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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灿说完之后,那白衣公子陷入了沉思,整个人犹如雷劈一般,回想着徐灿适才说的那一番话,脸色顿时变了,良久后抱拳对徐灿道:“在下佩自诩颇有一些才华,今日方知人外有人,佩服!”
日,这家伙脸皮比老子还厚,还自诩颇有一些才华?能这么恬不知耻说出来的,在下也很佩服呢!
第九十一章 山雨欲来()
中饭在这恬不知耻的家伙自吹自擂中结束,当走到食为先门口的时候,那掌柜说出饭前之后,徐灿才暗自爽了一把。
想不到才吃了二百多两,那死基佬不是喜欢吹牛逼嘛,现在就让你好生表现一番。
正在徐灿暗爽的时候,那白衣公子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徐灿道:“这位兄台,在下今天出门没有带足够的银两,你能不能先垫付了,他日在下定然给您还了。”
正双手环抱,准备看这白衣公子吃瘪的徐灿,突然一个跄踉,差一点一头摔倒:“你……你说什么?”徐灿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不好意思啊,请您放心,这顿饭钱是我欠您的,我定然会还的。”那白衣公子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那店博士也看得不耐烦了,他道:“你两到底给不给钱?不给钱就见官。”
其实徐灿巴不得见官,可是听到店博士最后一句“还什么程府姑爷,还什么才华无双……”又配上那一脸的鄙视,徐灿再也忍不住了,从怀中掏出一搭银票,很不屑的甩给了掌柜,“多余的拿去喂狗!”
然后霸气的走了出门。
“呸!”那掌柜冲着徐灿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装什么大尾巴狼?要不是靠着程家,你这厮能到这里吃饭?老子巴陵活了五十年,什么人没见过?黄毛小子,还给老子冒充什么土豪?不过你这鸟人喜欢装,老子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喂狗?老子就留着自己花怎么了?
他喜滋滋的开始点钞,然后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然后又点了一次,最后破口大骂:“他娘的,你他娘刚才做出一副暴发户嘴脸,老子还以为你要装逼,最后竟然还少给了十两!呸!”
那白衣公子和徐灿走出食为先,在临河街十字路口时,白衣公子抱拳对徐灿道:“兄台适才那一番话,在下铭记于心,以兄台的卓越见识,日后定然会飞黄腾达……”
“停……打住打住!”徐灿懒得和这家伙多说一句话,认识你,算是我到了八辈子霉,惹不起,我躲还不成?“兄台再见,兄台后会无期,拜拜,撒有哪啦!”
“诶。兄台,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怎么找你啊。”
叫什么名字,“雷锋!”老子今天算难得做了一次好事,不过这滋味怎么感觉比吃了屎还难受?
“雷公?”那白衣公子望着徐灿离去的背影,喃喃的道,“怎么还有人起这样的名字?”
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堵得慌,偏天上又开始稀稀落落的下起了深秋的小雨,让人愈加的烦躁不堪。
他和适才那公子说的那一番话,可操作性实在太弱,从理论上说,这些是可以的,但是这种事他不能做,一旦官府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他的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他也想救鹿七星,但前提是在自保的情况下。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福无双至和祸不单行这两句话是多么的正确。
断肠桥上,徐灿竟和杨韵儿迎头相遇,本不想打招呼,可那样显得太没有男子气概,还是很不情愿的冲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权当打了招呼。
杨韵儿最近抓了鹿七星,可谓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走在路上也显得很是精神,见到徐灿这个态度之后,很反常的没有生气,竟主动的和徐灿打起了招呼。
这家伙任性霸道惯了,徐灿也不想得罪她,只好也开口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可谁知那杨韵儿拦住了徐灿的去路。
“怎么?杨大小姐还想过过招不成?”徐灿不悦的道。
“是又怎么样?”杨韵儿见徐灿不悦,一时间也来了脾气,“我让你单手。”
徐灿望着她,良久后摇了摇头,“算了,打不过。”
有时候承认失败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徐灿却生性豁达,此刻说出这般话来,倒是让杨韵儿刮目相看,“喂!那日的事对不起,我只是想抓苗人寨寨主,不是有意罔顾程姊姊的生死。”
“呵,这些话你对程灵绮说好了。”徐灿一席青衫长袍,手中打着油纸伞,雨水落在他脚边,在泥泞的坑洼中泛起一阵水泡。
确定杨韵儿真的是闲的蛋疼之后,徐灿便不在和她枉费口舌。
本想从断肠前绕一圈回程府的,但就在和杨韵儿擦肩的时候,见到不远处一幕,他双目紧紧的眯了起来,然后回头对杨韵儿道:“你们官府遇到恶事会打抱不平吗?”
杨韵儿奇怪的点了点头,不知徐灿想干什么。
“你看!”徐灿伸手指向远方,“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在调戏良家妇女吧?”
杨韵儿顺着徐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一男子在对一女子上下其手,现在距离有点远,所以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徐灿口中说的那样。
她和徐灿走近之后,见一类似痴呆的男子,正在强抱女子,那女子很不情愿,想要摆脱,可气力终究不如男子。
杨韵儿小脸顿时红了,她觉得,在她治理下,巴陵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可是今天她真的愤怒了。
徐灿早就看出杨韵儿脸色的改变,悄悄的递给她一只棒槌。
“恶贼!”杨韵儿提棒槌怒吼。
那男子见眼前竟然又出现一个漂亮的小娘子,口水顿时流了三尺,笑嘿嘿的便上前抱住了杨韵儿,一双手在杨韵儿的翘臀上摸来摸去。
“傻子!”徐灿在一旁怒吼,“那里有什么好摸的?”
那傻子见徐灿的动作,便有样学样,朝杨韵儿胸前摸去。
杨韵儿起初被这傻子吓坏了,一时间也忘了手中有兵器还有自己会武功这件事实。
还是在徐灿提醒下,她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于是一棒挥了出去,狠狠的砸中傻子的脑袋。
后面的事徐灿就不知道了,反正这麻烦和纠纷已经和她无关了。
待走远后她才道:“那个傻子是王财主家的儿子?”
徐灿早已经从李青泉那里听闻了一些消息,所以此刻也很容易判断那傻子的来历。
“你都知道了?”李红拂有点儿落寞和低沉,她点了点头,“爹爹说初五就要和他成婚了。”
“恩,这下可能婚期要无限期延后了。”
这些事他其实都可以猜的出来,王财主打的什么算盘,他甚至都不用看,都能知晓。
在李红拂呆在程府最后一天的时候,他还没有察觉异常,可就在适才断肠桥上看到李红拂的时候,他明白了。
原来一直困扰这丫头的竟然是这个事,那个时候又恰巧杨韵儿也在,所以他才临时想到那借刀杀人之计。
一切看上去都好像是偶然,其实这些中间又何尝不带有一些必然?
杨韵儿那狠狠的一击,怕就算没有要了那傻子一条命,估计也半条小命不保,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那王财主没有闲暇去和李家谈婚论嫁了,估计多数是要去官府讨回一个公道来了。
这些事虽然源头是他,可谁也赖不到他的头上去。
送李红拂回到李家巷子,徐灿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提了一句道:“其实不一定只有读书才会有出息,你也莫要逼青泉太紧,多问问他喜欢做什么,他其实很爱你的。”
李红拂感觉徐灿话中有话,她将此事记在了心上,有心想邀请徐灿进去坐坐,但又怕左邻右舍说一些闲言碎语,终究没有开口。
徐灿也知道李红拂所担忧,很痛快的对她说自己还有事,便独自离开了。
回到程府的时候,突然感觉程府上下气氛有些诡异,一路上极少看到程府的下人,万分奇怪。
回到竹园之后,也未见一人,整个程家充斥着奇异,突然他联想到上午出门前陆林轩的身影,心中划出一抹不祥之感来。
不过他在程家的地位,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是真的遇上什么大风大浪,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入夜,狂风骤起,乌云密布,徐灿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缓缓的将窗子关了起来“山雨又要来了么?”
第九十二章 风满楼(提前祝一波端午快乐)()
人闲桂花落,晨曦空闻香。
徐灿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他不知从何时起,养起了早起的习惯,昨夜下了一夜的秋雨,推开窗,一缕桂花香扑面而来,庭院内芭蕉依旧在滴着雨珠。
竹园内安静极了,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他在庭院里自制了一个木桩,每天清晨起来都会打上一阵,等出了汗之后,在回去冲一场热水澡,说不出的惬意。
泡上一壶清茶,吃完早饭之后,坐在院内慢慢的喝了起来。
府上依旧布着浓浓的压抑气氛,不过这些对徐灿来说倒是影响不怎么大,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程府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而他也是不断的想办法怎么接近内府。
当中秋那夜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倒反而不怎么着急了,他知道,有些人比他更加着急,他们肯定也在寻找机会。
而自己要做的,不过是等他们鹬蚌相争,然后他这个渔翁再去得利便可以了。
他私下里也曾经推演过很多种可能,针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也做过一定的谋划,如何在夹缝中取得艮山,重要的是,取得艮山之后他还需要全身而退。
这些事情他独自一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道反复推演过多少次,而针对外府的所有地形,他也早已经熟记于心。
练红缨代表着一拨势力,至少他现在是可以确定的,练红缨那一拨势力对艮山有很浓厚的兴趣。
另外,杨紫凝代表着另一拨的势力,而那个陆离也是心怀鬼胎。
至于还会不会有其他势力,暂时不好说,但他相信肯定是有的,虽然现在程府看上去还一片宁静的样子,但是他知道,程家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一场巨大的变故,只是不知道这个日子会在什么时候罢了。
正想事情出神的时候,赵长令走了过来。
最近这赵胖子来竹园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的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内府重新找到了姘头,还是那小翠的技术略有下降。
赵长令的表情好像有点儿低落,这个倒是徐灿从来不曾见过的事,这死胖子整日喜欢吹牛打屁,整个人活脱脱的像个人身强制塞了一个猪头上去。
那个脑袋好像从来不是用来想事情用的,能让这死胖子沮丧的事,怕事情应该不小。
赵长令来到徐灿身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在他面前坐了下去,也不管眼前的茶杯徐灿是否喝过,狠狠的灌了一口。
徐灿不禁佩服他的魄力,伸手给了一个赞。
那胖子整个猪头被烫成红色,狠狠的吐了吐舌头,口齿不清的问徐灿为什么喝热茶。
这一幕似曾相识,赵胖子也颇为不好意思,以前就吃过亏,但是没长记性,这也不能怪徐灿了。
他喝完之后,一个大脑袋趴在了桌子上,一直唉声叹气。
见这胖子这般,徐灿忍不住的问道:“怎么?是不是因为能力下降而沮丧?”
“能力?”胖子不解的看着徐灿,然后明白他所指,愤愤的道:“本少爷如过江之猛龙,能力随着年月,不断的加强,岂有下降之理?”
他兴致好像不太高,以前徐灿说这些话,他都会找出千万般理由辩论,可是今天只是这些话说完,便又一次将那大脑袋耷拉下去了,趴在桌子上道:“徐灿,程家出事了。”
“嗯。”徐灿端起茶杯,清洗了一番胖子的口水,然后又倒出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你还是不是程家人?怎么一点也不关心?”胖子见徐灿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整个程府的氛围都这么低沉,唯独你这徐灿,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还有心情在这里闲着喝茶。
“也没人把我当成程府的人,我又需要关心什么呢?”徐灿笑道,“你也不要太过沮丧,有什么事,不还有程老爷,还有程小姐在吗?”
“老家伙去京师了,不知道因为何事,走的特别神秘。”胖子道:“就是因为表妹也解决不了,所以才犯愁。那老家伙也是的,对程家的事一点都不关心,一直想着怎么恢复官职,怎么去边塞打仗,精忠报国殚精竭虑的,也不看看他那熊样,还以为是当年二十八岁么?”
靠,这胖子还是个豪放派啊!
赵长令意识到自己话语不妥,连忙改口道:“那个,我意思是……这个,你千万不要传出去了,不然我要打死你的,真的,我不开玩笑,我下手很重的!”
“是是,我什么都没听到。”徐灿连忙摆手。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徐灿问道。
“还不是于仲谦那王八蛋!”赵长令道,“那吊毛把表妹阴了。”
“怎么说?”看来还真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只是那日听程灵绮分析之后,他觉得应该是程灵绮阴了于家才是,难倒于家发现了不妥,采用了什么极端的手段么?
“前两天,表妹不是和于家签了一个合同么?哦,就是一个等价交换产业的合同。”胖子深怕徐灿不懂,又解释了一番。
“也不知道表妹怎么想的,竟然用最挣钱的铁铺和那于家换那烂大街的丝绸生意,看来表妹的智商有点下降了。”胖子皱眉道。
呵,不是你表妹智商有点下降,是你智商从来没高过。
“那于家也是奇怪,这么挣钱的产业他们不要,坐了几日之后,转手将铁业脱手了,赚了很大一笔。这也就算了,就当是表妹战略失败了一次。”
这胖子有点意思,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对这经商之事,还是有点了解的,战略这个词都用处来了。
“可是最大的问题是……说这个前,我先给你说说当下的环境。”胖子喝了一口茶,确定不烫之后,一饮而尽。
他继续道:“现在巴陵做丝绸生意的,最大的就属于家和程家了,以前陈鸿儒那家伙也做过这个生意,不过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于家并购了,所以现在巴陵程家和于家独大。前些日子于家将丝绸脱手给了程家,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巴陵唯一丝绸大户了。”
“嗯,这是好事啊。”徐灿点了点头。
“对,好事是好事,可朝廷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答应了边关的贸易往来,答应了赏赐羌三十万匹丝绸。这些丝绸朝廷不给,而是将这些指标推送给了各地有名的商户,程家便被直接点名了。”
羌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他闲暇的时候也研究过大周的地形分布,这是个少数民族,常年游牧在位于北边和戎狄之间。
朝廷之所以答应羌的请求,怕也是为进攻戎狄扫平障碍,三十万布匹拓展出一马平川的道路,朝廷得到的利益是非常巨大的。
三十万分配到十三省,又从省分配到府和县,按理说到程家的头上并不会太多,又加上江南几个有名的丝绸大府在,程家能提供的布匹又少了许多。
他将心中所想告诉了赵长令,他看了一眼徐灿道:“你还有那么一点见识。”
然后语重心长的道:“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这一次朝廷将江南的指标放的很少,因为马上即将入冬,今年的收成不怎么好,届时怕会有一大批难民,朝廷为了稳住江南,以江南吸纳这些难民,所以便提前给江南减轻了压力。”
“那现在落在程家头上的有多少?”
“二十万,一个月之内。”胖子怒道,“怎么不去抢!”
日,这个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可是细想一番,这里面的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绝对不会想赵长令说的那么单纯,具体朝堂里面到底有什么人在搞程家,他不得而知。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切好像和于仲谦于家的关系并不大。
胖子继续道:“你别以为这就算完了。也不知道表妹当时是怎么想的,昨日陆掌柜将和于家签订的条约找了出来,当时签订的等价兑换竟然还有期限,为期只有两个月!”
我日,这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程家这一次是被于家坑了,而程灵绮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还误以为自己赚了很大的便宜,可现在回想起来,怕那个时候于家就给程家下了套了,他们成功的将风险全部转嫁到了程家,自己非但没有一点点利益损失,还从中赚了很大一笔,难怪胖子这么沮丧了。
这个也不能怪程灵绮,她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之所以会那么草率,完全是因为当时一心想着自己占了很大便宜,所以也没有想出于家竟然会来将计就计这一套。
“哎,本才子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一个月啊,二十万布匹,就算是所有的染坊连夜做,也不一定能做出来,况且,巴陵、乃至江陵所有的染料竟然都被于家买了去,妈的,这无耻的小人,老子祝他阳痿一辈子!”
看来于家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整程家了,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究竟凭借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程家?要知道,程家可是有程破敌撑腰的!
第九十三章 博弈()
做生意有时候一点不比战场搏杀来的容易,它需要和人心去搏斗,和环境去搏斗,和各方面综合因素去搏斗,非但如此,你还要考虑所有可能发生且可遇见的变故,以及失败之后所有可施行的补救措施。
这些程灵绮很擅长,可是常在河边走,这一次终于被浪打湿了鞋子,这是一个死结,根本解不开,也没有办法解开。
她和徐灿想的不一样,在商言商,她是不会考虑于家敢这么肆意妄为的背后缘由的,她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商业博弈,开始她利用于家的迫切心理,以及全国范围的政治走向去分析所有可能会影响商业的因素,她也知不道,不久的将来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