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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因为是你,我才会陪你熬着夜,有时哪怕说了几次睡觉都睡不成。”
质问!他竟将我所有的悲苦归论为是对他质问!
我气到手在颤抖,几次编辑都编辑错误,再删了重打,几十个字居然花了好几分钟:“江承一,我不会再去质问你什么了,因为我也不是你的谁,再次对不起,辛苦你了,委屈你了。”
即使如此卑微他仍不放过我,似觉伤我还不够,“何必这么说,如同你吃饭不喜欢吃鱼一样,我把我不喜欢的说出来了,不存在委屈,值得不值得,看是对谁。”
江承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其实我在你眼里真的是个满身缺点的人。你的辛苦九成我都能去理解和体会,可是我的委屈与痛苦,你永远不会了解和明白。
多说已无益,不想再多打一个字,好累,是真的累,从身到心。
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爱的勇气了。
另一边杉一直在焦急地劝我不要谈了,去睡觉。她目睹了我与江承一从沟通到决裂的整个过程,担心我再谈下去会崩溃。事实上已经没有所谓的崩溃不崩溃,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第一次想要真的放开他的手,不赌气,不偏激。
江承一的信息还在发过来,杉也在叫我不要再回复了,理智告诉我这时应该闭眼睡觉了,但控制不住手还是去点开他对话框。
“我不傻,知道你不开心,有委屈,我相信我能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样把你哄回来,也可以制造足够的浪漫和惊喜。可是我害怕,害怕愈是这样,有一天你会愈恨我。丫丫,我不敢去想那一天,很多时候我真的很难过,但选择了沉默和装傻。”
闭了闭眼,将眼眶里的泪眨掉,又吸着鼻子去回复:“我不要什么惊喜什么浪漫,更多时候只想要你陪着我好好聊会天,或者给一个拥抱。才知道在你心里的我,竟然是那样的,然后突然明白,我们原来真的不合适。”
☆、78。噩梦(3)
杉说我把姿态放低了,让我别哭,江承一如果在意我,后面会留话,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她真的了解我,这时我已哭到抽噎,泪好像要一次流光一般。也罢,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个人哭了,当祭奠我们的爱情。
是眼泪伴着疲惫入眠的,遁入昏暗的梦。梦里江承一用一双冷漠的眼看着我,不言不语,即便我在悲戚的哭泣,他也不曾向我走近一步,就隔了那十几米远的距离。
梦境终于,与现实重合。
早上醒来特意忍着没去摸手机,先去洗手间梳洗,看到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两眼通红浮肿,憔悴两字完全概括了我。拿冷水扑了下面,寒意渗进皮肤里,打了个冷颤。
庆幸自己昨晚没回家,要不这幅样子被老爸老妈看到,还以为我怎么了的。
收拾东西准备上班,不可避免的还是拿起了手机。
“前几天还有一朋友聊起我们的感情,怎么今晚就变成你和我在聊了呢?丫丫,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三字。”
这是江承一最后留的话,时间是半夜一点多,而我们谈话结束是近凌晨十二点。
我笑了笑,他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吗?
手机收进大衣袋里,匆匆出了门去赶车。到了单位如常上班,阿姨有问起我为何脸色这么不好,我说昨儿可能冻着了。之后开始忙碌,没有刻意,是今天的活真的挺多的。直到中午饭点才得空,发现杉在早上八点多钟时给我留了条很长的信息。
她问我有没有事,说其实我身边并非没有好的人,为什么不选一个不那么累的人处呢?江承一那边的情况我早就明了,舍不得分也别勉强,别人都是局外人,我才是切身感受的那个,而最终痛的人也只有我自己。但要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选择别人的机会。试着去和其他人相处看看,王铮或者l,也或者是个全新的人。
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认定了他江承一?王铮或l,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痛到遍体鳞伤。
但王铮首先就不行,别的不说,他其实与江承一很像,在很多方面。王铮是独子,家离湖北很远,地域的差异太大。若我选择他,此刻与江承一出现的问题,将来也会与他出现。曾经我总结,这或许就是江承一对他在意的原因。
我不可能掉进了一个坑还没爬起,就又掉进另一个坑。
其次l,我希望他幸福,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很早以前我就把他的通讯和微博都拉黑了,平时打电话我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发脾气,他还坚持到去年。但与他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也实在不喜欢他这个人。
所以,王铮和l我都不会选择。
杉让我去接触全新的人,可能会比了解我的人更适合。
她的话是对的,全新的才是开始。突然对自己的择偶标准降低到两个:真心不嫌弃我,真心包容我。
自身的缺陷无法扭转,脾气或许还能改,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想改也一时间改不了,所以必须满足这两样,才有可能新的开始。
决定下午去剪头发,很早的时候,因为江承一说长发的女孩最好看,于是我留了很多年的头发,已经及腰了。当初看到那本非常爱的小说里曾写:待我长发及腰,娶我可好?
非常震撼,这不正是我想对江承一说的吗?可始终都没说出口,今后也不会有机会说了。
那时他说喜欢我朝他撒娇,听我软软的口气,可昨晚我一句你都不想我,被归结为天天纠缠这些问题。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
与他前后分分合合多少次,我可以在莫名其妙的和好后去体谅他、理解他,明知自身的现实问题在接踵而来,也都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以为他会像我包容他一样来包容我,却原来这场爱情长河里,是我一人在独角戏。
一剪刀下去,及腰长发只到了肩膀处,凝着地下乌黑的发,心中划过一句话。
为情断青丝,从此陌路天涯。
这次与他,是真的断了。。。。。。吧。为何语气到最后,多了不确定?
接到老妈电话,喊我回去吃晚饭,我迟疑了下应了,虽然已经走到公寓楼下。
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窗口,心中生出一个念,想把租屋给退了。当初菱子退租后,就剩了我一个人,然后她的那把钥匙就被江承一拿去了。
曾有过欣然,觉得与他的距离拉近了,彼此走入了对方的生活,而且有独属于我们的私密空间,尽管大多数时候约会要么是在外边,要么就是去他的住处,他很少会过来这边。拿他的话说不希望别人看到老有男的出入我屋子,于我名声有损。
收回目光,往公车站走。一步一步,踏着心尖在走,默声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想到菱子不由想到她今天下午给我发的信息,我们俩真是同命,这头我与江承一决裂,那头她与张勇也很不好。
前阵子两人已经领证了,婚纱照也拍了,可是结婚的日子迟迟不定,她说昨天白天张勇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大街上,然后她挺着个大肚子自己走回去的。半夜两点醒来眼泪哗哗地流,四点多还睡不着,然后摸着肚子里的宝宝,特别难受。
我看了后没回,自己的情形都无处可诉,实在没心力去管她的事。尤其是这种事我要怎么管?已经上升到夫妻与家庭的责任,而不是简单的谈恋爱。菱子肚子里怀了他张勇的孩子,两个人就该各自承担起来,既然打算组建家庭了,为何还要成日计较?
没有把自己这边情况告诉她,既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那就各自为安。
比起与菱子,我更喜欢和杉聊。可能真的是因为她是局外人,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待整件事,也相对比我理智。她告诉我,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感情的伤要治愈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下一段,可以不成功,但至少能带自己走出困局。这世上真的没有非他不可的爱情,多年之后回头,他,也只是你曾经爱过的一个人而已。
死死盯着杉发给我的最后那句话,酸楚溢满心头,却再没有泪。
江承一,很多年后,你真的会成为只是我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夜很难熬,安静的环境,脑中不自控地在想这些年点滴。想着想着就开始害怕,是否从昨天起,我与江承一就成陌路,以后若在街上遇见,要假装不认识?然后无法想象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就从身旁走过这样的场景。并且手机静悄悄的,连条群信息都没有,几次伸手拿起,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去看小说,看了整整半小时,还是在第一页没翻动过去。
整个人浑身都觉得不好,丢开手机尝试入睡,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上班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把原因归结在昨晚失眠上。可整日恍惚,别人与我说话,都没听进耳里去,办公室的阿姨拿手贴我额头,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温度正常,无病无痛,最后我扯了借口称昨晚没睡好。可能是阿姨看我实在脸色不好,就让我下午请半天假休息下。
我顺从了,因为即使留下来工作,效率也极低。但走出单位门,却不知该往哪去,若这时回家,已经戒掉打牌的老妈看到我定要询问原因,但不回家又能去哪?决定随便去街上走走,但半小时后,我就发现自己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当有白色车子划入视线,目光无法控制去追随,尤其是在辨认出北京现代牌子时,会屏息。
无法相信,我居然在期待与江承一街头偶遇!是要应证那陌路之说吗?
几乎是狼狈地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往租屋而去。等一头埋进自己空间,发现还是错的,这间屋子即使江承一很少来,可仍然处处有他痕迹。靠在门上眼前闪过他在厨房为我熬粥,他忙里忙外为我收拾屋子,他抱着我,他亲吻我。。。。。。这无数的画面交织缠绕。
无力再去逃离,因为无论逃到哪,都有与他相关的回忆,我根本就活在有他的世界,然后没他的世界,不知道要如何再走下去。
熬到晚上九点多,对杉说:我后悔了,我不想分手。
两天,一共只熬了两天,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与他决裂后的第一天,我信誓旦旦要分手,割袍断义般决绝,甚至以剪发来表决心,那时我认为自己能做到。但我忽略了夜晚比白天更难熬,白天还能有事做转移心神,到了晚上,脑子不受控地整夜想得都是他。
等到今天,也就是第二天,发现白天也一样难熬,连工作都不能再麻痹我,这样的自己,要怎么谈放开?
我早已爱他爱到,没了他无法继续走下去。
☆、79。暗念
杉以为是江承一找我了,可其实在很多时候,他比我还倔,在那天我说了那许多决绝的话后,他怎么可能还会主动找我?
我开始后悔当初的冲动,不该在两人看不见表情,听不到声音的情况下谈那件事。假如是面对面的,他一定不会认为我说得那些是在质问他,我也不会认为他不包容我,在数落我挑我刺。最令我害怕的是,这次的决裂不同以往几次生气吵架冷战,怕这么下去,我与他就真的结束了。
杉真的比我理性,她说早料到我会后悔,也并没主张我与江承一分手,可是她却问了一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假如,有一天,江承一真的与别人结婚了,你怎么办?
呐呐不成言,只有四字:“我不知道。”
杉下一个问题就更尖锐了:“愿意做他的情人?”
我想也没想就回:“不要。”
他结婚,我做他在外面的情人,这事想想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又怎么允许这般糟践自己?可是,真有一天,我与他会沦落到那种局面吗?
我问杉我们最大的问题在哪?她说以前觉得你们最大的问题在于缺少沟通,现在觉得在于懦弱,无论是你,还是他。很多事只要两个人愿意勇敢面对,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这世上父母不同意的婚姻多了去,为何到了你们这,就成了最大的陡坡,爬也爬不过去?
我竟无言以对。
杉给我提了个中肯的建议,单位或者朋友或者亲戚给我介绍人相亲,我就去见见面,吃个饭也行,不一定就要在一起,至少可以把心思转移一点出来。
可我满脑都是他,甚至想去对他说:我们结婚吧,你不喜欢的我都改。哪怕是把姿态放到最低,也不想与他就这么结束了,这样的情形我如何去相亲?
杉又给了第二个建议:“既然舍不得,那就嘴甜点哄开心他,把他哄得跟你私下里去领证,生米煮成熟饭。”
微赧了下,理解成让我怀孕,傻傻地交代与他在一起除了第一次,后面都有做保护措施,不可能怀孕的。杉很无语,说并没让我未婚先孕。
又仔细读了那字句,确实是我理解错误了,额头冒起黑线。可要怎么哄啊?一向都是江承一哄我的,几时角色换过来要我上阵来着?完全没有经验。
后来杉说至少熬足一个礼拜吧,看看是思念如狂,还是能够心情平静,若前者,那等一个礼拜后再想办法。有了这个初步方向后,我一扫之前满心凄凉的郁卒,总算有心思去注意别的。发现江承一的头像换成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加菲猫。
我发给杉看,她给我出主意也换一个头像,找个哭泣的女孩,把签名改悲伤点。行为很幼稚,我却真的有在考虑,最后这念头终结在杉发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头像照片里。
她居然建议我用个在喝酒的女人做头像,我是疯了才用,江承一最介意的就是我喝酒,那天他提出的不喜欢中,喝酒是首条,甚至令他感到害怕,潜台词是怕我做傻事。
可是他不知道,即使我喝醉酒一个人跑掉了也不可能会做傻事,假如我有事,他很快就会被翻出来,家里爸妈们不可能放过他。我怎么可能忍心把他推向那种局面?
最终修改了签名:我不敢习惯在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看着你,暗念你。。。。。。
换上之后,忐忑地问杉,若是这一周里江承一都不找我,怎么办?她玩笑般地调侃我,听她的,换个哭泣头像,签名直接点:请你回来,我需要你。
我想了又想,打下一行字:“那还不如直接点礼拜六约他。”
杉:“小芽,你没救了。”
我叹气,是没救了,前一刻满心决绝要分手,后一刻却满脑子想着如何挽回他。
杉问我现在是不是很想发信息给他,我发不出去,不敢。在爱他江承一这件事上,我一直就很怂。然后杉又给我出馊主意了,让我一天换个头像,换条签名,去吸引他注意。我说他会觉得我闲的蛋疼。
杉索性道:“那你告诉他你要去出家当尼姑得了。”
我哀戚,他能信才怪。
又恢复忙忙碌碌偶尔插科打诨上网与群友闲聊的上班模式,可内心里始终有焦虑。期盼下一刻江承一会像以前那样找我,来哄我开心,可是,一周之期将至,始终都没他任何音讯。
在这样焦虑的心境下,我病了。莫名其妙地干呕,反胃外加恶心,而且情况持续,不见好转。杉劝我去医院检查,似开玩笑又似认真地问:“会不会是有了?”
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我低头去看自己肚腹,会有可能吗?曾有很多例子,男女即使在做了保护措施后还中标怀孕。我被问得心里没底了,找借口说要上班没法去,但拖过一天,症状似乎更严重了,群友们都催促我去看医生。
明天是周六,单位没事可以不用去。不敢说其实我害怕,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很怕。要我一个人踏进医院去作检查,我没那勇气。
最终约了同学陪我,因为周六,人特别多。同学帮我排了好久的队伍,才轮到我。
走进门诊室,把情形与医生一说,刷刷刷开了好几个单子,让我去各个部门作检查。然后等检查报告出来了,再拿去给他看。看着同学前前后后为我跑腿的身影,酸意翻涌,为何这样的时候,不是江承一在我身边?
大约等了近一小时,检查报告拿到了,我再走回门诊,医生看过之后,说:“没什么事,正常的,月经来潮前心情焦虑所致,与睡眠有关,回去注意休息,劳逸结合,给你配点药调理下。”等同学拿着单子去配药回来,一脸狐疑地问:“就买了这药吗?”一般医院里给病人开药,都往贵里开,然后这给我看诊的医生,居然就给开了一个小瓶的b2维生素片,总共要价两块多。同学满脸都是被雷到的表情。
从医院出来,同学本想送我回去,但电话接连进来,显然有事要忙,最后被我喊着开车先走了。既然医生说没事,我也心定了,确定了不是怀孕,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一个人逛街虽然孤单了点,但下午没事,太早回去无聊。
看到一家服装店,原本五百多的冬装棉袄春季打折下来才一百多,今天出来看诊口袋里是揣足了钱的,所以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十五分钟后,手里拎了个提袋出来,将那件打折外套买了下来。
又跑去街头的一家甜点店,点了一杯奶茶慢慢喝,对面有家咖啡店,生意好像很好,时有人进进出出。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江承一都不是爱喝咖啡的人,可能是怕那苦味,也可能因为自己睡眠常常不好,怕喝了更睡不好。
唉,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他了。回转视线时看到桌面上放着的那瓶维生素,心念一动,拿手机拍了张照分享到朋友圈,发完就怔忡了,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在问:他会看到吗?
回到住处才两点多,我直奔卧室倒头而睡。一觉醒来,不但天黑了,肚子也很饿,今天一整天除了早上那顿就再没吃过东西。倒不是我要虐待自己的胃,实在是干呕恶心太严重,一点胃口都没有。
想去厨房找些吃的,刚好手机上有信息在跳动,按亮屏幕发现是群里面的消息在闪。但等我拉到最下时,却怔住了,江承一三字是那么显目,在时隔一周后,他终于发信息给我了。点开那条短信时,手都在颤抖。
“好吧,矫情就矫情吧。下午在街上看到你,心情很是复杂,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你,希望你能好好的。”
他下午在哪个街看到我了?去医院的路上,还是服装店门前?或者那家奶茶店外?
时间是在晚上八点五十四分,而这时已经九点半了。隔了半个多小时没回复,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