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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网上爆出那段视频后,刘仁顺对楚阳的看法再一次改观。
能处心积虑隐忍那么多天,这种人是很可怕的。
刘仁顺甚至都怀疑,当初在五爱路上,楚阳口口声声要搞死矮地龙,那对着矮地龙头顶挥下去的一棍,是不是……也是在演戏呢?
骗了所有的人!
这其中,也包括他刘仁顺。
可怕!
用这个词来形容楚阳,刘仁顺都觉得不过分了。
自从矮地龙被杀后,刘仁顺就打着替义子报仇的旗号,开始大张旗鼓的挺进南城了。
杀矮地龙,这是在计划之内的,否则挺进南城师出无名。而嫁祸给南霸天,就属于事有凑巧了。
谁让楚阳倒霉呢,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矮地龙火拼上了呢?
近两年来,刘仁顺一统XC区,所有地头蛇都对他俯首称臣。在财源广进的同时,他的野心也在逐渐膨胀。仿佛,区区一个XC区已经容不下他了。
人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岁者知天命。
刘仁顺已经五十多了,他却不想认命,他还想再搏一搏。
目前LH市的局势,是东城、西城、北城和中心城区各有龙头,唯独南城区群龙无首,这也是刘仁顺要挺进南城的原因。
自从夏明翰担任局长以来,原本南城的龙头便被彻底铲平了,这是夏明翰担任南城分局局长的最大功绩。
这股震慑的力量持续了五六年,直到夏明翰即将退休了,原本按耐着的各路龙蛇们,也再次蠢蠢欲动了。
按照前些天的势头,下任局长已经基本锁定江阔海了,这正是刘仁顺挺进南城的最佳时机。
可以说,刘仁顺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可是,南城区偏偏冒出来个黑不黑白不白的楚阳来!
在刘仁顺看来,楚阳这个人太特么奇葩了。论名气,在道上大名鼎鼎,可是人家又不混这一道,拎着一大堆能发财的地下营生不去做,偏偏去当了个没什么油水的破保安。
可你要说他不是出来混的吧,那也不对。
在南城区,谁敢欺行霸市他就揍谁,搞得跟个民间大侠似的。这两年,想要出头一统南城的地头蛇们,可是被他收拾了不少。南霸天的名声,也就是这样混出来的。
南霸天嘛,不讲理呀,霸道啊!
特么自己不混黑,也拦着不让别人混,这上哪儿讲理去?
就这么个奇葩另类,往南城区一戳,任凭谁都掐不死打不垮还砸不烂的,倒是令得南城区的各路牛鬼蛇神们头疼不已了。
矮地龙就是个例子,一戗毛炸刺儿,立马就被南霸天给搞死了。
就这么个人,手段阴狠不说,心机还重,心里还特有正义感,搞又搞不过他,你能怎么着吧?
就凭那股子敢跟你玩命的狠劲儿,反正是谁惹上谁倒霉。
这次,刘仁顺要入主南城了,南霸天又成为摆在他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刘仁顺这下真的头疼了,本以为栽赃嫁祸这一招儿,能一举将南霸天灭了呢。谁成想,人家一段儿视频放到网上,就又大摇大摆的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这还不算,名头比以往更盛了。现在许多刚出来混的年轻人,都差不多将南霸天当成偶像了!
哎呀,头疼哇!
刘仁顺一想起这个南霸天来,就脑瓜仁儿都要炸开了。
现在夏明翰还没退休呢,刘仁顺可不敢明目张胆的硬来,那样引火烧身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刘仁顺也在忍,最好能找个机会收服了楚阳。否则,还得想个办法灭了他。
刘仁顺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安七夜。实在不行,也只能让安七夜去动手灭掉南霸天了。
刘仁顺这边算计着,挺进南城的步伐却一点也不慢。目前,好多南城区的地头蛇都已经在向他示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等夏明翰一退休,只要刘仁顺振臂一呼,恐怕南城区也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唯一的变数,只有南霸天!
就在刘仁顺想对策的时候,他却万万料想不到,这个奇葩另类的南霸天,竟然怒发冲冠的,去找东拳郝震东拼命去了!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刘仁顺听到消息的时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南霸天,胆子也太大了吧?
东拳郝振东,那也是一号不下于他刘仁顺的临海大鳄了,如今海上走私的生意如火如荼,还有几家地下赌场和夜总会,论势力,也是能和他刘仁顺掰一掰手腕儿的牛掰人物。
可是,这个南霸天就跟个愣头青一样,直接单枪匹马就杀上门去了。
“这个这个这个……”当刘仁顺得知,南霸天和东拳郝震东硬扛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十分了,他一连声的说了几个‘这个’,也算是目瞪口呆,相当无语了。
刘仁顺料不到的是,南霸和东拳之间的硬杠,其影响之大,几乎席卷整个LH市。也正因此事,一举奠定了楚阳在南城区龙头老大的地位。刘仁顺挺进南城区的计划,也因此受阻。南霸天这个异类,从一块刘仁顺眼中小小的绊脚石,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只长满獠牙的拦路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而事情的起因呢,只不过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这天中午,楚阳和楚月这两兄妹,在文兴中学外面的小餐馆里一起吃过饭后,楚阳便打算回家了。
临走,楚月犹犹豫豫的递给了楚阳一把崭新的房门钥匙,说是家里的门锁换掉了。
楚阳挺意外的,好好的门锁,换掉了干嘛?
他满心疑惑的回到家中,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气得暴跳如雷了。
楼道里,再次被淋了大片大片的狗血,而家门前的墙上,血淋淋的写着四个大字——杀人偿命!
“麻辣隔壁呀!”楚阳破口大骂着去开门,这才发现,整个防盗门都变形了,显然是被人给砸的。
难怪楚月要换门锁,这是被人家给欺负上门了啊!
这是谁呀?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楚阳恶向胆边生,强压着火气打开房门,家中的景象,差点就使他彻底失去理智了。
墙上,地上,棚顶,全是腥臭的狗血。
家具被砸烂了,门窗的玻璃几乎全碎,除了父母的灵位完好无损以外,几乎整个家都被毁掉了。
楚阳扭头去找隔壁的陆阿姨,在这个老太太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便发生了南霸天硬扛东拳郝震东的大事件。
原来,在楚阳被通缉以后,矮地龙的生死之交,外号贺疯子的贺天举,就带着矮地龙的老婆和孩子打上门来了,家中和楼道里的景象,就是贺天举所为。
最令楚阳心生杀意的是,当时贺天举差一点砸了父母的灵位。这要不是楚月闻讯赶回来拼死护着,怕是连父母的灵位都保不住了。
当时楚月直接站到了窗口旁,说他们再闹下去,就从楼上跳下去!
这样以死相逼,贺疯子也怕闹出人命,这才带着手下人悻悻地退走了。
“我草拟妈呀贺天举!”楚阳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两只眼睛都红了。
要砸父母的灵位不算,还差点逼得自己唯一的妹妹跳楼,贺天举呀贺天举,你真以为我南霸天是好惹的吗?你这是活够了吧?
刚刚出狱的楚阳,冲冠一怒了!
(本章完)
第62章 血战东城(3)()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道上自然也有道上的规矩。
大家出来混的,上马刀枪下马金银,吃的就是这碗血腥的饭!
刀头舔血过日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得善终的能有几人?
没做好横尸街头的准备,那就别‘立棍’啊,去当个走街串巷敲竹杠的街头小混子去个球的。
我杀了你的人,家属来闹几次那情有可原,可你贺天举是个什么东西呀?关你吊事了?
这倒好,搞个杀人偿命的‘大字报’贴门上还不算,竟然把家都给砸了,这是在作死呐?
楚阳双眼都喷火了,调头就要去找贺天举玩儿命,这要不是陆阿姨死活拦着,怕是当时就要见血。
陆阿姨是好心,邻里邻居几十年,楚阳父母在世的时候,两家交情就不错。可以说,陆阿姨是看着楚阳长大的。在她的眼中,楚阳这孩子从小虽然打架斗殴的经常闯祸,可是人心眼不坏呀。这一点,老人家还是心知肚明的。
陆阿姨苦口婆心的劝着,抱着楚阳的胳膊不撒手,这样耗了许久,楚阳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贺天举是东拳郝震东的表弟,虽然能耐不大,却仗着郝震东的势,整天吆五喝六的,在东城区为非作歹,都快要无法无天了。
楚阳可以不将贺天举放在眼里,不过东拳郝震东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那个人,可比矮地龙这种货色厉害太多太多了。
甭看东拳和南霸在道上齐名,那说的是拳脚上的功夫。可真要论起势力来,楚阳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就好比蚂蚁要搬倒大象了,光靠着蛮力肯定不行。
楚阳冷静下来,再次回到了那个四处漏风的家中,望着满屋子的凌乱,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难怪妹妹楚月在出事的那几天,要回家里住了,原来出了这一档子的事。楚阳甚至到现在都不敢去想,楚月在这种房间里,是怎么熬过七八天的。
对于妹妹,楚阳心中有着深深的愧疚。
这两年来,自己名气越来越大了,可是在普通百姓口中的名声,却是毁誉参半的。妹妹更是经常提心吊胆的为自己担心,这些楚阳都清楚。
不过,回不了头了哇!
趟了道上这趟浑水,就难免裹上两脚的污泥,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
更何况,不走这条路,怎么供妹妹上大学?就凭当保安那点死工资吗?恐怕连养活自己都难,就更别提养家了。
这房子也老旧了,现在房价又这么贵,买是买不起的,可总得装修一下啊。
等过两年,妹妹真要领个男朋友回来,就这破屋烂瓦的穷家,可让人家怎么看待?
即便妹妹不厌弃自己的哥哥没本事,可人家男方心里会怎么想呢?
楚阳考虑的很长远,在没了父母双亲以后,这些事情,也只能他来操心了。
至于自家的那些叔叔姑姑们,一想起来,心里头就冰凉冰凉的。
自从两年前出了那场祸事以后,一个个都跟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这一对兄妹找上门去。
楚阳那么大了,这一当兵回来,眼见着就应该结婚娶媳妇了,这不得花钱吗?这个钱谁来出呢?
所以,一群叔叔姑姑阿姨舅舅们,等葬礼刚一结束,便一溜烟儿的都躲开了。留下这一对兄妹,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好了罢!
这些事情,楚阳和楚月都看在眼里,却谁都不提。
这年月,人情薄如纸。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通过此事也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自己的亲叔叔姑姑又怎样?在钱这个东西面前,亲情也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更何况,谁也不欠谁的呀!
你躲着我,我也不去求你,大家干脆当成陌路就完了,全当TMD谁也不认识谁!
钱!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离不开这些花花绿绿的票子。这玩意儿太重要了,只有缺的人,才懂得它的珍贵。
其实说透了,楚阳走上这条路,那也是被无奈的现实给逼的!
还记得有位哲人说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迫不得已!
楚阳同样有着太多的迫不得已,只不过,他不提罢了!
沉思,良久的沉思……
等陆阿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楚阳才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猛然醒了过来。
“吃点东西吧,这都到饭时了!”陆阿姨慈祥的说,“看这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你自己也没办法做饭了,今天阿姨包的饺子,吃点吧!”
楚阳一愣,抬眼望去,呦……!这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了啊!
他感激的道了谢,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陆阿姨却没走,面目慈祥的望着楚阳,说道:“人家都说,饺子饺子,就是骄子呀!谁家的父母,不望子成龙呢?可是小阳啊,咱们得走正道啊……”
陆阿姨顿了顿,观察着楚阳的神情,见这孩子没什么反感的样子,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人活这一辈子,成功的路有成千上万条,咱每走一步,都得停下脚来看一看,是不是走岔了呢?人这一辈子岔路太多,稍一不留神呀,那可就是死胡同啊!”
“陆阿姨,我都明白……”楚阳吃完,笑着放下碗筷,感激的说道。
明白归明白,可有什么用呢?
为了妹妹,为了这个家,也为了自己,楚阳真的是非拼不可了!
………………………………
这一晚,楚阳做了两件事。
第一,用那部系统都卡顿的破手机,登上了各大论坛,把江阔海老婆穿金戴银的奢华照片一股脑的都发了上去,起的标题挺简单的——南城分局副局长江阔海疑似贪污!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标题和十几张照片,就足以令江阔海万劫不复了!
等了这么多天,网上的舆论也开始两极分化,有骂江阔海的,自然也会有骂楚阳的。毕竟南霸天的名声也不好,人家查出底细来骂上几句,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甭管怎么说,起码这事儿火了,压都压不住!
楚阳就是在等这个时机,一旦各大媒体把这件事炒热了,再来个火上浇油,江阔海根子再硬恐怕都没用了。
民意滔滔铺天盖地的,这个牢,他是坐定了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搞垮有公职在身的江阔海,楚阳也只能用这种办法。
第二,查了几家装修公司,房子经贺天举这一闹腾,不重新装修都没办法住人了。
看守所里那几天,外面给打进来八万多块钱,除了赵雅的一万要还,就只剩下戴姗姗的两千是要还的了。
剩下的一笔五万块找不到钱主,那个叫景婷婷的,都还不知道是谁呢。
巴黎夜总会的袁国昭那两万也不用还,可以直接从工资里扣。至于楚月和林燕秋,那算是自家人了,不用考虑。
这就是七万多,即便不动用楚月上大学的钱,这七万多也够简单装修一下了。
当然,羊毛要出在羊身上。这笔钱,楚阳会从贺天举那里成倍的榨出来,谁让家是他给砸的呢?
敢不给?
那就试试看喽!
(本章完)
第63章 血战东城(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楚阳便走出了那个四处漏风的家。开上二手的比亚蒂,直接杀奔东城区。
白海军和黑皮都还没有放出来,其他的兄弟也是被抓的被抓,跑路的跑路。现在的楚阳,真的算是孤家寡人了。
当然,即便手底下有人,楚阳也不会带他们去的。既然是去砸郝震东的场子,那去再多的人也是炮灰。
人家手下,有号称七狼八虎的十五个干儿子,个顶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剩下的地头蛇和无赖混混们更是无数,就楚阳手底下这点儿人,全放出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权衡利弊,楚阳选择了单枪匹马的去砸场子,这样反而更有利一些。起码,不会因为哪个兄弟被人家擒住了,而搞得自己陷入被动。
没了累赘,行动起来也会更加灵活机动,这是单兵作战的优势。
可惜,说累赘,累赘很快便出现了。
车子刚刚驶过五爱路,这就算进入东城区的地界了。
大清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东方的天空上一片红云,四周的景物也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罩在一层薄雾里。
大街上,除了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便基本上少有行人和车辆了。
突然,一个人影子,自旁边的窄巷子里猛地窜了出来。那人身后,四五个手持砍刀的壮汉紧追不舍,骂骂咧咧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不要跑,敢砸东拳的场子,小b崽子活腻了吧?”
“站住,今天老子要活劈了你!”
后面的人,一边追一边骂。
“去你妈的吧,傻b吗?不跑等着让你们砍呀?”被追的人明显体力不弱,这一路狂奔着,还有余力回骂呢。偶尔的,等距离拉开了些,便弯腰捡起路上的石头瓦块向后扔,砸得几个持砍刀的汉子东躲西跳的,把那几个汉子气的,‘哇啦哇啦’的叫骂声也更甚了。
后面追,前面逃,这几个人和楚阳的车子便对向着遇上了。几个汉子的叫骂声,也自敞开的车窗外传了进来。
楚阳渐渐减速,心想谁胆子这么大呀,敢一个人去砸郝震东的场子?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不只是自己敢玩火呀!
可等被追的人越来越近了,楚阳反而一愣,这人看起来怎么如此眼熟呢?
楚阳脑海中电光石火的一闪,忽然想起来,哎呦,这不是白海军的那个愣头愣脑的堂弟嘛,上次在栖凤楼的时候,可是遇见过的。
可不是,被追的人,正是白海军的堂弟白海涛!
“我靠,这是怎么了?这小子去砸郝震东的场子?为什么呢?”楚阳连忙停车,推开车门便迎了上去。
白海涛也是跑蒙圈了,从楚阳的身边掠过去,愣是没认出自己的偶像来。
楚阳一把揪住了白海涛的后脖领子,直接将撒欢野马似的愣头青给摁住了。
“哎呀,这下算是完蛋啦!”白海涛还以为被后面的人追上了呢,半弯着腰,满脸郁闷的一阵哀嚎。
楚阳无奈的拍了拍白海涛的脑袋瓜子,大声喊道:“喂,喂,别哭丧了,有我在这儿呢,没人能伤你!”
“咦?”白海涛听到声音耳熟,诧异的一回头,突然就咧嘴乐了:“哎呦我的妈呀,救星到啦!南哥,你咋出来了?”
“我去!”楚阳一翻白眼儿,心想这堂弟说话,什么时候才能稍微正常一点呢?
“南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白海涛差点就喜极而泣了,扯着楚阳的胳膊就不撒手了,而身后追着的那几个汉子也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持着砍刀,将楚阳和白海涛团团围住了。
其中一个汉子,晃了晃手里的刀片子,嚣张的对楚阳说道:“喂,滚远点啊,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