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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门’外,年轻队长闻言马上又沮丧起来:“那我还是没得东西打啊。是什么机会?打那些丧尸吗?”
“哎,是邱家老大,出事了。他前天晚上又和罗泽的大罗吵起来,估计是他喝了酒,大罗那人你也知道,一张嘴能把死蛤蟆给气活了。结果他没吵过,估计是回去想着气不顺,犯了糊涂,带着人去找大罗火拼,结果两个镇子都有伤亡。”
“吓”年轻队长的声音显得非常吃惊:“那他要遭重了,县长严令不准‘私’下起纠纷的。”
“可不是嘛。今天县长大人召集我们开会,主要就说的这事。大罗被县长大人绑起来,当众‘抽’了五十鞭子,打的不‘成’人形不说,镇长的面子也丢光了。不过他也就是挨顿鞭子,还好。邱家老大更惨,虽说没挨打,但是人被关起来了。我看着,县长火气大的很。估计最轻的也是夺了他的镇子,重的……就不说了。要不是我们都劝着县长大人,说当初多亏是他想出用沼泽对付丧尸的法子,我们才有今天,县长大人估计要杀了他。”
程子介听得云里雾里,对这儿的幸存者的组织形式是越发糊涂了。本来县长镇长地听着和灾难以前的正常社会没什么两样,但正常社会哪来县长把镇长绑起来‘抽’鞭子这种事?这些乡镇之间似乎也有冲突,可听起来又服从同一个县长管辖……实在是前所未见的奇怪。
此时年轻队长的声音带着颤音,紧张而期待地问道:“就是说,这下子,大沟子镇没主了?”
“嗯呐。”奇怪的口音此时已经来到了房‘门’外:“所以说你机会来了。现在有资格的都封了乡镇,你要是及时捞到功劳,说不定很快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我已经报上去了,明天把小军调回来,让你去县长那儿听调……是这间房?”
年轻队长欣喜若狂地答道:“多谢镇长给机会多谢镇长提拔对,就在这。——开‘门’。”
房‘门’应声被推开。程子介站起来看着‘门’口,只见一小群人,包括刚才那个年轻的队长,簇拥着一个瘦高的汉子走进房中。
汉子显然就是这镇子所谓的镇长了。程子介一看到他的装束打扮,就感到非常吃惊: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穿着正常的衣服,而是套着一条宽大的白袍子,头上斜斜戴着一顶小小的软白帽reads;。脸颊很长,眼窝略深,高高的颧骨上挂着两团醒目的高原红。一部灰白‘色’的大胡子带着卷曲,一直垂过‘胸’前。程子介实在很难分辨出他的年纪,估计三十到五十都有可能。
难怪他的口音这么奇怪,原来是少数民族的幸存者。
程子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镇长已经径直走上前来,伸出一只手:“这位朋友你好。我叫马热木乃,是本镇的镇长。代表本县的人民和县长大人欢迎朋友。”
程子介惊觉失礼,手忙脚‘乱’地伸出手和镇长握手:“我姓程。从双河来。”
“请坐,朋友。”镇长和气地陪着程子介落座之后,却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质问:“朋友,我们无意冒犯你。但是,我们需要保护我们的安全。我听到了汇报,小伙子们认为你说的话有很多不实之处。你能做出合理的解释,证明你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事已至此,虽然还是不能透‘露’自己真实的目的,但有些对方关心的情况比如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该告诉他们的。最少,这些幸存者也和天昌势力处于敌对状态,需要想办法取得他们的信任,才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因此,程子介平静地解释了起来:“抱歉。我的确是双河的平民,但是也和军方有合作。这次出来,分别是想为海源的陆军和连山的海军各执行一项任务。”
镇长聚‘精’会神地听着。程子介说完之后,他神‘色’平静地问道:“什么任务?”
程子介故作为难:“这个……”
“请朋友不要故‘弄’玄虚,直接告诉我们比较好。”镇长虽然语气平和,但也不失应有的威严。
程子介只得讪笑着回答道:“陆军近期希望对天昌的匪徒展开打击,因此让我来了解一下天昌周边的平民幸存者情况。”
这个答案当然是程子介故意抛出来试探对方反应,确认他们和天昌的关系的。对方闻言,马上有几个人神‘色’大变,死死地盯着程子介。只有镇长还镇定自若地问道:“军队怎么不自己来调查情况?”
程子介早就想好了答案:“军队有别的任务。而且,他们认为平民事务应该让平民处理,不想‘插’手。”
镇长仍然是不动声‘色’:“海军是什么任务?”
“海军要确认连山市范围内还有没有丧尸群占据乡镇。”程子介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你们县范围内情况怎么样?应该所有的乡镇都把丧尸清理完了吧?有没有什么地方有丧尸集群?多大规模?是否威胁到你们的安全?是否需要军方进行打击?”
镇长对程子介的问题多少有些不屑一顾,显然,他也和第一次见到戴啸天的张耀煌一样,对军队在平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而抱有怨气。所以,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程子介虽然失望,却仍然要作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就好。”
然而,一个年轻人却低声问道:“镇长,机场不是……”
镇长马上瞪了他一眼:“机场不在我们县的范围。”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然而程子介却敏锐地听在了心里,开始回想连山民用机场的方位。镇长则继续追问道:“既然都是这么合理的任务,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程子介知道再纠缠下去不是个办法,皱起眉头,沉声道:“再多的就涉及到军事机密,我不能讲。”
镇长盯着程子介,显得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程子介则趁势追击:“怎么样,我还有任务在身,天快黑了,该放我走了吧。”
“你刚才说的也都是一面之词。”镇长倒是直截了当:“如果你是天昌的探子,我们可不能放你回去。你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程子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见对方提出要求,便回答道:“没问题,把我的军用卫星电话给我,我呼叫连山的海军基地。”
“拿给他。”镇长一挥手,那年轻队长就飞快地跑出客房,亲自将程子介的东西全部拿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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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分封()
“请吧,朋友。复制址访问 :(。 小说)reads;。 更新好快。”镇长亲自接过卫星电话,摆在程子介身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毫不掩饰怀疑地看着他。
程子介却没有马上开始呼叫,而是用同样怀疑的目光回击着他:“我做出证明没问题。不过,这儿你做的了决定吗?听说你们上面还有县,别等我证明身份以后,你们又说要报告县长才能决定,军队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这样的反击很有成效,镇长脸上那两团高原红一下子红得发亮。但他毕竟也是一个领导人物,所以神情仍然保持着平静,目光‘阴’沉地看着程子介,冷冷地答道:“我们县长大人把镇子封给了我,是不会再管镇子里面的事情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程子介虽然对他们的管理制度更加疑‘惑’,但此时当然是打着哈哈:“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说完,就打开卫星电话,按照戴啸天的指导进行了几项必要的‘操’作,然后打开扬声器,按下了呼叫按钮。
海军基地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应答,看来是一直都有通信人员在等待程子介的呼叫。一个‘女’通信兵略带惊喜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让在场的人全部目瞪口呆:“程上校?”
“是我。”程子介平静地答道:“双河程子介呼叫基地。”
“程上校,您是行动结束,要回双河了吗?直升机一直在停机坪上等着,马上可以出发。”‘女’通信兵显然得到了详细的‘交’代,不等程子介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程子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女’兵的声音明显带着倾慕,他知道,自己的事迹以前就被戴啸天在海军中传开,现在又成功地救援了潜艇,这些基层官兵肯定都在传说。面对这似乎有些热情过度的问候,他只能呵呵笑着,回答道:“不是,我的行动还没有完成,暂时不能回去。不过有些事需要帮忙,戴上尉在吗?”
“程上校请稍等。”‘女’通信兵赶紧答应一声,接着,通话器中就只剩吱吱的背景噪音。
“你是上校军官?”程子介刚从卫星电话前抬起头,镇长就紧张地问道。
程子介的目光扫过这些吃惊的人,平静地说道:“我是平民。 不过为军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便于行动,有些情况下会佩戴上校军衔。”
镇长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卫星电话的扬声器中又传出了‘女’通信兵的呼叫:“程上校,戴上尉不在,不过林司令现在可以通话。我这就给你们接通。”
随着一阵电流噪声之后,林司令那关切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小程啊,你找小戴有什么事?他去给这两天牺牲的战友举行葬礼去了。我也正准备去呢。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支援吗?”
“没有,司令。”听到林司令的声音,程子介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微笑道:“就是我在高丘这儿,遇到了当地的平民幸存者,发生了一些误会。现在需要证明我的身份,不是针对他们搞破坏的敌人。”
“哦?高丘的平民幸存者?”林司令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他们没有‘乱’来吧。”
“没有,‘挺’客气的。”程子介看向怀疑之‘色’更显的镇长,笑道:“估计他们现在还在怀疑你们的身份。”
“哦?哈哈。”林司令爽朗地大笑起来:“这样啊。我看看怎么表明我们真的是海军吧。”
扬声器中再次安静下去,显然是林司令在向部下询问情况。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再度响起:“小程啊,我们刚好有两架军机在高丘南方的海面上巡逻,我让他们飞到高丘上空,这样可以了吧。”
程子介询问地看向镇长。
镇长的表情非常复杂,沉‘吟’片刻,突然提高声音喊道:“让他们在天上盘旋三圈。逆时针。我才相信你真的是军队的领导,能指挥飞机。”
不用程子介转达,林司令就听见了这个要求,大笑道:“好,好。如你所愿。”稍稍停顿,便严肃地说道:“战机已经转向,十一分钟后抵达高丘上空,届时将会逆时针盘旋三圈。”
“多谢了,林司令,给你们添麻烦了。”程子介笑眯眯地看着镇长说道。
不但是镇长,在场的其他人神情也都是‘阴’晴不定,大部分人看着程子介的目光都都带上了畏惧和戒备。而林司令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平民有没有困难需要我们帮助?”
“没有了。谢谢领导,不用了。我们很好。不必麻烦了。”镇长马上警觉地回答道。
“行。小程啊,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出席牺牲战友的葬礼了。你离开高丘以后,通知我们一声。半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接到你安全离开高丘的报告,就派小戴带陆战队去接应你。”林司令虽然还是那么随和地说着,但话中的威慑力却显而易见,这是在敲打镇长他们不要试图对程子介轻举妄动。
“好的,林司令您忙。”程子介忙不迭地回答着。于是卫星电话中传来啪的一声,通话结束了。
程子介心满意足地关闭卫星电话,转向镇长问道:“好了,镇长先生,等飞机出现,我就可以走了吧。”
镇长的语气带上了一些恭敬:“是的,朋友。只要真的有战斗机准时出现,逆时针盘旋三圈,就能证明您的确不是敌人,不是来对我们不利的。”
“好。”程子介顺着他的话题问道:“既然你们有敌人,为什么不向军队求助?刚才海军的林司令也问了你们是否需要帮助,他们可以帮你们对抗匪徒。是天昌的那些人吧?”
镇长的神情一变再变,终于叹息了一声:“是的,就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匪徒。”接着,盯着程子介,目光闪烁不定地说道:“我们县长大人严令我们不得‘私’自与其他平民或者军队接触,我们自己也有能力抵抗匪徒,所以,不用军队的领导费心了。”
程子介对这儿的组织制度多少有了些眉目。这儿的乡镇都有高度的自治权,每个乡镇在内部都是自成一国。但同时,他们又必须全部接受县长的管辖,在乡镇之间的关系上,以及对外政策上,统一一致。
是一种乡镇联盟的形式?类似于联邦?程子介想起了杨阿福去的横岭山脉北边的那些乡镇,他们也因为遇到外敌而开始联盟了,将来也会形成一个统一势力的吧。这么说,高丘这儿的这些乡镇是因为天昌的威胁才联合起来的?
不对。程子介马上否定了这个推断。很简单,如果县长是乡镇联盟推选出来的,那他不可能对那些镇长有如此之大的权力,予取予夺不说,还可以轻描淡写地关押,鞭打甚至处决。
所以,这位县长不可能是乡镇推选出来的首脑,这儿绝不是什么乡镇联盟。那到底是什么形式呢?程子介一时陷入了‘迷’茫,思前想后,决定还是直接问面前的镇长:“恕我冒昧,镇长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当然不是。”镇长奇怪地看着程子介。
程子介继续问道:“那你们的县长呢?也不是本地人?和你同一个民族吗?”
镇长皱起眉头,脸上又浮现出怀疑的神‘色’,有些勉强地答道:“县长大人是本地人,和你们一个民族。”
“哦,抱歉。”程子介看到对方一副疑心重重的样子,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好奇,既然镇长先生不是本地人,那怎么会跑到这儿当上镇长的?”
镇长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眉宇间浮现出骄傲的表情:“我以前是在这县里的建筑工地上打工的小工头,县长大人是我们的大老板。发生灾难以后,县长大人就组织起了队伍打丧尸。我带着我同族在这儿打工的兄弟们一起,作战勇敢,立了很多功劳,本县的丧尸全部肃清以后,县长大人论功行赏,把这个高丘镇分给我做封地了。”
封地。
这个词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让程子介的脑子短暂地空白了那么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这儿的幸存者采用的组织制度竟然是分封制。
每个乡镇都是独立的小王国,同时又服从同一个中央首脑。中央首脑不干涉乡镇的内部运作,乡镇则为中央首脑提供物资以及兵力之类的服务——程子介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中,有本乡镇的武装人员轮流去县里听调这样的内容。
只要适合,就是好的吗?程子介茫然地想着。不管怎么说,这儿的幸存者生活安定,那么,不管他们采用什么制度,都是无可指摘的。
这的确是一个有趣的发现,程子介庆幸自己跟他们来了。他们为什么会采取这种制度?程子介暂时还不明白。然而,另一个问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镇长先生,你们县里的丧尸全部肃清了对吧?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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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沼泽()
镇长的骄傲之‘色’愈发明显:“亲爱的朋友,我们可没有笨到和丧尸硬碰硬,所以也不是什么难事。'看本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访问:。 。”
“哦?”程子介顿时来了兴趣:“能不能请教,是什么巧办法?”
镇长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颧骨上的高原红因为兴奋而涨大了不少:“告诉朋友也无妨,不过这办法很难复制,是因为我们这儿刚好有条件和特殊的环境。”
程子介搓着手,期待地看着他:“愿闻其详。”
镇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我们县北面,和天昌之间,是一大片热带湿地,面积相当于三个连山市区,一直是一个候鸟和爬行动物的自然保护区。”
“嗯。”程子介对这儿不熟悉,也就没有多‘插’话。
“湿地中大部分都是沼泽,地形复杂。除了天昌到这儿有两条公路穿过沼泽,其他地方普通人完全不可能通行,否则随时会被沼泽吞噬。除了沼泽,还有一些水域,水面上长满了芦苇和菖蒲这样的水草。看着是陆地,但草下却是深水。这种浮草有的地方可以负担起一个人的重量,有的地方却不行。如果不熟悉地形,进了湿地,几乎肯定会被困或则丧命。”镇长慢慢地说着,语气显得非常敬畏,大自然的力量的确是人类难以抗拒的。
程子介已经大约猜到了他们使用的办法。但怎么把丧尸成批量地引入湿地深处,这是个问题。这种湿地中肯定是无法通行汽车的,而船只也无法航行。就算有自己这样的身手,在这样的湿地中肯定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进,没办法全速飞奔。
镇长马上就作出了解释:“正常情况下,是没办法把丧尸引入湿地深处的。但是,我们县长大人有条件。”说到这儿,镇长向远方拱了拱手,满脸都是恭敬:“县长大人以前是本县最大的富豪,有一架‘私’人直升机。'。。想看的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reads;。'虽然很小,但是总是可以飞的。”
程子介这才明白,镇长所说的特殊环境和条件都是什么。这儿刚好有大片的原生态湿地,这本就是相当少见的地理环境。要利用湿地,又需要能从空中来去,任何在地面上的方法都不可靠。而这儿的领导人刚好有一架小型的‘私’人直升机,可谓是巧合,更是极度的幸运。
镇长看着程子介的表情,得意地大笑了起来:“所以,朋友,你也猜到了。我们的县长大人就是开着直升机,挂着一头山羊在低空飞行,一批一批地把丧尸都引到湿地中了。它们几乎都被沼泽吞没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