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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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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他自作聪明,从浩然楼到听雨楼之间挖了一条地道,结果地道刚挖好,白苍就不见了,莫熙宁自是根据这条地道找到他头上,兄弟二人因为这件事大打出手,弄得阖府皆知,最后还是莫侯爷出面,一人各打五十大板,才将此事压了下去。

莫熙廷嘴张了张,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就是不想轻易松手放弃。

白苍见他一脸的纠结和茫然,心里竟生出些不忍,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哀伤,“大爷只怕亦在寻求奴婢的下落,您又是他重点监视的对象,只怕此时,他已知晓奴婢藏身之所也未可知。”

莫熙宁放在她肩上的双手忽然紧了些,白苍忍着肩上的剧痛,道:“二爷自以为,您比之大爷,谁能力更胜一筹?”

“你莫要将我看成一个草包!”莫熙廷面色不忿道:“你肚中怀的是我的骨肉,我去母亲面前撒娇痴缠一番,求母亲哄父亲出马,父爹为着大局着想,定会劝大哥息事宁人。”

白苍凄然一笑,使得莫熙宁的心里惴惴的,就连目光也变得飘忽起来。

“奴婢贱命一条,肚中的孩子亦不是什么好出身,二爷日后会娶正经的闺秀,会纳出身清白的妾,一个贱妾生的孩子只怕还入不了太太的眼,更何况他的生母还曾纠缠在一对兄弟之间。”

她白苍何德何能,竟成了锦衣候府乱家的根源!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莫熙廷忽然对着她低吼道。

白苍心里亦是一酸,不知为何竟落下泪来。

他们二人之间是没有出路的,或者说,跟着他,他们母子只有死路一条,很久之前,她就知晓这一点。

这眼泪亦不是她所流,而是体内岑寂了许久的原主凄楚无依情感的流露。

白苍心里生出些许警惕,好在原主在经历上次的事情后,不敢贸然出头,在白苍暗自警告后,她默默地将自己蜷起来,缩在某个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你莫要伤心!我想到法子了!”莫熙廷有些慌乱地抬手擦掉白苍面上的泪水,面上一片激动之色,“若大哥真如你所言派人关注我的行踪,只怕此刻他已得知消息。你先随我走,我在附近有个庄子,我们先去那里,留下一部分小厮在大门处守着,装作将你藏在那处,然后再从后院溜走,我再寻出隐蔽的地方将你藏起来,这样他就找不到你了!”

“二爷能藏奴婢一辈子么?”白苍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莫熙廷比之莫熙宁,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待你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就是年关。我借着外出收账之名,将你带出京城,到时天高海阔,我们自然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那锦衣侯府呢?侯爷夫人呢?世子之位呢?二爷一律不管了么?”

莫熙廷愣怔了一瞬,嘴角噙着一缕冷笑,“大哥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那个世子之位么?他要就拿去好了,一个虚名如何比得上你重要?”

若是原主,在听到这些话,定是感动地无以复加,抱着莫熙廷喜极而泣了吧?

但,白苍不是。

前世,她与丈夫在大学里相识,相恋,毕业后同甘共苦,直到成婚,他们也曾有过幸福的时光,也曾蜜里调油,认定彼此是今生的唯一。

可后来呢?

她意外流产,无法再孕后,却在某一天,亲眼目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另外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她相信此刻的莫熙廷对于“白苍”是真心的,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那么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呢?

待他们真如他所憧憬的那般逃到江南,真正开始过日子的时候,他一个自小锦衣玉食的侯府少爷,又如何与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道?

她不否认他的真心与激情,只是这些在现实面前又能持续多久?

保不准哪一天他就会厌倦了这种生活,后悔自己年少轻狂时的冲动,继而将一切的帐都算到白苍手上。

更重要的是,喜欢莫熙廷的是原主,期盼与他一起过日子的也是原主,她作为一个后来者,已经与她共用了一个身体,难道还要共用一份感情和一个男人?

这种事情,她绝不能不接受!

………………

虽然更新有点晚,还是厚颜求个收藏。O(∩_∩)O~

第六十三章 摆脱

“二爷,您不在乎,但奴婢不能不在乎。”

白苍握着莫熙廷的手,湿润的双眸凝视着他的双眼,白皙的面庞抑制不住地流露出哀伤,“您出身富贵之家,又备受侯爷夫人喜爱,将来承了爵,就是正经的锦衣候,您会娶一个身份地位配地上您的女子,而绝不应当自甘堕落,为了奴婢,不值得。”

“我觉得值得便是值得!”莫熙廷反手握住她的双手,攒地紧紧的,生怕她跑了似的。

“好!奴婢便听从二爷的安排,随二爷走!”

看来莫熙廷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也对,他这个年纪,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时候,“但二爷必须答应奴婢,待奴婢生下孩子后,就放奴婢走。日后二爷若是想奴婢了,可以偶尔来看看奴婢,如此可否?”

“好!”莫熙廷干脆地点头,继而拉着白苍的手,“我们走。”显然并未认真去考虑白苍的话。

“二爷稍等片刻,柳梢与灰影好歹伺候了奴婢一场,也是随奴婢一块儿逃出来的,奴婢去嘱咐他俩两句,若他俩落在大爷手里,只怕也落不得好。”

莫熙廷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我随你一块儿去。”将她看得紧紧的,心里还是怀疑她会玩什么花样。

白苍点了点头,站起身,却往床榻而去,莫熙廷有些不解地跟在她后面。

“奴婢这些日子卖肉夹馍也略有积蓄,虽不多,也攒了十几两银子,就放在床板下面的木子里,二爷帮奴婢取出来好不好?”

这么十几两银子,莫熙廷压根就不在意,但看着白苍殷切的眼神,他点头表示同意,让白苍待在一边,躬身去抬床板。

白苍乖乖退到两步远,手抓着帐幔,掌握好力度和角度,用力拉了一下。

“唰!”莫熙廷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身子被一个粗绳编织的网罩住,白苍急忙上前,将网口一手,用力打了个死结,这才大喝一声,“柳梢!”

柳梢听到白苍急切的叫唤,不由与灰影对视一眼,灰影朝她无声点了点头,柳梢这才低头,大步往白苍卧房而去。

“你力气大,快将二爷绑在床上,越紧越好。”

柳梢愣愣地看着白苍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串结实的绳子,再看看莫熙廷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被粗绳编织的网袋罩住,正在里面用力撕扯着。

“小苍耳,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莫熙廷边解死结,边气急败坏道。

“还不快来!”见柳梢愣在那里,白苍忍不住道。

“柳梢,快放了我!”见求白苍没用,莫熙廷只好转向柳梢,“你若放了我,我立即给你白银千两,让你带着灰影逃之夭夭如何?”

白苍见柳梢面上带着纠结之色,脚步迟疑地往莫熙廷走去,似乎有些动心的样子,急切之下大声对她道:“你若放了他,我立刻撞墙自尽!”

柳梢脚下果真一顿,抬眸看向白苍。

“你若顾念我们这三个月的情分,就听我的话把他绑在床上。”白苍垂下眼眸,只将右手伸出,手里握着一串粗绳。

柳梢与白苍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虽然绑了二爷会破坏了大爷的计划,但若白苍这条命没了,大爷的计划亦变得没有一丝意义。

两厢权衡之后,柳梢接过绳子,避过莫熙廷挥舞的手脚,憋着一股劲儿,将他提到床上,用绳子缠在他身上,穿过床柱,绑了一圈又一圈,确定他动弹不得这才作罢。

待她绑好了,白苍走近,从绣中掏出帕子堵住了莫熙廷的嘴,对他道:“二爷总有一日会明白,奴婢此举是为您着想。肚中的孩子我会悉心抚养长大,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这一生平安顺遂。您还有大好的前程,何苦吊死在奴婢这个树上。”

不管莫熙廷是否听懂或者明白,她话说到此处,二人之间便不该再有一丝纠葛。

“我们走。”白苍没有去看柳梢,径自走出了卧房。

院子里,灰影一手按着腰腹,见白苍出来了,挣扎着未能直起身子,嘴唇抿了抿,道:“属下来迟,让姨娘受惊了。”

白苍见他额头沁着一层细汗,唇舌也略显苍白,看来这伤八成不轻。

白苍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灰影伤成这个样子,要及时就诊,否则现在天气热了,若伤口感染,引起发炎就难办了。

她转身,从怀里掏出荷包,将里面的银子掏出一半递给柳梢,“将银钱拿好。”说完挺着大肚子往外走去。

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

想必莫熙宁也会想到这一点。

有什么地方是莫熙宁想不到的,她又能安然藏身呢?

一直躲在东屋里的杨老头见西屋没有一丝动静,这才躲在墙后面探头探脑,见白苍等人走了出来,忙不迭地跟上前去,拉着白苍的袖子道:“你们招惹来的这群人,可不能就这样跑了!”

这锦衣华服的公子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也不知这刘兄弟一家人将人怎么样了?莫不是偷偷杀死在卧房了吧?

一想到自己这宅子有可能牵扯进凶杀案中,杨老头就吓地直哆嗦,“老头子是招谁惹谁了,你们若这样不管不顾地走了,他们可不得要了我的命么?”

虽然他年纪一大把,也没有几年的日子可以活了,但安详地老死在自己屋里总比被人杀死强吧?

白苍目光触到杨老头抓住她手腕宛如树皮般缠绕纠结的苍老双手时,就有些不忍心。

“是我们给您惹麻烦了。”但那又能怎么办,她必须要离开,“不若您去亲戚处躲一躲,他们要寻的是我,待发现我走了,自然也不会为难您老人家!”

“你说的倒是轻巧,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杀人不眨眼!老头子一辈子勤勤恳恳做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临老了,怎么就碰伤这种事情呢?真是造孽哟!”

杨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老泪纵横,抓着白苍衣袖的手愈发紧了。

“您若不嫌弃便跟我们一块儿走吧?再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我们是不会待在此处等他们寻上门的,您一个人也拦不下我们三个,是不是?”白苍有些无奈地道,到底是自己理亏,何况杨老头方才也曾想办法帮她的忙。

杨老头抬手一抹溜到嘴边的鼻涕,连细软也不收拾了,哽着声音“唔”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这三个月里,他冷眼看着,这刘兄弟一家老老实实做生意,没与村子里哪个人发生过口角,甚至有地痞无赖故意上门找茬时,他们也总尝试着与对方讲道理,实在讲不过,刘兄弟的拳头也硬着呢。

他年纪大了,老伴儿三年前就去了,膝下也没个子女,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他也没想着跟着他们吃香喝辣,不过指望着临了有个人送终罢了。

第六十四章 我娶你

白苍看着自己一行人,老弱病残孕占了个全。这么一行人要怎么夺过莫熙宁的追踪呢?

杨老爹和柳梢一起扶上马车后,站在马车边儿上看了眼歪倒在地,被绳子绑住的小厮,想着万一一会儿哪个村人路过,将他们给放了,那他们不是很快就追上来了吗?

可是现在,她总不能让柳梢全部将人提进去吧?

柳梢力气是大,但到底是女孩子,体力也支撑不了多久,何况他们还要留着力气赶路。

白苍皱眉站在那里直犯难,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嫂子!你们这是走了?”

白苍转过头,见是罗屠夫,苦笑着点了点头。

“刘兄弟呢?”

白苍目光转向马车,“在车上。”

罗屠夫的面容也变得严肃起来,实在是杨老头一把年纪,白苍大着个肚子,柳梢又是一介女流之辈。

“不若罗某送你们一程?”

白苍自是喜出望外,也不推脱,“如此有劳罗大哥了。”

见她答地爽快,罗屠夫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罗屠夫又打量躺在墙根处的小厮一眼,“这些人将他们搬到屋子里去可行?”

白苍求之不得,“有劳罗大哥了。”

“刘大嫂不用如此客气。”罗屠夫长得粗壮,力气也大,拎小鸡似的将十几个灰衣小厮都拎进杨宅的院子里,杨老头紧跟上去,拿锁将木门锁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马车。

四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十分不方便,柳梢又得顾及灰影的伤,在马车走了一阵后,杨老头只得和罗屠夫一起坐到车辕上,“哎,你小子连包袱都拿了,莫不是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因罗屠夫经常来杨宅蹭饭的缘故,杨老头与他已十分熟悉,态度因而随意起来。

“罗某本就是无亲无故之人,栖身何处并不甚差别,加之与刘兄弟甚为投缘,若刘兄弟愿意,咱们就再做一次邻居。”

他没有刻意压着声音,车中三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嘿嘿!”杨老头自然很乐意,刘兄弟受了伤,罗屠夫长地高大,脾气虽暴力了点儿,身手却很不错。但此事轮不到他做主,还是要看车中人的意见。

此时他们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而且他们一行,老的老,弱的弱,身上也没揣着巨款,罗屠夫本事可比他们打多了,没比较打他们什么主意吧?

白苍如此想着,无声地朝灰影点了点头。

柳梢意欲辩驳几句,但只隔着一层车帘,不论她说什么,外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抿了抿唇,那边灰影低眉了一瞬,扬起声音道:“如此,日后多仰仗罗大哥了。”

“哈哈!刘老弟,你肯交下大哥这个朋友,大哥心里高兴呐!”罗屠夫兴奋之下,将鞭子抽地噼啪作响,嘴里大声叫着“驾”!将马车溜地飞快。

走了百来步,又急忙扯住缰绳,让马速降下来,喉中发出欢快的笑声,像个满足的小孩子一样。

“我早先结识了几个朋友,都是老实人,或可带你们去避避风头。”罗屠夫不问灰影究竟惹了何人,反而主动向他们提出帮助。

白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此,谢谢罗大哥了。”

罗屠夫一行顺利出城,赶在入夜时分抵达了罗浮山深处的新叶村。

马车在狭窄的山道上颠簸了一路,到最后实在无路可走,一行人又步行了一里路,才在灰暗的霞光下见到房屋的轮廓。

“罗大哥回来啦!”罗屠夫背起灰影,让柳梢扶着白苍,一行人往村子里走,路上遇到半大不小的少年与他打招呼,“这是嫂子吧?”目光瞅着白苍隆起的肚子,咧着笑问道。

“就你嘴碎,好打听!”罗屠夫抬腿踹了他一脚,那少年发出“哇哇”的惨叫声,装模作样地跌倒在地。

“你再给老子装,信不信老子真踹断你的腿!”

那少年坐在地上,朝罗屠夫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倏地从地上爬起,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回去让你爹妈收拾几间屋子出来!”罗屠夫对着少年跑走的方向大声说道。

后见白苍等人都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村子里民风淳朴,没个大小,各位莫要见怪才好。”

白苍一行在罗屠夫的带领下,顺利吃上热腾腾的饭菜,睡上了软塌塌的床。

接下来的日子,灰影在屋子里静养腰伤,白苍在卧房养胎,杨老头倒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拿了农具想要去帮忙,被罗屠夫截住,“小麦已种进地里,大爷倒是说说,地里有啥活干?”

杨老头这才带着一些遗憾留在了屋里。

他们来到新叶村的第五天,白苍用过完善,沐浴之后,正欲睡去,门外忽然响起“嘟嘟”的敲门声。

白苍与柳梢共处一室,此时柳梢正在屏风后面沐浴,她只得挨着门框问,“是谁?”

“嫂子,是我。”门外罗屠夫的声音竟带着一丝迟疑。

不会他也看上柳梢了吧?

白苍心里一咯噔,还是稳住心神道:“现下有些晚了,多有不便,不知罗大哥有何事?”

“那个...”罗屠夫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一咬牙,脱口道:“我娶你,可否?”

白苍仿佛被一道雷劈中,定是如此,才导致自己听力出现差错?

见白苍不答,罗屠夫立刻急了,“我知道此举有些冒失,原想等大嫂将孩子生下来再说,但最近我心里总有些忐忑,所以贸然将之提了出来,我们乡下人性子粗,也不懂什么礼,大嫂您可千万莫怪。”

原来不是听错?

白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从不知道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全身充气般地水肿,这般模样也能招来桃花?

谁来告诉她,这个古怪的古人究竟在想什么?

“实不相瞒,在罗某听说大嫂丧夫又怀有遗腹子,便动了要娶您的心思,奈何心粗口拙,不知如何开口,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罗屠夫的话,让白苍彻底石化。

第六十五章 寻来

“时日不早,我要睡下了,罗大哥若有何事,明日再说吧。”白苍受到刺激实在太大,愣了半晌,干巴巴丢下一句话,若不是身子重,只怕就落荒而逃了。

柳梢沐浴完,垂下的发丝上还沾着水,见白苍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忙问道:“嫂子,出了何事?”

白苍摇了摇头,“你先把头发擦干,这水明日再倒吧。”

柳梢点了点头,白苍脱了鞋,爬到床上,双眸愣愣地看着帐顶,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第二日,早膳时,不可避免与罗屠夫撞见。

罗屠夫看到她,先是面色一红,继而态度热络道:“大嫂早,快过来喝粥,吃馒头!”

柳梢就跟在白苍身后,自然将罗屠夫这不同寻常的举止看在了眼里。

她心思原就细腻,但又觉得不可思议,目光忍不住向白苍溜圆的肚子上看了一眼,定是自己想错了,她在心里对自己道。

用过早膳,柳梢回屋给灰影换药,白苍欲回屋做绣活,却被这家的女主人叫住了,“刘嫂子,我新地了几个花样,你可否帮我瞧瞧?”

白苍一行五人都住在这罗老三家里面,白吃白喝白住人家的,故和柳梢商量帮这家的女主人做些绣活,因而当她提出要求时,白苍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罗三嫂将白苍迎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左右翻了翻,没翻到花样,转过身有些抱歉地对白苍道:“瞧我这记性,定是落在西屋了,刘嫂子,劳烦您等等。”

白苍点头应下,含笑道:“嫂子莫急。”

“哎!”罗三嫂脆脆地应了一身,往西屋去。

白苍坐在软榻上,打量着这屋子的陈设,忽见门口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因背着光的缘故,白苍看不清那人的脸,但看身形,她几乎立刻断定,是罗屠夫!

白苍从榻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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