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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轿进入“冥道”,邪神已感到凛冽杀气弥漫,他算计得半分没错,天子败决定在中途下手。
杀手藏在哪里?长长的“冥道”,两旁尽是一件又一件的纸扎祭物,纸扎大轿、纸扎银锭、大屋、大床、大柜、婢仆……全是用来烧给死人的祭物,布满“冥道”,气氛霎是可怖。
杀手当然是藏在部分纸扎祭物内了,但哪个藏了天子败?不能算错,否则一击不中,便被他有机可乘!
“杀!”一声杀令呼声,纸扎堆中扑出了醉神拳、如来佛、王少苦,轰碎大轿,杀向轿内的正主儿火云邪神。
当醉神拳轰出,如来佛连环进攻,王少苦指向头颅,同时一击即中的刹那间,他们都意识到同一答案,中计了!
在轿中的只是个顶替的烂头小卒,死不足惜,火云邪神的徒儿、部下,都同时扑斩向四周纸扎祭物、劈杀藏在内的天子败。
王少苦等三人被十八弟子中之八人重重困死,伏杀的一方陷险境,仅能勉强抵住疯狂进袭。
火云邪神在哪里?
天子败在哪里?
“呀!”一声凄厉惨叫,揭开了序幕,裂头腿!
银护法皇的整个头颅被重轰裂开,裂痕蔓延整个脸庞,不断切割剖开骨肉,他的一双手只懂下意识地按住头儿,但指特之间突掉下一块皮肉,不……不要再裂下去啊!
好努力的十指,极力按住已松脱开来的脸庞碎块,成功了,成功了,脸庞仍是完完整整的,没有碎散。
给银护法致命一击的,是他身旁其中一个绝不起眼的部下,三十六部下之一,这部下笑得好贱,他竟能踢出一式“裂头脚”?这个当然,他,便是天子败。
能护压住头颅不裂飞碎掉,并不表示能保命不死。血,不断从指掌博间溢流射出,尽把双手染成血红,过不了多久,银护法皇便成了死护法皇,再也护不了火云邪神。
“天火焚身”,人怒若狂的火云邪神运起了绝学火劲,把全身燃烧起来,火劲愈强,杀性愈烈。
“他妈的天子败,今天便让你彻底败在我”火云神鉴“之下。”火云邪神怒道。
拔身直冲九天,火劲猛然再提升,火云邪神十成功力俯冲而下,挥出的一式“火云炼狱”,火舌自九天随他疾射而下,漫天火劲把天子败困死,犹如险坠炼狱。
天子败要退,退路却全被封死,要拼,内劲显然难与猛招匹敌。他终于明白,实在需要徒儿君子旗。
破招要靠君子旗,败敌要靠君子旗。
“裂头脚”!“碎石脚”口同时击中正俯冲而下的火云邪神双肩,左臂碎掉、右臂裂飞,“火云炼狱”立时溃散,火劲挫减。
火云邪神在半空中痛苦惨嚎道:“你……出卖我!”
能拔身而起痛击重创火云邪神的,当然并非天子败,困在“火云炼狱”里的他,根本难以拒抗出招。
轰掉火云邪神双臂的,是他最宠信两大护法之一金护法皇,是他以两式天子败的神腿绝学偷袭得手。
一切一切,当然是君子旗的安排、引线、布局。
邪神悲忿莫名道:“臭贱种,算甚么英雄好汉,收买我的部下来个偷袭伤人,你倒还算是十大杀手么?”
天子败怒道:“挑你妈的,你不是败在我绝学腿招之下么?不是我传授了绝招给金护法皇,他也废不掉你双臂啊!”
邪神一口血喷向眼前天子败,虽没中,但血花却仍打在其衣衫上,怒道:“没种的贱贼!”
火云邪神已一败涂地,他的双臂断掉,武功已废去大半,“邪神门”很自然便由余下最强的金护法皇接收。
他还剩下的,就只是上天赐予的皇裔虚衔,这点倒足以令他保命不死。
头也不回,带著悲伤欲离开“冥道”,但一句话,却教火云邪神停住了脚步!
“你不惦念孩子火云令么?”背后的天子败笑道。
火云邪神带著扭曲的狂怒脸容回首道:“你这贱贼实在太贱,贱得好令人讨厌!”
天子败道:“要救孩子,来吧,继绩未完的一决雄雌。”
“风火毒龙钻”仍是那么烈绝强猛,天子败的成名绝学,疾钻攻正咽喉,把颈骨也钻得凹爆裂碎,整个火云邪神的头颅与身体分家,一双眼目仍是带著恨怨!
要不是双臂已断,他又怎可能轻易被宰!
要不是君子旗,他一定不会败!
火云邪神死得好快,因为“风火毒龙
第 6 卷第四章 击杀毒瘤獠
“按茶叶和汤汁的色泽,茶叶共分六类,即为绿茶、黄茶、黑茶、白茶、青茶和红茶,各有不同特性,各有不同滋味!”
“挑,多余得很,他妈的茶便是茶,五颜六色整色整水,都是商人们骗财混饭吃,蒙人眼目的伎俩,有啥屁特色,都是废话。”
“绿茶是花色品种最丰富的不发酵茶类,把鲜叶直接晒干,便是绿茶,产量最盛!”
“我知,绿茶削胃嘛,龙井便是绿茶,有屁好饮!”
“红茶是鲜叶萎凋后即揉捻、发酵,最后晒干燥即成!”
“麻烦透顶,我就是觉得跟绿茶分别不大,多余!多余!”
“青茶即乌龙茶类,半发酵而成:白茶经自然萎凋后不妙不揉、晒干或用文火烘干!黄茶、黑茶……”
“别再茶来茶去了,为师便把六种茶叶全丢入壶中一口气饮个清光,哈……好过瘾啊!”
直把热腾腾的茶水,从壶中直灌入口,茶当酒,性子豪迈的天子败喝得异常痛快。
在他身旁的大弟子君子旗不停摇头叹息,眼前刚从大牢放出来的天子败,非但没有洗去他低俗又粗鄙的性子反而变本加厉,连话语动态也极尽低贱、下等。
这些年来,已跻身名门望族、达官贵人高尚行列的君子旗,不是与公子、仕人们谈画作诗,便是抱琴、煮茶,举手投足,更加是庄重得礼,礼仪万千。
相比仍是昔日模样的师父天子败,两人地位、品格、性子、生活模式、交朋结友,都已全然不同,背道而驰。
关进牢房受刑三年,今天才释放出来的天子败,甫踏入昔日他最喜爱的“欲浪昼舫”,当真十二分的不自在,四周陈设变得古雅、清幽,不是字画便是古玩。还头昏眼花之际,君子旗又煮茶说道理,一大轮长篇废话,真不知所谓。
天子败不悦道:“你便是预备了无聊又味淡难耐的茶,来为师父洗尘么?真你奶奶的没瘾头。”
君子旗笑道:“我知道师父只爱酒,不爱茶,但江湖天天在变,不懂茶道,师父,好难稳住”天子门“啊:”
天子败怒道:“说甚么鬼话,我们当杀手的,凭的是一身卓越超凡的杀人武艺,杀人要动手、动脚、动刀、动剑,你奶奶的熊不知所谓,关知茶、煮茶、茶道有屁相干,你当大总管这三年干么当得傻了!”
君子旗任由师父说个不停,他把茶饼捣碎,先置器皿中,再把茶倒入釜,加水、葱姜、橘皮等调味,慢慢煮作羹饮。
“师父明白为啥会被擒,关囚在狱中三年么?”喝下一口暖茶的君子旗,轻轻问道。
天子败不屑道:“当然是他妈的官宦相卫,又或是那火云邪神的家人买通官家,害我琅当入狱受苦!”
君子旗轻轻拍掌道:“好:答得好,人家可以与大官权贵打交道,为啥”天子门“却不能呢?原因好简单,因为咱们出身寒微,虽腰缠万贯又如何,人家就是不欢迎、不接纳,拒人于千里!”
“要与官家、权贵打交道,第一法门,便是与他们攀上关系,同乐共欢,题诗也好,弄琴、茶道也好,必须精通,兴致相近才能互有往来,才会建立友谊。有权贵之助,才不致官非伤我啊!”
君子旗说著说著,慢慢煮茶又饮,一派怡然自得,轻描淡写中说出个中深层道天子败当然听得明白,但接受与否,又是另一回事。给自己一手调训成长的徒儿反过来教训,未免太失礼,也太丢脸。
他没有认同,不再表示意见,他只有一种不大自在的感觉,这个当了大总管三年,为他掌管、治理“天子门”的大弟子,已不再在自己掌握之内,他好有主见,有自己的主意,绝对认为已经超越自己,这样的徒儿,倒也像师父多一点。
骚骚,风声骚骚,因为风骚。
风骚的,是风韵动人的小蛮腰,随怨曲挥动,如杨柳摆姿,如飘雨随风。看得激情风发,失神风靡。
飕飕风声,竟带著熟悉幽香,香中含恨,恨意随风飘溢,溢满“欲浪画舫”,恍如隔世,今日再见,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要舞出淫欲色态,要舞得出神,要舞出神采,只有唯一的东西能盖住舞姬胴体,这东西随舞摇曳,随节奏跃动,随即慑人心魂,这可爱东西能在舞姬裸体上乱爬,她,便是香汗。
香汗抚摸著绝艳舞姬的饱满胸脯,融入肌肤,教全身因色而飘散香味,色香味齐全的舞姬,在天子败跟前舞出色欲淫乱,是天子败最怀念、在狱中日思夜想三年的终极兽性。
舞姬,还是昔日同一人马小玲,却又与当年截然不同,因为她为天子败助兴而来,却已是大总管君子旗的玩物。
昔日自己小妾,已成了徒儿泄欲工具。
舞,更是能掌握色欲天真,更艳、更令人冲动、更教天子败想操他妈的三天三夜。
可是,天子败却按捺住激荡的冲动,只轻抚马小玲修长的秀发,笑道:“真好想如三年前一样,扯著你长长秀发在后头淫欲,弄得你死去活来,声嘶力竭。”
马小玲悄悄道:“养精三载,一发或许更不可收拾啊!”
天子败道:“对,三载,一发不可收拾,但,不可收拾的,却是我的怒意!”
“碎石脚”竟猛踢向马小玲肚腹,劲力全储聚体内。马小玲人如劲箭疾射向船顶上,腿劲待马小玲碰爆屋瓦,便同时炸散。
昼舫碎裂爆散四飞,马小玲也爆开数段四飞,因为另一道原藏在瓦顶之上的杀力,要迎上“碎石脚”腿劲,必须击杀马小玲。
躲在屋瓦上的人,现身了,没有被“碎石腿”腿劲震伤半分的人,已落在天子败与君子旗身前。
一身臭腥中人欲呕的毒味,满脸全身腐肌,长满了流出浓液的病瘤来,头顶半秃,皱纹满额,好讨厌的模样!
“毒瘤獠!”天子败身后的君子旗一语道破,来者便是外号鼠龟怪物,姓毒瘤名獠的贱种杀神,杀手界中的新一代最卓越者!
天子败怒道:“此獠也太可恶,竟杀我爱妾,天杀妖孽,臭屎满身,臭气薰天,弄得污烟漳气,天怒人怨,舆论然,齐声讨伐,非狂踢暴插不能泄我天子败忿恨!”
“裂头脚”!出狱后第一式皇道正义猛招,诛杀邪道,管你阳道、阴道,一律杀他妈的一个片甲不留。
杀手毒瘤獠竟也毫不示弱,挺首硬生生迎向“裂头脚”。
“轰隆”一声震裂书舫梁木,对战的二人在舫厅中央定住,天子败已收腿,他的十二成愤怒绝技“裂头脚”,已狠狠轰中毒瘤獠头额,“喀勒”裂碎破头的熟悉声音,快要来了。
来了,未来,来了,还没来,快来啊,不来了,声音没有来啊!
脸上挂著淫奸邪笑的毒瘤獠哈哈大笑道:“白痴老怪物,你真的好老土啊,阁下的甚么绝学腿招,早已不管用了,还拿出来丢人现眼,唉……真可怜又可悲,你这老头子,犹抱守从前一成不变,用这些过气的老功夫在当世混饭吃饭,吃屎倒还勉强可以!”
“裂头脚”竟杀不了毒瘤獠,这……怎么可能?
天子败完全僵死傻呆,他的背项冷汗涔涔而下,脑际一片空白,矢神忘性,完全不能接受事实。
赖以成名、称颂江湖的招式绝学,怎么被此獠轻易破之,天子神腿,不能再杀人么?
双手抱著脖子,扣得更紧,好苦恼,断臂天子败,今日竟败在一个藉无名的杀手毒瘤獠手下,实在不能接受。
毒瘤獠狰狞又跋扈的脸容耻笑道:“怎么了还要施展你最后最出色也最老土的一式”风火毒龙钻“么?哈……”
笑?他妈的有甚么好笑。
看啊,旋身电钻,如风卷残云四泄火舌,焚燃烈焰疾钻向
第 6 卷第五章 妖你哈哈哈
甚么是最可怕?最可怕的,当然是每个人都害怕,只要你处身其地,便会感到可怕之极。
故此,大家都希望尽快离去,可惜,结果却是好多、好多人都身不由己,难以抽身离去。
最可怕的战争,挥刀厮杀,斩首劈身,坑葬千万,焚敌作乐,死人,彷佛就是枯木、枯叶,根本不值一顾。
三万战三万,全是步兵,有弩手、箭手……但今天都抛下丢弃弩剑,拔出利刃长刀,挥动长枪、槊、戟、铲、矛,因为今天对敌是浴血杀战,直接在沙场上一决雌雄。
劈头、斩腰、剖腹、杀人,血染双手,杀声震天,要简单又直接的浴血盘肠大战,毫不花俏。
一场惊天动地、解决两军仇怨的拼死杀战,来了!
身穿铠甲的战兵,从右杀向左,奉朝廷之命,破妖军,灭反贼,要杀个一个不留。这群大胆反贼,反了朝廷七年,今天,是他们被彻底歼灭、连根拔起之日了!
全身麻衣素服的狰狞野战神兵,杀性更强、更凶悍、更充满血腥,除了欠缺铠甲外,还各自为政,不见有谁作领袖。
各自据险苦斗了八个月的残战,打得双方也心残力疲,每天你杀我来袭者,我又派出奇兵痛击,今天的朋友,明天死了,今天的敌人,明天变成尸首,好烦厌、好讨厌。
朝廷大将终于按捺不了,主动向叛变的三万拼死奋战的妖兵下战书,不要再拖泥带水,来吧!战吧!杀吧!快快作个了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痛快一战,当然不是善于用兵的大将兵法良计,朝廷为啥会派出如此意气用事的冲动大将出征?
答案是因为他在许多年前当先锋将领,曾因老爹被斩掉双臂,愤怒悲痛下竟单人匹马便越过对岸,杀入敌阵,斩掉敌军将领头颅回大营,就此摧毁敌军。
对了,昔日先锋,今日大将,便是大将军雄霸麾下闯将龙杰,龙氏独子。
他最喜欢冲动杀敌,冲动好笨,但他却一次又一次攻陷敌阵!
冲啊!杀啊!
六万疯痴杀性凛冽战兵,从两旁对立疾涌而下,如两道疯狂浪潮互相冲击。
“砰!啪!呀!啊!呱!嘶!哇!唷!隆!嗖!咚……”
血啊血,杀啊杀,你斩我胸,我剖你腹,血肉盘肠,飞头掉腿,我杀了三个人,四个人又杀了我!
刀也斩断,枪也折毁,倒下来,又被踏在尸身上、血河上再战,再杀,哈……杀得好痛快!
哇,杀错了,杀的是自己一方,哈……不要紧吧,你也去死好了,总之是杀死便好!
血肉淋漓的决杀战场,杀声震天,六万战兵都陷入疯癫杀战里。究竟自己的生命还能挺下去多久,谁也不敢去想,杀了再算。
杀,才有生存希望,不杀,便立即被杀口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曰“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六万人在痛快厮杀,两个人在痛快狂笑。杀得愈狂,笑得愈疯,有甚么好笑。
捧著一大坛老酒的残废老头儿,慢步穿过两军接战的沙场,哈哈大笑个不停,也不停的畅饮,醉人四周血腥杀戮。
另一方,也有个老头儿也是捧著酒坛,边饮边哈哈大笑的,慢慢步向迎面而来的残废老头儿。
“沙场杀战真美妙,我就是最爱欣赏如此宏伟血腥,头断头飞,手断腿折,半天杀战,便分出胜负,好爽快:”残废老头儿闭起双目,尽把心神投入,与四周残忍格调融而为一。
“这些年来,你便一直沉醉在每场战役中,感受其中血腥,欣赏胜战狂跃,教心情欣慰畅快!”双手抱头的断臂天子败,抱坛痛饮,一屁股便坐压在已垂死的叠起尸首道。
“人的生存价值,当已入老年,便渐渐褪色,一切成就都得倚靠下一代了,他的快乐,便是我的快乐,孩子的成就,便是老夫的成就,我儿助朝廷四处平乱,官职升了一级又一级,胜仗接二连三,哈……龙杰当真后浪压过前浪,老怀大慰矣!”又是一口老酒狂饮,欢痴态疯。
一对昔年曾在杀手界斗得你死我活的活宝贝,天子败与龙氏相约再聚,风光不再,龙氏双袖虚空,只以半截上臂吐劲卷抱酒坛痛饮,残废老叟,垂垂老矣,再难复当年勇。
反观天子败,铁牢禁锢折腾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