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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宏暂时采取守势,来一刀接一刀,脚下轻灵地移位,挑、格、挡、拔,记记沉实。
刀光恍若满天雷电飞舞,震耳的金鸣令人闻之毛骨悚然,人影在三丈方圆的小广场上纵横交错盘旋,刀气远在丈外,仍有彻骨的威力。
这才是真正的空前猛烈的龙争虎斗,险象横生,触目惊心,金鸣愈来愈急骤,双方都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反正抓住机会就无畏地切入行致命一击,封架的瞬间反击随之而来。
家将一声沉喝,紧张的气氛冲破了临界点猛然爆炸,他刀似雷霆,斜向劈落,风雷骤发,凶猛而狂暴。
陈远宏的身形向左前方闪出、扭旋、“闪电斩”在两人交错之间,传出陈远宏的叫声,刀光电闪,刀气似殷雷。
快!快得令人目眩,各出一招,胜负立判。
家将一刀走空,本来想收招变招,岂知身形一动,突觉真气浮动,力泄的感觉突然光临,左肋轻微一震,接着巨痛感袭到。
还是老位置,这次只砍了一刀,雁翎刀家将被砍的飞退出丈外,人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才在原地站定。
“你们不中用,退,都退!”张悦沉喝,挥手赶人,八名家将应声后退,退出小广场。
两位虎贲甲士,都是杀人如麻,经验丰富的行家,他们的招式都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劲道、速度、技巧、一往无前的气势,都让人叹为观止,最可怕的是,他们视死如归,但还是输了。
第114章 微服私访(十三)()
“小子,你确实很不错,我四岁练武,至今已有十六年,但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行走历练过,也找很多人切磋过武艺,但我知道,因为我的家世,他们是让着我的,希望你今天不用让着我。”
张悦一脸平静,他轻描淡写的诉说着,“我知道,要不了多久,你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向上攀爬的过程是很艰险的,需要你付出代价,希望你能承受得起这种代价。”
其实张悦本性不坏,但他生活的环境,和所接触的人,让他和贫苦大众之间有一种隔阂,世家子就是世家子,骨子里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今天就要这小子尝尝厉害。
张悦解下佩剑,回手扔给家将,撩起自己的下袍裹在自己的腰带上,背着手,缓缓的来到场中央站定,脚下不丁不八,双手摆了一个起手势。
“玩刀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今天我陪你玩玩拳脚,这个我擅长,如果你能赢了我,咱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张悦朝陈远宏招了招手,“来吧。”
既然对方不用兵器,陈远宏也收刀立下门户,徐徐向前移位迈进,摆明了不采取守势,他向周围绕圈子则表明让对方主攻,逼进则表示对方出手他就要反击回敬,这个时候比的就是气势。
陈远宏气势磅礴,意志力已将对方束紧在神意控制圈内,一发动将石破天惊。
正面向前逼进,不是绕圈子争取空门,绝顶高手相搏,不可能争空门浪费时间,也没有空门可争,唯一可做的事是强攻猛压,以实力和技巧,无畏地紧迫攻击决战,强存弱亡,最好一招便把对方摆平。
一声冷哼,张悦毕竟没有生死相搏的经验,被陈远宏强烈的气势所迫,突然迸发无穷劲道,左手吐出宽大的袖口,云龙现爪劈面便抓,宛若电光石火,斜身逼进速度已至极限。
老道的八形八式散手,是他的看家本领,陈远宏深得其中三昧,因此他善用爪,妙极了,碰上一个爪功相当的对手。
张悦的速度快到令他吃惊,陈远宏不假思索的小臂疾抬急抄,金丝缠腕反扣对方的脉门,感到手臂微震,强大的劲道直迫肩臂。
但陈远宏受得了,反震的内劲硬把袭压的无穷劲道逼退,鹰爪排劲直入,指尖将及对方的手腕。
这瞬间的接触,强烈的内劲已无可避免地,发生了猛烈的撞击力,双方似乎势均力敌。
双爪几乎同时搭上了对方的手腕,第二次无穷的内劲猛然迸爆。
双方的手腕皆强韧无比,抓不住扣不牢,这瞬间,张悦的右手,猛然从下方一振一吐,蓦地风吼雷鸣,像是聚然刮起一道龙卷风,罡风的压力有如万斤铁锤猛然砸撞。
说巧真巧,陈远宏也同时用左手来一记袖底藏花反拍而出,恰好与袭来的强劲袖风,在下盘遭遇。
出手的变化太快,谁也没看清他们两人攻招接招的招法。
高手贴身相搏,很可能在电光石火似的瞬息间,连攻三五招一气呵成,完全以心意神主宰反射性的活动,也就无可避免地双方同被击中,因为事实上反射性的出招,不可能料中对方的攻招技巧和手法。
如果要害被击中,一照面便你死我活了,一声呯然大震,人影乍分,同被震得向后滑退丈外,罡风形成一道劲烈的气旋,四面一迸袅袅而散,树梢摇摇。
陈远宏再退了三步,才能稳下身形,小腹被手掌拍中,像被万斤巨锤所砸,拍得他气血激烈翻腾,护体神功几乎被击散,产生肌肉挤压的痛楚感。
张悦多退了一步,左肋近胸处被陈远宏的巨掌拍中,几乎拍断两三根胸肋骨,英俊的圆脸红晕突然隐去,变成泛白转青,虎目中湛湛奇光,也一度隐去。
都没被击中要害,都禁受得起,真碰上可怕的对手了,陈远宏的野性猛然爆发,一声低吼,他飞跃而进,手脚内收缩成一团,高度仅有八尺,真像一个大肉蛋,向前飞砸而出。
手与脚可以猛然仲出攻击,对方难以料中他那一双手脚是主攻;砸势非常猛烈,足以撞倒一座大砖墙,阻挡的人如果挺不住,很可能被撞扁,也将先受到手脚的攻击,后果可怕。
张悦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怪打法?陈远宏的撞击十分猛烈,快如闪电,如果被撞上了,必定灾情惨重,本能地向右急闪,身形左扭,猛地一拳捣出。
这瞬间,陈远宏恰好双手十指箕张,阻止他移位,一张一抓五指如鹰爪。
仓猝间,陈远宏已发现他用拳攻,身材高大健壮的人近身用拳攻,力道强劲,手臂够长,距离足够,速度快如闪电,如果被击实,很有可能造成严重创伤。
但这个时候陈远宏已经来不及闪避,所以他准备承受一拳,陈远宏左爪真力骤发,触及对方的右肩胸,食指疾抓肩井穴。
双方都是估计错误,拳爪及体。
砰一声大震,陈远宏的左肋挨了一记力道万钧、直震内腑的重拳,护体神功被压缩至极限,有自爆的可能发生,双脚仍没着地,失去发劲抗拒的力源,整个人斜震飞起直飞出丈外,落下时几乎摔倒。
拳着肉的响声爆发的同时,也传出裂帛声,张悦的红色戎装,连肩带袖被抓裂、撕剥,被陈远宏抓在手中,露出细皮嫩肉的肩膀手臂,与及肩下方一片胸肌,洁白的肌背,更出现四道苍白色的抓痕,片刻之后,肯定会出现皮下淤血的抓痕。
“长春门的憾山拳!”踉跄稳下马步的陈远宏惊呼,脸色泛青,大汗淋漓,吸口气双手向斜方高举,五指下张,像两只大钢钩,更像传说中的恶鬼攫人状,脸上狞猛的神情极为吓人,起步一跨八尺,作势扑上。
“你小子居然没穿锁子甲,以你的修为,确实有这个资本,你师承长春门下,正一道人是你的什么人?”
张悦也脸色泛灰,呼吸不稳,他的左肩臂成反射性抽搐颤抖,徐徐退走移位,“我师叔,怎么,你小子认识他?你认识他的弟子钮钴禄阿拉吗?我该认识他吗?长春门的弟子成百上千,我怎么可能都认识。”
“你小子不错,今天放你一马,我给你招集同伴的时间,限你一个时辰离开。”张悦一面移位一面说:“过时我们就发起攻击,你留在镇上的人,一概扑杀,决不留情。”
八名虎卫一闪即至,两面一分,拉开马步准备出手,掩护张悦后退。
陈远宏略一迟疑,不再逼进,张悦那一记可怕的憾山拳,让他吃足了苦头,余痛仍在,真力耗损了不少,还真接不下受八虎卫的攻击。
第115章 微服私访(十四)()
看到场中的这种情形,费林抬手打出一个手势,远处的青衣人点了点头,他旁边的青衣番子小声禀告道:“长上,布置已经完成,九位重金礼聘的前辈已经赶了回来,铁菩萨一方也答应与我们合作,这小子插翅难逃。”费林点了点头,手狠狠的向下一切。
陈远宏小心翼翼的退到小食店门口,正准备沿着这条大路进入小镇,招集人手,暂时先退出,等风声过了再进行调查。
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小心!”话音未落。
旁边传来一声沉叱,铁菩萨卫大和尚一记横扫千军突下毒手,沉重的合金禅杖快如闪电,杖头荡起风雷万钧。
同一瞬间,从小食店冲出两个女人,人群中走出五个老道,一个和尚,这八僧道两面一分,八人动作迅捷,两面一抄迅速合围。
两个女人一名是道姑,一个是尼姑,全都是年过半百的人,这些人光看外表,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情况严重了,和尚道士尼姑是最不能惹的几种人,今天却凑在了一起。
如果把僧道看成出家人或方外人,那是不正确的,至少在这个时代不完全正确,自从蒙古人入主中原,长春真人丘处机深受元帝成吉斯汗的重用。
他有心包庇一些反元志士,尤其是读书人,当时读书人地位最低,称九儒十丐,这些人无处藏匿,便正式创建长春派,藏匿那些志士,因为僧与道最自由,地位甚高,官方不会留意他们的活动。
丘真人亲传四弟子,四弟子下传长春七子,算是道教北派的宗师,正式不沾尘俗,不准娶妻生子,号称方外人,方外,意思指世外,也许,指京师之外,当时的北平是大元的大都。
南宗张家是可以娶妻的,最开始是江西龙虎山张家掌理天下道教,他们是可以娶妻生子的,所以称不上方外人,经过二百来年,现在权力逐步转移到了武当山,这是皇帝不愿意看到一家掌权的结果。
陈远宏大吃一惊,暗叫不妙,看禅杖的劲道,他知道要糟,这贼和尚毫无风度,突然骤下毒手用全力攻击,百忙中他仰面便倒,仓率间运神功自保。
可怖的劲道,像万斤巨锤虚空击中了他,杖头距体不足三寸掠过,像被强风所刮,身躯斜飞而起,身不由己向山坡一侧抛掷,气血一阵翻腾,身体好像要压缩爆炸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身躯被骤然的劲道击飞,正是体能被压缩的生死关头,任何神功秘术也不可能突起反应,也就是所谓最脆弱的时刻,力不从心的危境,恰好碰上包抄出来,刚刚就位的一个道姑。
这位老道姑不加思索地一声沉叱,挫马步虚空吐出一掌,向飞来的陈远宏痛击,远在八尺外掌劲如潮涌而至,这记劈空掌可能已用十成真力发出,凌厉中却又隐藏着阴冷的寒气,可谓是阴毒万分。
内功如果已练至可外发伤人,得看修炼的内功种类,和火候的精纯度,而决定威力所达的距离,吐出的压力波离体的远近,也决定于神意凝聚的焦点是大是小。
手指的焦点是线,掌的焦点是面,拳的焦点是柱状,焦点越小威力越大越远,但所造成的伤害比例相反,一点伤与大面积的伤是不同的,但指劲击中要害穴道,威力更可怕。
这一记重击,又把陈远宏斜震出丈外,一落一起,砰一声摔落在一丛矮树上,恰好是一处陡坡,在枝叶折断声中,骨碌碌向下滚。
一名老道慢了一刹那抢到,一掌吐出,响起一声雷鸣,在丈外击中坡顶的树丛,先一刹那被压倒的树枝,像被狂风所推,飞舞而起枝叶漫天。
在这瞬间,九人已飞掠而至,然而坡底人影袅袅,哪里还有人?
“他会飞吗?”卫大和尚骇然大叫:“追他上天入地,一定要毙了他。”
追下坡底,陈远宏不见了,草木留下踪迹,是向北面的另一处山坡逃掉的。
一阵好搜,九个僧道八方分散了。
两记可怕的突然重击,几乎击散了陈远宏仓率间回流的护体神功,浑身剧痛,影响体能的发挥,用不上五成功力逃命,从表面肌肤到五脏六腑,好像在逐渐崩散,痛彻心脾。
他必须逃,必须为生命奋斗,强烈的求生意志,激发了他的生命潜能,心神一敛,忘却身上的痛楚。
如果能忘掉生理肉体上的痛苦,精神意志便可发挥能量,一些受到御神大法(高级催眠术控制)的人,肉体不会感到痛楚,对打击的承受力可以增加数倍,发挥的体能也可增数倍。
他栽得真冤,也栽得活该,从僧道们的外表气概估计,必定是有声望地位的高手名宿,怎么可能在素昧平生,没有说一句话的情况下,便骤下毒手攻击,而且是群起而攻。
知已不知彼,陈远宏真是活该,他以为这些僧道,是附近寺庙赶来看热闹的人,没想到这些人却是费林重金礼聘的高人,是他的打手爪牙。
他被可怕的禅杖劲道和掌风打飞,僧道们以为他逃走了,先入为主,追逃走的人,当然得加快速度狂追,等到遗留的踪迹消失,仍然继续追寻,不久便追散了。
陈远宏却躲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小土坑中,这个地方非常隐蔽,如果不扒开草木仔细搜寻,是不会被发现的,蛰伏下来,以他的修为,用不了多久,便能引气归元,可以凝气行功了。
但他不能行功驱除伤痛所留下的气血瘀积,僧道们可能回头仔细穷搜。
痛楚也逐渐恢愎,陈远宏必须强忍,拖着一身伤痛,悄然往山林深处溜之大吉。
“费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一个时辰之后再发起攻击,当我张悦说的话是在放屁,既然这样,那山区里的事情我不管了,你随便乱来,兄弟告辞了,杨心,我们走。”
张悦一脸铁青,快步走向轿车,杨心朝费林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小声的说道:“帮不了你啦,悦哥儿生气了,有机会我帮你劝劝他,走了。”
她蹦蹦跳跳地走向小轿,片刻之后,张悦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场中只剩下一脸苦笑的费林。
第116章 微服私访(十五)()
车轿内,张悦一脸的笑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络腮胡家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公子这样好吗?毕竟他们叔侄二人对咱们还不错。”
“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有求于人,我帮不帮他们无所谓。只要我人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们这个家族,是站在他费正文这边的,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好说,费林是聪明人,他知道取舍。”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个小子不满费林呢。”
“怎么可能呢,我跟他无亲无故,最多不过惺惺相惜而已,即便他死掉了,我最多也不过惋惜而已,况且你以为我不知道费林的那点小心思吗?”
“他只不过想杀死那小子吞了他的银矿和家业而已,就像我对那小子说的话,在现在这个世道,拳头大就是王道,他只有迈过这个坎儿,活下来,才能说其它,况且我才懒得管这种烂事儿。”
“我真正离开的原因,是山区里实在太闭塞了,我不想耗在这里,这里没有我施展才华的空间。”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他们叔侄俩的做派呢?那你觉得魏老公用这种方法来充实国库,行得通吗?”
“呵呵”张悦一脸的冷笑:“咱们从京都里出来将近大半年了,沿途看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读书人什么税都不交,一毛不拔,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魏老公这么做,其实也代表了皇上的想法,九边打仗要钱粮,这几年天灾频频,各地灾民嗷嗷待哺,赈灾要银子,做什么都要银子,问题是国库里面没有银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且魏老公的手腕很灵活,他拉拢其中一部分文官,分化他们,拉拢我们整个武将群体,只要刀把子掌握在手里,短时间内还是行得通的,时间长了就说不不好说了。”
“那你觉得魏老公会成功吗?”张悦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非常奇怪的反问了一句,“你觉得皇上还能活多长时间?”
络腮胡家将瞠目结舌,张悦的脸色变的阴冷无比,他阴测测的说道:“知道光宗皇帝是怎么死的吗?十有八九和这帮子文臣脱不了干系,呵呵!”
家将脸都吓白了,他连忙岔开话题,“您真的不认识钮钴禄阿拉?”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我只是不想落人话柄而已。”
两人在车里谈谈笑笑,轿车渐渐消失在大道的尽头。
在一座密林的边缘,草木声簌簌,钻出脸色苍白,冷汗彻体,浑身软弱发抖的陈远宏,好像没断了胳膊没少了腿,但虚脱的形象简直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的死尸。
他摇摇晃晃的窜进树林,支撑的意志力消失了,摇摇若倒,陈远宏靠在一颗大树底下,浑身哆嗦的厉害,他抖抖索索的摸出一颗黑色的保命丹,急不可耐的服了下去。
陈远宏开始放松身躯,不再用意志力抗拒,开始五岳朝天打座调息,心中在不住的狂呼,给我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此地不安全,费林的爪牙们很快会搜到此地来,自己气血稍顺,必须动身绕山远走高飞,暂避凶锋才能保住老命。
自己挨了一记方便铲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一记天雷掌和一记阴雷掌。
这些天杀的混蛋,没有丝毫高手名宿的风度,出其不意突下毒手,他们简直侮辱了练武人的风骨,自己死过一次了,这些人必须受报。
陈远宏默默的回忆老道给自己所说的典故,和江湖中的一些辛秘,五个老道,一个尼姑,一个道姑。
他喃喃自语道:“错不了,七个僧道,有男有女,口音中带有山东腔,崂山七子,白莲教的余孽,应该就是这几个杂碎,你们给我等着。”
从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两声长啸,听声源,正是他动身逃走的地方。
看来有人发现了他藏身的小土坑,正在招集人手,在这种山林中奔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