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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脸上冷酷的表情更令人一见就心中发冷。
“你们老太爷很高明啊。”陈远宏阴森森地说道:“让我猜一猜,不是刘堡主就是杨堡主。
现在,我要知道究竟是哪位?告诉我,好吗?”
“你。”
“我对量天一尺这位名捕,相当了解。”陈远宏替对方释疑:“他如果重视某件事,必定会周详地布置,所以成功的机会比失败少。
第233章 铲除异己(十七)()
他并不重视我的事,所以我知道这是某一位在暗中控制形势的人,有意轻描淡写,利用量天一尺达到某种程度的目的就够了。
如果连这一点点阴谋诡计我也看不出来,我还能在山区称雄?那位老兄派你们来躲在一旁看结果,显然有点失算。”
“并没失算,因为在下有自信对付得了你。”老三镇定地说道:“老太爷像是诸葛亮,万事小心,顾虑太多,所以成不了大事,对付你一个小辈也畏首畏尾,一步步稳棋下得平庸呆板,毫无胜机。”
“哦!你准备走险下险棋?”
“不错,我一定可以把你弄成一团死肉,老太爷其他的计策都不必进行了。”
围观的人一听到两人的对话,所有的人一哄而散,跑到很远的地方看热闹,都是聪明人啊!
“你行吗?”
“行。哼!大概你还不知在下是谁。”
“对,你老兄到底是那一方的神圣呀?”
“麻鼎元。”
“哦!麻鼎元,无影刀麻无影,久仰久仰。”
“咦!你知道麻某。”
“你袖底的剖心刀很了不起,号称刀出无影,也叫无影剖心刀。
据我所知,你是棒槌会一致公认的叛徒,二年前就被该会除名了,也躲过了该会去年随徐鸿儒造反的厄运。
想不到你会自贬身价做一个小打手,有点意思。
今天你老兄为了先声夺人,说出真名号想先吓得我心惊胆跳,就可以任意摆布我了。
呵呵!麻无影,你看我像是个听到你老兄的大名就丧胆,心惊胆跳任你摆布的人吗?你。”
麻鼎元谈谈一笑,右手有意无意地轻抬了一下。
电芒穿袖口而出,一闪即至。
相距一丈,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到电芒。
即使目力超人,也只能看到一丝白光,决难躲闪。
小小的三寸剖心刀速度太快了。
陈远宏背着的双手,左手也恰在同一瞬间移至身前,有意无意地抬起整理袖口。
“你麻鼎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暗器高手之一。”陈远宏继续末说完的话,似乎并没发现对方发射了飞刀:“你的为人与我无关。
我以往并不认识你,彼此无怨无仇,可是,你用飞刀要我的命,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同意吗?”
麻鼎元脸色大变,骇然后退。
偷袭暗算百发百中的剖心刀不见了,对方似乎毫无反应,决不是中刀后该有的样子。
剖心刀太小太薄太锋利,中刀人如果不是被射中要害,短期间可能毫无痛楚的感觉。
甚至不会发现身体中有异物,正常的浑如未觉,会继续地进行正常的活动。
但只要活动稍加剧,刀和肌肉发生磨擦,痛苦就会突然光临。
所以这种小刀,目标以心坎和咽喉为主,射中别的部位,短期间不起作用,这也就是无影剖心刀的由来。
“你怎么说?”陈远宏追问,声调提高了一倍。
麻鼎元急退几步,从大腿外侧拔出小剑。
另一个大汉反应也十分迅速,大喝一声,右手一抬,崩簧乍响。
陈远宏右手一抄,拇食两指夹住了一支精巧的袖箭。
“礼尚往来,还给你。”陈远宏叫道,左手轻轻一拂。
剖心刀化为光环破空而飞,变成了一团圆圆的朦胧光环。
这种小刀头重尾轻,所以能作直线飞行,也可以旋转飞出,而且可以走弧形攻击障碍物后面的目标,十分霸道。
大汉毫无躲闪的机会,相距太近,而陈远宏发射剖心刀的速度几乎比麻鼎元所发的劲道强一倍,看到朦胧的光环,刀已经近身了。
光环擦过大汉的右颈侧,割开了颈肌,割断了大动脉,连颈骨也伤了。
“老三快撤。”大汉急叫,还不知右颈已挨了致命一刀。
百发百中的袖箭,在不可能落空的情况下落空了,再不走岂不是大傻瓜?
发出招呼后他扭头撒腿狂奔,一跃两丈很见功力。
很够情义,知道招呼麻鼎元撤走。
可是,麻鼎元走不了,陈远宏已如影随形冲近,左手一招金龙探爪硬抓挥动着的小剑。
小剑是虚招,引诱陈远宏封抓,右手的飞刀才是致命的武器,就在双方急旋两照面的短暂刹那,三把同型式的剖心刀连环发射。
臂套内共藏有四把剖心刀,构造十分精巧,手一动,就有一把刀滑入掌心内,控制自如。
通常一把就可将对手杀死,所以绰号叫无影刀,其余三把可以对付其他强敌。
三把剖心刀都被陈远宏右手袖箭拨偏,那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然而的确是发生了。
袖箭在陈远宏手中,成了可以自动迎接飞刀的神物,拨中剖心刀的脆响相当悦耳,剖心刀飞舞着跌出四丈外翩翩落地。
拨的准头与技巧神乎其神,眼睛不可能看清剖心刀飞行的轨迹,完全是凭神意将刀—一加以击飞的。
麻鼎元心胆俱寒,虚晃一招鱼龙反跃急逃。
身形刚反跃而起,袖箭来势如电,射人麻鼎元的右肩井,箭尖透肩而出。
“砰!麻鼎元着地倒翻一圈,右肩井的巨痛影响了身形,无法稳下马步和身体。
人影入目,近身了。
“我给你拼了!”麻鼎元厉叫,小剑挥向踏下的马靴,那是陈远宏的脚。
马靴突然停顿,小剑一掠落空。
“啪!”靴子随后踏下,踏在左胸骨上。
“啊。”麻鼎元狂叫,胸骨断了三根以上,小剑脱手,起不来了。
“我要把你弄成一团烂肉。”陈远宏站在一旁凶狠地说道:“你给我半斤,我还你八两,两不相亏。”
“救我。”麻鼎元挣扎着想爬起来。
“叫你的同伴救你吗?没有希望了,他的血快要流尽啦!躺在三十步外的街中心等着断气呢。”
“放我一一马。”
“有条件。”
“饶了我。”
“你们的老太爷是谁?”
“我。”“你不说,就没命。”
“邹邹泓。”
“邹老太爷为何要计算我?”
“这”
“我只是听听说。”
第234章 铲除异己(十八)()
“听说的事,有时却很有真实性。”
“他他和飞天虎孔章联络紧密,而且私私下加入了一个秘秘密帮会。”
“叫什么?”
“觉觉罗会。”
“中头彩了!”陈远宏怪叫。
“你中中什么。”
“你不配问。”
“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不杀你已经够情义了。”
“我我用数数万两银子,换取你你救我。”
“哟!数万两银子?好买卖,银子呢?”
“在在马马营镇的一一艘船上。”
“鬼话!”
“真的,不不骗你。
觉觉罗会有很多下五门朋友,他他们精得很。
银子是是凤翔府库库发出的,六万多两。
库大使的一名亲随,是会友,消消息十分可靠。”
“是公款?”
“不不是公款,只是从公公款项里下下拨的而已。”
“拨发给谁的?”
“不知道,只知道是几个极神秘的人。
银子是一天前拨出的,要在宝鸡县交验,今明两天定定可双方交接。
本本来我今天就就要去的。”
“好,我救你,丁浩,带他回太白山庄养伤,顺便慢慢谈,你们好好亲近亲近,呵呵。”
唐强只是宝鸡县的马步快头头,只能管管府城外乡镇的治安。
府城内,有府衙刑房的巡检和马步快负责,巡检上面有府通判主事。
所以唐强在城外还勉强像个人样,进了城还轮不到他称老几,他只是一个“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白役,上下不讨好,处处讨人赚的可怜虫。
他刚返回捕房不久,府城总捕毕泓亲自带了随从来找他,说是通判大人找他去问话。
上官派人召唤,他怎敢迟延?
匆匆忙忙随着顶头上司毕泓出了县衙,直奔府衙听候指示,他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不知上官召见是凶是吉。
以往,除了府县合办重要大案之外,府与县的治安人员极少有越级召见的机会。
这一跟,跟进了大堂二堂直到通判厅。
所有的衙役白丁全不在,似乎府衙今天是公休日。
他立即感到气氛不寻常,今天不是公休日,更非年节,附近的人全被赶走了。
没错,通判厅外面有两个打扮怪异的人,抱肘站在门口像门神,百邪回避,闲杂人等那敢逗留?
堂上高坐着一位同样难辨身分的中年人,相貌威猛,水湖蓝锦袍,外罩玄狐皮裘。
那风标、气概、威严,都有震撼人心的无形威力,一看就知是非常人。
左右后方,叉手侍立着两个威风凛凛,头戴尖顶帽,棉青袍绣带,脚下穿镂花白靴的精壮大汉。
下首,是陪座的通判大人缪鸿文,在中年人面前,矮瘦的缪通判简直成了小鬼陪金刚,可怜兮兮不成比例。
堂下,躬身肃立的有宝鸡县的聂主簿,唐强的直属上司,巡检头儿古巡检等等。
不怕上官只怕现管,唐强首先向缪通判行礼,不等他开口,缪通判已一抬手,向案上人虚引。
“向上行礼,不许开口。问你,你才能回答。”缪通判冷冷的说道,然后站起向上拱手说道:“他就是宝鸡县的马步快头儿唐强。”
唐强是个聪明人,看到中年人旁边的两个番子,而且顶头的顶头上司缪大人坐在下方,就知道上面的那位大爷。
即使不比知府大人身分高,至少也比通判大人高许多,怎敢怠慢?乖乖上前。
整衣、拜倒、磕头,可不敢开口说话。
上面那位爷哼了一声,向右面叉手侍立的下属举手一挥。
番子快步走到唐强身边。
“你就是唐强?回话!”番子用洪钟似的大嗓门问道。
“小的正是唐强。”唐强爬伏在地上回答。
“早饭后,你干什么去了?”
“小的出县访访查奸究。”
“你再说谎,我要你永远说不出话来,混蛋!”
“是的,小的混蛋。”他心胆惧寒,暗叫不妙。
“你带了五个人,干什么去了?”
“小的追查一一个可疑的人哎呦。”
番子一脚踢在他的左肋上,几乎把他踢了个元宝大翻身,沉重的身躯翻了半圈,痛得他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是警告,下次一定踢掉你满嘴狗牙,说!”
“小的去去抓一一个叫陈远宏的人。”他惊恐的重新爬伏好乖乖吐实。
“谁叫你去的?”
“邹邹泓,邹大爷。”他乖乖供出,先保住满口牙齿再说。
“你很听邹泓的话嘛?”问话的番子追问道。
“小的接到消消息,不不能不去查证。”
“我有话警告你。”
“把邹泓邹大爷这个人忘了,日后见了他你也不认识,记住了没有?”
“小的记记住了。”
“忘了今天的事,忘了这里你所看到的一切,如果有丝毫风声。”
“小的什什么都不知道,什什么人也没见过。
甚至今今天小小的根根本没进城里来。”
“很好。”
“你不笨。缪大人,叫他滚。”
当顶头上司毕泓把他带出衙门,他发觉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湿透了。
好冷,冷得他双脚猛烈地弹琵琶,连走路都得靠毕泓扶着他。
这是置酒高会的第九天,咀头镇上有一家大药行开张了,临街的一间空屋整修一新,挂上了一块大招牌,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杏林堂。
大厅中,挂满了横轴、条幅、贺联。
中间的一幅大中堂,画的是山水,有一片花蕾满枝的树林,看不出是杏是李,杏李难分。
但从题款中一看便知,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四个大字:春满杏林。
字画出于本镇唯一的读书人,老夫子金秀才的大手笔,金秀才在本地德高望重。
同时,杏林堂东面不远处,相隔几家小店面,原来的小酒馆换了东家。
一百两银子顶给了韩家庄的韩韵昌,四周的临房也被改成了酒楼,酒楼正中高挂一面金字大招牌:太白酒楼。
而澹台明选的地方是咀头镇中心,建了一个山区最大的骡马转运客货栈兼镖局,取了一个很拉风的名字;货通天下。
货通天下很大,光是镖师伙计就不少于三百个人,车场廊房一应具全。
店面仓库就有十五间,店前的接待处、停车场、驻马栓、马踏石一应俱全,设备相当完善。
而陈远宏最关心的钱庄也低调的开张了。
知道这些店铺内情的人多的是,都知道东主是大名鼎鼎的陈远宏,陈大爷。
有人在太白酒楼门口投了一张白帖,上面写着;别得意,咱们不会走的。
第235章 铲除异己(十九)()
自家酒楼开门营业,肯定要去捧场,近午时分,他带着九个下属,一身亮丽的向太白酒楼走去。
刚转过街角,对面走来一大帮佩刀剑的江湖人,估计至少也有四五十人,拥簇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哥。
这群人一脸的气傲苍天,目无余子的形象非常显眼。
陈远宏眼睛一眯,心中无比的恼火,怎么这些江湖人如此桀骜不驯,真认为老天爷第一,自己第二。
“看来这帮狗屁的白道人士要来硬的了。”他对下属们吩咐道:“你们去抢占有利地势,今天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双方向前,谁也没有停步,已到了三十步内。
五个神色冷峻气势凌厉的中年人,排众而出,先后向街中举步。
一字排开拦住去路,恶狠狠的瞪着远宏,挑衅的态度极明显,五双怪眼中杀机好浓好浓。
“好狗不挡路,怎么,你们要当拦路的强盗啊。”陈远宏尖酸刻薄地挖苦道。
后面的人群中,一个丰神俊朗,气傲苍天,目无余子的公子哥缓步而出。
他身后两名英俊魁梧的亲随亦步亦趋,一看就是十分称职负责的贴身打手保镖。
“你就是那个什么陈远宏,不怎么样嘛,我叫关浩宇,承蒙江湖朋友抬爱,人称赛潘安。”关浩宇双手背后,风轻云淡的说道。
赛潘安身后,全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白道风云人物,看样子就知道是助拳的人,其中有些人名头辈份,都比赛潘安高。
陈远宏在五人前面两丈左右止步,抱肘屹立冷然向前注视,不言不动像是石人。
“听说山区的英雄好汉被你。”
“闭嘴,你算哪根葱?还是说你代表官府?”陈远宏脸一沉,杀气腾腾道:“谁胆敢出头,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送了性命可不要呼冤叫屈,来上一两百个不要命的英雄喊打喊杀,小爷保证一刀一个,砍瓜切菜般杀得一干二净,决不手软。”
“你逼迫杨堡主和刘堡主他们明天给你答复,不给你就要赶走他们,你既不是地主,也不是官差,你。”一个中年人接口道。
“放你的狗屁!”陈远宏不再客气:“你们配替哪些堡主出头?不懂事何不先去打听打听?给我滚远一点,不要在这里充人样,胡说八道找挨骂,不当人子。”
这时,四周已有不少闲人围上来看热闹。
“小辈你。”中年人气得两脸都青了。
“阁下,你不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死相,妄想找出喊打喊杀的理由,以便理直气壮向小爷我兴师问罪,干脆把你的本来面目露出来,不必死要面子瞒下你拿了这些堡主银子的事。
这年头赚银子不易,在凤翔和西安这种花花世界,没有银子一切免谈,谁又不爱银子?
你为银子而替他们卖命,用不着感到羞耻呀!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在下。”
“真的,我不怪你为银子卖命。”陈远宏抢着说:“只要你像个有担当的人,干干脆脆亮出旗号上,不要替自己找借口以提升勇气,凭你的武功赚你想赚的银子。不必再找挨骂了,你就拔剑上吧!”
“小辈,你已经自绝于人了。”中年人终于爆发了激烈行动。
一双粗大的手从袖袍里伸了出来,慢慢的手掌变得猩红:“你这种人,早晚会是一大祸害,如不及早除去,祸害无穷。”
“你真不要脸,你凭什么敢说除去我?就算你是主宰人间生死的阎王爷,也该备有人间善恶的生死簿,注明谁犯了天条谁该死。你是什么狗屁东西?
老天爷!你足有上千个歪理做籍口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却愚蠢得挑出这最无理的藉口来狂吠?
阁下,我可怜你,名不正言不顺。你已经输了一半,你。”
“这小狗牙尖嘴利罪该万死。”中年人怒吼道,暴躁地飞纵而出。
理亏的人情急动手,毫不奇怪。
谁强谁有理,声到、人到、掌到,来势汹汹,一掌力道千钧当胸拍到,朱红色的掌心有腥臭味发出,最可怕朱砂毒掌,三尺内被掌风沾体,不死也得大病一月,出手就是杀着。
陈远宏似乎反应不够快,大吃一惊仓猝间右闪、后退,显得手忙脚乱,被对方快速绝伦的抢攻吓坏了。
这一闪一退,完全落在中年人算计中,电芒一闪,他以令人难觉的奇速拔剑,如影附形挥出,剑虹如匹练,剑气似寒冰,这一剑太快了。
陈远宏的速度,突然增加了三倍,剑虹刚掠过,他已切入近身。
右手扣住了中年人的手腕,左拳已击中对方的丹田,如击败革,气散功消。
所有的旁观者,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没看清变化,只觉剑虹电闪中,眼一花,电光石火似的刹那接触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