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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云主微微一摇头,道:“你错了,我要杀你们并非因为你们是蜀山弟子,也与我和蜀山的夙愿无关,但的确是因为他”。
云主说话间一指荆叶,‘杀’字既有出口,便无回旋余地,徐大成惊恐之余已开始蓄力,谋定后动。
云主却不在意,继续道:“你们这些人,比起四百多年前那一代蜀山弟子可是差的远了,而且,明明是燕国的老怪物引火**,你们却像我这位朋友泼脏水,况且你们不知道,我这个人本来朋友就没几个,他却算是一个,而且能让他欠我人情,想想就痛快呢”。
云主说着竟是十分暧昧的望了望荆叶,只看得荆叶心里发毛,暗想着要不要替璞玉真人报仇,今日偷偷给他一剑,可一听他的话,不知为何,却是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敌意来!
况且,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压根儿就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
“废话少说,就算你是蓝魔,也未必见得我们没有一拼之力,大家一齐出手,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我蜀山先烈诛杀此……”
徐大成蓄势完毕,手中青色大剑剑光滔天而起,说话之时,便已出剑,青色璀璨的剑光掩映天地,直向云主袭来,然而一瞬间,眼前的云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他的话方才说了一半,他身后二十五人闻声而动,步伐刚刚踏起,手中法宝还没祭出……
就在这一刻,徐大成眼眸忽然睁的斗大,一句话再说不下去,他眼前便闪过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与他错身而过,一息间,一口血水猝然喷出,再看自己胸下竟是被点出了一条血线。
半晌,他方才目光混沌缓缓倒下身去。
再看他身后一众黑衣长老,自那水蓝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直到二十六人尽数身死,倒在地上,在荆叶视线所及的那一边他才望见那一袭玉树临风的身影孤孑站立,自始至终,他几乎就没有看清云主是如何出手的。
一念间,圣人犹如草芥,而云主斩杀二十六久居圣人,只在摘花拔草之间。
第三十章 这是一种情怀
死寂。
安静的能让人听到风声呜呼,谁能相信眨眼之间便死了二十六位久居圣人!
一刹那,秦溯直觉的脑海空白一片,陡然间,他沉声发出一声低喝:“你……你杀了他们,我杀了你”。
“嘶啦……”
他肩上宝剑出鞘在手,握紧手中剑便向着云主冲了过去,哪知明明到了眼前,云主身形却一变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眉色诧异道:“小友,何必动怒?”
秦溯一剑刺空,发狠叫道:“他们都是我蜀山长老,你杀了他们,秦溯与你势不两立!”
云主一笑道:“这倒是奇怪,你不认得他们,又为何要替他们报仇,况且他们今日此来杀气凌云,要杀这家伙,只怕会将这小小厚石城都会屠个干净,到时候,你难免也死在他们手下!再说了,我杀他们也是为了这家伙,即便你要报仇,也该找他才是”。
荆叶愕然,云主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些元老会的长老可不是什么善茬,想当年赵清扬在云州,可丝毫不将云州的燕国百姓放在眼里。
秦溯虽然有些明白过来,但总觉得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忽而剑锋直指荆叶:“他说得对,你才是罪魁祸首,不过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小爷现在打不过你们,待百年以后,咱们再来试试”。
说完这句,他竟是愤愤然负气要走。
荆叶一愣,旋即喝道:“你站住!”
秦溯恶狠狠回过头来,叫道:“咋地,想打架,小爷怕你不成?”
荆叶微微一怔,这家伙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跟着道:“你找我有事,还没说明白就要急着走?”
秦溯喝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荆叶,你个王八蛋,欧阳花小仙子对你另眼相看,你却抓了人家父亲不放,居然还要在六月初六拿人家祭旗,你说你咋就那么坏呢!你坏事做绝,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这句话却教他一阵奇怪,先前来时路上的确收到干姜书信,信中言明干姜自行做主写了书信,由李嘉远往荆州传书,要求荆州释放逮捕的欧阳荣,按照时间算来,萧家大寨怕早已收到了书信,应该已经放人。
只是这少年为何如此纠缠,荆叶索性直接道:“那欧阳荣虽然与我有家仇,但昔年我曾绕过他一次,便不会在杀他,我听说贵派李嘉远已经我的放人传书送到荆州,此刻欧阳荣已被释放,你何故还来纠缠?”
听得这话,秦溯忽然一阵冷笑,讥讽道:“你会有这么好心?亏得李师兄信了你的鬼话,前往荆州传信,接过害的他自己险些都落在荆州那群匪寇手中!如今,你更是放出话来,要在六月初六拿欧阳荣祭旗,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有种你今日就杀了小爷!”
秦溯说得牙痒痒,恨不得让荆叶冲过来在自己身上捅几个窟窿,这样说不定那仙子还会记得自己,一辈子。
这时候,原本在一旁观望的云主忽然微笑道:“不,你不能死”。
秦溯又是一愣,气急败坏道:“关你什么事?”
盯着这个毛头小子,云主笑意深长道:“我送你一份机缘,你回蜀山去,告诉后山的那些老家伙们,六月初六,蓝魔上蜀山还债”。
此言一出,荆叶顿时惊变,顾九真在东海养剑,重回巅峰境界,等的可不就是蓝魔再上蜀山而一决生死!
可是师傅他又怎么会知道,蜀山叛徒蓝魔,竟然就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妖帝云主,在亲眼目睹了云主一念之间斩杀二十六位巅峰圣人之后,即便是重回巅峰的顾九真有岂能与妖帝一战?
荆叶眉头紧蹙,秦溯却是无惧,喝道:“我蜀山三千年基业,强者大圣无数,有胆你就来战上一场,小爷一定回去转告师尊他们,准备好好迎接你!”
云主一笑置之,不再多言。
秦溯倒是干脆收了宝剑,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只有荆叶呆呆站在原地,转而沉声道:“你已经天下无敌,为何还要执意回去蜀山,你去了,他们又有几人能敌得过你”。
这一次云主却是一敛戏谑的表情,幽蓝色的眼眸向东眺望,肃然道:“这与无敌无关,如果我说这是一种情怀,你相信吗?”
“情怀?”荆叶看他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真想借机在他背后补上一剑。
云主接着道:“不错,我曾踏上北岭玄武,南源朱阴,东土蜀山,就连西漠白羽最近也踏足了一回,但若论四岳,最让人铭刻的便是东土蜀山,我曾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当做他们的小师弟,有一位温婉的女子,时常对我倾诉衷肠,有一位爱慕她的男子,时时指点我的剑道,就连那山上的一群老头儿也是可爱的紧,常常找我喝酒下棋,四百年前的祸事非我所愿,但我既已出手,便覆水难收,而且在那一战里,我遇到一个凡人,他的剑法和你有几分相似,造诣极高,那一战让我领悟颇多,对人间的印象不禁改观了几分,然而那一战里,不知有多少蜀山强者陨落,便连东土的大修为高手也不知有多少死在我手下,最后我被那温婉的女子逼着下了蜀山,她死了,有很多人还在等我”。
荆叶听云主说得肃然,荆叶却听得心惊,云主说得那女子定然便是蜀山曾惊艳天下的女剑仙温如玉,而爱慕她的男子,该就是姜太虚口中的掌门师兄起因子吧,至于最后那个凡人,也便是他的师父顾九真,至于崔侯那句剑法和我有几分相似,我是他的徒弟,自然相似,这有什么可说的!
只是,他曾在羽化山谷里见过璞玉手记,在紫竹峰上听药王姜太虚说起过那一战,又在那些时日里,他看着师傅顾九真颓废邋遢,一蹶不振,无时无刻不显示这那一战留下的阴影!
他可以想象那震惊世间的一战,蜀山强者陨落殆尽,东土大能接连倒下,而就是眼前这妖冶如花的男子,他站在蜀山群峰之巅,睥睨天下,举世皆敌!
“所以你要回去?回去杀了他们”,荆叶追问道。
云主淡然道:“他们等我回去这是一种执念,我若不去,反而会让他们失望,这已无关生死,这是他们与那女子,那女子与我之间的心结,或者说大家都难以割舍的情怀,况且,我也想回去看看那座蜀山,四百年不见,是否一切安好?”
“狗屁!你上了蜀山,他们都要死在你手下!这是哪门子的情怀”,荆叶气的脸色发白。
云主回身望了他一眼,平静道:“可这又何尝不是他们所期望的呢,就算是死在我手里,他们也是高兴地,不是吗?比如顾九阳,起因子,还有那偷偷恋着她的王伯当,他们当年没能与她同死,今时今日又岂会苟活,对了,三百多年前有个蜀山俊彦名叫温九华的找到我,死在我手下,他虽是死了,但最后脸上挂着笑容,他大概觉得死在我手里是件极骄傲的事情吧”。
荆叶翻个白眼,想要辩解,却又哑然无语,怎么明明是不要脸的事情,倒了云主口中反倒成了最有道理的事情,就像先前,他竟是一句话说的秦溯将矛头指向自己。
“你当真是个无赖!”荆叶骂了一句,发狠道:“你若杀了他们,我迟早会找你报仇的”。
云主却想也不想道:“我等你长大的那一天”。
荆叶无语,他是真个拿云主没有办法。
哪知云主忽然道:“说完了情怀,咱们再谈一桩买卖”。
荆叶不知云主何意,云主却忽然冲着远处正和娇娇嬉戏玩耍的玄龙勾了勾手,叱道:“你过来!”
玄龙四下张望,云主不容置疑的喝道:“没错,就是你,你过来!”
玄龙立时送拉着脑袋走了过来,荆叶眼眸睁的斗大,他从未见过玄龙如此听话的样子。
这时候,荆叶忽然反应过来,云主要谈的买卖,难道是想买走玄龙?
思及至此,荆叶决然道:“不卖!”
云主却道:“这可由不得你,问他!”
说着十分粗鲁的揉了揉玄龙的脑袋,而玄龙乖巧的宛如一只病猫站在一旁,任由云主蹂躏。
不光荆叶大跌眼睛,就是高星阁、桑月几人也十分诧异,要知道玄龙老祖傲视群雄,普天之下那是谁也不怕的,哪像今日这么怂过!
玄龙给云主揉了加下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带着哭腔道:“我卖还不成吗!舅公,你饶了我吧!”
舅公?
荆叶僵在原地,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年在弱水之畔他从姜太虚手中抢下玄龙,之后在紫竹峰的那一日里玄龙抢了小胖的饭,见了荆叶便叫舅公,后来才知弄错了,玄龙来自被弱水隔断的中荒,听说是他爷爷送他出来来找他的舅公,之后和荆叶为伴的日子里,玄龙也会随口一提他的舅公,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将舅公也没放在心上,找不着才好。
半晌,荆叶还没回过神来,盯着玄龙正色道:“他就是你的舅公?”
玄龙那叫一个倒霉样,有气无力的点头,跟着便听到荆叶私下的传音,说道:“你不是说你来自中荒吗?他是妖帝云主啊,中荒已被隔绝,他怎么会是你的舅公?”
玄龙无奈传音道:“对呀,他可不也是中荒来的,他经常欺负我爷爷,据说我爹小时候也没少被他揍!所以,我也不想认他啊!哇哇……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云主来自中荒!
一刹那,荆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云主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不但奇怪的出现在月牙印记中,又成了四百年前大闹蜀山的叛徒蓝魔,这一眨眼功夫,他却又成了从被五岳大阵封锁的中荒走出来的玄龙舅公!
荆叶和玄龙眼神交流,云主看在眼里,忽然一手揪住玄龙耳朵,叫道:“好小子,你还长能耐了,我问你,这十余年来我不断传召与你,你为何收到我的传讯后,一直置之不理”。
玄龙耳朵吃疼,眼珠子飞转,急的大叫:“疼啊……舅公,冤枉啊……我没收到你的传讯啊……”
“还敢顶嘴!不许哭,你一哭又要下雨不是?说了让你别哭……”
“轰隆……”
天空闪过道道电光,雷声大作,看样子真要下雨。
第三十一章 舅舅换孙外甥
玄龙委屈大哭,空中电闪雷鸣就要下雨,这时候云主大手一扬,一道水蓝色气芒冲天而起,只听得空中狂风呼啸,眨眼功夫竟是将那彤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景象打的四散无形。
就连玄龙也是一呆,跟着便听云主在一旁叫喝道:“再哭,我可要收拾你了”。
玄龙立马止住,这个男人居然连天上的云彩都打散了,说不得下一息就要大耳刮子抽自己了,再想想老爹当年谈起这个男人来那毛骨悚然的场景,至今让他都心有余悸,谁都可以得罪,这厮最不能去招惹。
玄龙大气也不敢喘,呆呆站在原地,乖巧的像个懂事的小姑娘。
哪知云主又狠狠揉了一把玄龙脑袋,说道:“怎么?你还不服气,你也不问问你爹我是谁,这会儿又跟这装什么孙子!听说你小子没事还跑到苍龙谷勾搭了个姑娘!你行啊!还没化形就已经对人家上下其手了,要是化了形那还得了”。
云主在一旁呵斥,玄龙噤若寒蝉,恶狠狠的偷瞄了一眼小和尚和桑月,这事儿他们八成脱不了干系!
再教训了一番玄龙之后,云主才正色道:“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买卖,这家伙我是要带走的,你有什么想法?”
荆叶顿时一怔,虽说舍不得玄龙,但人家舅公前来认领,自己就是想拦着也没资格,况且人家舅公还是天下第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玄龙跟了他可比陪着自己要好上千倍万倍。
饶是如此,荆叶还是试探着说了一句:“我能拒绝吗?”
玄龙目含精光,暗暗给荆叶竖个大拇指,这小子还算有情有义。
云主戏谑的摇了摇手指,继而道:“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
哪知荆叶直接道:“成交!”
玄龙眼神幽怨的望着荆叶,杀机满满。
云主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带着这家伙走了,待你想起要我做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月儿说一声,我一定不负承诺”。
说着便就地拾起拿古琴,准备要离开了,桑月和叮当也一同收拾酒具,那酒水还剩了半坛,为了避免浪费,叮当嘿嘿一笑,便举起坛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桑月不禁嗔怒道:“小和尚,你又偷酒喝”。
叮当喝完半坛酒,小脸红扑扑的,望着桑月,眼前顿时一亮,悄悄说道:“施主,小僧为你念一段经文可好”。
桑月将叮当的脑袋推到一边,叫道:“快别念,再听,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
云主瞥了一眼叮当,自语道:“不入红尘,哪里能寻得自在,看不出来,这小和尚倒是颇具慧根的”。
说完这句,便回身道:“我们走”,又瞧见玄龙正眼神不善的瞪着荆叶,便顺手揪住他的耳朵,喝道:“小兔崽子,你还站着是要我背你走不成”。
“哇……腾啊……舅公,人家还没和娇娇道别呢”,玄龙叫着,忽然眼珠子一转,疑惑道:“对了,娇娇,你要不要跟师傅走?”
荆叶自然乐的玄龙带走小女孩娇娇,毕竟跟着云主还能不混点好处,娇娇拍手道:“好啊,师傅带娇娇去哪里,咱们要不要叫上小师弟?”
娇娇口中的小师弟自然指的就是耗子精晏无几了,谁知玄龙翻了个白眼道:“谁管他来着,娇娇乖啊,咱们走”。
说着将娇娇抱在怀里,笑颜满怀。
几人就要离开,荆叶却忽然叫道:“等一等,我忽然想起来了,有件事情还真要你帮忙”。
云主一顿,微微诧异道:“这么快?你还是慎重一些,毕竟我答应的事情,你最好还是找一件有难度的出来”。
荆叶道:“这里距离火焰山颇近,正好这件事还非得你来做不可,我舅舅背你困在里面了,你要放他出来”。
“你舅舅?”云主有些疑惑,这厮什么时候多出个舅舅来了,他也没听小月儿提到过啊,忽的他想起一个人来,露出些许诧异望向荆叶。
荆叶道:“对啊,拿我舅舅换你孙外甥,咱们两不吃亏,多好?”
桑月也是惊奇,荆叶何时在火焰山多出一个舅舅来,当真有些奇怪,云主听荆叶这么一说,不禁皱起了眉头,疑虑道:“你确定他是你舅舅?这倒有些难办”。
荆叶点头道:“那还有假,我娘亲当年在火焰山中与舅舅结拜为兄妹,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玄龙也别走了,我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人,最重承诺”。
云主显然没想到就这个当空儿,荆叶居然给自己设了个小陷阱让自己莫名其妙的钻了进去,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但若是放梅凌风出来,岂不是他的秘密要曝光,要知道蛇皇梅泽川可是死在他的手下,巫尊梅凌风更是被他囚禁,一旦梅凌风出世,他这堂堂的妖帝云主立刻就会成为妖族唾弃的大恶人!
此事当真有些棘手,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呢,难道他还舍不得一个妖帝头衔?
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梅凌风迟早要回归南源,统御妖族,而在蜀山一战之后,他也将返回中荒,破开五岳大阵,为中荒接引天地灵气,为紫霞手下巨人族谋取气运,以备将来黎天再战!
云主一阵沉思,忽而大笑起来:“哈哈……好你个荆叶,差点就让你算计了,不过你既然开了口,我又怎会言而无信,就由你放他出来也罢!”
云主的回答出人预料,荆叶自然知道若是舅舅出来,势必会将云主逼死蛇皇,囚禁自己之事昭告妖族,到时候云主必会成为妖族头号仇敌,想他妖族帝尊身份眨眼之间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首,如此一落千丈,试想云主辛苦耕耘妖族数百年,方才成了妖族万妖之上,上下尊崇的帝尊,他如何能坦然面对这份落差。
然而让荆叶深感意外的是,在云主沉思片刻之后,他竟然欣欣然应允,几乎没有多少犹豫,难道他真的放得下妖族帝业!
事已至此,若是舅舅能恢复自由,让云主带走玄龙,对玄龙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这时候云主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