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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死了吗?”
“没有。”
“没死我们怎么会没事?”
“你伤了它的内丹。”
“我怎么伤的?”
“我说过了我闭着眼睛不知道。”
墨夷小白声音中透着隐忍,肌肉也绷了起来,沈遥华却还无知无觉,继续道:“那我们怎么出来的?”
“游出来的!”
墨夷小白声音稍高了一些。
“然后呢?”
沈遥华撅着嘴继续问,不满意他的任何一个回答,听起来就像敷衍她一样,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他们几个可都快要没命了,怎么就都没事了呢,总不会是她在自己心口刺了一个洞吐了一口血就解决了的吧,她可不信!
但现在老神婆和游魂在她灵池内修养,她最不敢惹的人是老神婆,其次是墨夷小白,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再说她们几个差点丢了命也都是他害的,问他几句话不过份吧?
墨夷小白咬牙切齿道:“然后我给你擦身给你换药喂你喝药,天天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你,你满意了吗!?”
“……”
沈遥华呆了呆,原来是他一直灌自己苦药一直照顾自己,嗯!算他还有些人性……
片刻后沈遥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陷入黑暗之前声音,问道:“那天你看见别人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沈遥华不太相信,墨夷小白却连理都懒得理她了。
沈遥华一来怕问太多把墨夷小白逼急了,二来也困倦了,便闭上嘴闭上眼,美美的睡了过去。
如此又过了三日,沈遥华千盼万盼终于把老神婆盼了出来,迫不及待就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不知道!”老神婆只回了她三个字便不见了。
经过十日休养,老神婆又恢复了成了精神矍铄的模样。
她为人时受伤会面貌大变,成鬼了也是一样。
很神奇!
沈遥华发了会儿呆,啧啧弹了弹舌又躺了下去。其实她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只要不是动作太大也只是微微疼痛而已,但她觉得自己从前没享过被人伺候这种福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了,所以抓紧时间能躺几天是几天,何况伺候的还是个冷冰冰的煞神呢,这种福除了她能享,别人能吗?
经此一事后墨夷小白似乎更冷了,脸上写满了惹我者死,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能令行人自动退避。
沈遥华是个很没自觉得人,根本不知道人家一大半的怨气来自于她的话多和被照顾时满脸享受加心安理得的嘴脸,墨夷小白忍她忍的煞气大盛,人鬼皆退避三舍,害老神婆想找几只恶鬼来替游魂补魂都没有办法。
墨夷小白的外伤看起来吓人但没伤到根本,老神婆是元气大耗,游魂是最严重的,他曾被鬼道士伤了一次根本,这一次又动了根基,所以一直处于无意识之中。
鬼魂远远的避着墨夷小白,老神婆便只能去更远些的地方寻找鬼魂来替游魂补魂。
游魂昏,老神婆忙,墨夷小白又要当车夫又当仆人,而沈遥华每天除了吃睡唯一需要费神的事就是思考那日说话的女人到底是谁。
第025章 救命之处()
丰都为南华都城,一入城便能感觉到处处繁华又处处清雅,繁荣热闹的是城,端庄高雅的是人。
平整宽阔的青石路面,街道两侧坊肆林立、宇阁飞金,男女老少大多都是华服锦衣,华贵而不花哨,青年男子形容举止斯文有度,少女轻纱覆面,行止优雅从容,就连小摊小贩也都穿着利落干净,放眼望去满街没有一个邋遢之人。
沈遥华一下子就变成了个乡巴佬儿,扒着车帘拼命探着头向外看,嘴里不时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却找不出个合适的词夸赞。
“哎,那个人我见过!”
沈遥华突然伸手一指,正指向一位飘然而行的曼妙少女。
少女一头青丝在阳光下散发着黑珍珠般的光泽,只简单束了件细细的银丝发环,鬓发如云,额头光洁如玉,眉色青黛形如半月,一双杏眸含波带水,白纱下的朱唇若隐若现凭添许多朦胧春色。
少女身形窈窕白裙飘飘,也不知是衣裙用的什么质料,大袖与裙摆层层叠叠,迎风而舞,衬的少女一身仙气,生生将满街华服都压了下去。
“她是那个……那个……那个谁来着?”
少女名字就在嘴边偏偏叫不出来,沈遥华急的扒着车帘子抓耳挠腮,愈发的没有气质起来。
墨夷小白回首看她一眼,皱着眉头道:“你管她是谁,回去坐好了!”
“啊我想想,我再想想……”
沈遥华又咬上了手指头,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片刻忽的拍了个巴掌,咧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那是言大小姐,好像是锦城第一美女什么的!”
她叫出来时,言大美女正好走到车旁,闻言竟停了下来,与她四目相对盈盈一笑,问道:“小妹妹,你认得我?”
墨夷小白转脸勒马,不想再理会沈遥华这个冒失鬼。
沈遥华也没想到一叫会把人叫来,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不认识乱喊什么!?”
言倾熏身后跟了两个面貌相似同穿紫色骑装的少女,其中之一凶了沈遥华一句,两人都拎着长剑,身材高挑英气逼人,煞气也同样的逼人,但比起墨夷小白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遥华跟大巫在一起日子久了自然就不怕小巫,闻言只是扁了扁嘴便缩进了车里。
她先是大呼小叫喊人名号,之后一字不认识便自顾自躺了回去,要多没礼貌就多没礼貌,言倾熏身后的少女眉头一跳便要发怒,被言倾熏拦了下来,淡淡看了眼雕像似的墨夷小白,微微一笑,转身飘飘然去了。
这一段小插曲沈遥华并没有放在心上,丰都的繁华也只是过眼云烟,因为墨夷小白根本没有停留的打算,沈遥华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发表意见,墨夷小白还是从前那个墨夷小白,就算耐性好了一丢丢,也还是少惹为妙。
出了丰都后墨夷小白便弃车将沈遥华扔上了马,东拐西绕一会儿上山一会儿谷的走了一天,在一大片血柳前下了马。
树干漆黑,叶片像喝饱了血的水蛭,深秋时节正是红艳如血的时候,远看觉得十分震撼,置身其中后简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沈遥华扯着墨夷小白的衣角闭着眼向前走,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直走的心跳如鼓,愈发肯定了盘旋在心多日的念头:墨夷小白就是个大祸害!大灾星!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事去惹自己惹不起的怪物,去不该去的地方,还带着她一起去!
她正恨的咬牙切齿,墨夷小白突然回首一笑,很温柔的说道:“你说我拿你去换样东西好不好?”
“不好!”
沈遥华喊的十分大声,将自己都吓了一跳,能将她吓成这样的不是墨夷小白的话,而是他的笑。
在沈遥华看来墨夷小白是个十分好看又十分古怪的人,十分好看的人自然做什么更表情都是好看的,但一个在她看来又根本不会笑的人突然笑了,这可比那些红艳多汁如触手似的柳条‘摸’在身上要可怕的多。
莫不是……中邪了?
想到此处沈遥华立刻连退几步,站在离墨夷小白三米开外的地方紧握着拳头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你说呢?”
墨夷小白身形轻轻一动便到了她面前,他瘦削挺拔,比沈遥华高出一大块,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这回脸上的表情比笑更糟,变成了似笑非笑。
沈遥华下意识的仰起头与他对望,直勾勾望进墨夷小白极黑的眼中,那一对极亮的黑宝石中映出两个小小的人,眼睛瞪的极大,看起来吓的不轻。
婆婆快出来,这人疯了!
沈遥华身子僵硬好在脑子还算灵光,还知道在心里向老神婆求助,墨夷小白她惹不起,老神婆还是惹得起的。
但她默默叫了半天老神婆也没给反应,沈遥华只能哀叹,看来她运气不好,老神婆根本不在。
那怎么办?
那就只能看着办了。
沈遥华此时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对鬼时没辙对人时也没辙,人生啊,可真是处处艰辛呐!
“你怕了吗?”
沈遥华正感叹人生多艰,墨夷小白突然变回了冷冰冰的模样,回首向血柳深处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正色说道:“这里面住着一个喜怒无常的怪人,稍后跟我进去你就是聋子哑巴瞎子,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要理会,更不要露出惊恐防备的模样,你越是如此他便会愈发的有兴致折腾你,明白吗?”
“你不带我来不就没事了吗,我和小黑一起在外面等你吧。”
沈遥华吞了口口水,说话也觉得艰难起来。
“外面并不比里面安全,你还记得河妖吧,你伤了它的内丹它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墨夷小白的眼神有些莫测,嘴里淡淡道:“你又不如小黑机灵,跑的又不如小黑快,所以还是跟在我身边的好,至于里面那位,你只要当他是个装模作样吓人的鬼就是了,你不是不怕鬼么?”
“我是不怎么怕鬼,但我怕妖怪,既然里外都不安全,那我就在这等着吧,行不?”
沈遥华缩着脖子又吞了下口水,想起这一路的经历,只觉得不管是人是鬼是妖,只要有恶念了,都是一样的可怕。
“这里?”
墨夷小白看着血红的柳条微微一笑,“这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第026章 食人柳()
“这些柳树是吓人了些,总不至于吃人吧?”
沈遥华根本不愿意去看身边的柳树,总觉得这片林中的树都成了精,每只都带着恶意,她也没有拉开与墨夷小白的距离,虽然对着他的胸膛说话有些怪,但知道他没中邪后离他越近便越安心。
她的身上写满了矛盾和纠结,墨夷小白微微扯了扯唇角,突然伸手斩了根柳条,用的是‘乌邪’。
他出手如电,沈遥华只觉得他微微动了动,脚边便多了根尺余长的柳条,像是被斩断了的壁虎尾一样蹦跳着。
沈遥华乍惊之后又觉得有趣,瞪大眼睛看了片刻后惊叫一声窜到了墨夷小白身后,因为那根柳条突然像长了眼似的向她跳了过去。
墨夷小白淡定的踩上还在挣扎的柳条,用靴底慢吞吞的辗啊辗的,辗的鲜红的汁液四溅,腥气扑鼻,感觉既诡异又可怕,就像辗的是条鲜血充盈的活物一般。
“好不好玩?”
墨夷小白将汁液饱满颜色鲜红的柳条辗成了干瘪的一条,转首好整以暇的扯了扯唇角。
沈遥华用力摇了摇头,白着脸拉住了他的衣角,不管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管里面是什么,反正她要跟着墨夷小白,这货心黑着呢,一般怪物比起他来还略逊一筹。
在她的感觉里,方才的柳条如同一条活蛇,墨夷小白则是硬生生将蛇的血肉辗出体外,直到剩一条空空的皮囊为止。
“乖了,记得不要理会里面的老怪物。”
看她够识时务了,墨夷小白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向深处走去。
不久之后,沈遥华跟着墨夷小白进了一座血柳建造而成的房子。
房有三间,居中一间为客厅,地板打磨的漆黑光亮,似乎是血柳树干制成,墙壁和屋顶上垂着密麻麻红艳艳的柳枝,也不知没了树根吸收营养供养它们,它们是如何还能保持鲜活的。
屋里住着个怪人,说是人,不仔细看还真的像怪物。
他身高不足五尺,一头极乱的灰色长发散在身前身后直拖到地,胡须长及胸下,也是极乱,除了一双极亮的小眼睛,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
墨夷小白将她丢在满是血柳枝的屋子里与怪人消失了一阵,回来后坐在她身边便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说不动了。
怪人在笑出满嘴黑而尖如野兽般的牙齿前沈遥华是不怎么害怕的,他没怎么吓她但他笑了,他一笑在他头顶和身后密麻麻的柳枝似乎也摇曳了起来,看起来比外面的林子要可怕的多。
沈遥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千不该万不该听了墨夷小白的话跑到这里来,早知如此,她死也要死在外面。
原本不管是人还是屋子都已经到了她忍耐的极限了,可是怪人还给了她一碗不停冒着泡泡的汤。
汤汁颜色鲜红,看起来十分浓稠也罢了,不知怎么沈遥华总觉得汤里藏着什么活物,不然怎么会一个劲的冒泡泡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她有这东西墨夷小白没有,她已经在墨夷小白腿上掐了几十下了人家也没给她半丝反应,怪人又一直用精光闪闪的眼睛盯着她,显然是很期盼她将面前那碗怪异的东西喝下去或者……吃下去?
沈遥华如坐针毡的蹭着时间,垂着眼睑只当看不到对面怪人的目光,满心希望墨夷小白快些办完正事快些走人,因为她感觉越来越不妙了,墙上和头顶的柳条正蠢蠢欲动,座下的地柳也跟着震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一样。
我的天呐!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啊!
沈遥华欲哭无泪,下唇越咬越紧,脸越来越白,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咕嘟’‘
四周太静,沈遥华咽口水的声音响的像打雷。
‘腾’~
沈遥华小脸上瞬间着了火,尴尬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哦不,地缝里不安全,最好是从这里消失!
“……喝!”
怪人或许是以为她是馋的吞口水,将碗又向她面前推了推。
沈遥华则不得不伸手接住碗,因为她不接碗便会翻倒,里的汤汁就会倒她一身,再有个怪物落在她身上那可不得了。
她捧着寒气森森的大碗,像捧着一碗人血一般恐惧,垂着眼又吞了下口水,声音涩涩的问道:“我要是不喝你会吃了我吗?”
“会!”怪人微微一怔后龇牙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
沈遥华眼皮颤了颤嘴颤了颤手也颤了颤,然后突然一咬牙,仰脖一口气将一大碗古怪的汤汁喝了个干净,喝完后将碗向桌上重重一放,举袖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便垂着头鼓着腮默默的呕起气来。
气怪人欺负她,气墨夷小白不管她,气自己胆小没用……气天气地气空气,总之想到什么便气什么。
墨夷小白还是一副老僧入定似的模样,怪人直勾勾盯着她看了一阵,响亮的啧啧两声后说道:“老子给你治病你哭什么哭?”
他声音嘶哑,话说的有些费劲,也不知是喉咙有伤还是太久没说过话。
沈遥华垂着头狠狠翻个白眼,气闷道:“我没病!”
“你伤了心脉不是病?”
怪人又啧了两声,瞟了眼墨夷小白,撇了撇嘴道:“一定是臭小子又捉弄人了,他是不是告诉你老子是怪物?”
沈遥华不答,他看起来的确像怪物,生活的地方都是怪物!
“早知道这臭小子靠不住!”
怪人呸了一声,伸长手臂抚了抚身后的柳枝,哑声道:“这些可都是宝贝啊,你知道一棵柳树要吸多少人的精血魂魄才能长成血柳吗?”
怪人手势温柔,柳枝也似乎有灵一般缱绻的缠上了他的腕。
“这东西吃人?!”
沈遥华惊的像满世界的恶鬼都聚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是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它们吃人?还要吃很多人才能长成血柳?
怪人缩回手掌淡淡一笑,说道:“是啊,它们吃了许许多多的人,有忠的,有奸的,有善的,有恶的……”
沈遥华只是呆呆的坐着,心里十二万分的不愿意相信,但潜意识却在告诉她,怪人没有骗她,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027章 蛊师()
它们吞的是倾华忠魂!
昔年暴乱之时,短短几日,忠于玄华帝的两万振华军便被屠戮殆尽,而尸首则被扔到了城外的冲天崖。
丰都就是当年倾华的国都华都,这片血柳林便在冲天崖下,只是冲天崖上不得下不得,墨夷小白绕了一整天才来到了这里。
两万人?
沈遥华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是十二万人。”
怪人冷笑一声,傲然道:“我两万振华抵十万虎狼!若不是事发突然,就算二十万又能奈我何!”
他眼中有火焰熊熊,思绪又飘回了当初的战场之上。
那时玄华帝大势已去,许多人见风使舵加入了叛军,只有振华军,他们是玄华帝的子弟兵,玄华帝对振华军来说不止是帝王,是可以出生入死的伙伴,是可以同同甘共苦的朋友,是以宁愿全部战死也要护卫玄华帝的尊严。
那一战的壮观,那一战之热血,那一战之惨烈……
沈遥华没经历过战火,却在怪人眼里看到了两簇灼灼燃烧着的火焰,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当时的热血与惨烈,于是她便对眼前的怪人愈发的好奇起来了,那他是?
沈遥华想他总该是振华军中的一员,但万万没想到,振华军死前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不过是被冲天的血光和煞气吸引过来的蛊师。
他是玄华帝仅存于世的亲弟弟,也就是墨夷小白的叔叔,世间上极少有人知道有他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因为他未曾封王,还在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皇宫。
每个帝王都是踏着累累白骨坐上龙椅的,玄华帝也不例外,兄弟十几人,只剩下了两个,一个身有残疾养在皇庄之中,一个被批命克亲不得不离开亲人,就是倒霉的怪人墨夷苍楮。
他随异人而去,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骗了,也就是养蛊,养血蛊!
而冲天崖下的累累尸骨,简直就是天赐之礼。
一担到蛊,墨夷苍楮眼中的悲壮立时便转成了狂热,沈遥华嘴角抽了抽,直觉‘蛊’是很恐怖的东西,像他的黑尖尖的牙或红通通的柳一样可怕,于是也没敢问‘蛊’是什么,只垂下眼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不为你哥哥报仇吗?”
墨夷苍楮瞟了眼老僧入定状的墨夷小白,嗤道:“他有儿子为什么要我帮他报仇?”
“他怎么了?”
沈遥华也瞧了墨夷小白一眼,他又不是真和尚,一动不动坐的也太久了吧。
墨夷苍楮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