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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令白伞自行飘起,浅笑着对她展开双臂,她立刻便像只蝶一样飞了过去,盈盈投入他等待的怀抱之中扬睫浅笑,“你不是说有事要做,这么快便做完了?”
公玉爻在她粉润的唇上轻轻一吻,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满足的叹息一声道:“做完了,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沈遥华回抱着他的腰,轻叹一声呢喃道:“刚才一直在想。”
“你应该多想我才是。”
公玉爻以颊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嗅着发间的清香道:“遥华,我不在你身边时若你遇到什么危险,或是感觉可能会有危险,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想到我,并从心里呼唤我可好?”
沈遥华笑道:“我连山门都不出,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不管会不会有危险,反正你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要想着我念着我,高兴时或不高兴时,吃饭时或睡觉时……”
公玉爻连哄带骗让沈遥华答应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他的事。
沈遥华窝在他肩头闷笑:“你怎么越来越像孩子了?一点都没有从前英明神武的模样了。”
公玉爻颇为欢喜道:“你觉得我从前英明神武?”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沈遥华心目中的形象那么伟岸。
沈遥华认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那么两次是很神武的,再从前是有些阴险……”
“我阴险?”
公玉爻啾然变色。
“不不不,不阴险,就是有些不阴不阳……”
“我不阴不阳?”
公玉爻微微推开沈遥华,眯眼挑眉道:“我要不要现在就给你证明一下?”
第255章 战起()
公玉爻眼中闪着诡谲的光芒,唇角的笑意也显得十分古怪。
沈遥华被他的模样吓了心头一跳,呆呆的问道:“你要证明什么?”
公玉爻立刻便道:“证明什么是男人!”
“怎么证明?”
沈遥华更呆了。
她又没说他不是男人,为什么要证明。
“就是……”
公玉爻的坏笑绽到一半便颓然泄气。
是啊,他要怎么证明,现在根本就不到时候。
他可不会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便夺了她的身子,她还小,身体与心智都没到火候呢。
虽然他很想,他火候很足,也可以说火气很足,足的能由里到外将他烧成灰了。
他却只能牙疼般的抽了口凉气,悻悻道:“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
沈遥华诧异的笑道:“你现在就是男人呀。”
“现在还不是。”
公玉爻愤愤然在沈遥华唇上咬了一口。
沈遥华痛的‘哎哟’一声,立刻不甘示弱的咬了回去。
公玉爻这种亏是不肯吃的,马上便还了回去。
沈遥华气势汹汹又咬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咬啊咬的,不知不觉便又纠缠在了一起。
过了好半晌,感觉自己马上要烧起来的公玉爻推开了沈遥华,悻悻说道:“以后不准你再勾引我了。”
面色酡红气息不匀的沈遥华立刻撅嘴嗤道:“我勾引你?明明是你勾引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就是你勾引我,你现在就在勾引我。”
公玉爻眸色深深,盯着眼前红润饱满莹光闪闪的唇,眼里似是泛起饿狼似的绿光。
“我才懒得勾引你,你离我远些。”
沈遥华扁了扁嘴,将他不知不觉又凑上来的脸推开。
“我倒是想离你远些的,可惜……”
可惜身不由已了,就算将本丹拿回来了,也压制不下对她的情意与渴望。
到底是为什么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公玉爻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两人嘻笑怒骂之时,沈遥华心口突然又不对劲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不对劲了。
凰蛊狂躁着醒了过来,翻江倒海似的折腾着,不过片刻沈遥华痛的面白如纸,还因为忍痛而咬破了唇。
公玉爻既心疼又愤怒,立刻便出手压制住凰蛊。
以他的能力,虽不能拔除凰蛊,想要压制却是不难的。
但这一次的凰蛊像是被人在暗中操控着一样,刚有一丝缓和的迹象便又更加的暴躁起来,根本就压制不了。
那一定很痛。
但是沈遥华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
她只是将自己的下唇咬的鲜血淋漓,痛到眸中失了焦距。
“没……事……噗……”
她试图安抚他,却突然吐出一大口泛着黑气的鲜血。
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接一口的吐了起来。
公玉爻突然间慌了,乱了,心如刀割般的痛了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施着术,一边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居然束手无策?
他居然连一只小小的孽障都收拾不了?
“别怕别怕……没事没事……”
他口中胡乱的哄着,胡乱拿手背去拭她唇边的鲜血,蹭了自己满袖都是亦浑然不觉。
看着沈遥华似乎还想对他笑,公玉爻眼中突然泛起一层淡淡莹光。
这个傻丫头!
“以后痛了便喊出来不要忍着。”他心疼的将沈遥华揽进怀中,轻轻抚着她纤细的脊背,将自己的气息快速送入她体内。
白色的气息如冰霜般快速将沈遥华冰封了起来,令她由人到魂都失去知觉,凰蛊也被迫安静了下来。
“别怕,我很快回来。”
公玉爻将她放回花藤小屋之中,拭去她唇边的血迹后挥手散出一片结界护住小屋后旋转身消失。
这一次不论如何他都要逼墨夷苍楮解决掉凰蛊那只孽障。
墨夷小白疯与不疯都不关他们的事,如果墨夷苍楮死都不肯解决这个麻烦,那他也不介意让他真的去死!
公玉爻撑着白伞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赎岭。
墨夷苍杵与洛经年的对战虽然处于你追我躲,你进我退的状态,但始终没离开赎岭。
他的目的是拖住洛经年,沈兰醒与凤遥华的胜负才是关键。
公玉爻站在高处向下望去,入眼处一片狼藉。
赎岭群山绵延,山形秀丽树木葱郁,如今已有多处树倒山崩,处处坑洞。
在一片还算平整的地方,两片浩大的人海正在对峙着。
当先的两人是墨夷小白与轩辕榷。
墨夷小白玄甲加身,披风烈烈,高距战马之上,长剑怒指着同样甲胄齐身一身英武的鸿图帝王。
轩辕榷身后不远处站着凤遥华、洛经年,还有……轩辕渡!
看到一身莹光白衣翩然的轩辕渡,公玉爻的眸子骤然一深。
昔日的鸿图帝王,沈遥华心心念念的另一位兄长,居然在这里出现了,还站在害死自己的兄弟身后?
他不过是厌了他们没完没了的打来打去分不出个高低胜负,所以这两日懒于关注赎岭的境况,想不到就这么两日,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数。
还真是有趣的很呢!
公玉爻冷笑一声转眼望向墨夷小白身后时,瞳孔突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沈兰醒身边的墨夷苍楮,正死气沉沉躺在地上。
正因如此,墨夷小白才会迸发滔天之怒,才会引得沈遥华体内的凰蛊疯狂躁动。
老奸巨滑的地魔居然会被人伤成这般模样?
公玉爻霎时便认定他只是伤而不是死,否则墨夷小白现在恐怕已经不是墨夷小白了。
其实他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墨夷小白。
现在的他周身魔气缠绕,眸色黑沉的耍种衅岷诘摹谛啊毯盼蘧〉谋╈逵肱穑蜃耪胺胶啡慌隆�
灰黑色剑气挟风卷雷,一剑劈出,地动天惊!
对面的轩辕榷在凤遥华的助力下仓促而退,洛经年与轩辕渡一同飘身而起扬起手掌迎上了剑气。
‘砰’!!
掌风与剑气相交,爆出闷雷般的巨响。
外溢的气息将来不及撤远的士兵们击倒大片。
连绵的惨叫声中,洛经年与轩辕渡一同落回地面,各自踉跄着退出几步。
墨夷小白脚下生根般屹立不动,还没等二人站稳,反手一剑,带着比第一剑更为凛然的煞气悍然劈下!
第256章 忍心()
剑气挟着雷霆之怒轰然而下,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令鸿图一方的士兵们丢盔弃甲,尖叫着四散奔逃。
他们都是战士,不畏争战,不畏生死,但在人类无法抗衡的力量面前,谁都不愿白白送死。
倾华的士兵们则是因为帝王天神般的悍勇而热血沸腾欢呼不已。
这时如果两军交战,鸿图必败。
但在这个时候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动手了,墨夷小白一人独立,便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洛经年与轩辕渡如先前一般飘然而起迎上了剑气。
砰然巨响声中,洛经年一口鲜血喷出,倒射而出,轩辕渡身形蓦然一淡,一山神一帝魂同时受了重伤。
还没等两人站稳,墨夷小白的第三剑已经到了。
剑风愈凌厉,人便愈显沉稳。
他一身玄甲,披风烈烈,像是由夜色凝聚而成的黑暗之神,比夜色更沉重,更黑暗。
第三剑转瞬即至,仓促迎击的洛经年与轩辕渡还未及近便如断线风筝般被击到了半空。
洛经年虽是灵体却也算血肉之躯,这一击令他口中鲜血狂喷,像是在身上下了一场血雨。
轩辕渡只是魂魄,没有鲜血可吐,只是身形一淡再淡。
他受的伤不比洛经年轻,只是表现出来的不同。
但他能与洛经年并驾齐驱,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洛经年是天地灵气汇聚韶光凝出的灵体,是修炼数百年的一山之神。
堕魔后只会令他功力增长而不会退步。
轩辕渡呢,是个帝王飘荡在人间的魂魄,得了些机缘,凝出了魂体。
不久前公玉爻见到的轩辕渡与现在这个相比可谓天地之差。
他的功力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虽然他与洛经年两人仍接不下墨夷小白的剑势,却不能说他们功力不强。
他们与墨夷小白之间差着上千年的修为以及先天的各种优势。
远远的,凤遥华飘然而来,在半空中接下了洛经年和轩辕渡,三人并立,心有灵犀般的同时伸出手掌,将三人气息汇聚到一起,向着墨夷小白猛然砸下。
两方有着大神通之人,对对方的攻击都是毫不留情,三人气息铺天盖地的砸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攻击会不会伤到普通的士兵。
如果墨夷小白不能全然接下,簇拥在他身后的士兵将会损失惨重。
墨夷小白面色冷峻眸色冰寒,对面气势一起他便突然收了长剑,舒展双臂飘了起来。
他凝目飘浮在半空,披风如羽似翼般随风展开,令他有如从天而降的黑暗之神。
他仰面向天,似在汲取似在祈祷,修长伟岸的身躯带着无上劲力,双手成拳对着下方悍然轰下。
双拳如从天而降的巨锤,与三人的如山般的气息撞在一处,霎时间便将三人劲气化解。
凤遥华、洛经年、轩辕渡三人同时闷哼着飞了出去。
洛经年先时便受了重伤,这一击伤上加伤,在半空中便昏了过去。
凤遥华则是强撑着接住了洛经年,身形也是淡了淡,勉强算是安然落地。
轩辕渡干脆就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是直接被击散了还是飞的太远了。
差距太大了!
公玉爻眸光漠然,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的墨夷小白还只是处于半入魔状态,三人联手都不是对手,如果全然入魔,一个魔君对付凡人,轻松松便可以灭了鸿图。
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
如果沈遥华知道她两位兄长在自相残杀,有一个还生死不知,恐怕会十分伤心。
另外,老天怎么还没有动静?
公玉爻向天冷笑一声,同样是不该出现的气息,他一出手便会引来天雷滚滚,墨夷小白凭什么就能平安无事?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该让事情更热闹一些的时候,轩辕渡突然又现出身形,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凤遥华和洛经年身前。
他面色沉寂,眸色极静,高大的身形淡然而立,白衣白发,玉骨丰仪,透着说不尽的高贵与威严。
轩辕渡的淡然沉静与墨夷小白的冷峻威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装扮恰好又是一黑一白,便像黑夜与白昼不可相融。
轩辕渡平地而起,飘到半空之上与墨夷小白冷然对视了片刻,突然毫无预兆的便出了手。
凛冽锋利如刀芒般的白光由他掌中骤然而出,连绵不绝的袭向了墨夷小白。
墨夷小白似乎冷哼了一声,右手成拳悍然迎上。
天空中突然绽放出眩目夺神的光芒,一层层涟漪般荡漾开来。
公玉爻则是眯起了双眼,死死盯住了轩辕渡。
那个人,不只是轩辕渡。
他体内有别人赋予的力量。
而那力量,他很熟悉。
来自苦海之境的力量!
有人悄然由苦海之境来到了人间,境使居然没有发现?
公玉爻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正当他准备离开再去询问一下境使时,墨夷苍楮突然奄奄一息的向他传了音,想让他将沈遥华带来阻止这一场不该发生的大战。
公玉爻只是冷笑。
墨夷苍楮是疯了不成,他真以为现在那两位都失了心智的男人会因为沈遥华而放弃争斗?
别说现在,就算他们都只是普通凡人之躯的帝王,在国家大义面前便会受一个小女子操控了么?
真是好笑!
男人之间的事,生也罢死也罢,为什么要牵扯到他的小阿遥!
公玉爻鄙夷的连回答都省了,甚至懒得向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的墨夷苍楮看上一眼。
他蠢到让自己的主子到人界来消除魔气,便该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
亏他还是得天独厚的地魔!
就在公玉爻转身要走时,墨夷苍楮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他说:先生若不想办法阻止,此战最终会成为魔界与苦海之战。
公玉爻停下脚步,冷笑着传间道:“你终于猜出我的来处了,不过也太晚了些吧。”
“我自到人界便封了大半修为,先生身份高贵,修为高深,自然不是随便便猜得到的。”
墨夷苍楮短短一句话说的十分费力,似乎在咬牙强撑。
“先生若置之不理,人界生灵涂炭后便轮到魔界与苦海,此外天界、妖界之类也不会袖手旁观,先生真的忍心让各界因此而大乱么?”
第257章 乱战()
墨夷苍楮提到了各界的动乱,是要公玉爻知道他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身在其境,哪可能永远只是一个看客。
公玉爻声音淡淡道:“不管将来会如何,反正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墨夷苍楮伤的极重,因为有着诸多顾忌而不肯冲破自己的封印,也没人替他治伤。
墨夷小白忙着与轩辕渡争斗,沈兰醒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玉爻微微摇了摇头,传音道:“我不会去阻止什么,但可以救你的命,你是聪明人,当然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墨夷苍楮立刻回道:“我的命不值钱,先生不必在我身上打主意,如果先生当真不肯阻止,那么请自便吧。”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还有穷途末路般的悲凉。
公玉爻没在回话,只是望着半空之中悍勇如战神般的墨夷小白,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是遇强愈强,轩辕渡接得下他一分力他便会爆发出两分,接下两分便会爆出三分,早晚都会将他逼得彻底爆发出来。
而轩辕渡……
公玉爻正在沉吟之间,眼风突然瞟到一抹青光。
他霍然转首,便见西巫主正挟着昏睡中的沈遥华腾跃而来。
混账!
公玉爻心底怒喝一声长身而起迎向了西巫主。
那个多事的女人,不知怎么知道了赎山的情况,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把沈遥华带了过来。
她真以为凭沈遥华就能阻止得了半疯的墨夷小白和根本不是轩辕渡的轩辕渡?
他发现了西巫主,西巫主也很快便发现了他疾冲而至的身影。
公玉爻面沉如水,身影快若流光转瞬便到了西巫主身前,二话不说劈手夺人。
西巫主折身躲后喊了一声‘沈兰醒’,甩手将沈遥华掷下去的同时拔剑斩向公玉爻。
“你居然……”
公玉爻以手中白伞挡下剑光,借势急坠间向飘然而上的沈兰醒轻轻的挥出一掌。
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掌风却凌厉非常。
令已接近了沈遥华的沈兰醒不得不凌空翻腾着避了开去。
就在公玉爻将要触到沈遥华时,三道凌厉的攻击同时袭了过来。
身后的西巫主,身侧的沈兰醒,还有后发先至的凤遥华!
三人同时进攻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怕是连她们自己也没有想到。
至少凤遥华是个意外。
公玉爻微微一怔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是有趣!
西巫主不知什么时候勾结了沈兰醒,凤遥华也真是会找时机,就势抢人,也不管他是谁便给他致命一击。
唔~~他倒是忘记了,凤遥华对沈遥华的了解甚至比西巫主还要多些。
或许她已深知沈遥华与墨夷小白和轩辕渡的关系,更知道沈遥华与洛经年之间的误会。
不过她抢人的目的是为谁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是不想让事情变大,有可能出于嫉妒,有可能只是想要她的灵身……
毕竟她现在一心只为凤家考虑。
公玉爻大笑声中手中白伞绕身疾转,挡下身后身侧的攻击迎着凤遥华冲了过去,灰气滚滚而出,瞬间遮挡了他身形,并向四周快速蔓延开来。
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西巫主惊道:“公玉爻你疯了!”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若还像从前一样引得天雷劈落,那气息之下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攻击。
他们这些有修为的能够自保,那些普通的兵将怎么办?
“谁都别想置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