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遥华则是很幸福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舒舒服服抻着懒腰从床上起来,果然如墨夷苍楮所说的精神抖擞,睡了一夜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苍白的小脸上凭添几丝红润,眸子也亮了,伤口也不疼了。
沈遥华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睡好了吃饱了便不想昨天遭的罪了,开开心心的跟着墨夷小白赶路。
墨夷小白倒是颇喜欢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孩子么,不就该这样么。
一晃三日便过了,墨夷小白离目地的已经不远了,老神婆如约赶了上来,沈遥华这才知道这三日那两位根本没在身边。
游魂状态好了许多,沈遥华许久没与他好好说话,便‘拉’着游魂絮叨些不着边际的话,也只有游魂有耐性听她说废话。
她有了陪伴的便又忘了墨夷小白和老神婆,说的困了便睡,第二日早上起床时发现墨夷小白不辞而别时倒也惆怅了好一阵子,因为没有马骑了她就要走路,没有人给她买吃买喝她就得自己去找,没人给她出钱住客栈她就得露宿荒野……
总之她每天会明里暗里念叨墨夷小白许多遍,大多是:小白大哥啊,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留一点银子给我啊!哪怕是让我一天买几个包子也行啊……
墨夷小白在赶路的途中则不断的打喷嚏,害他一度认为自己受了风寒,确定不是了之后便想起了传说中会不停打喷嚏的另一个原由,而这个世上会不停念叨他的人也只能那一个了。
打喷嚏的一个好处是让他不会太过紧绷,对于他来说,人生中最大的挑战便要开始了,还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挑战,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说不紧张是假的,便每当他精神紧绷的时候,喷嚏便会如期而至,瞬间便瓦解了那些不安与不祥,于是他在不知不觉间扯开了唇角,微笑着逆风而去。
当时是深秋,就在第二年春,墨夷小白得原倾华战神凤渡尘相助半年内横扫南华,在收复东华时却遇到了许多阻碍,原本与之对立的鸿图又跳了出来相助东华,又是借兵又是不断骚扰南华边境,你打他便退,你退他便进,硬生生拖住南华近半兵力。
当墨夷小白不得不用鬼兵出战,连胜两场后鸿图竟也派出了鬼兵,虽然像是仓促中拼凑出来的,却也拖延了墨夷小白前进的脚步。
墨夷小白也在争战中得知了许多消息,例如当初害沈竹息之人便来自鸿图,与害他国破家亡之人是同一人,若不是近两年内那人不知因何故隐匿不出,东华南华早已不存于世。
许多人将之归诸于天意,天意让墨夷小白有机会重整倾华成就不世霸业,也是天意让人间血流成河白骨累累。
收复南华死伤之人并不多,大部分城池闻凤渡尘之名和墨夷小白列出南华帝与东华帝弑君篡位的证据后全主动投诚,但鸿图插手后便不同了,东华许多地方的守将竟然换成了鸿图之人,个个战死不降,然后死的多是东华将士,而东华帝却不肯翻然悔悟,只一味捂着帝冠不肯撒手。
如此一拖便是三年,墨夷小白在战场中成长为冷峻而英伟的男子,也终于用鲜血与战火将分裂的东华南华统一。
他登基之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国号依旧为倾华,他则为醒帝。
而这一切沈遥华都是不知道的,一如当初她不知道倾华分裂成东华南华与兀州之乱一样,那时她与世隔绝住在山里,后来也是一样,只不过从东换到了南而已,在她前十五年的生命中,她只出过一次门,就是从一座深山走到另一座深山,而已!
第031章 风华岭()
“你叫什么名字!”
“柳叶。”
“伸手。”
一只微脏的小手怯怯的递了出来,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女嫌弃的看了一眼,将一块黑色的有棱有角的石头放在柳叶的手中,石头的一角微微闪了一下便恢复正常,少女取回石头手一挥,“灵气太弱,走罢。”
小姑娘缩回手抹着眼泪走了。
少女看都不看一眼,不耐烦的叫道:“下一个。”
一方石台,两个青衣少女,台阶下站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女孩子,最小的只有五六岁,最大的是沈遥华。
沈遥华站在队伍最末,对前面正发生的事兴趣不大,满心思都是怎么逃跑,但下山只有一条路,路上堵着个黑衣女人,还是个很凶的女人,说只要她敢出来,就要了她的小命。
她只好待在这,希望自己等下被赶走的时候那个女人不要再为难她就好。
验灵进行的很快,十个中有八个被赶走,剩下的到另一个青衣少女向一块玉盘上滴一滴血,两个中基本上又有一个被赶走,还剩下的一个站在青衣少女身后,一共站了七八个,小脸上都透着喜色。
很快便轮到了沈遥华,青衣少女一看见她便皱起眉头,问道:“你多大了?”
沈遥华道:“十一。”
青衣少女皱着眉头道:“年纪太大了,不要。”
不要拉倒!沈遥华转头就走。
另一个青衣少女却道:“让她试试吧,反正就她一个了,耽误不了多一会儿,今年合适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多一个算一个。”
“也是。”
沈遥华又被叫了回来,青衣少女将石头往她手里一塞,沈遥华掌心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被石头尖利的棱角戳破了,溢出的鲜血沾到石头上突然发出轻微‘噼啪’声,小小的石头瞬间燃烧起来。
沈遥华忙不迭将石头甩了出去,青衣少女一愣,指着沈遥华的鼻子骂道:“你敢毁坏灵石,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心不在焉便没发现石头瞬间的变化,另一个离着稍远些的反倒看见了,匆匆跑过去看了眼摔在草丛中的灵石,那原本泛着乌光的石头蒙上了一层灰色,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灵气。
少女将滚烫的灵石用帕子裹了,上前拉了沈遥华就走,骂人的少女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后面叫道:“小珍你干什么去,今天的验灵还没完呢……”
叫小珍的少女却不理她,拉着沈遥华越走越快,脸上透着掩不住的喜色。
沈遥华也不明所以,却也懒得问懒得挣扎,随着小珍一直爬到半山腰,绕过弯曲的长廊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前。
小珍叩响大门,很快便有个黑衣少女过来将门开了条缝隙,不太高兴的问道:“让你们在山下验灵这时候跑回来做什么?”
小珍神情恭谨,笑嘻嘻道:“月姐姐,你帮我向德长老禀告一声,就说我发现了一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什么好苗子?”
流月探头看了眼沈遥华,眼中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罢了,眼角还生了块黑色胎记,怎么看也不像个伶俐的。
小珍不愿与她细说,只嘻嘻笑着道:“月姐姐帮我禀告一声吧,决计是错不了的。”
“嘁!你们这些没见识的随便捡根草都要当个宝,我师父有许多大事要处理,你要是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她老人家,我可对你不客气。”
流月不情不愿的去禀告了,片刻后沈遥华与小珍一同走进了正堂,小珍躬身行礼,沈遥华便被嘱咐了要目不斜视不准多看、多说,所以进了门她也只是垂着眼盯着青石地面哪里也不看。
“小珍,你何事寻我?”
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沈遥华眼皮颤了颤,忍住向上打量的冲动,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看见一抹青色欢快的从眼前掠了过去,在不远处与人嘀嘀咕咕了一阵,苍老的声音淡淡的‘哦’了一声后说道:“你过来。”
沈遥华站着没动,知道叫的应该是她,不知道为啥就是不想动,直觉的不喜欢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
“哎呀,德长老叫你呢,快过来。”
小珍将她拉到前面,推了她一把道:“快给长老见礼。”
沈遥华弯了弯腰,呐呐唤了声长老好。
“头抬起来我看看。”
德长老声音平板,沈遥华乖乖抬起头来,望见一个神情威严的老妇人,穿着对襟的墨蓝长袍,手拄漆黑的麒麟玉杖,竟是与老神婆一般的装扮。
老太太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阵,忽的一笑,说道:“不错,天生灵池,有些门道,将她留下,你先去吧,这两日我便将你调到我门下升做紫衣弟子。”
“谢七长老。”
小珍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一般欢欢喜喜的去了,过后沈遥华才知道她欢喜的理由。
西巫刚入门的弟子是统一在巫堂修炼的,为青衣弟子。之后有些资质高的会被十七位长老选入门下亲自教导,为紫衣弟子。被长老收为入门弟子的则为墨衣弟子。
如小珍一般不上不下的弟子如果不够伶俐,混个十几二十年之后可能也还是个青衣弟子,负责在山里打打杂跑跑腿,也只能在新入门的弟子面前耍耍威风罢了,不管她们年纪有多大,资历有多老,在紫衣弟子面前永远都要低上一头,哪怕那个紫衣弟子只有六七岁。
小珍之所以将沈遥华送到德长老面前,是因为德长老的入门弟子最少,最容易受到重视,果然,她如愿以偿成了德长老门下的紫衣弟子。
小珍走后,德长老又盯着沈遥华他他细细的看了一阵子,问了姓名出身,叫来流月吩咐了两句,沈遥华便被带入了另一个院子。
院子很大,里面散落着十几间小木屋,有五间门口挂着巴掌大小的牌子,房门紧闭着,想是已经有主了,剩下的房门都开着,紫月随手一指,冷冷道:“自己随便选一间吧,我们都不喜欢喧闹,所以你最好安静些,多听少说多做少看,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更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别以为自己一步登天就了不起,攀的高最容易跌得重。”流月简单的介绍了下衣食起居的规矩后,淡淡看了沈遥华一眼转身离去。
沈遥华关上房门倒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将自己心头的厌恶随着叹息释放了出来。
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不喜欢这样的人,一群和她从前的生活毫不相干的人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安排好了她以后的生活,没人理会她的心情,也没人问过她的意见,好像她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样可以随意拿捏的物品。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喜欢。
第032章 祈求()
沈遥华觉得自己会死在自己手里,游魂虽急却也是束手无策,然而就在痛痒感到了极致之时,沈遥华突然感觉有一股热流由心而起,闪电般在全身游走一番,瞬间便缓解了她先前的危机。
随后而来的是心口的巨痛,沈遥华连松口气的时间都都没有便痛的扑倒在地哀嚎翻滚起来。
这一痛便又是一场死去活来,与在墨夷苍楮的血柳屋中时的感觉一般无二,只是这次没有痛到昏迷,而是变成了吐血,一口接一口的吐,直吐的沈遥华自己都觉得惊奇不已,她有那么多的血可以吐吗?
她该庆幸的是看不到自己吐的东西,一滩滩漆黑如墨,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死虫。
那便是沈兰醒的虫雾之障,只要是有血有肉有呼吸的便不能幸免。
白雾是障眼术,肉眼难辨的毒虫则在枝叶上沉睡,遇雾而醒,随呼吸或伤口入体,快速游走将自身的巨毒散布于寄主全身,由呼吸入体的会令脏腑由内而腐,由伤口侵入的则会令人痛痒难当,若是死在其中用不了多久便会只剩一滩污水。
沈遥华能逃过一劫,归功于墨夷苍楮硬塞给她的凰蛊。
凰亦是霸主,断不会允许宵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乱。
沈遥华也算因祸得福,凰蛊清理‘宵小’相当于替她洗了一次血脉,但凰蛊不曾与她心意相通,只相当于一个住客,无端端出了一场大力,心有不甘便又狠狠折腾了她一阵,原本她那痛是完全没必要的,只要把脏东西吐出来便可。
吐完后的沈遥华全身无力,恨不得一觉睡死过去,但想到老神婆她便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向前,不能退缩也来不及多想什么。
林中剩下的路上她又添了许多伤口,好在那种令她胆寒的痛痒感没在出现。
还有件值得庆幸的事是游魂没受到伤害,也就说明刚才的怪伤对人不对鬼,老神婆也不会在这林中受到伤害。
但林后还会有什么呢?
林后没有洪水猛兽,没有浓浓的白雾,只有一望无际的旷野,绿草如茵,野花摇曳,天朗风轻,繁星满天,置身其中只觉得心旷神怡至极。
但疏朗的感觉也只是一瞬,就算游魂不提醒沈遥华也不敢掉以轻心,刚刚的痛痒感犹在记忆之中,刚吃了大亏的沈遥华可不相信鬼门关后会是乐土。
“我去前面探探,你在这里等我可好?”
游魂先前虽然看不到但只是听到已觉得惊心动魄,他实在不愿再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所以欲先行探路,沈遥华却不同意,怕游魂像老神婆一般一去不回,在这种地方只剩她一个的话,她真的会觉得很无助。
她小小的脸上满是血痕,大大的眼中蒙着一层莹光,同时隐着坚强与脆弱,看起来十分惹人生怜。
游魂很想摸摸她的头牵上她小小的手带她前行,但他只是魂,是个连自己形貌都化不出的魂,碰不到任何实物,当她有难,也只能束手无策,那与袖手旁观有何差别?
他依稀记得自己飘荡了许多年,这许多年中没有谁留在他记忆深处,他只知道自己要找人,却连要找的人是谁都想不起来。
但沈遥华与别人是不同的,初时他想跟着她,因为她是第一个能看见他并与他交流之人,后来想想,或许她不是第一个,只是从前的他都已经忘记了。
与她相处下来,他不知不觉便想要照顾她,虽然他自觉能做的不多,但照顾之心愈来愈强,想要提升自己能力之心也愈强,只是他还是太弱太弱了,根本就帮不到她什么,只能让一个娇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几经生死。
游魂长叹一声抛却纷飞思绪,答应了沈遥华的提议,一人一魂并肩而行。
星幕璀璨,旷野无垠,沈遥华娇小笔挺的身影旁边飘着白中透金的一团在青翠原野上缓缓而行,远远望之,如梦如幻。
人在其中却没有丝毫的闲情,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会落入陷阱之中。
“我们……是不是被困了?”
一个时辰后,沈遥华停下脚步,这时不管向哪个方向看,原野的边界都与天际相接,不见远山不见绿树,苍茫原野唯有一人一魂相伴而立。
游魂飘然而起,在半空中四下观望一番后回到沈遥华旁边,轻叹道:“是的,我们是被困了。”
老神婆有意无意的与他说起过许多种术法,其中一种便是观虚术,中术者身体被困在某一个特定的场景之中,最后停留在意识之中的是什么便会无限延伸下去。
美女金山也罢,猛兽厉鬼也罢,总之是看得到摸不到,躲不掉也逃不了。
观虚是种会耗尽人心力令人绝望而死的恶毒术法。
这话是老神婆说的,游魂告诉了沈遥华后,沈遥华立时便想到了老神婆的师父,先是一种怪异的令人痛痒到生不如死的术法,再又是惑人心神的观虚,这沈兰醒到底是个多么恶毒之人啊!老神婆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
“婆婆说没说要怎么破?”
沈遥华愈发担忧起老神婆的处境,也愈发觉得自己无用,每每有事发生时,要么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要么就只能手足无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如此的人生,生有何用?
“婆婆没说。”游魂摇了摇头,懊丧之心比她更重,相比起来沈遥华不过是孩子,做不了什么有情可原,可是他呢,一样的什么都做不了。
一人一魂相对愁苦了片刻,沈遥华忽的想起自己有件宝物,巫祖之像!
俗话中病急乱投医,沈遥华觉得沈兰醒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恶毒也总大不过巫祖去,巫祖有灵也不会允许她用些恶毒之术害人!
于是沈遥华便将巫祖之像取出来放好,虔诚的跪了下去,磕头祈求巫祖带他们脱离困境。
然后她求了许久,身边都没有发生变化,沈遥华皱着眉头停下来想了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取出贴身放着的墨玉簪子,对着心口狠狠刺下。
第033章 怒()
“你干什么!”
游魂大喝一声上前阻止,却是直接穿过了沈遥华的身体,没有造成丝毫阻碍,而沈遥华也没给自己留后路,下手干脆果决,直取心头之血。
“住手!”
游魂又急又怒之下身上金光爆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尖利的簪尾刺下。
‘啪’!
就在簪尾刺破皮肉时突发异变,一股劲力由沈遥华心内发出,击落了簪子。
“啊!”
沈遥华一呆之下什么都来不及想便被心口的巨痛害的惨叫着翻滚起来。
游魂在一刹间突然想通了某些事,怒喝道:“她又不是要害你,你再折腾她我定会想尽所有办法也要将你除去!”
是凰蛊!
它寄于沈遥华心内,沈遥华要刺心它八成以为她要害它,或者干脆将沈遥华的心当成了它自己的,她敢伤它,它便狠狠的折磨她。
“谁……啊?”
沈遥华趴在地上痛的双眼发红,短短片刻便喊叫的声音嘶哑,听到游魂的话勉强问出两个字便又控制不住的哀嚎翻滚起来,绞心之痛,谁能承受。
游魂看着她的样子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见凰蛊根本不理自己的话,一怒之下竟然化成游丝钻入了沈遥华心口之中。
游魂一闪而没,沈遥华只觉得心口一凉,翻了个白眼后幸福的晕了过去。
她这厢生不如死混乱一团,有人却下懒洋洋倚在紫竹榻上盯着不远处的铜镜看的冷笑连连。
榻上人墨衣雪肤,青丝如云般温柔的流连于玲珑有致的娇躯之上,衣缠绵,发缱绻,就连身边的雾气也透着呵护之意。
她是极美的,黛眉如斜飞的流霞,凤眸亮划破乌云的电,带着能穿一切的锐利。
在镜台之上有只玉碗,老神婆的魂魄缩的很小,远远望去她半身在碗上,半身在碗下,脸色灰败的飘飘荡荡。若从老神婆的角度望出去,碗中的半碗黑水则如汪洋,翻滚着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