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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暗流（）
李海杰话音一落，整个客厅里面鸦雀无声，在场没有一个二百五十，哪里会听不出来李海杰话里的意思，我父亲还没有死，你们就拥立我担任楚军都督，居心何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即便你们继续听从我父亲的命令，父亲还会再信任你们吗？所以只有好好跟着我走，你们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众人当即纷纷表态，愿意听从李海杰的安排，就连李渊平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李海杰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动作迅速，抢先周怀一步统一楚军，并将自己出任楚军代理都督的电报发出了，如果不是这样，今日自己的老子李渊宏通电成立长江自治区政府后，楚军必定会四分五裂，自己根本不会有是会坐上楚军都督之位。
他道：“既然如此，诸位大人就先回去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接下来我们楚军要面对的不是自治区的国防军，就是自治区的谈判队伍了！”
“遵命！”众人躬身而退。
众人退下，李渊平却还没有离开，李海杰知道李渊平还有事情对自己说，也就没有起身离开，待得众人远去，李渊平才对李海杰道：“三侄子，咱们楚军现在看似统一，事实上还有隐患啊。”
李海杰知道李渊平指着的隐患是闽南和赣南的陆建明第四军，据李海杰了解，李渊平与陆建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李渊宏被俘之后，李渊平一直想将陆建明的军权收回来，自己取而代之。
其实，李海杰的想法也与李渊平一样，尤其是陆建明在自己出任代理都督之后，态度一直暧昧不明，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但是，李海杰知道，陆建明现在还不能动，因为不论他是否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只要他和第四军留在闽南和赣南地区，无论是王天宏还是李渊平，绝对都不敢赌自己出手，留着他能够牵制这两人，消除他们对自己的威胁。
更何况，李渊平让自己对陆建明下手，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如果自己真的能够顺利接受陆建明的军权，那一切都好办，如果事情搞砸了，自己就要承担一切后果。自己在政务体系经营多年，对军事方面虽不至于说是一窍不通，但是自己在军队体系当中并没有信得过的人脉，这样的情况下对陆建明出手，无疑是让李渊平这个渔人得利。
李海杰心里冷笑李渊平的天真，还想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嘴上却一脸茫然的道：“侄儿愚钝，不知道渊平叔说的隐患是什么？”
李渊平道：“三侄子你初登都督之位，陆建明既不表态支持，也不发电庆祝，明显没有将你放在眼里。自从大哥兵败鄂州之后，陆建明与夷洲的日本人联系频繁，甚至还加强了第四军的警备，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啊！”
李海杰不慌不忙的道：“渊平叔无需多虑，父亲兵败鄂州，陆军长第四军作为抵挡东面日本人和南面王天宏的屏障，加强警备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了，现在金陵兵工厂已经被我们掌握在了手里，陆军长的后勤补给受制于我们，他想动歪脑筋，也不得不考虑弹药补给等情况。”
李渊平道：“海杰你最近一直忙于政务，对陆建明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正常，据我所知，陆建明最近从日本人手里购买了不少的军火，加大了军火储备，此人野心不小啊！”
李海杰神色微微一凛，反问道：“渊平叔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李渊平讪讪的笑了两声道：“海杰你也是，这种走私军火的事情除了人赃俱获之外，怎么可能留下什么把柄？”
李海杰正色道：“渊平叔，现在楚军刚定，内部亟需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陆军长作为一方大员，动他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要动他恐怕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再说了，如果陆军长真的有反心，即便我们真的动他，他也未必会乖乖就范，到时候引发咱们楚军内部的混战，最终只会便宜王天宏和周怀啊！”
李渊平见李海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便道：“三侄子啊，你说的这些叔都懂，但是这一切毕竟都是你的推测而已，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试试以大哥组建长江自治区政府的名义，将陆建明召回金陵商讨对策呢？如果他来金陵，我们将他软禁，控制他遥令第四军。如果他找借口推脱不来，便以扩编为名义，从第四军的内部分化瓦解他，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好？”
李海杰听到李渊平依旧摆出一副不将第四军拿下誓不罢休的架势，心里对李渊平的野心就越来越的提防，自然也就更加不愿意让李渊平得逞。虽然陆建明的第四军到现在也不肯表态效忠他，但是第四军仍旧是他制衡李渊平野心的重要砝码，只要第四军的军权还在陆建明的手里，李渊平就绝对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点了点头道：“渊平叔此计甚妙，不过召集陆军长回金陵却是不必太急，现在父亲在周怀的要挟之下在江夏通电组建长江自治区，想必陆军长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如果陆军长眼里还有都督府，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一定会有所表示的！”
李渊平见李海杰油盐不进，只好换一种口气道：“海杰，叔跟你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你好，想帮你稳固政权啊。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叔哪次不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难道你还信不过叔，以为叔会害你不成？”
李海杰心里冷笑不已：“老子信得过你，母猪都会上树了！”
不过他现在刚刚坐上楚督的位置，政权尚未稳固，不能喝李渊平这样的实权将领翻脸，所以这样的话他只能放在心里。
他连忙装出一副着急的神态道：“渊平叔千万别这么说，侄儿十分清楚这段时间以来叔为侄儿做的事情，也非常感激叔对我的无私帮助。同时，侄儿也明白叔刚刚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陆军长跟随父亲征战多年，如果贸然动他，实在于心不忍。因此侄儿还想给他一点时间考虑，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呐！”
李渊平道：“海杰，作为一个上位者，你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啊！陆建明要是真的顾念你父亲对他的提拔之恩，就不会拥兵自重，到现在也不肯表态支持你了。你要是还不趁着陆建明尚未做好准备之前下手，等到陆建明准备好了自立，再下手晚了啊！”
李海杰摇头道：“渊平叔放心，我相信陆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
第415章 听谁的（）
李渊平见李海杰如此信任陆建明，急于将陆建明打倒在地的他哪里还会有耐心，他有些恼火的道：“三侄子，该说的，叔作为自家人也都毫无隐瞒的跟你说了，希望你好好考虑叔刚刚说的话，免得到时候后悔！”
“后悔？这是给自己下达最后通牒吗？”
李海杰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寒光，然后很好的掩饰了下去，如果不是楚军刚刚遭逢巨大变故，自己手里有没有可以信任的将领，他早就将李渊平的军权收回来了，哪里会受这样的鸟气？
他暗暗咬了咬牙，道：“渊平叔放心，侄儿一定会谨记您的教导，好好考虑您刚刚给出的建议，尽快给您回复！”
李渊平哪里会听不出来李海杰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句话是在向他下逐客令，他狠狠的衣服袖子，愤然离去。
“去泥马的！”
看着李渊平离开的背影，李海杰积压已久的郁气终于爆发了出来，一把将身边的茶案掀翻在了地上。
“哐啷！”
一声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顿时将拿着电报奔入客厅机要秘书罗大志吓了一跳。
李海杰见罗大志来的匆忙，知道肯定是有急事，他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气，问罗大志：“什么事情？”
罗大志道：“陆建明军长刚刚发来电报，第四军全体军官拥立您出任楚军代理都督职务，并在电报发出之时，已经踏上了前来金陵述职的路途。”
“什么？”李海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罗大志只好复述道：“陆军长和第四军已经表态拥立您出任楚军都督了！”
李海杰闻言，顿时软在了座上，澎湃的思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自己的父亲刚刚在江夏通电，宣布成立长江自治区政府，一直态度暧昧的陆建明就发电支持自己出任楚军都督，这个事情看似简单，里面蕴含的内绝对不简单。
以陆建明的智慧，想必也看出来父亲只是周怀的傀儡，因此，他表态支持自己出任楚军都督，其实就是不想楚军分裂，导致李渊宏的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从这个角度来说，陆建明对自己的父亲是忠诚的！
但是李海杰需要的不是陆建明对李渊宏的忠诚，而是对自己的忠诚，陆建明在宣布支持自己出任都督之后，又敢独自一人前来金陵述职，这充分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被自己解职或者软禁等心理准备。如此胆魄，如此胸怀，可见陆建明如果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伪善之徒，就是一个真正的君子。
李海杰心念电闪，这一瞬间，他将陆建明此刻有可能产生的想法统统思考了一遍，他对罗大志道：“这一份电报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罗大志道：“只有译报员知道。”
李海杰点了点头，然后道：“立刻封锁第四军支持我出任都督的一切消息，同时发电给第四军军部，务必追回陆军长，让他立刻返回第四军坐镇，同时立刻请陆军部长李渊平前来都督府商议要事！”
罗大志呆了呆，连忙道：“遵命！”
看着罗大志远去的背影，李海杰忽然笑了起来，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只听他嘴里呢喃道：“李渊平，本来看在你是我叔的份上，只要你交出军权，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但是现在？？？？？？哼哼！”
李海杰在周怀宣布成立长江自治区政府之前率先统一楚军，使得周怀挟李渊宏以令楚军的计划遇到了困难，参谋部制定针对楚军的计划也全盘作废，让不少新军出身的将领情绪不佳。尽管如此，周怀并没有因为此事分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理清了自己的工作步骤，眼下摆在自己面前的头等大事并不是占领江南四州，而是处理好鄂州的内部事务，在李海杰彻底掌控楚军之前，完成国防军的组建，稳固鄂州内部。
整编工作会议结束之后，周怀当即召集公民党员召开党务会议。
随着张居正与李安国两人的土改工作展开，江陵、夷陵、华容三府的公民党员的数量激增，是以这次与会的人员也就更多了，各地的党员代表合计有近百人。不过除了古城、古君、杨慎三个之前暗中加入公民党的人之外，李渊宏、古仙等一众楚军、鄂军出身的人并没有参与党务会议。
会议室当中，党员们一个个神色振奋，因为随着长江自治区政府的组建，意味着公民党将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和政权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发表自己对公民党未来发展的看法与建议，直到周怀跨入会议室，众人才将自己的话语声压低了下去，整个会议室霎时间鸦雀无声。
周怀在会议室主席台上坐好，然后道：“同志们，鄂州战后，我们公民党也藉此得到了自己的根据地，拥有了自己的政权和武装力量，因此，我在这里要感谢诸位在这次战役当中作出的努力与牺牲！”
周怀话音落下，会议室响起了一片激烈的掌声。
掌声过后，周怀接着道：“同志们，鄂州之战，我们公民党虽然获得了鄂州的话语权，但是战争也给鄂州的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与痛苦。虽然我想尽快结束这一场战争，但是结束战争的前提就是自己拥有让敌人不但轻易侵犯的武装力量，因此，接下来的军队整编工作，是我们公民党工作的重心，同志们一定要放在心上，牢牢抓在手里，从而组建出一支听党指挥的军队出来！”
“听党指挥”这个慨念一出来，一众党员们顿时议论纷纷，也难怪，自古以来，军队的军权一直都是听从一个政权的首脑指挥的，即便是新军，一直以来都是以周怀的意志为核心，因此周怀此刻提出“听党指挥”的观点，他们如何能不惊讶。
马开山性子比较急，他问：“委员长，我们公民党员现在已经发展到了近万人，国防军该听谁的呢？”
“你小子这不是废话嘛！国防军当然是听委员长的！”关长河瞪了马开山一眼，道：“不然你准备听谁的？”
众人听关长河这么一说，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马开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关师长，关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长河打断马开山的话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416章 听谁的（）
马开山道：“我是想问委员长，咱们公民党人这么多，每个人的想法肯定都不一样，国防军总不能谁的话都听是吧？”
关长河愣了愣道：“我可不管那么多，我只听委员长的！”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周怀带着新军一路从平原县这一县之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发展到了足以与北军鼎力的地步，让众人充分认识到了他的能力，众人对周怀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尤其是周怀这次将何文昌玩弄于鼓掌之间，取得鄂州的政权，这让党内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对周怀的信心大增。
周怀道：“开山同志这句话说得很好，随着公民党的党员数量增加，内部肯定会出现不同的声音，作为国防军自然不能谁的话都听，因此，我们公民党才有了公民党员和公民党核心委员会，由公民党员推选出公民党核心委员，再由公民党核心委员会推选出公民党执行委员，以及委员长，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在强调的民主集中制！我们通过民主集中制来统一公民党内部的声音，这就是国防军听党指挥的基础。”
众人纷纷点头，关长河接着问：“委员长，民主集中制统一了公民党内部思想，那军方要如何才能组建出一支听党指挥的国防军出来？”
周怀道：“要让国防军听党指挥，就要让国防军的战士爱党，敬党，感激党！要让国防军爱党、敬党，感激党，作为执政党的公民党首先要在政治上保护广大国防军战士的合法权益，在生活上让每位国防军战士无后顾之忧，在感情上让广大国防军战士对公民党有归属感，能够做到这三点，足矣。总而言之一支军队听党指挥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我们全体公民党员坚持不懈的努力，”
马开山：“委员长，那我们要如何做到这三点？”
周怀道：“我们公民党掌握着自治区的立法权，因此，在制定宪法的时候，我们要确保每位国防军战士的合法权益，确保每位战士的政治权力平等，让战士们感受到当兵的光荣，让治下的百姓爱戴军人。在生活上，我们要在军队中严格践行官兵一致的原则，确保战士的生活质量，战士伤残或者殉国，保证每位战士的抚恤金发放到位，保障战士遗孀的生活，决不能让战士们流血，战士们的家人又流泪！在感情上，我们要在各个县城建立英雄广场，战士牺牲之后，在战术所在家乡的现场建立雕像，将战士光荣事迹置于其上，让牺牲战士的家人分享这份荣光，让后人记住每一位为国牺牲的将士，让战士们带着这份荣光含笑九泉。”
众人点了点头，从古至今，历代统治者基本上都把军人当做奴隶来使用，军人历来都是被人看不起的职业，是以但凡家里有一点出路的，绝不会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军队当中。如果公民党能够通过立法实现这三点，并且通过行政手段做到周怀刚刚说到的这三点，国防军的全体战士自然会拥戴公民党，听党指挥，因为公民党维护了军人的利益，保护公民党政权也就是保护军人的利益不受侵犯！
听完周怀的分析，作为政治部长的叶秋白首先表态道：“自从新军组建以来，我们政治部一直致力于在军中推广官兵一致的制度，从日常生活中改善了军人的生活质量，改革军饷制度，军方发放，改革抚恤制度和抚恤金的发放，军官与士兵之间也不像之前那样，势成水火。如果我党能够立法保护军人的政治权力，提升军人的人格尊严，让百姓觉得当兵是一件光荣的事情，那么我敢保证，国防军绝对能够成为咱们公民党执政的坚强后盾！”
在场的众人当中，没有人比叶秋白更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是以叶秋白发表完自己的观点，绝大多数党员纷纷表示赞同，支持周怀的想法。
周怀接着道：“同志们，既然大家在提升军人的政治待遇、生活待遇、精神待遇这方面达成了共识，那接下来的整编工作是我党接下来的工作当中的重中之重。我党政权新立，必须要有一支忠诚可靠的武装力量保卫我当政权，从而确保我们公民党的政治理念的宣传推广与土地改革制度的顺利实施。”
众人纷纷点头。
周怀说完，李安国有些忧虑的道：“委员长，建立一支听党指挥的军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我们公民党员的长期努力，只是眼下并没有足够时间来帮助我们实现这一点。而现在我们政权初立，亟需一直忠诚、强大的武装力量保卫政权，确保各项改革措施的推行，但是鄂军、楚军当中鱼龙混杂，其中有不少人是出身地主、士绅、贵族等既得利益阶层的子弟，一旦我们公民党的改革措施推广开来，这些人必定会拼死反对，如果贸然将他们整编进入国防军当中，让他们掌握实权，将会成为改革的隐患啊。”
一众政务体系的官员听李安国这么一说，纷纷点头，其中有人道：“李院长说的不错，近一个月我们在华荣府推行土改的时候，就遭到了多处地主士绅的私人武装反抗改革，虽然最后陈部长带着治安队将这些私人武装剿灭，但是我们也牺牲了不少政府官员，损失可谓不小，由此可见，这些士绅、地主、贵族对土改的仇恨。如果我党贸然让安歇地主、士绅、贵族子弟在国防军中掌握军权，将来必定会成为改革的巨大隐患！”
周怀听完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其实对于地主、士绅、贵族这一群趴在贫苦百姓身上吸了几千年血的蚂蟥，周怀一向都没有任何的好感，处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