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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莹摇头,一脸茫然。
昔昔闭闭眼:“你这一时精明一时糊涂的脑子迟早会把我气疯。”
“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皇后娘娘绝不敢自己做决定,所以一定是经过皇上允许的。而皇上允许薛瑶做这样一件事,要么是有意赐薛瑶一个礼部官职,要么是已经把她列为未来皇后的人选,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
“现在这个皇上好像不喜欢让女子当官吧……所以皇上是想让她当未来皇后?他想让薛瑶嫁给谁?”
“问题就在这里。”昔昔抱胸,“皇上并没有立太子,而且所有的情报都显示,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定自己的继承人。”
“没有继承人怎么确定未来皇后……行,我明白了。”薛莹呼了一口气,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太逆天了,我得冷静冷静。”
昔昔嗤了一声:“总算不糊涂了嗬?”
没有确定太子,却已经确定了太子妃,换言之,皇子之中谁娶到了薛瑶,谁就成了皇位继承人,所以毫无疑问,接下来薛瑶会成为众皇子争相抢夺的对象。
通过得到一个女人来得到皇位,这在薛莹看来是一件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昔昔摇头:“不知道。”
“那……薛三老爷呢?他那么疼自己的女儿,怎么舍得让她卷入这样的纷争中?事关皇位大事,稍有不慎是会丧命的啊!”
昔昔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不过你真的是薛家的女儿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你?”
“……”薛莹无言以对。
“不过这件事还有变数。让薛瑶操办赏梅宴其实也是一个考验,如果薛瑶办不好这件事,别说成为未来皇后了,恐怕反而会成为整个大固的笑柄。”
薛莹摇头:“薛三老爷会帮她的。再说了,她也不笨,既然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就不会让自己犯错。”
“皇后娘娘让薛瑶主持操办赏梅宴的消息一出,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建安侯府尤其是你们三房现在就是漩涡的中心,千百双眼睛在盯着你们呢,你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薛莹眼珠子转了转,“不过建安侯府有薛瑶这么一个超级耀眼的大月亮,我这颗不发光的星星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到的。”
“住在建安侯府的舜柔郡主,你还不够引人注意?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德性,都要以为哪里有一股势力在暗中保护你了,否则你的生活怎么还能过得这么安生?”
“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啰!”薛莹得意洋洋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
爆竹声声,将薛莹从睡梦中唤醒。迷迷糊糊换上沉重的衣服,天色未明人已经被匆匆送往绥王府。
虽然天色还早,但是街道上张灯结彩看起来已经充满了过年的气氛,而这种喜庆在绥王府外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住了。
明明绥王府门外也挂着红灯笼,但不知道为什么薛莹硬是觉得这里的红灯笼颜色格外暗沉,看着让人心里满是压抑。进去之后更别提了,远处的爆竹声只会将这里衬托得更加冷清寂静,连旁边摆出阵仗迎她的下人脸上都是死气沉沉的。
到了大厅,还是只有王妃在,而绥王没有出现的借口依然是身体不适,在别庄修养。但是薛莹已经从昔昔给的资料中了解到,绥王根本不是在休养身体,而是被皇上囚禁在了一处名为“天一崖”的地方。
绥王名为慕容跞,是顺帝的第三个儿子,虽然排行老三,但自小就十分受先太皇太后的喜爱。先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二十多年,几乎涵盖了整个顺帝时期,在她的强权之下,顺帝几乎沦为傀儡。
在顺帝的三个儿子之中,慕容跞无论才智谋略还是气度胸怀都远在其他两个兄长之上,再加上先太皇太后的偏爱,所以直接越过两个兄长被立为太子。但先太皇太后驾崩之后,顺帝就开始不断削弱太子的势力,并且在两年之后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执意废掉太子,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长子慕容勉。
当时顺帝已经奄奄一息,但他还是硬撑着直到慕容勉登基之后才肯断气,为的就是断掉慕容跞光明正大继承皇位的一切可能。其实慕容跞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之所以会被顺帝这么算计,大概是因为顺帝被先太皇太后压制太久,在她去世之后将怨恨投射到了慕容跞身上才会如此。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皇帝临死前耍了下性子,然后拿千万人填坑的悲剧故事。
虽然盈帝顺利登基,但是慕容跞身为前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这种力量根本不是顺帝或盈帝用一两年时间就能彻底铲除的,所以盈帝的位置一直都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
昔昔提供的资料显示,慕容跞在景康二年的时候本来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夺权,但是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忽然土崩瓦解,他本人也被盈帝囚禁在了天一崖,并且自那之后再没有离开过那里。
一个曾经意图谋反的王,就算被盈帝封为绥王进行羞辱,但是能留得一条性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只是想到资料中描述的那个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太子殿下如今落得惨败下场,被困在一个凄凉苦寒的地方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年,薛莹就不得不为这个故事感慨万分。
也怪不得所有人对绥王的事情都那么忌讳,什么都不敢跟她说。如果先太皇太后再多活两年的话,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人就应该是绥王,所以皇上对这个弟弟再怎么忌讳都不为过。
但是,了解了绥王的过往之后,薛莹始终有一个疑问:将她赶出薛家的方法有很多,薛骐为什么会提议将她过继给绥王?皇上又为什么会答应了这件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雕()
拜年之后王妃给了两个大红包,说了几句吉利话便一脸疲惫地将薛莹打发去逛园子——新年本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但她身为王妃却连自己的丈夫都见不着,心情能好过才有鬼。
绥王府并不大,转了没多久就到了边缘,放眼望去是缺少打理的假山和水池,水池结了冰却没有晶莹剔透的感觉,而是灰蒙蒙地跟天色一样的压抑。
路旁的树枝上意思意思地挂上了红灯笼,但样式普通,什么修饰也没有,估计是下人怕犯了忌讳,所以应付了事。王妃那一脸病气的样子,估计平时也不管事,男主人几十年没回来,女主人又是那样的,怪不得这绥王府死气沉沉。
到了围墙边上,薛莹踟蹰了一会:虽然外面又冷又无聊,但是总比回去面对绥王妃来的好,那种尴尬和不自在实在太折磨人了。
在池子边转了一圈,正无可奈何地想要回去,耳边忽然听到属于禽类的嗥叫,然后灰色的天空忽地一暗,抬头看去,一双巨大的翅膀低空滑过,遮天蔽日,气势惊人。
薛莹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池子,幸好巧丫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
“小姐!”
“郡主!”
众人吓一条,正要围过来,薛莹忙摆手拒绝:“我没事。”
再次抬头,刚才那只大鸟已经落下,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那神态透露着不同寻常的睥睨之姿。
好大!
薛莹的感叹并非夸大其词,其实她更想用“好肥”来形容这只鸟的,她甚至怀疑这鸟长这么肥它刚才是怎么飞起来的?
“这是什么?”她问。
带领她逛园子的婆子连忙回答:“是隔壁家养的雕,平时不会飞起来的,今天也不知怎么的了……”正说着,围墙那边已经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逆,你怎么上去了?快下来,今天准备了新鲜的羊肉、牛肉、兔肉和鱼肉,你想吃那个啊?”
大雕回头看了一眼,不屑地咕哝一下后伸了个懒腰,那显露出来的肥胖肚子让薛莹再次瞪大了眼睛,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伸懒腰的大雕没有保持住平衡,向后一倒嗥叫一声扑棱着翅膀掉下去了。
“哎哟!”墙那边传来闷响和属于人类的痛嚎,然后有人惊喜地叫起来,“接住了接住了,没摔着。小祖宗,没事你上墙头做什么?跳那么高多危险呐?”
薛莹无语:对于一只雕来说,上墙头就算高了?而且还有鸟会从墙头上摔下去摔伤的?
领头的婆子压低声音道:“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明明薛莹被莫名其妙吓了一大跳,但这婆子别说为主子出头了,甚至连声都不敢出自矮三分,这让薛莹有些奇怪:“那边住的是什么人?”
“哦,”说起隔壁府邸的主人,婆子的神色反而放松了,“隔壁是匿王的府邸。”
“匿王?”薛莹印象中完全没有这个人。
“是。”婆子也不多解释什么,而是引路,“郡主这边请。”
薛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边似乎集合了不少人将那只雕抬走了,然后平静下去再无声响:“那只鸟是怎么回事?”她知道有人喜欢养雕做宠物,但将一只雕养成那个样子也太过分了吧?飞都飞不起来,跟废了有什么两样?
婆子的神色忽然变得诚惶诚恐地:“那是皇上御赐给匿王的神鸟,可千万得罪不得。郡主,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薛莹从善如流,但心里却暗暗惦记上这件事了。有机会还得问问昔昔这是个什么状况,一只鸟凭什么比一个王还矜贵?而这个匿王又是什么人?
直觉告诉她,旁边这个匿王府,很不简单。
………………
瞪瞪瞪,薛莹觉得自己前面的这块地板都快被自己瞪出一个洞来了。
在园子里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消磨了一个上午,结果吃完午饭之后就没什么事干了。在床上躺了一会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起来对着地板干瞪眼。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还要留在这绥王府守岁,她就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这一天一夜可怎么熬过去啊?如果现在偷偷溜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呢?
虽然有那个贼心,但她还真没那个贼胆。在建安侯府她做点稍微出格的事情还有三夫人罩着,可是这里是绥王府,是人人都提着脑袋活着的地方,真闹出什么事情来,恐怕到时候遭殃的不止她一个人。
正发呆,巧丫忽然匆匆进来了。
“小姐,刚才王妃让人来送信,说王爷突发重疾,她去别庄探望去了。”
薛莹霍然站起来:“情况怎么样了?王妃在哪?”
“说是已经走了。”巧丫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王妃也太奇怪了,怎么话都没留一句就走了。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呐?”
薛莹眼珠子转了转:“不怎么办,等着呗。王妃不在,就由我来守夜好了。”
巧丫怀疑:“你会那么乖?”
薛莹嘿嘿一笑:“我当然乖啦,不过我现在想断断了。巧丫,你帮我打听打听今晚这府里的安排,我们今天能不能顺利溜出去就看你的了。”
巧丫露出跟她一样的坏笑:“好啊好啊,我也想出去玩!”
客栈里。
该回家过年的人都回家了,客栈里格外冷清,就连掌柜和小二都休假去了。昔昔和断断坐在房间里,对着一桌子的食物发呆。
断断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失望是掩饰不住的。以往过年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会聚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今天这样冷冷清清地过年,对于断断来说还是第一次。
昔昔拿起筷子给断断夹了一块鸡肉:“吃点东西吧。”
断断乖巧地点头,拿起筷子正要吃,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忽的抬头,一向沉静无波的眼眸闪过欣喜。昔昔还没反应过来,断断已经扔下筷子冲过去打开房门。
“当当当当!”薛莹捧着食盒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串的人:冬寻、孙姑姑还有顺子叔一家,每个人都上都拿着东西,食盒、点心、糖果、爆竹,十分齐全,就连绑住手上都拿着一对福字。
昔昔站起来:“你们这是?”
“过年啊!”薛莹进门将食盒放下,转身抱起断断猛亲了好几口,“过年就应该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对不对?”
“嗯嗯!”断断用力点头。
冬寻将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好,对昔昔耸肩:“这是小姐的意思,他们都赞成,我也不好意思反对。”
昔昔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胆大包天的家伙!”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屋顶()
绥王府内。
巡夜的婆子经过大厅,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薛莹和她的两个丫鬟都在,只是没有交谈。感觉有人看进来,薛莹抬头看了一眼。
婆子连忙行礼,薛莹挥挥手让她退下,她不敢再多看,低着头退了出来。阴风刮过,她打了个冷战,心想反正有侍卫在外头候着,出不了什么事情,她还是赶紧回去喝上两杯热酒暖暖身子比较好,这大过年的,没必要那么辛苦。
婆子离开后,一个全身穿着黑衣服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大厅。“薛莹”起身行礼:“寒侍卫。”虽然顶着薛莹的脸,但是听这声音,这个人竟然是一个男人。
“在薛三小姐回来之前,你就留在这里吧。不过不能让她发觉你们曾经出现过这件事。”
“是,小的明白,不会留下证据的。”
寒侍卫点头,心里很是无奈:这薛三小姐也真是胡闹,居然留下几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就开溜,要不是主子另外派人来此顶替,她们很有可能会露馅。也不想想,就算这府里的丫鬟婆子不敢进来打扰,但外面守着的侍卫是皇上派来监视绥王府的,其专业程度丝毫不逊于大内侍卫,要是没有主子暗中帮忙,她们怎么可能溜得出去?
也罢,大过年的给主子找些麻烦也好,免得主子老是孤零零不说话睁眼熬过一个又一个晚上,看着让人心里幕拧�
薛莹自然不知道这个插曲,她还以为自己运气好,竟然真的靠几个稻草人瞒天过海并且顺利溜出了绥王府,于是兴高采烈地跟大家一起庆祝新年,晚饭过后还跟巧丫爬上屋顶看烟花。
“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摔下来。”顺子婶忍不住叮嘱。
绑住道:“姐才不会摔下来呢。我也不会,娘,让我也上去吧?”
“在窗户这里就能看烟花,为什么要上去?”顺子婶不同意,“等你像你哥一样大的时候,我就让你上去。”
说起栓子,绑住回头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一点也不意外地撅嘴道:“哥又不见了——他一定去了一个比屋顶更好玩的地方,每次都不带我。”但是他的哀怨并没有维持太久,转眼他又高兴起来,“断断,我们去院子里放烟花吧?”
“好呀。”
两个小孩下楼到院子里放烟花,屋子里大人们聊天的聊天,看烟花的看烟花,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薛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撑着下巴:“真好。”然而话音刚落就猛然打了个喷嚏。
巧丫无奈,下楼去给她拿毛毯。薛莹醒了醒鼻子,看向升腾而起的烟花,然后在长街的屋顶那一头看见了一个影子,而且这个影子在迅速靠近,几个长距离跳跃后,已经到了两间房子之外。
“嗖!”一道并不明显的亮光从那影子旁边划过,影子翻了好几个跟头避让,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
咦咦咦?这些黑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薛莹背后一凉,趁着自己还处在包围圈之外悄悄往放置梯子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很不幸地,就在此时整个安京城的烟花绽放正好处于间隔状态,周围异常安静,将她挪动的声响衬托得格外明显。
运气不佳呀!
但是那些人并没有理会她这个小虾米,转眼间已经干上了,而且四周的烟花再次绽放,将他们的声响完美掩盖。屋顶上你死我亡的在打斗,但屋子里的人却依然沉浸在新年气氛中,冰火两重天。
“嗖嗖!”飞刀无眼,差点从薛莹身上穿过去,她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紧要关头一双手及时拉住她。
“小姐?”
“栓子?你怎么上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
“这里危险,我来找你。”栓子沉声道。
“不用!”眼看那些人过招越来越激烈,很快就要波及这边了,薛莹吓出一身冷汗,“你快下去!”
栓子却翻身上了屋顶,拦在她背后:“小姐快下去吧。”
“你……”这个时候再争论只会浪费时间,薛莹只好爬上梯子准备下去,然后一个黑衣人被打飞,直直往这边摔过来,眼看就要撞栓子身上。她惊呼:“小心!”
栓子敏捷地趴下躲避,还不忘拉着薛莹的梯子帮她保持平衡。薛莹也低头让那人从自己头顶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黑衣人却忽然身手抓住了她的腰带。
“啊!”站在梯子上的薛莹一个不稳摔了下去,却在经过阳台的时候被一双手抓住衣襟往里用力一拉,整个人便翻进了阳台里。
“小姐你没事吧?”
晕头转向中薛莹看见了巧丫焦急的脸。顾不得浑身的剧痛,她龇牙咧嘴地提醒:“栓子还在上面。”
“小姐。”栓子平静的声音响起,她定睛一看,他已经毫发无损地站在了巧丫身后——也对,凭他的轻功,根本不需要梯子就能下来。
薛莹松了一口气,扶着腰在巧丫和冬寻的帮助下勉强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想问你呢!”冬寻一脸担忧,“怎么突然摔下来了?”
“有人在屋顶打架呢。”巧丫耳聪目明,朝外面看了看,刚才摔下来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莹猛地一惊:“断断和绑住呢?”
“住手!不然我就宰了这小子!”一道声音从屋顶传来。
所有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昔昔冲过来看向下面院子,喊:“断断?”
院子里没有回响。
昔昔着急地想要从梯子往上爬,薛莹连忙拉住她。巧丫和栓子则身影一晃,已经跳上了房顶。
“放了他!”两人同时呵斥。
“初月阁办事,闲人少管!”挟持了断断的黑衣人冷声道。
“抓了我们的人,还叫我们不管?”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