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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多谢锦贵人上次体恤只把碎花盆给小的送了回来,小的这才知道还有此花……”
“韩公公客气了,您是忙人,有人搬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不过碰巧不喜欢那花而已。”锦衣浅笑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韩公公一脸的谄笑:“那就好,那就好。哦,对了,锦贵人最近可缺什么不?有少的,只管说,小的给您送来。”
锦衣笑了笑:“我能缺什么啊,韩公公您处处操心,锦衣多感谢您的,不过,我是贵妃主子的人,这分了院,除了每天叩拜的,也不能伺候在主子跟前,真不知道她最近如何,有什么缺的不?韩公公您是个热心人,要是有什么瞧着我家主子缺的,您可给操心着点,锦衣这里就多谢了。”锦衣说着便似要福身,韩公公可担不起,赶紧拉了她起来:“哎呀,小的可担不起,最近贵妃主子身子似乎虚了点,倒是要了不少补药。”
补药?锦衣的眉一挑,心里一个冷哼。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六章 风起云涌(一)
第三卷 第六章 风起云涌(一)
锦衣和韩公公打听了几句就送了人出去。此时落云也抓着几个绣图一脸喜色的跑了回来,再与韩公公相错后,跑到锦衣跟前就眉飞色舞:“主子,您瞧奴婢找的这几个图,绝对让您看了喜欢!”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再是两人做姐妹,也该主奴的称呼,免得哪天顺口喊了,被人以失仪失礼而论。所以,锦衣还是早早的叫落云改了口,这两个月下来,落云早习惯了。
锦衣笑着伸手接过,看了看都是些花卉,也就顺手拿了张出来:“绣这个吧,看着喜庆些。”说话的功夫也扯了落云进殿。
带了内阁,锦衣把绣帕一放就扯了落云:“可打听到什么?”
落云脸上已经无了在外面的喜色,只无奈的摇头:“春梅姐的嘴巴好生紧的,您要奴婢去套话,结果奴婢和她说了这么久,贵妃最近怎么样没问出来,倒被她问了好些您和皇上怎样怎样的话。”
“那你怎么说的?”锦衣挑了眉。
“还不是照主子您教的那样往实了说。”落云眨眨眼:“诶。主子,你真的觉得贵妃最近有什么事?”
锦衣扯了落云到身边一坐,轻轻地说道:“我这两个月,悄无声息的把自己藏着掖着就是不想太风光的被人记恨,毕竟我位子还不稳。可是贵妃不一样啊,她才复起,正是该大张旗鼓的时候,尤其她被关了三个月,我可是知道她被关的多烦闷的,可是偏她也低头顺眉整日躲在凤藻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而且,早先我去磕头请安她还见我呢,这几次,不是说我去的早了,就是说她不舒服不见,前几日去请,她倒直接和我说起近乎的话,叫我把请也免了,你说这不太奇怪了吗?”
落云点点头:“您这么说,奴婢听着是有点,不过,奴婢以前听红袖姐说过,宫里的女人善妒,再是分院下来,算一顺儿的,也难保心里不搁着刺!您每次叫奴婢去和春梅姐近乎,人家一问您和皇上的事。您也总叫奴婢实话实话。可奴婢这不懂规矩的乡下人,都觉得您和皇上多好多好的话还是藏着点好,但您却叫奴婢说的干净,不藏不掖的,想来,难保不是因为人家听了心里生气!”
“生气?她三年多无出,这会儿要想稳固自己的地位,巴不得我与皇上近亲受宠,将来生下个皇子,只要巴巴的送去过继于她,她这心就安稳,我也有个嫔位挂名。所以她现在怕的就是我不受宠。”锦衣话还没说完,落云摇了头:“以前,奴婢也觉得是,可今日吧,奴婢瞧着不像!先前春梅姐听了您和皇上的事,奴婢瞧着再是嘴里应着说好,眼里也泛着酸,可今天问了后,倒觉得眉眼里都闪着得意,嘴巴上却偏又不出声了……”
“有这事?”锦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走,口里低喃:“不对,不对……”
落云听着好奇,追问到:“主子说什么不对?”
“落云,我记得咱们县里每到这九十月的时候,要熏什么肉蜡,你会吗?”锦衣一脸正色的问起这事,把落云弄的发懵:“会啊,家里一年的肉全靠这个时候熏下些,可是主子,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你熏肉!”锦衣说着眼里就发亮。
“啊?主子您怎么忽然弄这个,咱们没有小灶,吃的都是御膳房统弄的啊,再说了,就算您要弄,我给你私下熏些,可是这肉……”
“你跟我来!”锦衣说着就拉了落云往外走,边走边说到:“落云,等下你只管熏肉,出了什么事,你就说是我说嘴巴馋了想吃这个,你就想法给我做,懂了没?”
落云迷糊的点头,口里问着:“可是主子,您不是对那熏肉没什么兴趣的吗?”她记得选秀路上,有这道菜,但是锦衣是一口也不动的。
“嘘,现在你要记得的是,我。爱吃这个!”锦衣说着抬了眉,扯了落云就到了凤藻宫的小灶。她一个贵人无权拥有小灶,但贵妃却是可以的。
此时正是午后,灶房里也没什么人,锦衣指挥着落云在篓子里找了块用来炼油的肥肉出来,便对落云耳语了几句,这就整理了下衣裳往洛惜颜的正殿去了。
落云有些错愕的看着锦衣出去,自己眨眨眼,她倒现在还不大明白锦衣叫她做熏肉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却也撸了袖子将柴草什么的往角门上摆,最后拿了火钳子夹了肉,提了桶凉水蹲在了角门点了火。
此时午后下人们都在休息,还真没人理会到落云,她见火窜了起来,便舀了些水浇上柴草,顿时一股子青烟冒了起来,落云赶紧把肥肉放了上去,焰火一熏, 肉腥味伴着那点青烟散了开。
落云不敢放开胆子的熏,毕竟这是宫里,她要控制烟火,要是在乡下,那是直接火钩子一架就不管了的。
落云这边费力的熏肉。锦衣却已经进了正殿。
“怎么这会的不休息,跑来寻我啊?”洛惜颜半躺在软靠上,手里捧着书册,眉眼一贯的慵懒。
锦衣恭敬的行了礼:“锦衣见过贵妃主子,实在是锦衣心里按不住事,没个底有些不安,只好来问问贵妃主子。”虽然贵妃叫她不用喊主子,但锦衣却一直就这么喊着,声声贵妃主子,既亲切又不会显得自己卑微。
“过来,坐跟前吧。什么事啊,令你这么个玲珑的人都能没个底?”洛惜颜随手放了书册,身边的春梅便倒了跟前,扶着她坐正了些,又给加了个垫子。
锦衣低眉顺眼的挨着踏边的椅子坐了,轻声说到:“今日里韩公公说后日就是重阳节宴,皇后娘娘亲自设宴,锦衣在殿里盘算了半天也不知该送什么礼好?毕竟锦衣再怎么也是您手里出来的人,送低了跌了自己的份儿倒没什么,怕有些人嚼舌头说锦衣不懂事,连累贵妃主子您;可送的高了,又怕自己扎眼给贵妃主子您惹事……哎,还请贵妃主子您示下,给锦衣一点指引吧。”
洛惜颜抬眉而笑:“我没听错吧?玲珑聪明的你,竟会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吗?当初我记得,还是你给我出注意拿什么贺寿的啊!”
锦衣忙是低头:“贵妃主子有所不知,太后喜佛人所共知,讨她喜好,自然好想,可皇后娘娘什么喜好,锦衣是一点也不清楚,送的讨喜欢了吧,会让别人觉得奴婢有了二心,送的不合适吧,又怕给贵妃主子您惹事,当真把锦衣给难住了。”
洛惜颜笑笑正要说什么,却忽然觉得鼻翼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油烟味道,忽然一下变了脸色,就是歪了身子干呕起来。
春梅见状立刻给洛惜颜拍背,锦衣一愣,倒也赶紧倒了茶递送了过去。
洛惜颜干呕了几下,吐了些涎水,似乎好了点,可才漱口完毕,就觉得那油烟味更重,当下又继续干呕起来。
锦衣不动声色的端茶递水,甚至去拿了帕子递过去。可心里却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贵妃主子这是怎么了?要不我去找太医!”锦衣一脸紧张的要去喊,春梅急忙喊了她:“不用!”
喊的很急,没一点客气的缓和,但锦衣却装做不差,只不解的问着:“不用吗?”
“娘娘这几日有些肠胃不适,太医早开了药,叫娘娘多休息,这会的忽然有些不舒服,吐一下也就好了。”春梅说着着急的给洛惜颜拍着背,洛惜颜光顾着恶心是话都说不了的。
锦衣立刻装作了解的样子点头,而后端了盆子:“我去给主子打点水来!”说着就出了殿。
落云小心的熏肉,不时的往殿门瞅,当看到锦衣端了盆子出来,她赶紧收那些家伙,而锦衣则自己打了半盆子水又回了殿。
落云动作迅速的收了这些东西,正要离开的时候,赶上厨娘打着哈欠进来,一瞧见是落云,倒也不在意的说着:“诶,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找好吃的?早上做的芙蓉丝还有点,你要不要尝尝?”
落云是乡下姑娘的出身,手脚利索,别人可能嫌弃,但厨娘杂役的这些却恰恰透着亲,常常会给她留些好吃的。
落云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馋家乡的熏肉,自己偷偷整了块。”说着把那熏肉拿了出来。
厨娘一见挖了她一眼:“你呀,怎么弄这个,这都是乡下人才吃的东西,宫里人见了准要笑你,诶,我给你说,这些日子可别在厨房里弄什么肉吃,万一被贵妃撞见闻见了,又要挨骂。”
“啊?挨骂?贵妃难道不吃肉的吗?”落云当即撇了嘴。
“嗨,贵妃这阵子不知道怎么了,一闻到肉味她就干呕,起先我们当她有了身子呢,可最后却说是什么肠胃不适,等到过了两天,又说什么她想吃几天素了,这篓子的肉,我都没敢用。”厨娘说着冲落云一笑:“要不是怕香味传出去,我就给你做顿烧肉!”
落云呵呵一笑,道了谢,便也溜了出来,才回到殿里就看到锦衣已经在桌边坐着了。
“主子,你怎么到我前头了。”落云问着凑到了锦衣跟前。锦衣放了茶:“贵妃娘娘吐成那样,还有心思和我说话吗?我还是知趣的早点回来的好。”说着冲落云一笑:“今天的熏肉,你弄的好!”
落云耸了下肩:“主子根本就不是要吃熏肉。”
锦衣点点头:“是啊,我的确不是要吃这个,不过,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这么做了?”
落云回身跑到殿口看了看,才又回到锦衣跟前贴耳说到:“贵妃娘娘闻见油腥味就吐,只怕是有了。”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七章 风起云涌(二)
第三卷 第七章 风起云涌(二)
锦衣瞧着落云的样子。噗哧一笑:“是啊,能看出这个还不错,那你能想到她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
落云咬咬唇:“你不是说贵妃和皇后貌合心不合的嘛,她是不是怕皇后那边?”
锦衣叹了口气:“没那么简单。你想想,贵妃三年毫无动静,别说生了,信儿都没有过,这忽然有了身子,算不算是件大喜事?不但证明她能生,更能叫皇后心中不安……”
“我就说嘛,就是怕皇后害她……”
“错,我说的不安与你说的不一样。皇后现在肚子里货,贵妃这么随在后面的,反正错着几个月呢,贵妃再冲也冲不到皇后前面生了去,而皇后的位置郡主已然坐到,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说的不安只一条,皇后生女贵妃生男,但如今皇后还没生不是吗?要真害,也不会这个时候动手,要知道现在宫里有孕的就是皇后了。若是贵妃没了胎,所有人都会疑心到皇后头上的,我要是她我就不动,等到生下的是个公主了,再动手也不晚……”
“这么说,贵妃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想瞒着?”
“我猜,她防的不是皇后而是太后。”锦衣说着脸上的笑也渐渐淡去。
“什么?太后?”落云完全惊住了:“太后难道还不希望贵妃有孕?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锦衣说着拉了落云小声说到:“贵妃三年无动静啊,怎么突然就有了呢?而且是在皇后之后!”
落云眨巴着眼似乎理会不到。
“你该知道郡主是太后一族的吧?也该知道郡主是借什么成了皇后的?”锦衣特意的提示,她希望落云能更多的有些见识,能更多的看透其后的意义,这样将来才能帮到她。
“这我知道,难道说,太后为了怕贵妃有孕抢了自己族人的可能,便有所阻拦?”落云不是没想过,但是她觉得太不可能,在她眼里,哪个当婆婆的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多生几个孙子呢?
“我回来的路上就想这事,我先前是伺候过贵妃的,虽然是后面才到她身边的,但是也从春梅的口里知道一二,贵妃的身子并无碍,可是就是无信儿,为此她还吃了好些药,但还是一直没什么动静。韩公公说贵妃要补药,这是她惯常的事,以前也经常要的。我听着当她还是一贯的不死心,可是你一说春梅的反应我就觉得不对,贵妃可是在躲我啊!她好端端的干嘛躲我呢?要知道我算她的棋啊!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要防的是太后。毕竟她连我都要防,那就是她不希望还有别人知道。”锦衣说着嘴角一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如此。”
落云听到心惊之余却并不能够理解,她拖着腮:“主子怎么就肯定是太后呢?”
“因为她怀孕的时机。”锦衣说着眼里透着一丝冷意:“你看看她有身子的时间,是在皇后之后,我们一起算算,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她复起之时的。可早为什么没动静呢?因为她之前有吃药,那时候贵妃受宠,皇上常来留宿,可一直吃药的贵妃却没什么动静。之后她被晾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一直不曾吃过那药,而且之后,她有心复起却没机会,还把湘秀给搭了进去。我问过皇上,皇上说那日里为了救我,突然来到凤藻宫就是要贵妃去救我。可是那日来的突然,干柴烈火下贵妃也没来得及喝过药,所以我们可以想到。那药是有问题的。”
“难道是那个湘秀下药?”
“是她还是她背后的人,这个就不好说了,可是她毕竟是在侯府就伺候在贵妃身边的老啊,三年,三年毫无动静,要我,我能想到的就是太后的意思。毕竟她是个丫头,她就是再想自己当主子,也没那份三年害其无信的胆量。”锦衣说着一个冷笑:“贵妃只怕这会知道自己怀孕,悲大过于喜,看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弄。”
……
凤藻宫的寝殿内,洛惜颜被春梅搀扶着上了床。这一场突然的恶心,吐的她眼泪花子满眼眶转不说,更觉得身子乏力。自从发现自己怀孕以来,她的开心连一个时辰都无,便全然浸泡在担忧与恐惧里,早已身子疲乏,这么昏天黑地的吐了一番,现在倒更想去睡一会了。
安神的熏香给殿内送来淡淡的幽香令人放松,但洛惜颜的脸上却满是担忧。
春梅给洛惜颜盖上一张毯子,就要去放帐子,可忽然的洛惜颜抓了她的手。
“主子,还要什么?”春梅轻声问着,洛惜颜憔悴的脸上是不掩饰的忧色:“你说锦衣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春梅抽了下嘴角:“要奴婢说,主子何必瞒着呢?您有孕是好事啊!”
洛惜颜苦笑一下:“我也希望是,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搞清楚是不是太后容不下啊!”
“怎么会呢?”春梅急忙的说着:“主子您就算发现药有问题,但是如今看来,八成是湘秀在做怪,怎么就会是太后授意的呢?”
洛惜颜摇摇头:“太后为了拓跋一族。什么事做不出来呢?我自从进了侯府的门,三年恭孝,她不曾与我红脸过,可是现在郡主一来,她莫名其妙的寻事给皇上施压,终究令我禁闭三个月,连个贵人都敢威胁我。虽然现在郡主已经成了皇后,但我怎么知道太后到底能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那药我可是喝了整三年啊!要不是湘秀被送到暴室,你给我煎药,让我发现药的味道不同,只怕我到现在还以为是我自己不成……”
“主子,也许是个误会呢?就当是太后有心的,可是现在郡主已经成皇后,而且也有了身孕,这都要四个月了,您难道还是威胁吗?这分明就是喜事了啊,要奴婢的意思,倒觉得让大家知道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啊!”春梅皱着眉头说着,可贵妃的精神却似乎有些涣散了。
“不,不能急,我还要再想想,锦衣那边……哎!她知道了应该也没什么……她是我的棋子,她心是向着我的对不?”洛惜颜问着话。眼皮却往一块黏糊。
“是,锦贵人进出只要过殿门必向您行礼磕头,借着您的福祉才有的今天,她知道应该也没什么。但是我却觉得……”春梅说着扫到主子已经合眼睡着,愣了下轻唤了几声,见洛惜颜已经睡的香甜,也就放下帐子走了出去。
关上殿门,叫了两个丫头在外听着唤,她便说自己去太医院再领些药,人便出了凤藻宫。装模作样的走了一截,到了岔口处。四下瞧着无人,便转身往延寿宫的方向去了。
来到宫门口,应门的仆从竟是目不斜视,好似没看到她,春梅自顾自的进了延寿宫到了正殿前,才拉着门口端茶的丫头说到:“莲儿姑娘在吗?”
那端茶丫头点了头去了敞间将休息的莲儿姑娘唤了起来,莲儿一出门瞧见是春梅,立刻拢了下发,便入了正殿,少顷出来一掀帘子,春梅便进了去。
此时殿内,柳儿正给太后捶腿,见到她进来了,倒是不等太后说话,就十分自觉的起身,退了出去。
咔的一声,殿门紧闭,这春梅立刻到了太后跟前:“奴婢见过夫人。”
太后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难道有什么大事?”
春梅点点头:“是件大事。”
太后脸上的神情不变,动手招了下,春梅赶紧到了她的身侧,几乎咬着耳朵的说到:“贵妃娘娘有身孕了。”
太后的眉角一挑,脸上有了些喜色:“这是好事啊,三年总算有点动静了。”
春梅连忙继续咬耳朵:“可是,贵妃现在怀疑是夫人您容不下她有孩子,不敢露出来,成天担心这个,疑心那个的,一味的要拖着瞒着……”
“哦?”太后脸上的喜色淡了:“拖着瞒着能有什么用?难不成她还敢不生?哼!”说着她看向春梅:“你好好劝她,让她安心的露出来就是,她要是怕别人害,大不了,就让她后天里宴会上表现出来,到时候我亲自叫太医给验出来,护她周全就是。”
“是,这个奴婢一定尽力,不过……”
“什么?”
“贵妃心里误认为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