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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山却一嘟嘴,指着地上的女孩儿说道:“你咋把银(人)捆成这样撒?这是我同门!”
楚阳一愣,“你认识她?”
毛小山摇头道:“都是茅山的撒,茅山都是我同门!”
“我靠,那特么林正英还是你同门呢!”楚阳翻着白眼吐槽了一句,连忙蹲下身子去摁女孩儿的人中。
剧痛之下,女孩儿‘嘤’的一声便醒了。
脑子还有些晕,眼前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女孩儿眨着眼睛一脸的迷茫,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可是等她一看到楚阳,瞬间就柳眉倒竖了,怒斥道:“南霸天,既然今天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安家就没有怕死的人!”
“什么玩意?”楚阳一皱眉,心想哪里冒出来个安家呢?
安家……?
楚阳想了想,却猛地一惊,讶道:“你竟然是岭南安家的人?”
“对,我就是来杀你的!”安洁咬牙切齿的样子,仇人相见早就分外眼红了,说道:“南霸天,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以后还是会有人来替我和我哥报仇的,岭南安家和你不共戴天!”
“明白了……”楚阳皱紧了眉头,一下子盘膝坐在了地上,目光直视着安洁的脸问道:“你哥就是安七夜对吧?”
“没错!”安洁满脸的怒容却毫不隐瞒。
“呼……”楚阳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性格倒是真的很像你哥呀,不过,你哥比你还要傲气几分!”
安洁气道:“岭南安家,门生旧故遍布天下,你早晚是要给我哥偿命的,我告诉你,你活不了多久的。”
一旁的毛小山却撇了撇嘴,他本来以为这是正宗的茅山呢,万万想不到,这人竟然是岭南安家的人!
岭南安家,曾经也是和川北虞城的毛家齐名的茅山支脉,只可惜,这一脉的人丁实在太单薄了,很早以前就衰落了。毛小山也只是听族里的人说起过,岭南安家最后的一代茅山道士叫做安木官,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死掉了,自此以后,岭南安家一蹶不振!
如今,早就没人再将岭南安家当一回事了。
毛小山心中不屑,不过念在都是茅山一门,还是对楚阳说道:“里帮她解开撒,这银道术半桶水还没满呢,没威胁的撒!”
“小和尚?”安洁一皱眉,又去瞪毛小山了,骂道:“你也算是个出家人吗?竟然和南霸天混在一起了,简直就是有辱佛门助纣为虐!你这样的人,死后是要进阎罗殿的!”
“我擦,里(你)属疯狗的撒?”毛小山一跳三尺高,怒道:“见银就咬哇?”
“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安洁又瞪了毛小山好几眼,怒声骂道。
“好,骂滴好!”毛小山反而呲牙一笑,颤颤悠悠的就将口袋里的笔纸给掏出来了,一下子趴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狼狈为奸’四个大字,冲着安洁显摆道:“我今天新学会滴,是不是这四个字撒?”毛小山得意洋洋的说:“我晓得撒,这是骂银的坏话,我晓得写!”
“脑子有毛病吧?”安洁也懒得搭理毛小山了,一双眼睛再次瞪向了楚阳,张口又骂道:“无耻,使诈,不得好死!”
“骂完了没?”楚阳咧嘴笑道:“要不等你骂够了,我再说话?”
“你……”
“你什么你?”楚阳一瞪眼,怒道:“太TM莫名其妙了吧?好端端的,我惹到你们姓安的了吗?你哥先来找我的麻烦也就算了,然后你又来?干什么呀,我看是你们安家人脑子有毛病吧,我惹你们了?整天阴魂不散的?”
安洁气道:“你,你杀人还有理了?”
“废话!”楚阳怒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哥为什么会死?”
“被你杀的……”安洁说:“你瞒得住天下人,你却也瞒不住福伯,你抵赖不掉的!”
“对,我承认你哥是被我杀的……”楚阳苦笑道:“可TM凡事总有个前因后果吧?你哥先杀的矮地龙,然后栽赃嫁祸给我,后来又特么和程啸山联手要杀我。”楚阳伸出三根手指来,怒道:“三次啊,你哥三次都要置我于死地,泥人还TM有三分火气呢,你觉得我杀你哥杀错了吗?”
楚阳前前后后的,将怎么和安七夜结怨的过程仔细说了一遍。
从开始的矮地龙事件,一直说到了刘家坳的瓜棚生死斗。
这一场恩怨,其实楚阳也觉得很是莫名其妙的。
安七夜是在给刘仁顺效力,而刘仁顺又是慕容国豪扶持起来的,反过来,这整件事情,又TM是因为慕容家族的内斗引起来的!
实在是太乱套了,楚阳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冤得慌。
凭什么呢?
就因为慕容国雄想要保住家主之位,反而搞的自己几次死里逃生的?这事情说到底,和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怎么到了最后,竟然弄的自己一身脏呢?
足足半个多钟头,楚阳详详细细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毛小山在一旁听的直吐舌头,愣是想了好半天,才想明白其中错综复杂的凌乱关系。
其实安洁也已经听懵了。
她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隐情!
最后,楚阳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苦笑着一摊手,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说在那种情况下,我到底应不应该反抗呢?要么是你哥杀我,要么就是我杀了你哥,换了你,应该怎么办吧?”
楚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吧,我跟你把话说透,如果你还是听不进去,那我也没办法了,毕竟我杀了你哥嘛,我不可能再杀了你。老实说,我TM和你们姓安的没仇啊,干什么呀,整天跟我拼死拼活的,你们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吗?”
“……”安洁彻底无语了。
虽然她不相信楚阳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一个人想要编出一套这么复杂的谎话来,那也应该是很难的吧?
看着安洁迷惘的目光,楚阳也一脸的郁闷,说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爱信不信!”楚阳一伸手,直接将捆住安洁手脚的床单儿给解开了,说道:“我今天放过你一次,不过你最好别再来了,下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楚阳说着,一指大门口:“你现在就走,最好别再让我看见!”
安洁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真的放我走?”
“不然咋办?”楚阳瞪眼道:“你还想让我陪你医药费呀?”
(本章完)
第386章 欺人太甚(下)()
安洁疑惑的看着楚阳,她突然发现,这个南霸天,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坏?
自己要杀他,他反而要放自己走吗?
安洁心中稍稍挣扎了一下,可是,复仇的火焰是无法熄灭的,她怒视着楚阳说道:“就算你今天放了我,以后,我还是要回来找你的!”
楚阳猛地一瞪眼,吓唬道:“没完了是吧?我可报警了啊!”
安洁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惧,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显得有些慌乱,她连忙一转身,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慌慌张张的夺门而逃。
毛小山站在一旁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笑道:“我司父常缩,银要以德报怨的撒,蓝八天,里(你)很有佛性撒!”
“有个屁佛性!”
眼见着安洁离开了,楚阳刚才还慈眉善目的神态,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猛地眉毛一挑,‘嗖’的一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就跟做贼似的弯着腰,疾速向门口靠近。
“我擦,蓝八天里(你)又骗银?”毛小山一拍大腿,瞬间就明白了,“里(你)这是想要跟踪撒?你个大片纸!”
“嘘……”楚阳连忙转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悄悄打开了虚掩的房门,轻轻一扭身,便‘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楚阳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眼见着仇家要杀自己,却还要放仇家走?像那种妇人之仁的事情,傻|逼才会干呢。
楚阳打算一查到底!
亦将成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啊……
历史的教训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楚阳虽然只是个小人物,可是他也不想重蹈这种覆辙。
刚才,听安洁的说法,好像在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叫福伯的人。
那么,这个福伯又是谁呢?
楚阳使出了最顶尖的追踪技巧,躲避着安洁的视线一路狂追。
楚阳的心中,有两个疑团解不开。
第一,省厅下派批文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啊,那么,安洁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自己让夜雕去拿批文这件事,安洁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是南城分局出了问题,还是自己手底下出了内鬼?
或者,是柳依依那边走漏了风声呢?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楚阳都不得不提防。
第二,岭南安家,到底还剩下多少人?
岭南安家,在楚阳看来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像他们这种懂幻术和道术的人,简直就是防不胜防啊!
人家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要不是夜雕突然的回电,甚至连楚阳都看不出一丝的异样来。
这还了得吗?
万一这些人,下一次对楚月下手可怎么办?
楚阳对此颇为忌惮,他必须一查到底!
一路紧追不舍,楚阳看到安洁出了酒店便开始七拐八绕的,在各种穿插纵横的巷子里迂回躲避,似乎也在防范着楚阳会衔尾追来。
楚阳跟在后面,嘴角却微微翘起了。
很明显,安洁这个小丫头片子很聪明,只可惜,和楚阳比起来,安洁还是太过稚嫩了。
这种拙劣的反跟踪技巧对付普通人还行,可是用来对付楚阳这种兵王就太可笑了。
两个人一追一逃,向西走出去三四公里,安洁突然一闪身,便钻进了一条极其偏僻的狭窄弄堂,然后,一个身材略显佝偻的老者也从另一条弄堂中出现了。
两个人刚一汇合,那老者便急声向安洁询问了一些什么。
“麻痹呀,难道这个人就是福伯?”
楚阳眉头猛地一挑!
激活了图腾,睁开了夜眼,漆黑的夜晚在楚阳的眼中亮如白昼!
远远的,楚阳便将这一幕给看清楚了。
和安洁碰面的老头,楚阳其实是见过的!
这个人,前几天还在马路上装扮成清洁工的样子,然后骗的楚阳差一点就出了车祸。
“原来是他!”楚阳恨的牙根儿都痒痒,强自按耐着想要冲出去将老头拍死的冲动,悄无声息的继续接近。
渐渐的,楚阳终于隐约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小姐,您就这样放过南霸天了吗?”那老头神情很是激愤,怒声道:“七少爷的仇,咱们可不能不报哇!”
安洁说:“福伯,不是不报,你让我仔细想一想……”
“还想什么呀?”福伯很激动,痛心疾首的说道:“七夜少爷一死,安家这一脉的香火算是断了呀!洁小姐,常言说得好,挖人祖坟,断人血脉,这可都是不共戴天之仇哇……”
“我知道啊……”安洁神色挣扎,捂着脸一下子蹲在了地上,低着头‘嘤嘤’地哭,纠结说道:“可是,我真的杀不了他啊,南霸天太厉害了,而且,他和我说了很多隐情,好像他杀我哥,也是被逼的?”
“那种人的话你也能信吗?”
福伯气坏了,跺脚道:“小姐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善了,南霸天欺男霸女恶贯满盈,咱们杀他,那就是替天行道了,何况他还杀了七夜少爷!”
楚阳躲在暗处,听的怒不可遏!
心想这个老不死的,简直就是在颠倒黑白呀。
老子什么时候欺男霸女了?
妈的这些坏名声,怎么全都落到老子头上来了?
楚阳心中郁闷不已,却听福伯说道:“洁小姐,要不这样,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您就等着我的消息,一旦南霸天露出破绽来,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好!”安洁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这点儿本事,根本就杀不了人家!
福伯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姐,我现在马上要回西城了,出来的时间太久,慕容国雄一定会起疑心的。”
安洁连忙叮嘱道:“那你一切小心!”
黑暗中,楚阳两道重眉瞬间拧在了一处。
慕容国雄?
难道这个福伯,一直潜伏在慕容国雄身边?
卧槽!
楚阳心里暗骂了一声,心想难怪慕容国雄一直斗不过他弟弟,这特么身边全都是人家慕容国豪的人,这还怎么斗?这简直是怎么斗怎么死。
楚阳心中震惊不已的时候,安洁和福伯却已经分手了。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楚阳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跟踪这个叫‘福伯’的人,毕竟这个人的威胁,远比安洁那种生瓜蛋子大太多了。
一路尾行,楚阳跟了福伯足足三四公里,眼见着前面的道路渐宽。前方不远处,就已经到了霓虹闪烁的繁华地带了,楚阳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趁着这个僻静的地方,直接将这个福伯拿下呢?
心中正犹豫的时候,猛地异变陡升!
只见黑暗之中,那个原本微驼的身影,一下子就变得挺拔起来了,随着‘唰’的一声,福伯竟然从脸上撕下来一张薄薄的人皮!
“卧槽!”楚阳看得目瞪口呆,因为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老人家啊,这个人,年纪最多三十四五岁!
“嘶……,怎么会这样?”楚阳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难道说,福伯本来就只有这个年纪?或者,安洁也被人给骗了?
(本章完)
第387章 合作愉快()
凌晨,一点三十分,西城慕容别墅。
慕容国雄披着睡衣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房间里的空调向外喷着冷气,这个名震临海的商界枭雄彻底失眠了。
二十年来,一个个亲人相继病故,仅剩下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将他视作了仇人。
还是年轻好哇……
年轻的时候,兄弟之间还没有什么利益之争,彼此起码还算和睦,可是如今,慕容国雄真的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除了女儿慕容雪,他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的牵挂了。
金钱,名誉,地位,这些东西慕容国雄看的很重。可是,一旦和女儿比起来,这些也变得不值一提了。
许多时候,慕容国雄都会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女儿那栋别墅的窗户久久的凝视。
一般在这个时间段里,慕容雪还没有睡下,这个孩子总喜欢熬夜,几乎都快要黑白颠倒了。每当夜幕降下来,望着慕容雪卧室的窗子亮起来,慕容国雄的心中便会稍稍有些安慰。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商海浮沉,只要是为了女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就算是再冷酷的人,也总有他柔弱的一面。
慕容国雄微微叹息了一声,因为今天晚上,慕容雪的那栋别墅是黑的!
女儿已经走了,抛开了父亲和生活了二十年的慕容庄园,就这么走了。
她怎么就忍心呢?
慕容国雄的内心中还是有些愤怒的,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管家,吩咐道:“把大小姐那栋别墅的灯都点起来!谁让你们关上的?”
“老爷……”管家在电话里说:“别墅已经空了啊,没人住了啊!”
慕容国雄似乎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怎么就那么疼?
他声色俱厉,不管不顾的大声吼道:“亮起来,所有的灯!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我都要看到雪儿房间里的灯亮着,听清楚没有?”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答应:“听清,清楚了……”
慕容国雄愤怒的挂断了电话,一双拳头瞬间就握紧了,恨道:“南霸天,我跟你没完!”
“你叫我?”猛然,卧室中响起了一个痞痞的声音来。
楚阳来了!
慕容国雄眉毛一挑,扭身回头望去,竟然发现楚阳已经一脸笑意的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慕容国雄吓了一跳,瞬间戒备了起来。
“走进来的呗……”楚阳撇了撇嘴,笑道:“你这地方安保太松懈了呀,我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都没人发现,你也知道的,我马上就要开安保公司了,要不然,以后你家的安保给我做?”
“”呵呵……“慕容国雄冷声一笑。
楚阳当然是在开玩笑,任何人想要进到慕容庄园里,都非得脱一层皮不可。
不过,楚阳还是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了,这就是人家的本事!
楚阳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也说过,咱们是同一类人嘛,其实这种级别的安保既然难不住我,应该也难不住你的……,对吧?”
慕容国雄浑身戒备的冷笑,“呵呵,进来容易,想出去可未必!”
“不是……”楚阳懊恼的一抚额头,说道:“我跟你没仇啊,怎么一看到我,就好像我拐跑了你闺女一样呢?干什么呀,咱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吗?”
慕容国雄怒道:“下午你捡了一条命,竟然晚上还敢来?你胆子可不小哇!我还是那句话,为了慕容雪我可以暂时饶过你,可是你有一天胆敢威胁到慕容家,你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死?”楚阳冷声一笑:“实话实说,如果我刚才冲着你后脑开一枪呢?到底咱俩谁死?”
慕容国雄一皱眉,周身上下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楚阳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在没有激活图腾的情况下,慕容国雄就是个普通人,真的被人打了黑枪,他必死无疑。
楚阳一摊手,“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慕容雪的份儿上,我真想打你一枪!”
短时间的失神后,慕容国雄便已经镇定了下来了,他不咸不淡的问:“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耍贫嘴来了?”
“不是。”楚阳连忙摆手了,笑道:“我这次来吧,主要是想和你讨论两件事……”
“说!”慕容国雄也找了张椅子,坐到了楚阳的对面。
“第一,就是慕容雪的安全问题!”楚阳说道:“我们现在住在哪里,你应该一清二楚吧?那地方真的不安全,不瞒你说,就在今天晚上,就有人跑去搞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