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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在锦瑟华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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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红绳打好结后,江承一的手改为从后揽住我腰,温软细语抵在耳畔:“看到时觉得适合你,我就买下来了。一晚上一直揣在兜里,本来想明天找你时带过去的,现在给你戴上,当作是为我刚才乱发脾气道歉好吗?”
    哪里还能说不好,嘴角抑不住上扬,脸颊也微红。
    前一刻愁绪充盈,带了恼意,这一刻只剩欣然。忍不住抬手去摸那颗小石头,光滑莹润,摸在指尖触感十分好,抬起眼,“为什么觉得它适合我?”
    “简单、纯净、清透,像你。”
    想必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江承一的情话,只要他愿意讲。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送我礼物了,几乎每一样都带着不同的意义。不能说投桃报李,也不叫礼尚往来,看到合适他的东西,我也会买来送给他。
    他烟瘾不大,但基于应酬会时常抽,我给他买过一个炮兵的烟灰缸,和一个刻了字的打火机。如今那烟灰缸与打火机摆放在他单身住处的橱窗内,他说舍不得用。也给他买过一盒bvlphili的黑白互搭袜子,至今他也就穿了两双。
    我对他送的东西也都当成宝,但我表现方式却与之不同。杭州买的丝巾有机会就围,尤其与他在一起时。宜昌带回来的小石头自他帮我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有一次他同事到单位让我帮忙打印一些文件,刚好红绳子突然松了掉在地上,石头本小,也没发出多大声音,我立即俯身捡起来。
    却被他同事瞧见了,然后笑问:“那是不是江承一送给你的?”
    这是在单位,人多口杂,我连忙摇头说不是,可对方却说:“你还否认,那是我和他一起买的,当我看不出来啊,我们县城这边都没得卖,是当地挺有名的一个工匠师傅专门做的。对了,记得当时他还让师傅在细孔里刻了字来着。”
    我惊讶之极,心中波澜浮动。强自忍着去摘下小石头看的冲动,硬是帮他同事复印好文件把人送走后,才躲进洗手间里,将小石头拿下来细看。孔洞因被红绳穿过,里面字样看不太清,我扬起手,将小石头对着灯光,果然看到有浅浅的刻字。
    等辨认清时,心潮澎湃。
    江承一让师傅刻的字是:吾爱丫丫。
    尽管还在上班,也无法控制激越的情绪,拨通了他手机。但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很快短信过来:我在开会,有事晚点说。
    有种猫爪在心头挠痒一般的感觉,特难受,特想听听他声音,哪怕什么都不说。可他在上班,而且开会期间手机按理要关机的,估计我那两声铃响引他领导注意了。
    煎熬到中午时分,手机铃响,看也没看就接了,以为是江承一打过来的,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话筒里传来一个痞痞的男声:“韩小芽,还记得我是谁不?”
    我蹙了蹙眉,“林二世?”对面爆了句粗口:“靠!”
    这是之前的一个朋友,交情一般,家里有些钱,所以我喊他林二世,意为二世祖。曾扬言要追我,烦不胜烦下,我把江承一的照片发给了他,说自己已经名花有主了,才止了他的念头。那会是我与江承一刚好上的时候,正浓情蜜意的很。
    对他我向来没好脸色,但既然接通了电话,也不好立即挂断,开门见山问:“有何贵干?”
    那头不高兴地抱怨:“韩小芽,你就不能表现得惊喜一点嘛。怎么说我也曾经。。。。。。”
    “没事我挂了。”我不客气地打断他,还在等江承一的电话的。
    林二世连忙喊:“别别!跟你说事呢,韩小芽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你那男朋友吹了啊?”
    我对着话筒淬了口,然后骂:“闭上你乌鸦嘴,你才跟你女朋友吹了呢。”
    “呀呀呀,怎么骂人呢?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诶,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刚好今天我在饭店里盘账,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家里头开了家不小的餐厅,如今他已经算是小老板了。对他低趣味的猜谜问题实在没兴趣参加,只催促着说:“有话就快说,不然我挂了。”
    然后那边他还在吱吱唔唔的,要说不说,我索性道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心里还想着这人是不是有病呢?查了下记录,并没未接来电,已过十二点了,江承一难道还没开完会?
    哪知隔了几分钟,有条短信进来,还是林二世发来的:
    “韩小芽,真不是我说你,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看上那个男的却不选择我。现在你喜欢的那男的正在我店里坐着呢,他穿了一件黑色衣服,对面坐了个扎了高马尾的女孩,长得可甜了,然后那女孩喂东西给他吃,有说有笑的,两人别说有多亲腻。要不然你当我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吹了,是在诅咒你呢?傻丫头,被劈腿了还不知道吧。”
    我一下子就懵了,将那则短信看了又看,顿然脑中闪过那晚四人相携而走的情景。依稀记得,那个妹妹正也是扎了马尾长头发的。
    从天堂到地狱说得就是我此时光景,前一刻还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他声音,只因为刻在小石头里那四个字让我无法平静。可下一刻却犹如一桶冰水从头淋下,冷却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心。
    江承一电话打来时,我怔忡地看着,迟迟没有按接听键。在这份爱情里,我一向都是怂的那一方,那天晚上若不是刚巧遇上,哪怕再纠结都不会去问,而此时,我也一样,不敢质问他为何一面忽悠着我说在开会,一面却与别的女人在二世祖的餐厅里亲密吃饭。
    都已经发展到这样关系了,那我算什么?
    手机铃声响到自然中断,紧随着江承一发过来一条短信,我忍了忍,还是点开看了:怎么不接我电话?是手机没在身边吗?
    没有回复,隔了半小时他又发来一条:还没看到我短信?之前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呢,看到短信后回我啊。
    我连牵强地笑一下都做不到,眼不见为净,第一次将手机给直接关机了。知道江承一是敏锐的人,发现我关机定然发觉有异常,指不准会等在单位门外,或者在住处楼下。所以下班有意提了前,还拉上同事宁小七一块。
    一同乘车时,小七问我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我说没有,她笑说还不承认,看我一脸的郁卒。转而她嘴角的笑也卸下,用带了茫然的眼神看着远处轻声说:“是不是女人只要处于爱情中,都会有失意、难过和悲伤的时候。”
    我微微讶异地转眸去看她,只见那向来乐观带笑的脸上此时添了忧愁,甚至眼中有着淡淡的疼痛。原来她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虽知提问会冒昧,可还是开了口:“你跟你的seven哥哥也起了矛盾吗?”
    宁小七笑了下,以不属于她这年龄的老成口吻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属于普通的情人吵架问题了,如果发生矛盾,是在一起久了,堆积在那根深蒂固却无法解决的问题。”
    据她所言,与她的sevsen哥哥从大学初就开始谈,然后毕业后三年,加起来已经有差不多七年了。可能没我与江承一认识的时间长,却比我们在一起要久好多。
    正自想着,突听小七在耳旁轻问:“韩小芽,你觉得爱情会有七年之痒吗?”
    我心中骤沉,七年之痒这四字,向来都是用在婚姻里,可即使爱情,也有长跑好多年的,就好比小七,经她这么说,心头一算,大学四年加工作三年,岂不正是七年?
    公车来了,宁小七挥手与我道别,在上车前她回头对我道:“小芽,有时候在能珍惜的时候一定要珍惜,否则等到某一天你回想曾经,会觉得遗憾。”
    夜里躺在家中床上时想起小七的话,也不由去想爱情七年之痒这个问题。我与江承一自生日那时起,明显这一年矛盾增多,大大小小的事,有误会,有真实,有无奈。本身“七年之痒”只是一个数字命题,代表的涵义其实是指两人处于感情状态时间长远。真要细算,我与江承一相互对彼此有好感,两个七年都不止了,是否我们也到了这“七年之痒”的梗处?
    隔日下午,江承一找来了单位。我的手机在消停一晚上关机后,早上起床就开机了,有好几条他发来的短信,我并没去点开,无非就是询问的那些话。
    直到中午吃过饭,我在休息室里午休,宁小七一脸笑着进来喊:“小芽,有人找。”
    心中略有所动,隐隐意识到什么,等出去时,就见江承一站在路边微低着头。顿住步子没出声,站在原地默看着他侧影。他站立时腰背一向笔直,所以很能撑起衣服,也显得清俊。很快他就敏觉地发现了我目光,向这边看过来。眼睛眯了眯,大步走向我。

  ☆、56。礼物之后(2)〔为那十只那十只钻石更)

等着江承一走近,我把视线微垂,定在他下巴以下的领口处。
    “这次又为什么生气?”
    没想他一开口就道出事实,已然看出我情绪。扯了扯嘴角,不作声。
    他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小芽,你生我气得让我知道在气什么,错在哪了。而不是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甚至关机了将我杜绝在外,这样我会觉得很莫名其妙。”
    我想了想,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这次他并没有紧拽不放,很轻松就抽出来了。温度错离的霎那,我有些晃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画面翻到短信那一栏,去点林二世那条短信前还有迟疑,可自从听了昨天小七的那话,脑中反复都在环绕珍惜两字,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想印证我与江承一还没有到七年之痒,或者七年之痒永不会来,首先得坦白。
    他将短信快速看完,抬眸时眼神内隐藏风暴,我心中微微一沉,吃不准那风暴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还是其它别的因素。被他盯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低头,退出我手机短信栏,在屏幕的应用里翻找着,见他点进了照相机,抬起手就自拍了张照片。
    随后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语声沉冷地说:“把照片发过去给你朋友看看,问问昨天看到的那人是不是我。”
    我没动,无措地看着他。
    他又问:“为什么不发?不是怀疑我与别的女人在一块吗?”
    依旧没动,眼里有了妥协,隐隐觉察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他了。然而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般来哄我,只是用幽凉的眸子盯着我。
    有手机铃声响,但不是我手中的,是江承一口袋里的手机,他拿出来匆匆瞥了一眼就按断。然后他说:“丫丫,你也知道我的几件衣服,我根本就没黑色外套。可不可以。。。。。。”他顿住,深吸了口气,“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先来向我求证,而不是直接判我死刑?”
    说完这句他就转身走了,第一次,江承一在我的视线里,以漠然僵直的背影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路边上了车,看着那车开离视线,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回过头。回到楼上时,心神恍惚,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依稀听到有人在喊我,茫然抬起眼,对上宁小七担忧的眼神。
    “小芽,你没事吧,还没与他和好吗?”
    因为办公室里还有一位阿姨主任,所以小七是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问的。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问:“假如。。。。。。你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对方,然后他很生气,要怎么办?”
    “道歉喽。”
    轻描淡写的两字,却沉如千斤重。宁小七了悟地笑道:“是不是觉得没面子?你从没跟他道过歉?以前我也和你一个脾气,哪怕错了也犟到底,可男人会有底线,一次两次会让着你,一旦你触及他底线,他会比头牛还犟。另外,男人也需要哄的,他要不在乎你就不会眼巴巴地跑来找你了。”
    确实与江承一至今,我都没有为某件事向他道过歉,无数次他惹我生气了,都是他在哄我,逗我开心。在他丢下最后那句话转身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混沌中,清明后就开始思考了,他所有衣服里只有一套西装是黑色的,但那只在正式而且重要的场合穿,平日里他着装都休闲为主。而这天气,穿那西装?委实不可能。
    所以,不是王二世给我下了个套,就是他认错了人,毕竟他就只看过一次江承一的照片。这时我也没心情去理会那二世祖的心态,只知道这次我把江承一给惹毛了。
    下班后我听了宁小七的意见,先去了趟商场,然后走出商场门就发短信给江承一,谨小慎微地问:“下班了吗?”
    没有立即回复,心悬在高处,上不去也下不来,终于等来他回信,却只有一字:嗯。
    安慰自己总算他没有不理会,要不然这台我真没法下。编辑着字句,又发过去一条:“我也下班了,在购物中心广场这。”
    这次只等了片刻,他就回复了:“为什么去那?你要买什么?”
    我瞪着手机,觉得他是明知故问,这般暗示就不信他不懂。还问我要买什么,我能有什么东西要买的,买衣服也很少上这购物中心啊,若不是为了买手中的这东西,才不可能来这。
    手中震动,是他见我不再回复又发来一条:“要是没同事或者朋友陪着,在那等我。”
    “好”字发过去,心头微松了口气,原来示弱的感觉也并不坏。当然前提是他要有回应,若是短信发过去石沉大海,那我肯定会难堪又难过。
    转而就想到昨天他就这般经历过来的,打我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后来甚至都关机了,这滋味定不好受吧。这么一想后,觉得自己更有错了。
    在胡思乱想中熬过二十分钟,终于看到熟悉的白色车子出现在视线里,等他停好车位下车时,本想挥手示意,可他目光直接向这边射了过来。
    知道他在车中时就已看到我了,有些紧张地静等他走近,甚至感觉背放在后的手有些汗湿。哪知他到跟前时就眉宇微蹙了问:“你后面藏了什么?”
    “。。。。。。”我直接傻眼,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硬着头皮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递到他面前,他低了头看了好一会,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挺怪异的,只听他问:“这是什么?”
    我默不作声按下某处开关,然后音乐起,可怜状的音在唱:
    好吧我承认这些都是我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好吧我做的没做的
    全都是我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我已经错错错太多
    你别再说说说说说说
    不停的说
    狗急了会跳墙
    这是一首网络红遍的歌,叫《狗急了》,爱情公寓里同款的道歉狗。即使连我听着歌词都觉得幼稚,可已经做了也只能听天由命,头埋到最低,不敢去看他表情。
    手上一空,道歉狗被他拿了过去,在手上翻腾了几下,然后他指着狗头上的小粉红问:“你是按着你的喜好买的吧?”我抿了抿唇,低声答:“不是,电视上就这款的。”
    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他的眼神中有着浅淡的笑意,“这是在向我道歉吗?”我想摇头否认,可下巴被他手指控住,张嘴欲言,唇骤然压下。
    满满气息充盈于我唇间,身体被紧扣怀中,那只道歉狗还抓在他揽住我腰的手上,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狂吻。
    等到我呼吸不稳退开时,面红耳赤而目光闪烁。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尽管站的是角落,天色也已昏暗,可只要有心还是会被旁人看到。低沉带了点暗哑的声音:“虽然这只笨狗看起来娘了些,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天晚上,两人并没有就近找餐厅吃饭,江承一开车直接把我带回了他住处。
    满室温暖缠爱,呼吸交融,心跳同鸣。
    事后江承一靠在床头点了支烟吞吐着,我安静地依在他身旁,闻着那淡淡的烟味,并不觉得这二手烟有多难闻。他抽的烟都是那种很淡的,不太呛。
    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他说是在上大学后,宿舍里都是烟枪,他自然受荼毒,抽一口是抽,抽一条也是抽,慢慢就上瘾了。我又问他那为什么做完之后总要吸上一根,问完就脸红了,他轻笑出声,低了眼帘来看我,用温软带了诱惑的声音问:“你难道没听说过,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我伸指去咯吱他,立即他就颤着身扭动,自小就知道他会怕痒。可我没得意太久,很快就被他给制住压在身下,威胁着问:“还敢不敢?”见他伸出两指比划,连忙低头求饶:“不敢了。”因为我是比他更怕痒的人,别说咯吱窝了,连脖子都经不起挑拨。
    可求饶无效,他的二指禅功还是下来了,挠得我东躲西闪,却都因被他压在身下而难逃厄运,一边扭动一边服软:“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挠你了。”
    “哼哼,你也说在挠我了,挠出火来了要负责灭。”
    我惊得瞪大眼,“你又可以了?”
    江承一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这是在怀疑我能力?是我的错,没让你认清。”说完就压下唇来,啃完唇舌就向下移,我一看这情形他要来真的,连忙喊:“别别,我没怀疑你能力。”但他不为所动,继续向下,唇已经到了锁骨处,我只能改变策略,换一种可怜兮兮的口吻:“江承一,我肚子饿了。”
    他顿住抬头,“我也饿了,刚好吃你。”
    都说世上男人皆狼性,果不其然,此刻江承一那晶亮发光的眸中就全是狼性。
    尤其是,他在说完那句话后,还露出洁白的牙齿。
    问题是下一秒,咕噜噜一声,肚子叫了。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晚饭没吃,竟然饥肠辘辘到这般!但发现江承一清俊的脸也有抹微红,我傻傻地问:“我饿得肚子叫,你脸红什么?”
    下一刻,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但也没再将“吃我”这件事进行到底,从身上翻下了坐起时,又一声咕噜噜传来,这回听得清楚,我一怔之后就开始大笑,原来刚才肚子叫声不是我发出的,而是他。
    他扭回头故作咬牙切齿状:“再笑立即拿你填腹!”
    我强忍住笑,用脚轻踹他臀,“快去弄点吃的呢。”他不情不愿地起身,一语双关:“你等着。”等他跑出卧室后,我再忍不住放大嘴角的笑弧。
    当晚,我的那只道歉狗陪着一起同他而眠了;事后,道歉狗被江承一收起来,有次问起,他说给珍藏了,然后在他的衣橱里找到了它身影。我对其只有抚摸下额头,深表同情。

  ☆、57。礼物之后(3)

风平浪静的炎夏,我在筹谋一件事。
    送江承一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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