，示意他出去。
两人走出会议室，来到会议室旁边的一间休息室。
“作为老朋友，我不得不再次劝说你一句，你太心急了。”
面对福克伯爵这位芬兰人民的老朋友，吕蒂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在透支你的政治遗产。你想一想，他为什么会这么慷慨地洒下大笔的订单？为的就是尽早还清欠你们的人情。你今天把这些宝贵的政治遗产都提前透支了，以后怎么办？”
“您有什么建议没有？”吕蒂问道。
“我的建议是，你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入股芬兰的一些大型企业，例如索恩公司，或者是诺基亚公司，作为股东，他肯定会源源不断地给这些公司下订单。这样原本是一次性的贸易往来，就会变成长久的贸易往来，你觉得呢？”
“哦······”吕蒂心中疑惑，福克伯爵是罗森将军的姐夫，按照道理，他应该站在那位罗森将军一边才是，为什么总是为芬兰的利益着想，这很不合情理。
吕蒂试探着问道：“芬兰国内的企业，在他的眼里却都是些不上规模的小企业，他会动心吗？”
“的确，你们的企业规模太小，只是这里有我在，如果我出面，他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福克伯爵说道。
“这样，会议结束后，我去找那些公司，询问他们的意向，如果他们同意，罗森将军那里就请你多帮忙。”
“帮忙是可以的，只是，我先要请总统先生帮个忙。”
“什么忙？”吕蒂见福克伯爵提出要求，心想，天下果然没有不要钱的午餐。
“芬兰境内有一家恩索纸业集团，主要生产文化用纸、包装纸板和木材制品等，瑞典有一家斯托拉纸业集团，经营的产品类型与恩索集团类似，两家公司属于竞争对手关系。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通过我们做中间人，让两家公司合并为一个公司，将公司打造成欧洲首屈一指的纸业公司。你想，公司合并之后，通过我的关系，每年在德国拿到些订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的表现很反常，吕蒂找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我去征询那些企业的建议，至于罗森将军那边，还请伯爵先生多帮忙。”吕蒂说道。
两人回到会议室，恰好看到，雷姆茨玛正在就索伦集团下属斯柯达兵工厂，二十万个卡车轮胎，以及十万个飞机起落架轮胎的采购项目进行招标。
招标的结果又是，馅饼太大，芬兰企业的胃口太小，吃不下。
看到这个尴尬的场面，吕蒂总统愈加觉得福克伯爵的提议难能可贵。
一下午的会议结束，陈道拒绝吕蒂总统共进晚餐的提议，声称要尽快与国内的企业联系，准备迎接芬兰企业的到访。
吕蒂送走陈道，立刻召集芬兰企业家们，召开另一场紧急会议，商讨福克伯爵的建议。
回酒店的路上，陈道问道：“你认为芬兰人会同意的我们的建议吗？”
“只要是思维正常的商人，肯定会来找我们的。”福克伯爵说道。
两天后，一系列的商务会议继续召开。
福克伯爵与从瑞典赶来的斯托拉纸业公司代表一道，与芬兰恩索纸业公司代表商谈两家公司的合并项目。
雷姆茨玛则与芬兰的诺基亚公司、另一家芬兰龙头纸业公司芬欧汇川集团，商议购买股份事宜。
与此同时，陈道在赫尔辛基郊区的一座芬兰军营里，迎来了黑水、梦工厂和101特种空勤团的部下。
“先生们，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到敌人后方去，让他们的每一个夜晚，都在恐惧中度过。”
第587章 渗透（）
九月五日下午，带着机智入股诺基亚公司的喜悦心情，陈道抵达芬兰东南部边境索斯诺沃镇。
索斯诺沃镇是芬兰对苏联宣战后，光复的最靠近前线的小镇之一。
沿着索斯诺沃镇向南的一条公路行进，不到五十公里，就会抵达列宁格勒的北郊。
前往索斯诺沃镇的路上，陈道看着公路两边一望无际的绿色，开始同情起芬兰军队。
一眼看不到头的森林、灌木，遍布地面的沼泽地，穿越在森林中的大大小小的河流，镜子碎片般散落在地面的大小湖泊，典型的易守难攻式地形。
难怪芬兰人不想继续前进，换做是我，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陈道在一名芬兰少校的陪同下，在索斯诺沃镇的南面，向南方张望了一段时间，看到的却只大片的森林。
据那位芬兰少校说，南方五公里外有一座名为奥雷科夫的小镇，那里就是距离陈道最近的苏军阵地。
“真是糟糕的地形，对我们来说是这样，对苏联人来说也是这样。”
陈道没有多停留，而是坐上一辆卡车，掉头向东方行进，直到一个名为皮亚彻的村子。
皮亚彻村村内充斥着形形色色的军人。
穿着墨绿色制服的芬兰军人，穿着绿黄褐三色迷彩服的德国军人在村子里走来走去。
村子东南角的空地上，并排停着四架FA…223龙式直升机，还有两架FI…282蜂鸟式直升机。
陈道抵达皮亚彻村后，很快在村子的东南角停机坪，就有二十名军人被召集起来。
陈道看着列成两排的士兵，听黑水特种侦查团团长黑格尔上校介绍。
“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