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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外史之朱长龄回忆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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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兄,老贼跑了,我们快追!”

玉和子定了定神,对身后几个师弟哽咽交代道:“你们好好收拾……卫师妹的遗体……”便向外冲出,何太冲和我跟在他后面,也立时追了出去。

我们身后几个昆仑小弟子也跟着冲出,玉和子奔了几步,又回头道:“忘了师父的吩咐么?你们快回去守着,静候三圣堂中的支援,须防敌人乘隙来袭!”众人迟疑未动,玉和子又喝道:“你们武功比卫师妹如何?便跟上来也是送死!何师弟,我们去追!”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便和何太冲并肩沿着山道下去了。

我牵挂大哥安危,一个箭步窜到他身边,拨开武烈他们,问道:“大哥,你怎么样?”

大哥面色苍白,咬牙道:“我腰间中了那老头儿一掌,一时站不起来,不过无甚大碍,运功片刻就好。那老头儿是什么人,武功这般厉害?”

我见大哥似乎没有伤到要害,略感宽心,道:“他是……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劫走了沈姑娘,我现在得去追他!”

大哥忙道:“四弟,不要追!那老儿武功厉害得紧,你绝不是他对手!”

这点我岂有不知?只是想到青眉被他捉走,心中焦急异常,抬头一看,只见玉和子和何太冲已经去得远了。我忙道:“大哥,你保重!辜鸿、阿烈,你们帮我照看大哥!”跳将起来,跟着玉和子他们追去。大哥在我背后叫了几声,我也无暇搭理。

奔得几步,忽然脚步声响,一个黄衣少女从我背后赶上,和我齐头并进,却是辜鸿。我讶道:“辜鸿?你来做什么?”

辜鸿正色道:“长龄,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道:“莫开玩笑,你快回去罢!那老儿武功高强,十个你都不够他杀的。”想到刚才卫云娘惨死的情状,我当真是不寒而栗。我怎能看到这一幕发生在辜鸿身上?但我若不追去,谁知他会对青眉如何?

辜鸿却道:“兄弟一场,这时候不用说啦!有架一起打,有刀子一起挨,走罢!”她拉起我的手,带着我飞奔起来。辜鸿的峨嵋轻功别具一格,还在我家传轻功之上,况且她内力充足,一时奔得竟比我快得多,我跟在她背后,怔怔地望着她如飞似翔的身影,感到她掌心的暖意,一阵感动涌上心头,几乎堕下泪来。

但奔得片刻,我忽想到白鹿子上惊神峰的事,又停下不走。辜鸿回头讶道:“你又怎么啦?”

我郑重道:“辜鸿,你必须回去,有件事我要托付你。你去告诉大哥他们,不要停留,立刻离开昆仑派,越快越好!这件事很重要,你明白么?”

辜鸿不解道:“这又是为何?现在闹成这样,长兴哥又受了些伤,大伙儿可怎么走?”

“事情复杂,来不及细说。”我摇头说,“是我……我无意中得悉昆仑派中一大隐秘,连累了你们。此事白鹿子或许已经知晓,你们若不火速离去,等他到来,说不定便有杀身之祸!大哥受了伤,只有靠你带着大家走了,你们快走,我记得来路,会设法再和你们会合!如会合不到,便回朱武连环庄再见罢!”

辜鸿将信将疑,见我神色凝重,还是点了点头,又道:“可你一个人去追,那怎么行?”

我道:“不是还有何太冲和玉和子么?他昆仑派两仪剑法天下无双,定能克制那老头儿。我也会见机行事,你快回去罢!”辜鸿道:“那……好罢,你千万小心,不要硬来!”

辜鸿目光中满是关切之意,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由心摇神驰。我恋慕她两年,此番说不定就是生离死别,忽然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涩涩道:“辜鸿,其实我……我……”那日悬崖上我想托青眉转述的话,如今有机会自己说出来,却一时又说不出口。

我嗫嚅片刻,忽然心下惭愧:“朱长龄啊朱长龄,你未婚妻被人劫走,生死未卜,这时怎还有心思跟其他女子说这些?”于是转口道:“……我有你这个好兄弟,此生无憾啦!你快回去,一切拜托!”转身不再看她,疾奔而去。

辜鸿果然接受我的嘱托回去了,我在昆仑山的皑皑冰雪间独自奔跑着,受到好友的激励,一时间,力量似乎又回到我身上。想到青眉被福伯这个老妖怪抓去不知如何处置,胸中热血沸腾,一股真气也油然而生,身如插翼,足下生风,不多时,蜿蜒的雪岭上,前面的三个人影已经在望:福伯在最前面,只有一个小黑点,大概百多丈外跟着玉和子和何太冲,我又在他们身后二百余丈。福伯虽然武功较高,但背着一个上百斤的人,轻功多少要打折扣,因此玉和子和何太冲竟也跟得上。我对玉和子不禁微感佩服,他二人合力也未必是福伯对手,但何太冲非得去追不可,因为要从福伯那里取得解药,而玉和子大可守在关卡那里,却锲而不舍地紧追下去。想不到此人为人讨厌,却也是义气为先。

我虽然一时抖擞精神,健步如飞,但终究内力不够,勉强不得,追了数里又支持不住,慢了下来。眼看前面三人越跑越远,绕过一座山腰,看不到了。我心中焦急,足下加劲,却失了准心,在雪里摔了个跟头,顿感天旋地转,爬不起身。我心中痛骂黎璇为了让我疗伤,榨干了我的内力,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有何用?若我功力还在,再加玉何二人协助,何惧一个福伯?眼看着福伯和玉何二人越奔越远,终于在我视野中消失不见。

我忧心忡忡,但知道着急也不是办法,只得盘膝而坐,按照黎璇传授的法决运功。那功法果然有奇效,过了小半个时辰,我内息运行了几个周天,丹田中便又有少量真气凝聚。我也等不及汇聚更多真气,长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又沿着前面那几人的脚印继续追了下去。

福伯逃走的路线,前面数里尚和去朱武连环庄的道路相同,但中间又岔开了去,一路蜿蜒向西,那是往摩天岭的方向,我记得来三圣坳时,何太冲他们说过,那边是魔教的地盘。我心中一咯噔,莫非福伯真是魔教的人?若到了魔教那里,要救回青眉就千难万难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看到前面道上遥遥有一抹殷红,心头一紧。及到了前面,只见足印纷乱杂沓,积雪被踩得面目全非,还有一滩已经结冰的血,一柄断剑,显然刚刚有过一场恶战。血迹星星点点,向山坡下延伸过去,我沿着血迹看去,见到白色的雪坡下,一个人俯卧在雪里,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看服色正是玉和子。

我忙沿着山坡下去,看到玉和子背上血肉模糊。我惊呼道:“玉和师兄!”把他身体翻了过来,只见他胸口也渗出鲜血,显然是被人用锐器前后贯穿的。

玉和子还没有死,他本已奄奄一息,昏晕过去。我将一点内力注入他人中,他缓缓睁眼,见到我时,眼中又放出一点光亮,抓住我的手,喉中格格作响,口唇开合,似乎要说什么,我贴耳到他唇边,才勉强听到他的声音:“救……沈师妹……回……回来……”

我急忙问道:“是福伯伤了你?何太冲呢?”

玉和子微微摇头,气若游丝地道:“我们……追上……用两仪剑……本来……福伯说……给何太……解药……他突然……杀我……福伯……抓着他……又走了……”

他虽然说得断断续续,吐字也不清晰,但意思却不难明白,想必是玉和子和何太冲用两仪剑法围攻福伯,福伯见难以取胜,便拿碧鸠丸解药做要挟,逼何太冲出手,重伤了玉和子,然后又捉走了何太冲。

“又是何太冲!”我咬牙道。这人要保命,屈膝求饶也罢了,可竟丧心病狂刺自己师兄弟一剑,当真奸恶。他二人用两仪剑法双战福伯,就算未必能胜,但若要自保或撤走,却也不难。如今何太冲为了解药杀了玉和子,自己又被福伯捉走,也未必多活得一时三刻。

玉和子又抓住我手,不知说些什么,我侧耳细听,才听到他说:“救……沈师妹……我……本来……好恨……你们……”

我初时听得稀里糊涂,但听他一直说“沈师妹”,猛然心中一震,恍惚中仿佛明白了玉和子为何一直看我和青眉不顺眼,处处中伤留难,后来又为什么不顾性命追上来救人……

我握着玉和子的手,只觉得眼眶已经湿润,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道:“你放心,我……我明白。”

玉和子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似要交到我手上,但刚刚掏出,手便无力垂下,布包滚落在雪中。我将布包拿起,见他双目无神瞪视着天空,我颤着手探他鼻息,已经没气了。不到一个时辰前,玉和子还说要为师妹报仇,谁想转眼间自己也葬身荒野。

我为玉和子合上双目,站起身来,心中一片茫然。将那手上布包打开看时,却是一支小小的玉笛,上面铭刻着“在水之湄”四个字。做工虽颇精致,却不似匠人所造,似乎是玉和子自己雕篆出来的。

我呆立了片刻,将玉笛放入怀中。想到昆仑派的人大概不久后便会沿着脚印找到这里,玉和子的遗体也无需我照看,但非为玉和子伸冤不可,于是又蹲下来,在他身边雪上用指头划了“何太冲杀我”五个字,又将他手放在“我”字边上,想昆仑派的人若追来,定会看到。

做完此事后,我便咬牙奔回山道上,继续沿着脚印追了下去。余下便只有福伯和何太冲两行脚印,又追了一两里距离,到了一处极大的山崖下,脚印却忽然消失了。我向四周望去,千峰万壑,雪野岩阿,苍凉一片,却是人迹全无,哪里有福伯和何太冲的身影?我心中思忖,二人绝无平空消失的道理,但总不至于藏身雪底罢?

我正苦苦思索,忽然山崖的岩壁映入眼帘,我顿时恍然,暗骂自己太蠢,福伯为防追踪,自然是带着何太冲爬上山崖走了。崖壁上不易积雪,上去了自然便难以发觉。

想到这里,我便向山崖上攀去,这山崖大概二十多丈高,底下还好攀爬,到了最上面几丈却几乎找不到落脚之处,若是一步踏错,怕是立刻就掉下来摔成肉饼。我费了九虎二牛之力才上到顶上,放眼望去,顶上又是一个老大平台,白雪上两行脚印极为清晰,伸向平台之内。

我便顺着脚印找去,走了百来步又到了另一处悬崖下,脚印在此又消失了。我抬头望去,顿时心都凉了半截,原来那座悬崖极为高峻,耸入云端,少说有二三百丈,而且崖壁甚是平整光滑,要爬上去比下面那个山崖更难上十倍。纵使我功力未失,使出吸云攀天术来,也未必能上到顶端。

我心中诧异:“这山崖武学高明之士或许能上去,可福伯背上背着一个人,何太冲武功又未臻一流,怎能轻易攀上?”抬头看着高不见顶的崖壁,又想:“就算能爬上去,也必耗时良多,若下面追兵赶到,不是立刻发现?若放箭或发射其他暗器,在上面无法躲闪,不是成了活靶子?”

我越想越觉诡异,觉得其中定有古怪,便没有贸然攀爬。在周围转了一圈,那平台虽大,却一眼可望到尽头,并无半点人影,也无其他足迹。他们若非上到悬崖顶上,还能插翅飞走了不成?

我茫无头绪,转了几个圈子,忽见到地上那两行脚印与我走过的那行相比,颇有不同,似要更深一些,心中一动,便蹲下仔细察看。细看之下,果然发现端倪,有些地方分明是两个脚印叠加起来,似乎踩了一脚之后,又在同一位置再踩一脚,自然入雪更深,但两次落脚的位置力道不能完全一样,故而有蛛丝马迹留下。我顿时心头雪亮:福伯定是带着何太冲走到悬崖之下,又倒退着走了回来,想引开追兵的注意。其实是又从第一座山崖上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立时又顺着原路爬下山崖,回到脚印终止之处,此处的脚印却并无异样。我想了想,顺着崖底向前走去,走了数百步,绕了个圈子,却并未发现新的脚印。向上看去,崖顶情形似又有不同。我便再攀上崖顶,此处已不是方才的平台,而是一个偌大的雪谷,更有两行脚印赫然在目,自山崖边向谷中深处蜿蜒而去。原来福伯退回第一座山崖后,又从崖壁上绕行数百步,再上到此处的雪谷中,这计策十分巧妙,险些瞒过了我。

我顺着脚印而行,又行了两三里远,绕过一处岩根,终于听见前方隐隐传来人声,我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后,耳目极是灵敏,那声音离得尚远,已然察觉,虽听不清内容,但似乎正是福伯和何太冲。我心头又喜又惧,喜的是终于发现他二人,青眉定然也在此处;惧的是何太冲显然已经降了福伯,我若被他们发现只怕凶多吉少。我犹豫片刻,还是将脚尖轻轻踮在他二人的足印之中,蹑着步子,悄然顺着说话声掩过去。

轻手蹑脚又走百余步,便看到脚印通向一块大石头后面,原来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那声音正是自洞中发出。只听福伯道:“你要解药?哼,你在玉霄门那里冷不丁刺我一剑,险些要了老子性命,如今还敢来要解药,当真有趣啊有趣!”

只听扑通一声,何太冲颤声道:“晚辈不知前辈武功通神,不知死活,大胆冒犯,还请前辈垂怜!”

我走到山洞边,微微探头向里看去,只见何太冲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福伯在他身前,似笑非笑地道:“冲哥儿,你怕什么了?你在背后出手袭我时何等潇洒利落,刚才我只让你制住玉和子,你一副大义凛然,冲上来要拼命的样子,却忽然转身出手,给了那傻瓜一剑,他半点防范也没有就被刺翻。嘿嘿,小小年纪,如此心机,老头儿虚活了几十岁年纪,却也自愧不如。”何太冲不知他是何用意,神色尴尬,不敢接口。

我又向边上看去,那个麻袋倒在一边,露出了半张秀美的脸蛋,正是青眉,大概福伯是要让她露头出来透气。青眉紧闭眼睛,正在熟睡。此时情境任谁也睡不着,自然是被点了昏睡穴。我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福伯是何等武功,此时我莫说救走青眉,就算呼吸声重了点,只怕也会立刻被他察觉,只得静观其变。

却听福伯又道:“我从小看你长大,只觉得你是个温顺乖巧的少年人,却不想变成这般狠毒绝情的角色。将来你武功高了,只怕白鹿子也制不住你。老头儿在昆仑派中多年,与白鹿子总有宾主之谊,按理说,该当帮他除了这隐患……”

何太冲听他辞意转为严峻,正自忐忑,福伯却把一粒药丸抛在他身前,续道:“不过老头儿说话算话,这是解药,拿去罢。”

何太冲大喜过望,生怕福伯又反悔,忙从地上捡起解药,吞了下去,口中含含糊糊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福伯却摇头道:“一码归一码,解药便给你,却未必饶你性命。带你走已经是个累赘,但若放了你,只怕暴露了老头儿的行藏,这可便难办得很……”

何太冲忙道:“这个晚辈可以发誓,绝不会——”福伯摆摆手道:“你发的誓,我岂能信了?老头儿还不糊涂。不过冲哥儿,你若依我一件事,我便保你无恙。”说着诡秘一笑,我听他这般说,已隐然猜到,暗暗心惊,心想这回何太冲可要大倒其霉。

何太冲却毫不提防,立道:“老爷子但请吩咐,只要力所能及,晚辈自当从命!”

福伯道:“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去洞口看看,有人来没有?”

何太冲恭恭敬敬道:“是!”便站起身来。我身子一转,躲在洞口处的大石头后,何太冲走到洞口,向外张望了几眼。他知福伯武功远胜于他,也不敢有逃走的心思,又转回洞中道:“外面没人,只我们两排脚印。后面刚才也就朱长龄追来,后来好像被峨嵋派那小姑娘拉着回去了。”

福伯“嗯”了一声,道:“你看若白鹿子找来,还得多少时间?”

“老爷子放心,”何太冲道,“刚才玉和在路上跟晚辈说,师父天没亮的时候已经从玉霄门出去了,说有急事,大概一两天内都不回来。”此事大出我意料之外:白鹿子怎地一早便离开了昆仑派?那今早我在惊神峰上见到的,却是何人?

第二十九章 龙阳

福伯也甚是意外,道:“你师父出三圣坳了么?去做什么?”

“晚辈不知,不过师父在年后也出过三圣坳,去了好几日,上元节前一日才回来。”何太冲道,见福伯面色阴晴不定,又补充道:“班师姊到三圣堂定然找不到师父,就算最后找到其他几个师兄弟一同追来,也定然看不破您老人家布下的妙局,等到慢慢摸过来少说也得二三个时辰以后了。就是老爷子您现在放了晚辈,回去和他们会合,找过来的时候您老人家也早带着沈师妹远走高飞啦。”

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无非是想说服福伯放他离去,不要杀人灭口。福伯却咧嘴笑道:“妙极,二三个时辰,嗯,够啦。冲哥儿,不瞒你说,老头儿在三圣坳中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那风流快活的滋味都快想不起来了,今日既有个俊俏勾魂的妙人儿在这里,可实在要开开荤了……”说着眼中喷出欲火来,朝何太冲迈了一步。

何太冲一愣,随即恍然点头,勉强赔笑道:“晚辈明白,老爷子您把沈师妹抓来,自然是要……那个风流一番。既如此,晚辈为您老在洞口把风便是。”

福伯也是一愣,随即笑道:“把什么风?此事少了你怎么行?”

何太冲又惊又喜,道:“啊,晚辈也有份么?那实在——”话音未落,福伯淫笑道:“嘿嘿,你自是最重要的一份!”说着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何太冲不明所以,未敢反抗,顿时被福伯点中了肩上腿上数处穴道,软瘫下去。福伯一把将他抱起,向山洞深处走去。

我一颗心砰砰乱跳,扭过头不敢再看,却听何太冲连声惊呼道:“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不要!啊呀——你疯了么,我又不是女人!”接着便是撕扯衣服的声音。我紧张之中,心下也感好笑:何太冲啊何太冲,饶你奸猾似鬼,也没想到有今天罢?

又听福伯笑道:“女人有什么好?老头儿若非当年受人之托,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屈身在三圣坳十多年,享不到半点快活滋味……冲哥儿,你不知道,老头儿想疼你很久啦……”说着口中更发出些含糊暧昧的声响,多半是在何太冲身上抚摸亲吻。我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何太冲吓得六神无主,怒骂道:“你干什么?快放开小爷!士可杀不可辱……老狗……你要是敢乱来……看小爷不把你……千刀万剐……”此时他自然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虽竭力怒喝,嗓音中却已隐隐带着哭腔。

福伯哪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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