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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锦绣华年-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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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芳菲犹豫了,哪怕是她家里那位杂耍师父平时练的也不过是射靶盘而已,或者是线路相对固定的动靶,射鸟……这个太难了,除非是那些有内功修为可以听声辨位的功夫高手!

    “怎么样,你敢不敢同我们小七比?”武玥追问。

    魏芳菲在心里迅速地盘算,这个姓燕的胖子应该确实是不会功夫的,普通人想要盲射鸟,也许并不是不能做到,但肯定需要很长久地刻苦练习才行,这个小胖子是一年学生,年纪顶多十二三岁,又是官家小姐,家里大人再怎么不靠谱也不可能让个千金小姐自小天天练习蒙着眼睛射鸟,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练得出那样的技巧,她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许是为了赌一把运气……

    既然如此,大家就是站在同一起点上的,无所谓谁占了便宜,全凭赌运气,那就与她赌一把好了,纵是不小心运气差输掉,别人也只会说一句“运气不佳”而已,总比说你“技不如人”要好上许多吧?

    这么一想,魏芳菲也就不犹豫了,冷声哼道:“你既是非要与我比运气,那就依你,毕竟运气这种东西,不是你我个人能掌控的。”

    言外之意是想告诉围观众人,这胖子不敢与她实打实地比实力,只想靠运气这种不确定和无法操控的东西来赌机率,这方法实则并不光明磊落。

    众人听出了她这话中之意,不由对燕七起了一阵嘘声。

    “呵呵,你们没有听过那句话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燕七面瘫着脸慢吞吞地道。

    你踏马不会笑就别“呵呵”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嘛!众人恶寒地搓着胳膊。

    有热情参与凑热闹的人飞快地奔去养鸟社拎了两笼子鸟来,才刚回到靶场就又被养鸟社的成员集体追杀过来把鸟抢了回去——麻痹你拎走的是一只就价值千金的蓝翅八色鸫造吗?!给你两笼麻雀拎上赶紧远远地滚!

    麻雀:(╯°Д°)╯︵┻━┻

    燕七与魏芳菲已蒙上眼睛并排站在了场中,这一回不必原地转圈,因为蒙眼射鸟本身的难度就已经相当高了。围观众人分列两旁,兴奋难抑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好戏,直到听见元昶撕裂着老鸭子嗓大吼了一声:“都闭嘴!安静!”这才齐刷刷地噤了声。

    盲射活物,对听力也是一大考验,尽管对非专业人员来说可能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此刻整个靶场里都寂静无声,所有人摒息凝神地盯着场中准备对决的二人,唯能听得那两笼不明真相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准备——”有人自告奋勇充当放鸟者,手里一提笼门,“开!”

    十数只麻雀拍着翅膀冲向半空,速度并不快,可架不住这种鸟个儿头小,能听得见声音未必就能射得中目标。

    笼门甫开的一刹那,魏芳菲的箭已然出手——她很聪明,知道鸟冲出笼的时候基本都挤在一起,目标相对集中,此时出手能射中的机率很大,紧接着她便听见一片惊呼,呼声中有惊讶有赞叹,不由心中一喜,这证明她射中了!

    而她旁边的胖子呢?胖子好像一直没有出箭,她没有听见她的弓响,还在犹豫吗?哼,蠢货!越犹豫越没有机会,等鸟飞上半空,肯定就会四散而去,到时候目标分散,能射中的机率更加渺茫!你输了!

第112章 强大() 
魏芳菲得意地勾起唇角,然后就听见了旁边的弓弦响,但是……一声,两声,三声,这货在干什么?用弓弦弹棉花吗?嘣嘣嘣的……等等!她居然射了三箭?!无耻!说好只射一箭,凭什么她射三箭?!三箭里如果有一箭蒙对了射中了鸟,那能算成绩吗?!

    魏芳菲恼得一把拽下蒙着自己眼睛的布,转头瞪向燕七:“你干什么!耍赖吗?!”

    燕七收了弓,也拽下自己蒙眼的布,看了看面前的场地,道:“算是吧。”

    ——“算是吧”?!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魏芳菲狂怒得正要发作,却突听得莫名地沉寂了半天的围观群众此刻如梦初醒般地齐齐发出一声惊叫——“——全中!”

    ——全中!这小胖子一共射了三箭——三箭全中!每一支箭都射中了一只鸟!全中!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魏芳菲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场地上散落的四只鸟,每只鸟的身上都穿透着一支利箭,四支箭,一支红箭,三支黑箭,红箭是她的,黑箭,是燕七的。

    射中一只鸟已是运气中的运气了,射中三只,而且只射出三支箭,箭无虚发,这样的命中率,难道还要用运气好来解释吗?

    比试前魏芳菲还在暗示大家这燕七不敢同她比实力,想要靠运气赌胜,可,可眼前的结果又要怎么说?射中一只她可以说她是运气好,射中三只,她说她运气爆棚也没人会信啊!大家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有眼有分析力难道还看不出这才是人家真正的实力?!

    这小胖子为什么要射三箭?还不就是为了要告诉她——这,就是我的实力。不是运气,是实力,纯实力。

    魏芳菲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比起不愿相信自己的败北,她更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的实力竟然高出自己这么多,那是一种无法迄及的高度,让她心生无力,让她万念俱灰!

    武珽在围观的人群里略感同情地看着魏芳菲,他很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因为这种无力感,燕小七那家伙也曾毫不留情地赐予他过,甚至也曾让他生出过放弃射箭的念头……

    这个燕小七,还真是个信心杀手,专门杀灭别人的信心与希望啊!

    她可太狠了。

    太冷酷了。

    真无情。

    魏芳菲感到很难堪,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如今真的输了,而且还输得很惨,不但输得惨,她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女人下跪认错……这一跪,她怕是再也没脸见人了……或者耍赖不跪?不……不行的,愿赌服输,毁诺不讲信义的人,比下跪丢人更遭人鄙视和排斥,那样的话她就真的再也无法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

    。

    跪也不是,赖也不是,魏芳菲进退两难。

    众人的注意力还放在燕七刚才射中三只鸟的事情上,暂时没有人提起这一茬,可这并不代表大家会集体失忆,很快,很快他们就会想起这个来,他们会用看热闹的心情,用那副嘲笑的嘴脸来催促她,等着欣赏她丢人现眼的画面。

    算了……跪就跪吧,大不了……大不了回去后一死了之,眼不见心不烦,今日之后任凭他们怎么嘲笑,反正她死了就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图个清净……

    魏芳菲脸色灰败地看向燕七,艰难地迈了半步出来,膝盖微弯,慢慢地矮下身去,却忽听得面前这个小胖子开口说话:“你也射中了鸟,并没有输。”

    魏芳菲一怔,止住了动作。对啊,她也射中了鸟,按规则来说,并没有输啊!可……这话小胖子说可以,她自己却无法自欺欺人,她实力确不如她,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输了,这是事实。

    “我们说好了一箭定胜负,你的第一箭和我的第一箭都射中了鸟,所以你没有输,”燕七道,“但是我射了三箭,每一箭都射中了鸟,我想这一点你大概做不到,所以虽然你没有输,可你的实力应该确实不如我,你没有异议吧?”

    “你……你想怎样?”魏芳菲没有因燕七这句听来自大的话而再生恼怒,因为人家这话并不是在向她炫耀,而就仅仅是在阐述一个摆在面前的事实。

    “我们进行这场比试的初衷,是为了证明谁的实力更高,更应做综武队的主力,”燕七道,“现在这样的结果我觉得挺好,你没有输,而我也证实了我的实力不需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搏一个主力位子,所以你无需下跪,但是以后也不要再传播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否则我会让你实打实地输一次,而且要比这一次惨得多。”

    “……”魏芳菲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甚至找不到一种分明的情绪来定义自己此刻的心情。这个小胖子……怎么说,用了个两全齐美的法子,既给了她颜面,又证明了人家自己的实力,她本应该对小胖子心生感激的,可,可这货后面那两句恐吓她的话实在是听来让人恼火不已,还感激她个屁啊!

    武珽当然更懂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所以尽管魏芳菲事前诋毁过他十二叔的声誉,眼前既然她已经丢了不大不小一回脸,就权当警告过她了,倘若她不肯罢休还要继续散布对他十二叔不利的谣言,那时就不等燕小七出手,他先就会狠狠地收拾她魏芳菲了。

    武玥那里还不肯依,正要揪着让魏芳菲下跪认错的事叫嚷起来,被武珽拦住,低声和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真若逼得她心生怨恨,那恨也全都在小七身上,小七这当事人都肯放她一马了,你还上赶着给她架什么仇恨?”

    武玥想想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结了这么一个仇家的话,明里挑事不怕,就怕这人总想在背后阴你,千防万防也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大家进书院是来四平八稳地学习的,不是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着被人暗算的。

    “也罢,放她一马。”武玥哼道。

    “呵呵。”武珽觉得自家这个傻妹子跟燕小七比起来还是太甜了些,燕小七那叫放人一马啊?是,表面上看来是给魏芳菲留了颜面,可内里呢,那货直接用实力把魏芳菲碾压成渣儿了,她没有弄弯魏芳菲的膝盖,可她却摧毁了魏芳菲的精神,搞不好魏芳菲从此以后就放弃射箭了也说不定。

    一伙学生在这厢闹闹哄哄的时候,远远的另一端,武长戈抱臂而立,燕七的那三箭他一箭不落地看在了眼里,眼底便浮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妖孽,必然是妖孽。

    一个十二岁毫无内功修为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到听声辨位盲射目标?

    普通人要想做到这样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苦练,不是一年两年,甚至不是十年八年,不仅要练箭法,还要练耳力,不仅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还要有一颗古井不波的心

    。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到如此?!

    ——只能是妖孽!

    武长戈眉尖微挑,眼底换上了玩味和好奇,这个妖孽,还能做到怎样的地步,是否逼一逼她,就能看到更让人惊讶的东西?

    妖孽此刻并不知道自己正被别人琢磨着,收了弓箭准备回家转,武玥同武珽一起先走一步,其他众人看完了热闹亦作鸟兽散,靶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个元昶站在那里发呆。

    “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燕七想起比试前他跟自己说的话。

    元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燕小胖,你箭法到底跟谁学的,能不能实话告诉我?”

    “我师父是位隐者,说了他的名讳你也不会知道,”燕七道,“并且他早已亡故,你见不到他的。”

    元昶不肯罢休,走近前来逼问燕七:“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二岁零三个多月。”燕七道。

    “才十二岁,又没有修习过内功,怎么可能做得到听声辨位!”元昶也有着同武长戈一样的疑问,“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呢燕小胖!你是不是习过内功?!”

    “这个真没有。”燕七摇头。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元昶凶巴巴地问。

    燕七:“大概因为我耳聪目明天生励志?”

    元昶:“……”好想揍人啊!

    燕七:“别琢磨了,你努力一点也能和我一样——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大哥。”

    元昶松开箍着燕七小肉胳膊的手,气哼哼地道:“不管怎样——燕小胖,同我再比一场!”

    “那能不能我来定时间?”燕七问。

    “行,你定吧,什么时候?”元昶道。

    “你回家等我通知吧。”请五十年后再来。

    “……”

    夕阳渐沉,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已空无一人的靶场,走往书院大门的过程中,元昶沉默着一言不发,直到看见燕七所乘的马车等在那里,元昶方定住脚步,转过头来盯向燕七:“燕小胖,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强?”

    “你指的是哪方面呢?”燕七问。

    “所有方面!”元昶道。

    “这要怎么说呢,你书念得好不好?”燕七问。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元昶羞恼,“只说武力!你觉得我够不够强?”

    “要看同谁比吧,同龄人里你是我见过最强的。”燕七实话实说道。

    元昶脸色略有好转,有些小开心地道:“那你觉得做到怎样的地步才算是最强的人?”然后我就向着那个地步努力去做,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觉得,”燕七道,“无论是武力还是脑力,内心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内心?”元昶若有所思

    。

    “但是你不要去练。”燕七道。

    “哦?为何?”元昶问。

    “因为内心强大的最高级,是冷血无情。”

    ……

    回到府中,燕七收到了来自燕五姑娘热情洋溢地慰问:“七妹,听说你们综武社今儿输得很惨啊?说说吧,你是不是头一个就被干掉的?”

    今儿是请安日,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用晚饭,燕子恪也罕见地在家,同大家一起用饭。

    “应该不是吧。”燕七道。

    “那你是不是‘死’得最惨的一个?”燕五姑娘继续笑问。

    “大概是吧。”燕七道。

    “听说今儿去看比赛的人有很多哦。”燕五姑娘笑靥如花,那意思是有很多人看到了你燕七是怎么丢人的哦。

    “嗯,大伯也去了。”燕九少爷忽然慢吞吞地插口。

    燕五姑娘一怔,转头看向她爹:“爹!您怎么不去看我的比赛啊!每次都说署里有事,就不能同别人调换一天?为什么每次都有空去看七妹的比赛?!”

    “梦儿!”燕大太太连忙轻斥,“怎么同你父亲说话的?没大没小!还不赶紧认错!”

    燕五姑娘噘着嘴不肯吱声,就觉得桌子下面好几只脚踢在自己的腿上,不由“哎哟”了一声,燕大太太忙问:“怎么了?”

    燕五姑娘急中生智,眉一皱苦着脸道:“肚子疼,我,我先离开一下。”说着起身向着座上长辈们行了一礼,顺便挨个瞪了燕大少爷燕四少爷甚至她二姐一眼,气鼓鼓地转身离了大厅。

    “梦儿也是和老爷撒娇惯了,老爷莫要怪她。”燕大太太温声细语地同丈夫道,“这孩子也是愿同老爷亲近,老爷日常公务繁忙,梦儿每日轻易见不着几面,时常也总是念叨,昨儿还同我说,这端午节眼看要到了,想要给老爷做个辟邪的药荷包,问我老爷喜欢什么样的花式儿呢。”

    “照我说,就给爹做个官帽样式的,好教爹升官发大财。”燕四少爷插口道。

    这话燕老太太倒是爱听,把刚欲申斥燕大太太对燕五姑娘管教不到位的话给咽了回去,笑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什么官帽式的荷包,你倒是会异想天开!想让你爹升官发大财,倒不如直接给他腰上挂个官帽再挂个元宝!”

    “要照祖母这么说,咱家想要再得个大府院的话就给我爹腰里挂个房子,想要良田千顷就挂一包肥土,想要田庄丰收就挂上米面苞谷,想要家里天天有肉吃就挂上一条里脊……”

    一桌人被燕四少爷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燕老太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燕四少爷和大儿子道:“瞅瞅你家小四,这一张混嘴!也不知像了谁!”又和燕四少爷道,“把你爹当了神仙了么?身上挂什么家里就能有什么?”

    “我爹本事大,不是神仙也是个半仙。”燕四少爷道。

    一群人又笑倒了,街头给人起课算命的刘半仙的形象立刻被替入了家里这位的脸,至于方才因燕五姑娘的小任性而给燕老太太带来的些许不快,早被这番插科打诨给抹到了一边去。

    怪不得常言道傻人有傻福,燕九少爷从笑得开怀的长房一家人的脸上挪开目光,一个燕五时常犯傻惹祸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她的身后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在为她扭转不利、打扫残局,你能说她不幸福吗?

第113章 终极() 
新一周第一天下午的社团活动,魏芳菲没有参加,聂珍瞟着燕七,道:“听说魏学姐向教头递了退社申请,武教头已经批准了。”

    “这样啊。”燕七道。

    “这样什么啊这样

    !你收敛着些不行吗?箭法好了不起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听说过吗?非得把人逼得退了社你才高兴是吧?!”聂珍一肚子怨气。

    “是我的错,没想到她这么输不起,这一点她比不上你。”燕七真诚认错。

    “……”这是多么浑然天成的嘲讽打击啊!聂珍吐出一口老血。

    “喂,燕小七,今儿训练完同我比一场如何?”这厢正说着,那厢便有位学兄冲着燕七笑道,“燕小七”这个称呼是从武珽那儿听来的,就也跟着这么叫了。

    昨儿燕七同魏芳菲的那场比试有不少骑射社的成员都现场围观了,对于燕七的表现,还真有那么几个人上了心。

    “抱歉啊,我今晚家里有事。”燕七道。

    “那明天呢?”那位学兄问。

    “也有事。”

    “后天呢?”

    “还有事。”

    “什么时候没事?”

    “学兄你几时结业?”

    “……”

    社团训练才一完毕,燕七就一溜儿烟地跑了,元昶叫她她都假装没听见,气得元昶直跳脚,这孩子近段时间比较苦逼,每天参加完蹴鞠社的训练之后还要去练习划龙舟,同其他年级和班级被选中的人一起,这样的训练要一直持续到端午节前夕。

    由于端午节正好是这一周的日曜日,所以综武比赛要为端午让路,提前到了土曜日,也就是星期六的下午进行。星期六的上午,综武社的成员照例到书院集合进行合练,队伍里仍旧少了魏芳菲,这一回为燕七进行八卦放送的是武玥:“她退社了,听说家里给她相看好了人家儿,十月份便要过门,因而连学也一并退了,回家备嫁去了。”

    消息的真假无从得知,燕七也顾不得细问,因为武长戈s子队:谢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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