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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和冥觞帝。
程隅自然不会认为奕想置她与死地。
可她也不曾接触过那位冥觞帝,无冤无仇,何苦来载?
“莫非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程隅自我打趣,帅气的甩甩头发,洒出一大把沙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衣衫褴褛的乞丐样,翻了一个白眼,自我鄙视道:“收回之前说的话。”
独自一人呆的久了,程隅倒是学会了自说自话。
快速的打了清尘决,连带着将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郁之气一扫而尽。
披上最后一件斗篷,程隅捏着骨笛收敛了修为进了城。
这处城池外沿残破不堪,简直就是用沙土堆积起来的。而城门大开,连个守卫都没有。
程隅步入其中,饶是有了准备,还是刷新了程隅对城池的想象。
所有的商铺只是在一块规整的长方形石块上摆着一些零散的宝物。这里的大多修士都是练气冥修,程隅放开神识,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城池,这城内竟然没有只有两个金丹修士,剩下几十个筑基,其余的都是练气。总共加起来也不足三百冥修。
在没有惊动他们所有修士的情况下,程隅收回了神识,也不打算久留,只是来到一个摊位前,丢出一个储物袋:“向你打听一些事。”
那冥修连忙捡起储物袋,惊喜的看到里面有几十颗冥晶。随即左顾右盼,发现并没有修士注意到他时,才对程隅小声道:“不知前辈,要问些什么?”
也不怪他这么小心,程隅注意到她一进入了城池之后,明里暗里就有很多打量的目光,这些修士的目光虽然极力隐藏,但是程隅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贪婪和狠辣。只不过因为程隅显示出来的是筑基后期修为,那些冥修不敢上前来。(未完待续。)
610。夜阑反目
“这里是哪里,中央浮城在哪个方向?”
闻言,这冥修膛目结舌道:“前辈想去中央浮城?”
程隅点头,这修士看着程隅的目光就愈发恭敬了:“前辈,这里是幽冥的西北面边郊之地,离中央浮城可差着十万八千里,若是您想去中央浮城,不若到五千里之外的夜阑城里去乘坐幽冥船吧。”
“夜阑城?”难不成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原点。
“正是,不过听说中央浮城这两年又在征战了,前辈若是前往可得当心点才是。”处于好心这修士随口提醒了一句。
却不想程隅大惊:“征战?什么时候的事?”她在那个鬼地方有这么长时间了么?
那修士程隅肯定在一些与世隔绝的地方历练回来,还不曾知晓,是以继续道:“怎么也得有个一年半载了吧,具体的小人也不清楚,这里离中央浮城太远,有消息传回来也已经过去了多时了。”
看来只有先到夜阑城再打听了,程隅问清了夜阑城的方向,就快速的出了城。
出城没多久,程隅就察觉有几个冥修跟了出来,这穷山恶水的,这些冥修跟着她定然是没安好心。
程隅索性停在了半道上等着这群修士跟上来,结果没出她所料,几个修士暗自潜到程隅的前后左右方向埋伏起来。
“躲什么躲,都出来吧。”程隅轻喝一声,以她金丹后期的神识,这些人的哪里能隐藏的过去。
离程隅最近的冥修大惊,还是硬着头皮冲了出来,提着一把巨大的长刀,冲着程隅大喝:“想要活命的就留下你的宝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眼前的是一个虬髯大汉,筑基中期修为。程隅简直就要佩服他的胆量,程隅显示在外的是筑基后期修为,高出一个境界都敢打劫,还真是不怕死。
“若是我交出储物袋,你是否可以放过我?”程隅问道。
虬髯大汉没有想到这修士竟然如此识相,当即道:“自然,交出你全部的宝贝,留你一命倒也无妨。”
“就凭你?”却见程隅忽然冷了脸说道。
虬髯大汉虽然看不到程隅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但是也感受到了程隅的不屑,前后反差让他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当下怒道:“兄弟们,给我上。”
‘唰、唰’数个冥修全部现身冲了出来,各个凶神恶煞的看着程隅,全是筑基中期修为。
修士境界哪怕高出一阶,在正常情况下都是有压倒性优势的,可这些修士怕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在道口舔血的生活,竟然不由分说就冲了上来,程隅倒是佩服他们的勇气可嘉。
下一刻程隅猛然释放了金丹后期的威压,这六个冥修统统狠狠的像被千斤坠砸入了地底一般,深深的陷在了地里。程隅见此有所收敛,这些冥修才惊恐不已的连忙求饶。
“有出来打劫的心,就要有被打劫的准备。”程隅轻笑的说道,可这轻飘飘的声音听在这几人的耳中顿觉毛骨茸然。
两天之后,一台简易的娇子就出现在了夜阑城外,而担任轿夫的赫然是虬髯大汉和他的一群手下。
程隅坐在娇子上打量着越来越近的夜阑城,感叹世事难料,她离开时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再一次夜阑城的机会。
守城的依旧是当初见过的那几个守卫,程隅在他们略为吃惊的目光中下了那简易娇子。
“前,前辈,夜阑城到了,可否放了我们?”虬髯大汉此时大气都不敢出的说道。
程隅看着他们一副累惨的样子,暗笑不已,她是因为灵石用尽,避免消耗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将他们当成了轿夫,一路上没有停歇,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夜阑城。
程隅恍若未闻,来到城门处,守卫依旧是当初的那两个,他们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猜测着程隅是何来头,让那么多的筑基中期修士甘愿成为轿夫相送,只是这轿子也未免太过寒碜。
“你们的少城主可是回来了?请他出来一见。”程隅说道。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小的这就去禀报。”守卫小心回应道。
“程隅。”程隅自报家门,守卫匆匆入内,不多时就有一个身影飞身出来。
来人正是佰庭笙,看到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是程隅?”
程隅将斗篷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佰庭笙瞬间瞪大了双眼:“你,真的是你?”而周围的守卫和那几个冥修皆目光呆滞。
“是我。”程隅轻笑道。
回过神来的佰庭笙却突然怒道:“哼,言而无信之徒,还敢来我夜阑城。”
“言而无信?”程隅双眼微转,不觉歉然道:“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佰庭笙见程隅如此爽快的认错,让他压着的火气无处可发,真真是憋死人,随即道:“你当初为何要骗我,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来冥殇城,害我在城内等了那么久。”
“我去了冥威城。”程隅说道。
“竟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进入冥殇城,为何不与我直言?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厚颜无耻的继续跟着你?”佰庭笙越说越气愤。
“事已至此,我再多说也是无异。”程隅无话可说,即便是再有一次机会,她依旧会如此做,哪怕遭遇如此尴尬的局面。
“哼,做出那等过河拆桥的事,这就是你天楚修士的行事作风?既然根本没有把我当做朋友,我夜阑城也不欢迎你!”佰庭笙冷然道。
程隅见他面色冷然,心意已决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程隅转身,看向虬髯大汉。
接受到程隅的目光,那大汉猛然惊醒,随后连忙吆喝其余几个冥修重新抬起了轿子,这回几人一扫之前的不甘不愿,变得尤为积极。
这轿子就在几人目光中再次远去,佰庭笙怒不可竭的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此人与我夜阑城势不两立,永不得让其入城!”“是!”两边的守卫连声应道,随即就见佰庭笙头也不回的进了夜阑城。
小轿如开始一般眨眼间消失了荒漠中,守卫惋惜不已,直到多年以后,他再也不曾见过那个女修,可城门外的那惊鸿一瞥,却记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未完待续。)
611。战火不断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停下轿子,回望来路,就见一只飞舟由远至近驶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
从飞舟上下来的赫然是之前的佰庭笙。
“解决了?”程隅出声问道。
此时的佰庭笙脸上哪里还有怒意,笑着道:“我夜阑虽是小城,可也容不下那等吃里扒外的家伙。不过没有想到他们是冥诡帝城中冥玑的势力,在这里也已经盘踞了多年,恐怕在我收拾他们之前,你出现的消息也已经泄露出去了。”
见到两人又一派和气的样子,那虬髯大汉和几个冥修分外不解。
而事情要追溯到方才佰庭笙从城内出现之后,程隅就注意到城内有几道神识悄然盯着他们。一道是元婴修士的神识,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避开她,好似只是查看了一下。
而剩下的两道神识是属于金丹修士,隐晦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是以程隅给佰庭笙使了一个眼色。没有想到佰庭笙会意并发挥的如此之好,让她也都觉得佰庭笙是真的与她反目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郑重向你道歉,当初我的确是没有打算跟你进入冥殇城。”程隅正色道。
佰庭笙摆摆手,微抬下巴,佯装傲然道:“既然你如此诚挚的道歉,那么我也只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原谅你了。”
随后与程隅相识一笑,程隅觉得这生性乐观的佰庭笙还真不太像是幽冥界的修士。
“说起来,在那里等了几个月都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气的回了夜阑城,后来才得知你被冥诡帝看中,他正在四处查找你。而到后来又听说你不见了。如今又在这里出现,你倒是挺能折腾,将中央浮城搅得一团乱。”佰庭笙眨眨眼说道。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程隅有些无奈,他说这话像极了殿青候,一副觉得她是惹祸精的样子。
“不过你这人其实还挺仗义的,要是别的修士,自然是要仗着我的势力先在中央浮城站住脚跟,哪里还会顾及那么多。天楚的修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佰庭笙又正色道:“这是我爹告诉我的,他说你是怕连累我这小城。”
“你爹?夜阑城城主?”
佰庭笙点头:“我爹就在城内,方才没有机会向你引荐。”
“你爹是元婴修士?”
“你怎么知道?”佰庭笙惊奇道。
程隅将之前那道元婴神识一说,佰庭笙就道:“许是方才我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从他那里跑出来,他才来一探究竟罢。言归正传,难不成在你眼中,我们夜阑城就这么不堪?”
“自然不是,只是也没有必要牵连到你们夜阑城。”见佰庭笙欲要反驳,程隅继续道:“你所说的那番话既然是出自夜阑城主之口,那么城主明知我是天楚的修士,也并没有将我交到中央浮城。他应该是个不幕权势之人或者他对中央浮城并没有其他城主那么拥护,而既然如此,我就更没有必要将你们牵涉其中,更该那么做。”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爹并不知道你是天楚修士,不过他的确是个生性淡泊的修士。我爹年少之时也是爱好游历,曾有幸通过界门去过天楚,在那里结识了许多人修,其中也有许多至交好友,是以并没有像幽冥界其他修士那样憎恶人修。”佰庭笙解释道。
程隅又问道:“那你一直收集人奴……”
“自小耳濡目染,对人修自然好奇不已,说来惭愧,我买下的那么多人奴,只是希望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如我爹一样。只是可惜,幽冥界的人修多年来一直对冥修有着根深蒂固的恨意,是以直到你出现之前,我还不曾交到一个人修朋友。”
原来如此,难怪佰庭笙当初听说对他们是天楚的修士那么惊喜,一路上一直对他们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厌其烦的问他们在天楚的生活。
“所以你那时候一直跟着我们去中央浮城,是真的想跟我们找到界门,去往天楚?”程隅忍俊不禁的道。
“自然,你以为我是说笑的么?”佰庭笙两眼一斜,让他这阴柔的脸看上去更为怪异。
“作为天楚修士,我自然欢迎你到天楚来游历,只是作为朋友,我劝你还是等到下一次的界门开启再来吧。”程隅说道。
听到程隅当他是朋友这话,佰庭笙还喜不自禁,可有半句却让他愣住了:“为何?”
“界门百年一启,你如今的修为才金丹初期,天楚对你来说恐怕还是危险重重。不若再过个百年,等你修为更为稳固,你再来也不迟。”
“可你们都能来此……”佰庭笙有些不服气。
“若不是我们不慎跌入此界,在元婴之前我定然不会如此冒险。”程隅说道,这次进来几番生死,若不是奕,她恐怕就在冥诡帝手中了。而这幽冥界对他们来说,天昏地暗,重重不适。同理,佰庭笙去了那里也不会觉得好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她至今还没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见程隅如此郑重其事,佰庭笙点头:“容我再考虑考虑。”
“对了,中央浮城如今是何情况你可知道?”程隅有些急切的问道。
“大约两年前,中央浮城冥殇少主和冥威帝的大女儿冥倾朊就在浮城下划下了战场,一打就是几个月。这本也不算什么,那样规模的厮杀在中央浮城中每隔不久就会上演。再后来,冥诡城的冥珏公子又和冥倾胭开辟了小战场,只是事态发展到如今冥诡城和冥殇城对峙冥威城,是我们始料未及的。此事还波及到了四方城池。而我们这一片的城池都算是冥威城的势力范围,如今都受到了其他城池的排挤。”佰庭笙神色凝重的说道。
四方城池皆以中央浮城马首是瞻,若是三大帝君城战火不断,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程隅当下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耽搁了,我的同伴还在那里。”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中央浮城的修士都在四散,你还往那里凑。”佰庭笙劝阻道:“再则,你可是冥诡帝心心念念要抓住的人,你可不能送上门去。”
程隅自然明白,只是不说此事也许因她而起,就说奕和尹子旭等人还都在那里,如今也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想到此,她就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到那里去。(未完待续。)
612。倒戈相向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我就陪你去。”佰庭笙道。
程隅连连摇头:“不可。”
“你……”
程隅义正言辞拒绝道:“这次你不可去,你是夜阑城的少主就要尽到你的职责。”
“你放心,我们夜阑虽小,却也不弱,这点波及不算什么?”佰庭笙觉得程隅是小看了他们。
程隅撤下隔音禁制,随后指着外面那几个冥修,那几个冥修有些惊恐,就听程隅道:“他们都是在你夜阑西北面城池的修士,我想你一定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不知道在没有冥晶,缺乏灵资的情况下,这些修士是如何生活的。坑蒙拐骗,杀人劫财那都是层出不穷。”
那几个冥修闻言,有些屈辱和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就听程隅继续道:“夜阑虽安,可周边却都是如此环境,若是平时,你们大可安于一隅。可若危难之时,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势力就会成为一股不小的阻力。到那时,你再想要收拾他们,却是来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将他们一个个端了窝?那不好吧,这周围零零散散的城池还有许多,全部消灭岂不是让我们夜阑成为了孤城。”佰庭笙打量着闻言之后目光变得凶恶的冥修。
却不想迎来了程隅的一个暴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择手段的人么?”
闻言,程隅明显感到那些冥修仇视的目光弱化了一些,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及早整顿,他们资源缺乏,却能修炼到筑基中期乃至更高,这说明他们在修炼一途尤为坚毅,经受了常人更多的苦难和折磨,心智也更为坚韧。若是可以,我觉得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些能干的修士,为你夜阑城添砖加瓦。”
“而周边的城池,你们也可以互通有无,提供赚取冥晶的机会,大多的修士若是有机会都会选择努力赚取冥晶提升修为的。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周边的城池也会发展起来,减少了暴动的可能。说不定还能在危机时助你一臂之力。”看着佰庭笙越来越亮的双眼,程隅提醒道:“当然那些生性贪婪,凶残的修士就另当别论了。”她可不想到时候好心反倒招来了一批白眼狼,说着凝神扫向那几个惊诧不已的修士。
程隅的话他们自然听到了,也听明白了程隅的意思,此时被程隅这么一扫,虬髯大汉当下跪地道:“前辈,就如前辈所说,这穷乡僻壤,我们哪怕是翻遍了周边的荒漠也找不出半点灵资,我们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前辈的身上。修炼一事,不进则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若是真能如前辈所说,我们能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灵资,这样的事情定然不会再犯,若违此事,修为当再无进益。”
其余几个修士也当即发下冥誓。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一城少主,这些年来也见识过各种修士,哪里这么容易被诓骗。”佰庭笙听了程隅的这番建议之后,有些热血沸腾,当下道:“要完成你说的事,不是简单的事情,此事我还要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说着转身就走。
看佰庭笙如此风风火火的样子,程隅哭笑不得的喊住了他,道:“这些修士你都带回去。还有,后会有期。”
“好,好,你放心我定然处理妥当。”佰庭笙将虬髯大汉几个修士带走。只是才走了片刻,就猛然觉得不对劲,他是要跟程隅去中央浮城的,怎么一腔热血的在回去的路上。
可是回头望去,哪里还有程隅的身影。
“啊!程隅,你又诓我……”荒漠中回荡着佰庭笙的喊叫声……
……
程隅一路途经几个城池,将所剩不多的冥晶统统换成了灵石,如此维持,直到一个月之后终于赶到了中央浮城。
展现在眼前的景况已经和她初次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原本相邻的三大帝君城此时远远的隔开,由各自的属城包围着,形成对峙之势。而底下的平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