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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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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的是什么?

    许若雪想了一会,叹道:“原来是,杨柳青青江水平,美人依依态伶仃。这诗,果然是好。”

    那妇人脸上笑开了花:“是,是这般说的。小娘子好学问。”

    另一妇人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于是说道:“两条河不用说,那两美人就是村东状元第家的两个女儿。”

    “是啊是啊!那两美人啊生得可真叫一个美。村里的年轻人一到了春天,就围在状元第那,锄头都赶不走。”

    “那大女儿却是收养的,人长得不但漂亮,做事那更是一把好手。这两年来,状元第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大美人在操劳。打理的可好,李公每天光提个鸟笼子瞎遛,屁事都不用管。”

    “村里人都说,李公这是好人有好报。谁会想得到,十年前大雪天里收养的一个小女孩,长大后竟是个能做事的大美人。”

    “是啊!李公都说了,再过上两个月,就将这大美人许配给自己的大儿子,自己就可以云游那个了,就是到处瞎逛了。”

    “那小女儿也好美,虽然不管事,但弹得一手好琴。那琴一弹起来,啧啧,整个村子都会静下来。村民们是连放屁都得一点点地放,村里就只能听见那琴声。”

    “是啊,小美人更好福气。也是两个月后,就要嫁给州里知府老爷的大公子。知府老爷啊,那是顶天了的大官。”

    说到这,两妇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叹道:“李公可真好福气!”

    第二日,客房。

    敲门声响,进来一位富态的老者。

    那老者未语先笑:“昨日听管家说,我李家有幸迎来了两位贵宾。今日一见,果是龙凤之姿。贤伉俪能光临寒舍,实在是让我李家蓬荜生辉!”

    小道士急忙上前见礼:“承蒙盛情款待,我等实愧不敢当。李公厚意,我等铭记在心。”

    李公笑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三人分宾主坐下,品茶闲聊。

    闲聊中,小道士得知,这状元第的确出过状元,且正是李公的父亲,且其父还曾官至尚书右仆射,那可是真正的国之栋梁,朝廷重臣!

    李公出身如此门第,自然也是考过进士做过官,还曾官任南京路副使领司事。只是后来被政敌攻诘,无奈才辞官,归隐乡里。

    回到乡里后,李公每日里遛鸟垂钓,倒也逍遥自在。只是却有一悲,膝下两子读书皆不成。再有一喜,膝下两女实在是蕙质兰心。

    小道士听了,自然恭维了一二,羡慕了三分。

    三人相谈甚欢。许若雪和李老还手谈了一局,只是棋力远逊。

    下午,小道士去静室静坐行功。回来后,却听见客房里传出莺声燕语阵阵。

    不等门外侍立的丫环阻止,小道士就大大方方地推门进去,正好看见两个美人。

    果真是,两个大好的美人!

    一人,略丰盈些,脸若银盘,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

    一人,略消瘦些,鹅子脸,柳叶眉,琼瑶鼻,红杏唇。

    这,必是扶柳村的一绝,李家的两个美人,李二娘和李三娘。

    有陌生男子乍然出现,两个美人措手不及,反应却大是不同。

    那稍大点,丰盈点的,大大方方的起身,盈盈一礼后,脆声说道:“小女子见过小郎君。”

    那稍小点,消瘦点的,却是“啊”地一声惊呼,脸上瞬间红霞密布,急急地掩住自己的脸,转过身。

    许若雪便嗔道:“夫君好不知礼。有未出阁的小娘子在,夫君这般冒失做什么?”

    小道士急忙告了个罪,退了出去,在门外侯着。

    就听李二娘说道:“许姐姐既然有此雅兴,想和小妹合奏一曲,妹妹我即刻前去准备。妹妹先行告退。”

    “能聆听到姐姐的仙音,本是妹妹的荣幸。无奈家中事多,妹妹要去田庄一趟,只能深感遗憾了。”

    门响,李二娘含笑向小道士一礼,大大方方地离去。

    不一会儿,便有数名丫环翩翩而来,抱中各抱有古琴、锦桌、香炉、果盘等物,甚至还有男仆抬着屏风一架。

    有屏风在,小道士自可进去。见里面已布置的细致妥当,不由赞道:“好个李二娘,为人大方、处事精明。怪不得能以女子之身,将偌大的状元第打理的井井有条!”

    焚香品茗静心后,李三娘便在屏风后,抚琴一曲。

    琴艺果然大是不凡!小道士听得心旷神怡,不由叫了声“好”。

    许若雪白了他一眼,说道:“妹妹的这首《流水》,已得八分神韵。琴音或时隐时现,如山巅云雾。或淙淙铮铮,如水中幽泉。确是大好!”

    说完,许若雪屏神凝气,也弹了一曲,却也是《流水》

    这女侠,还真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只是琴音甫响,小道士便目瞪口呆:我去,早就知道这女侠会鸣琴,自己一直不以为意,只以为仅仅会而已。却没曾想,技艺竟这般高超!

    却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绝世女侠,除使得一手好剑法外,竟还弹得好一手古琴!

    小道士一时心动,急急解开包裹,取出那管紫竹箫,和许若雪来了个,琴箫合鸣。

    便听,琴声淙淙、箫声咽咽,起初稍有不谐,渐渐水*融,最后浑然天成!

    两人本就心心相依,弹琴品箫时,自是时时眉眼相对。相对时,眉眼间自是深情无垠。这其中深情,岂是伯牙子期区区知音可比!

    一曲奏毕,小道士情不自禁,俯身上前,在佳人的脸上就是轻轻一吻。

    许若雪也不逃避,悄悄受了,然后红晕上脸。于是,这绝世女侠难得地显出了十分的娴静清雅。小道士见了,心里更是爱极!

    屏风后,李三娘叹道:“许姐姐的这首《流水》,并不在小妹之下。只是许姐姐的琴声中稍还有点生涩,显然平时里很少抚琴。不像小妹我,这首《流水》弹了足足有三年。这般说来,许姐姐的琴艺在小妹之上了。”

    “哎,小妹日日得人吹捧,自认为琴艺不敢说天下罕见,至少也应冠绝黔州。却不料,竟是井底之蛙。”

    许若雪笑道:“妹妹谦虚了。教我古琴的那位姐姐,琴艺才堪称绝世,我不及她二分之一。”

    李三娘默然,叹道:“天下竟有这等奇女子!”

    然后她再叹:“姐姐琴艺非凡,张郎君箫艺更见神妙。两位合鸣,其中的深情,小妹我在屏风后也是听得分明。小妹真真好生羡慕,姐姐得此知音,遇此良人!”

    许若雪一听高兴的眉飞色舞:“我听丫环们说,妹妹过不了多久也会出阁,嫁得也是位大好的夫君。到时,怕是姐姐会羡慕妹妹嘞!”

    李三娘却说:“那位郎君,若说人才自是不错,若说性格也可称温婉。但说起才学,却不值一提。哎,嫁给他,不过是嫁给了荣华富贵。想要和他情投意合,小妹我却是不敢抱此奢望。”

    “算了,难得和姐姐一见如故,这些便不说了。小妹再弹一曲《醉渔唱晚》,还请姐姐指点。”

    听到琴音响起,小道士心痒难禁,便要吹箫合奏。不料许若雪闪电般出手,一指堵住了箫口。小道士讪讪一笑,只得放下紫竹箫。

    哎,这女侠,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儿忒小了点。小道士叹道。

    这般弹琴品箫,直到日落时,李三娘才告别而去,约好明日辰时再来。

    第二日,许若雪便眼巴巴地等着。谁知别说辰时,子时都到了,李三娘还未曾现身。

    许若雪心中正不喜时,有一丫环过来,行礼后,却说:“好教小娘子得知,今日我家三娘子有事,却是不能赴约了。”

    许若雪见这丫环脸色凄然,神情惶恐,便问:“哦,是不是有了什么变故?”

    那丫环一听便哭道:“三娘子本不想让贵人担心,贵人既然见问,小婢便斗胆说下。却不知何故,三娘子今早起床后,脸上竟是红肿了一大片,看了让人害怕。老爷有请良医过来,却看不出什么。三娘子婚期将至,全家现在正不知如何是好。”

    许若雪当下就说道:“你且带我前去看看。”

    那丫环迟疑不愿,许若雪眼一瞪。丫环害怕,只得当先领路。

    进了闺房,李三娘正倚在床头啜泣,脸上蒙着面巾。许若雪一闪身,不待满屋子的人反应过来,便已揭下李三娘的面巾。

    果然,那张昨天都如花似玉的美人脸,此时竟是又红又肿,形如夜叉,大是恐怖。

    李三娘惊呼一声,就要往被子里钻。许若雪却道“且慢”,她双手定住李三娘的双肩,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后,很肯定地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堪称石破天惊!

    她说:“三娘这是,中了毒!”

    这是中了毒!

232 一夜春风梨花开

    一室皆惊!

    李老失声叫道:“怎可能?小女心地善良,与世无争。我李家在村里向来也是多行善行,从不惹人嫉恨。怎地会有人,竟对小女下此毒手?此事断无可能,小娘子定是看错了。”

    许若雪肯定地说道:“这个却绝不至于错。”

    “我自小就对江湖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极感兴趣,这方面见识绝对广博。你等且注意一下,”

    她指着李三娘的脸,说道:“这些红肿看似是一大片,但一细看,却是一片一片的连在一块。而这一块块的红肿,看起来像不像一朵朵梨花?花瓣艳红,花蕊处却有一点乌黑。”

    众人得她指点,连连点头。

    李老便信了几分,问:“小娘子既然说是中了毒,却不知是中了什么毒?”

    许若雪答道:“如我所料不差,这中的是‘一夜春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一夜春风!”

    “这种毒,名字虽优雅,毒性却极烈。毒发前是毫无异样,但一觉醒来后,脸上便是一脸梨花。这梨花初始是红,慢慢由红转白。过得三日后,红肿会全消,脸色变得惨白。再三日后,却由白转黑。渐渐地,这脸会腐烂,越烂越深。最多不过十一、二日,这脸会变得,比世上最恐怖的恶鬼,还要更可怕十分!”

    一个姿容出众、艳压黔州的美人,不过半月功夫,就会变得人见人怕,鬼见鬼惊。这滋味,谁能消受?

    只听李三娘“嘤咛”一声,便软倒在绣床上,瞬间泪如雨下,只是颤抖着身子,叫道:“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李老一揖到地,哽咽道:“垦请小娘子出手相助!若有所求,我李家必无不允!”

    许若雪皱眉说道:“这毒用来毁人容颜,无声无息,端地厉害。只是这毒据说是出自三苗,炼制极是不易,世间绝少流传。却不知,这黔州何人竟会这等法门?”

    看李三娘伤悲,她安慰道:“妹妹无需担心。刚毒发,梨花还是红色时,这毒是能解的,解后全无异样。若是等到梨花转白,这毒再无药可救。妹妹好运,不过是今晨毒发,还有得救。”

    李三娘大喜:“天可怜见,姐姐就在奴家身边。若是缓得一两日,奴家只能投缳自尽了。姐姐救命之恩,妹妹终生感激不尽!”

    许若雪再想了想,却说:“这解毒的法子,我虽然听过,但当时只是当成了一桩趣事,便没有用心记下,当中怕有谬误。真若有所差错,误了妹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那岂不可惜?所以为今之计,最好还是找到那下毒之人。”

    “调这毒那得用活物,必须现调。所以,下毒之人必在妹妹身边。我们将那人找出便是。”

    李老一听大怒,对管家喝道:“速速封锁我李家家宅,任何人,不可进亦不可出!若有闪失,我唯你是问。”

    管家领命离去。

    许若雪说道:“这毒调出来后,色呈粉红,有异香。所以要下此毒,最好的方法便是,调在女子用得香粉中。妹妹想想,这两日有没用过此物?”

    “粉红,异香,香粉,”李三娘嘴里喃喃念道,然后忽然脸色大变,她看向李二娘,眼里、脸上,是无尽的惊恐和无尽的诧异:“姐姐,你……”

    这话,她虽未说明,但内里意思,自清晰无疑。

    室内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李老的儿子,李大郎怒道:“小妹你说得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怀疑大妹?”

    李二娘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淡然笑道:“小妹可是认为,姐姐前日送你的香粉有问题?”

    说着,李二娘走到梳妆台那,拿起一盒香粉,打开。那香粉雪白中稳带粉红,闻来,有淡香扑鼻。

    李二娘镇定自若地拿起香粉,敷在脸上,笑道:“这香粉啊可是秘制的,据说还是皇室贡品。姐姐好不容易得来后,自己都不舍得用。看妹妹喜欢,便都给了妹妹。”

    擦完后,她一指自己的脸:“你看,这不没事吗?真若有毒,我自不敢往自己脸上擦,是也不是?”

    她的这番举动,立时打消了众人的疑心。李大郎怒道:“小妹,你好不懂事,尽听别人胡说,没得冤枉了自己的姐姐。”

    李三娘大是羞愧,正想道歉,却听许若雪一声长叹。

    许若雪叹道:“哎,李二娘,你还是心存侥幸。既然我有听过‘一夜春风’,那么,有关此毒的一件最有意思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夜春风敷在脸上后,毒性便不会立时发作。但中毒之人一旦吃上几个李子或杏子,那数个时辰内,毒必发!”

    “这时节杏子还未成熟,所以李三娘吃得,必是李子。李三娘,我说的对也不对?”

    李三娘“啊”地尖叫,她迅速揭开床头的水果盘。那盘里,赫然放着几个新鲜的李子。

    她颤声说道:“这李子,这李子,也是姐姐昨日送来的,姐姐还陪我吃,吃了几个。”

    众人大惊!

    李老怒道:“二娘,这是怎么回事?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娘手捧香粉,那泪珠儿滴滴滚落,她颤声说道:“怎么回事?女儿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脸上已是泪流满面。她手指着许若雪,大哭道:“她不过一区区外人,她不来时,家里一切平安。她这一出现,家里就出了这等大事。在出事后,她还一个劲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是不知,她内里怀了怎样的心思?”

    “爹爹、小妹、大哥,我陪伴大家十余年。平时里我性子怎样,为人如何,谁不一清二楚?为什么这一出事,大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这样对我而言,公平吗?公平吗?”

    说着,李二娘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李三娘手中的果盘。她拿起一个李子,哭着说道:“不就是几个李子吗?我吃,我全都吃完。”

    “吃完后,我自会离开李家。既然这个家不把我当自己人,我还呆在这干嘛,还呆在这干嘛?”

    “呵呵,可笑啊!这十年来,为了让这个家容纳自己,我是时时小心、处处在意,我是用尽了诚心,使尽了力气。可没曾想到,到最后,这个家,终究还不是自己的家。”

    “捡来的,到底是捡来的啊!比不上亲生的啊!哈哈,哈哈!”

    大笑声着,李二娘就将手中的李子往嘴里送去。

    这时一人窜过去,一把将她手中的李子打掉,却是李大郎。

    李大郎眼通红、脸通红,他叫道:“大妹,不可。”

    然后他霍地转身,竟直视他爹爹,喝道:“爹爹,你……”

    他终究自幼熟读诗书,终不敢目无尊者。可对许若雪这个外人,他却无此顾虑。

    手指许若雪,李大郎嗔目怒道:“你个毒妇,在此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居心何在?你,给我速速滚出李家!”

    这事本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许若雪在旁冷眼旁观,心中还在暗赞这李二娘着实了得,这番表演真真到位,情深意切不说,还正正直击人心坎。

    却不提防,李大郎竟将怒火倾泄到自己身上。她向来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等鸟气?当下便是一愣,一愣后大怒,二话不说,“铮”一声,血海剑出鞘!

    便是,剑光迷离,室内一片惊呼!

    再“铮”一声后,血海剑归鞘!

    却见,李大郎还保持着那个,戟指怒骂的姿势。只是他前伸的左手,从手腕到左肩,竟已是清洁溜溜,片缕全无。而他的人,却不伤分毫!

    如此神技!

    众人目瞪口呆中,许若雪冷喝道:“笑话!我若要对你等不利,选个月黑风高之夜,潜进来全杀了便是。何必要花这等力气,用上下毒这等手段。”

    “若非昨日与李三娘相谈甚欢,你李家的事,与我何关?这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许若雪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小娘子且慢!”李老急步上前,竟深施一礼:“犬子无礼,冲犯了小娘子,小老在此赔礼。还请小娘子大发慈悲,助我李家逃过此劫。”

    长者这般卑辞托请,许若雪自不好再离去,当下气鼓鼓地站住。

    李大郎见状,悲道:“爹爹你,你竟真得怀疑大妹?”

    李二娘更是惨笑一声,神情惨然,脸上无声泪下,见者无不怜悯。

    她刚说的那番言辞,极是犀利,寻常人听后哪敢再让她吃下这李子?可李老自不是寻常人,他宦海沉浮数十年,岂能被这等小事难倒?

    当下李老长叹一声,面露悲凄。他凄声说道:“女儿啊,我怎会疑心于你?”

    “你在李家十年,所言所行,我尽看在眼里,内心大感欣慰。你虽不是我亲生,可村里谁不知道,我待你可比待三娘、大郎更要好上三分。”

    “今日事起突然,不是爹爹要疑心于你。只是此事若不弄个水落石出,我们李家众人谁不心里有个疙瘩?三娘若是无事还好,若真有事,有这个疙瘩在,你我家人怎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和和美美。这时日一久,那是必起嫌隙,必有纷争啊!”

    “爹爹我断然是相信女儿的,可正因为相信,为以后计,才垦请女儿吃下这李子。爹爹的这番苦心,女儿能理解吗?”

    李大郎听了,一拍脑袋,说道:“是极!大妹既然绝计是清白的,那不妨就吃下这李子。不就是几个李子吗?又甜又脆,好吃的很。来,我来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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