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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外史之朱长龄回忆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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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崖山一战,宋军全军覆没,小皇帝也葬身大海。天下都被鞑子占了,杨琏真迦更奉忽必烈之命南下,扑灭江南武林势力的起义,义军便风流云散,师父和耶律帮主、郭女侠他们失去了联络,于是回了昆仑山,师祖听说宋朝终于亡了,竟一病不起,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师父。师父便长居昆仑山设帐收徒,整顿本派内务,过了七八年才又东下中原。那时江湖上已经传开了几句奇奇怪怪的口号,什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这你知道罢?”

我点了点头,想起当年二哥跟我说起这几句话时的情形,岂知今日却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听一个脾气古怪的武林异人讲述其中因果。

“这几句话在江湖上众说纷纭,师父自然想到真意是指倚天剑和屠龙刀而言,但是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易明白。他后来细细寻访,知道倚天剑、屠龙刀这两件兵刃在宋末之前几百年中从未现身江湖,可见要么是新铸成的,要么是数百年前的古物——”

“这未必罢?”我忍不住问道,“或者以前不叫这名字呢?天下宝刀宝剑本来也不少,怎知以前没人用过?”

“小子胡说八道!”黎璇斥道,“历代宝刀宝剑的形制、大小、色泽、铭文各不相同,怎会混淆?干将、莫邪会被当成鱼肠、巨阙么?何况此等神兵利器,古来罕有,若有武林中人用过,自有端倪可寻,可是江湖上口耳相传多少传说,却从未提到有倚天剑和屠龙刀的。足可见这一刀一剑之前绝不在江湖上流传,是宋亡之后才突然出现的,而且与郭襄此人有莫大的关联!”

“师父他老人家接任掌门之后,又和郭女侠会过一面,商讨合力举义之事,师父假意说见过一柄宝刀,削铁如泥,郭女侠便有几分意动,问是不是屠龙刀。师父却故意说得含糊,和郭女侠虚与委蛇,果然套出她的话来,郭女侠道,那屠龙刀于驱鞑兴汉的大业有极大干系,让师父务必留意。师父反复思量,一柄刀子就算再锋利也好,于汉家大业能有何用处?其中必然另有玄机,他又到江南细细查访,果然便查出了和郭女侠有关的若干线索。”

黎璇说得高兴,我却心道,这灵宝道人是一派掌门,却为了知道屠龙刀的秘密挖空心思,还设法套郭襄的话,毫不光明正大,真是小人所为。心中鄙夷,忍不住便冷哼了一声,黎璇问道:“你哼什么?”

我忙道:“哪有,小婿是钦佩灵宝道长心思缜密,足智多谋,赞叹一声罢了。”

黎璇见我言不由衷,也不拆穿,又道:“原来德祐二年正月,元军兵临临安城下,将临安围得水泄不通。当时大宋的小皇帝才五岁,由谢太皇太后、全太后垂帘听政,两个太后都是深宫女子,早就吓得六神无主。这时郭女侠率丐帮弟子的一支义军前来解围,围虽未解,却终于突入临安城中。两位太后感激郭女侠救驾,对她言听计从。郭女侠也连施巧计,诸多安排,后来称帝的两个小皇子就是郭女侠亲自护送,才逃出临安的。”

宋末的历史,我略知一二,知道当时爷爷也在江南一带率义兵和元军周旋,但是郭襄、耶律齐他们的作为就不太清楚了,爷爷也未曾向我说起过。心下忽然略感奇怪:爷爷和郭女侠自幼相识,交情是不浅的,怎么往日的英雄事迹却也不多说一些?

“后来临安朝廷还是降了元人,郭女侠便护送两个小皇子杀出重围,南下去了。元军主帅伯颜接管临安,点算宋朝交过去的府库财目,却发现一桩奇事。原来宋朝内库中本来尚有几百万两黄金白银,以及无数奇珍异宝,一大半却都不翼而飞。元军入城之际,本来兵荒马乱,烧杀抢掠不计其数,但要说如此大一笔财富凭空消失,那是绝无可能。此事查来查去都查不出什么端倪,后来元军押解小皇帝、全太后、谢太皇太后和文天祥等人北上大都,主要也是为了彻查此事。但终究没查出什么。大宋宫廷中三百年积累的无数财富珍宝,就此下落不明。”

“岳母,你莫非是说——”我已隐隐猜到她的意思,却又难以置信。

“不错,当日宋朝覆亡,那一批皇家财宝想必是全太后不甘心落在鞑子手上,便托人设法藏匿起来。师父查出,郭女侠其时曾参与其事,而倚天剑和屠龙刀于此时出世,便与此有关。倚天剑和屠龙刀或者上面有藏宝的地图,或者竟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若能得到这个大宝藏,那么自然于驱鞑兴汉的大业大有益处了。”

“这……这只是令师揣测,未必有所实据。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说法,显然是武林中事,和宝藏有何关系?”我蹙眉道。

“你这黄毛小子知道什么了?这几句话中根本另有玄机!只是语带双关,才不会被人看透,你可知‘武林’二字是什么意思?”

“这……武林就是武林,就是江湖中武学中人的总称,有什么稀奇了?”

“小子真是不学无术!”黎璇嗤道,“‘武林’乃是临安府的古称,所谓武林至尊,便是临安的九五至尊,宋朝皇帝之谓也!”

第二十六章 归途

我哪里想得到临安居然也叫“武林”,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黎璇得意道:“懂了罢?所以这第一句话,就是暗示宝库是宋朝皇帝大内之物,宝刀屠龙,不仅是说屠龙刀,更是说宝库如同神兵利器,可以用来灭掉鞑子的朝廷。那‘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便是说其威力所在了,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能指挥天下的,唯有一个‘利’字,否则凭你有通天的武功也好,显赫的家世也好,别人总不会心甘情愿听你的。这四句话,分明是说得到宋朝大内的宝藏之后,用来招兵买马,便能号令天下,驱除鞑虏,恢复大宋的江山!而最后两句便是说倚天剑和屠龙刀要相互配合,方能取出宝藏。”

我听她说得言之凿凿,似模似样,不由信了七八分,毕竟爷爷他们也在寻找宝藏,只不过具体说法不同。要知大宋三百年的江山,延祚长久,虽然朝廷积弱,但是百业兴旺,商贸繁荣,富庶奢华远过前代,若真是宋室所有的宝库,那又胜过所谓杨琏真迦宝藏百倍了。便又问道:“照这般说,那宋朝的宝库却在何处?”

黎璇道:“当时元军围困临安,要把那么多金银珠宝运出去又不被察觉,大是不易。那些财宝多半还在临安城中或左近,‘武林’二字说不定也隐含了这层意思。师父推断,倚天剑和屠龙刀本是宋朝大内所藏的古物之一,取得宝藏的关键自然便在这一刀一剑上,郭女侠不知怎的参与其事,与闻机密,得了倚天剑,但也未必知道宝藏的确凿所在,所以非寻得屠龙刀不可。”

我不解道:“这……说不通罢,既然刀剑本是古物,又怎么会有几百年以后宝藏的秘密?”

黎璇又斥道:“真正蠢材!那刀剑既然是从宝库中选出来的,自有其特异之处,何止是锋利绝伦而已?譬如说刀剑柄中另有夹层,又或者是刀剑鞘中有机关,法子可多了。”

我回忆着当日所见的屠龙刀情状,一边思索一边道:“那刀柄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

黎璇目光如电,顿时扫了过来:“你见过屠龙刀?”

“不不,”我自知失言,忙不迭道,“小婿只是依理推断,若只是有夹层或者机关那么简单,这屠龙刀你争我夺,换了多少次主人,怕是早已被人识破了。”

黎璇微微一笑道:“这便是真正机密关键之处了。那屠龙刀在我手上数月,自然已经悟出了其中的关窍所在。”

她顿了一顿,却不说下去,见我大有相询之意,方道,“你虽是我女婿,这个大秘密却不能说给你听了,除非你能找到屠龙宝刀,那又另当别论。”

我问道:“岳母,您老既然已经知道刀中秘密,还要宝刀有何用处?”

黎璇摇头道:“那大秘密何等紧要,我虽然悟出其中关窍,但也要配合倚天剑,方能开启,若非齐集刀剑,便是明白了也无用。好了,闲话少说,还不快给老娘疗伤?”

我刚才就一直在默运口诀,积蓄内力,但真气虽又稍稍凝聚,却还远远不够。可黎璇已经告诉我屠龙刀的许多机密,若以为我有意拖延,不给她疗治,怕是立刻会翻脸。只得岔开话题,拖延时间道:“那个……岳母,小婿还是没明白,有关屠龙刀由来之事,是灵宝道长告诉你的么?”

黎璇冷笑道:“哼哼,师父哪里会对我这么好?”又叹了口气,“那是我无意之中得知的。嘿嘿,师父日夜推究屠龙刀的机密和宋朝宝库之事,查阅了不知多少野史笔记,但对外人却未曾透露半句。可是机缘巧合,却偏偏让我知道此事。”

“我出山前一年,一日正在后山上练一套轻功,看到服侍师父的哑仆从对面山道上走来,手中拎着字纸篓,乃是要拿去焚化的废纸。那轻功法门十分古怪,我一时收不住劲,居然撞到那仆人身上,将他撞倒,手中字纸撒了一地,又被风吹散。我帮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半天,那些废纸中大部分都没什么紧要,但是后来拾起一个纸团,却发现横七竖八写着‘倚天’、‘屠龙’、‘郭襄’等字样,还有些看不懂的隐语。”

“这些虽只不过是只言片语,但我料到和倚天剑与屠龙刀有关,当时心中一动。便连连向那哑仆致歉,本来他不过摔了一跤,也没什么要紧,我却劝他回去休息,说可以帮他去焚化字纸,于是将那字纸篓拿到手中。那哑仆本不识字,所以师父放心让他去办事,岂料阴差阳错,却让我发现其中玄机。”

“那字纸篓中,和倚天剑、屠龙刀相关的不过三五张纸而已,大多也不过是信手涂鸦的杂乱字迹,想来是师父思考推测其中秘要之时,随手写下的。若真是要紧文字,自也不会交与旁人。但其中值得玩味之处着实不少,我从此便留下了心,又有两次设法不露痕迹地拿到了师父丢弃的废纸,还有师父给郭女侠一份复信的底稿,掌握了些端倪。后来师父一次跟我们说起东游江南,和耶律帮主等人结交的情形,我便问起师父和郭女侠是否相识。师父正在兴头上,便说了一些当年的事迹,又透露出一些口风。”

“又过了大半年,我一日为师父收拾书房,发现好几部宋朝遗民的笔记杂录,什么《梦粱录》、《武林旧事》,还有刘敏中的《平宋录》,大都是讲临安地形面貌和宋亡情形的,此事大是可疑。宋朝新亡,这些书才刊刻数年,流布未广,师父又非文人墨客,怎会万里迢迢搜罗了来?我看左右无人,便偷偷翻开来看,师父在其中圈圈点点之处颇多,还有些眉批间注,都是以晦涩隐语写成,旁人自然无法索解,但我事先已知与倚天剑屠龙刀之事相关,居然看懂了一大半。”

“这样林林总总加起来,事情便已知道得十之七八了。这样前后一年多时间,我终于暗中弄明白了师父要寻屠龙刀的用意!所以日后师父要找人下江南去查探屠龙刀的线索,我便主动请缨了。”黎璇说来,颇有得色,想来这是她生平的得意之作,却事关隐秘,不好说与旁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便不厌其烦地详细讲了出来。

“然则此事青鸾子和白鹿子他们却不知晓?”我问道,想再拖延一点时间。

黎璇冷冷道:“沈寄鸾虽然狼心狗肺,但当日是我丈夫,我岂会瞒他?至于白鹿子,师父临终时,既传了掌门之位给他,此事也自然告诉他了。”

“这么说白鹿子知道此事?”我惊道。

“这个自然,只是他不知屠龙刀具体的秘密所在罢了。若他半点不知,对屠龙刀怎会觊觎万分?若非他所知的与我掌握的相合,又怎会相信我确实知道屠龙刀的秘密?”

此事颇出我意料,原来我之前全想错了。白鹿子知道屠龙刀的来龙去脉,只是不知道具体使用的法门而已。我听她这般说法,心中忽然起了一种异样之感,似乎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想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白鹿子如果知道屠龙刀的秘密又如何呢?难道他把青眉许配给我是为了谋夺宝刀?但他也不知道屠龙刀在我爷爷那里啊,莫非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还是……

我正在发愣,黎璇却喝道:“好了,废话少说,速速给老娘疗伤罢。”

我此时心下已有计较,当下答应着站起身来,又问清楚她身上剩余几处受损穴位,似要疗伤,便出手点了黎璇身上几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最后又重重点了她哑门穴。此时无论如何不须要点哑穴,黎璇不明所以地瞪着我。我笑嘻嘻道:“岳母大人,小婿说了得再等几个时辰,您老却又不信,反以为是要挟,平白讲了屠龙刀的事情出来,小婿也是百口莫辩。只有麻烦您老再休息一会儿,待小婿内力复原了再说罢。”

黎璇喉中格格作响,显然是愤怒之极,却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理她,自行坐下运功。其实我也是心焦如焚,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按说此时黎璇已经没有能够要挟我之处,我大可自行离去,可黎璇虽然尖酸刻薄,猜忌多疑,但对我总算大有恩惠,我自也不能背信弃义。

我又花了两个时辰凝聚真气,总算神气稍足,眼看再也拖不得,便运功为黎璇继续疗治,却不解开她穴道。剩下一共还有五处经脉窒碍或损伤之处,我又花了大半个时辰才给她一一化解。好不容易忙完,又是累得精疲力竭,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道:“岳母大人……总算大功告成……小婿……小婿要走啦……我的手法只能初步化解……您老每日还须继续运功……舒畅经脉……否则只怕前功尽弃……”

我叮咛了她几句,黎璇口中呜呜做声,向我示意,让我给她解穴,我苦笑摇头道:“小婿为了给你疗伤,已然耗尽了精元,哪里还有余力去解穴?只有委屈您老再多坐一阵,过几个时辰穴道自解。您老人家终日坐着练功,想必也习惯了罢。”我其实余下的内力尚能给她解穴,但这“黑龙女”行事古怪莫测,说不定又把我扣下,我岂敢冒险放她?

“岳母大人,半年之内,您老武功可以尽复,便不用怕白鹿子了。到时我和青眉料已成婚,您老处理好昆仑派的内务,便来朱武连环庄和我们相会罢,咱们暂且别过,您老珍重!”我最后交代了一句,恭恭敬敬地向她磕了一个头,便又沿着洞壁爬了上去。

到了摘星台顶,便又站在群峰之巅,冷风一吹,顿感畅快。向洞中看去,只见黎璇坐在那里,白发苍苍的脑袋还依稀可见。我心道:“不知几时才能再见到这岳母大人?”想到她一个孤苦的中年女子被囚禁此处,心中微觉不忍,但又隐隐希望她不要再来找我才好。和这位乖戾的岳母相处,委实令我头疼万分。

我将棋坪石挪回原地,此时我内力几乎耗尽,推动石头也感分外吃力。好不容易将巨石挪了回去,我向东边望去,只见隐隐已有霞光透出,知道即将天明,心中一凛,也顾不得身子疲累,立刻运起轻功,一路狂奔下山而去。

但内力既乏,轻功也难以施展,我下到雪线以下时,已觉得脚上越来越沉重,几乎迈不开步子。此时天色方才微明,我却已进入山腰的浓雾之中,数丈外便看不清楚,也无法走快。山腰处一带有大片松林,我看再不休息也不成,便在一棵松树下坐下,想歇息片刻。刚一坐定,便觉得眼皮打架,想要合眼睡去。原来这一夜上山下山忙碌,不但内功损耗巨大,也着实困倦非常。我心道,万万不能睡着,要不然耽误大事,可就不妙了。可是实在疲乏无比,睡意还是一阵阵袭来。

我朦胧中正要闭眼,忽然间听到头顶上微有异样响动,心头一紧,立时抬头看去,只见一条模糊的身影正在松树顶上跳跃着,如飞如翔,轻功佳妙非常,看方向显然是上山而去的。我心下骇然:“那却是什么人?”尚未反应过来,那个人影已经消失在浓雾中。极目望去,只有阵阵松风,茫茫白雾,哪有人迹可循?

这一下奇变忽生,竟然有人清晨飞奔上惊神峰去,不知所为何事?我想了一想,随即明白。此人定是白鹿子,上山是去给黎璇送干粮的。虽然此时似乎尚未到他上山之期,但最近有范云白之事,早几日上山查看也不奇怪。想到此节,我心中大感侥幸,若是稍迟得片刻下山,又没有松林云雾掩饰,被白鹿子在高处撞上,当真是大祸临头了。

此事令我睡意全消,当即提气下山,生怕白鹿子万一突然折返,竟看到我在山上。这一路下山无话,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已经下得惊神峰,到了吟风院外,此时天色已然大明。

我忙三步并作两步,赶回院内,只见大哥、辜鸿、武烈他们以及高行、蒋风等人都在院中说话,显然是起床已久了,见我突然进门,纷纷朝我看来。

武烈迎上来道:“长龄哥,你又哪里去了?大家一早起来不见你,刚想去找你呢。”

我见到武烈,想到他爹爹叔叔和大哥已然身死,我和大哥却瞒着他,心中一酸,忍不住眼眶便红了。武烈见我有些失态,更加奇怪,疑惑地打量着我,问道:“长龄哥,你怎么了?莫不是去见沈姑娘了?”

大哥也过来扶住我道:“四弟,你没事罢?怎地脸色如此之差?”

我忙道:“没事,我昨晚有些事……没睡好,一早起来去小溪边练功,结果运气过猛,岔了内息,为了导气入脉耽误了不少功夫。”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理由,只好将上次的遭遇略加改动。

大哥听着却丝丝入扣,只道我忧心武叔叔他们被杀的事,急于练功报仇,点头道:“是了,怪不得见你好像真气损耗极大的样子。我知你想练好武功,可此事万不能急于求成,否则不但欲速不达,而且凶险得紧。”我忙答应了,心中暗叫惭愧。大哥也没有追究此事,让我赶紧吃了早点,收拾一下便即出发。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我和大哥、辜鸿、武烈四人打点了行装,在高行、蒋风的陪伴下离了吟风院,向三圣坳山口而去。到了山口,远远便看到何太冲已经等在那里,身后有十来个挑夫,五六只箱子,我心中一震,知道范云白便在其中某一只箱子里。

我快步迎上,一边走一边留神打量。那些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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