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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办法可以查出来,”铁匠终于说道。“我们可以派人去曼彻斯特找那里的金业公会,把这事情告诉他们的会长。”
结果新娘得让人硬拖到精神萎靡的教士面前。她一直大声尖叫着抗议,弄得男孩子也跟着挣扎哭嚎。尼尔抓住她的双臂猛力摇撼,直到她牙齿都被摇得格格作响。
“你好好听话,”他咬牙说道。“不然老天为证,我今天晚上就把孩子送到曼彻斯特伯爵那里受训当见习骑士。”
她狠狠地瞪人一眼,可是终究强忍住呜咽,让教士继续主持婚礼。仪式是在城堡的外庭举行,在场的还有那些法国兵和陪钮柏纳家产一起来的家仆。天色已近黎明了,当教士宣读完最后的祝词,大雷雨也开始落了下来。雨点打在他们的身上。那些骑士不甚带劲地欢呼了几声就作鸟兽散了,有的人匆忙把货车拉到可以挡雨的地方,有的人则跑向没有屋顶的住宿区。
史华特护送莫莱的新女主人到位于旧塔楼的洞房,一路上仍是得连拖带拉的。然后他很快就加急回来报告说,那张大床搬不上窄梯,得找一个钮宅的家仆来告诉士兵怎么样把床拆开。
尼尔不停咒骂着,最后把躲到狗舍旁边划房避雨的管家杜波德抓了出来,要他去找人来处理新床。
在这同时,乔斯把仍在哭嚎挣扎的麦格拉到营区跟士兵一起睡。
城堡上空雷电交加,大雨使得营区的成了一个湖,而且积水也都被火烧过的烟灰染成了黑色。
厄尔也动手去帮忙把装着金匠家产的货车推到大门口避雨。所有的车都安置好之后,史华特冒雨跑了过来。
“婚礼的时候下雨是一个好兆头。”队长大声说道。尼尔回骂他一句脏话,他只是笑着把一样东西塞到尼尔的手里,原来是一把大号的钥匙,“高兴一点,爵爷,我已经看着他们把床装好了,新娘也很安全地锁在房里等着人。”
尼尔用手背把眼睛上的雨水擦掉。“新娘被锁在房里等着你”;这可真是一句好话。由旁边那些法国兵的神情看来,他们都认为尼尔既聪明又大胆,能乘机抓一个有钱的寡妇来当老婆。
华特掀起旁边一辆车上的遮雨布看看。“不过你新娘的嫁妆可被雨淋坏了。”
尼尔哼了一声,“那个地方还有更多。”那座大宅他们连一个空房间都没有腾出来,而城堡这里又不不适宜居住,不过至少他洞房花烛夜的新床已经安装好了。
这时乔斯也冒雨跑了出来。
“老天,”尼尔对他吼道。“又是什么事了?”
他这位侍官的表情很奇怪。“那个孩子要你。他一直哭个不停,大家都被吵得睡不着。”
尼尔解着锁子铠上的绳结,然而那皮绳因为被雨淋湿了而变成硬得像石头一样。他气得用力一扯。
他看见侍官和队长交换一个眼神。老天,全世界都知道这事了,或者至少猜也猜到了,他跟着乔斯走到士兵住的地方,他低下头走进去,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马粪,汗臭,发霉的草味和盔甲上的油味。他这一辈子都是在这种地方度过的。
他们把马鞍下的垫毯拿来铺在天花板上遮雨,可是雨水还是直打进来。地上放着一盏灯,恁着灯光他可以看出那些士兵到处东倒西歪地躺着。有一些床架逃过了火劫;那男孩就坐在一个床架上,肩上裹着一条布,旁边有两个士兵陪。尼尔进去的时候,男孩仍在呜咽,可是见到他以后,男孩立刻用手背揉—下鼻子,然后跳了起来。
“我要见我妈妈,爵爷。”他喊道。
“明天,”尼尔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 毕竟由于这桩婚姻他已经改变了这个孩子的一生,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除非他把孩子拉到外面去淋雨,可是这里有五十个士兵都对他们说的话很感兴趣。
他拉着男孩的手;“来。”
一到外面,他就拉开自己的斗篷要给男孩遮雨,可是那男孩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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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低头看着他,心里想,他只是一个孩子,他记得自己从前也是这样子站在父亲的面前。
“我要见我妈妈。”他呜咽着说。
“老天,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不要再哭了。不然我就再把你带进去。”
男孩抬头挺胸,握着拳头尖声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知道男人结婚的时候对女——女人做什么。”
啊,原来问题是这里。他弯腰着着那满是泪痕的脸。“原来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做什么事啊,是吗?”
男孩勇敢地直视他。“我——我看过马,”男孩说道。“还有公牛和母牛,别人告诉过我就是那样子。”
乔斯走出门来,尼尔朝他的方向指了一指。“你看,那是我的待从乔斯。他平常都帮我换衣服,如果你问人,他会告诉你,我的大小适中,不会像马或公牛那样。”
男孩想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可是还是一样不是吗?”
尼尔咒了一声,该死的,小男孩为什么都对这种事情这么关心。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这年纪也是如此。
他含混地说道:“老天为证,你不必害怕,我向你发誓,我会好好对她。”他把男孩推向站在门口等着的侍官。“去要乔斯帮你找一处干的地方睡觉。”
男孩犹豫了一下,然后快速在雨中跑过去。
尼尔穿行过营区,一面扯着盔甲上的皮带。这可恶的一夜似乎没完没了。他抬头看看。发觉天色已几乎亮了。
旧塔楼的楼梯一片漆黑,而且就跟城堡里其他地方一样充满着烧焦的味道。他摸着墙壁走上去,发现高参拿着蜡烛站在上面守卫。
他对高参说:“到下面去睡一会儿。”他用华特给他的钥匙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那张床就放在房间中央,蓝色的帏幔和金穗子湿湿地挂着。可是那还是同一张床,他走到哪里都认得,他甚至可以想像这还是同一个房间,十年的时光并没有过去。这种感觉强烈得使他不由得用手揉一下眼睛。
当他看到地上的一堆东西时,这种心情立即消失了。地上放了几件家具,一张椅子,还有一张矮几,上面放了几根蜡烛,突然响起一声尖叫使他吓了一跳。
“我的儿子在哪里?”他的新婚妻子冲了过来。身上仍裹着湿淋淋的斗篷。
“老天,”尼尔喊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我不要跟你睡!她那双绿眼怒视着他。她握拳想打她。“这不是真的婚姻,你是想要我的钱!你刚才逼我答应的时候曾说你不会把我儿子带走。”
尼尔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打到他。他把她推开,她绊到地上的一堆衣服摔倒了,躺在那里顺着气。
他坐在床缘,又开始为那湿的皮带伤脑筋。他需要乔斯帮忙把甲脱掉,可是他想起来,乔斯是跟那男孩在一起。
她跪了起来。“你一定要让我见我的儿子,”她哀求道。“麦格不习惯跟我分开,他会害怕!”
他头也不抬地说:“他以后要叫菲尔,按着我父亲命令。”
她大吃一惊。“你疯了!你的父亲?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在说谎,他由她的睑上可以看出来。但是话说回来,他想自己是改变了很多。然而她却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他把匕首抽出来。见到匕首,她尖叫着往后移开。“你别碰我!”
他把匕首拿到甲旁边,偏着头一面看一面锯着皮带。他不愿意把皮带锯断;因为那样又得让乔斯花一天的时间才能换一条新的。
可是他现在不想再困在身盔甲里面了。
现在问题在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儿子是钮柏纳的儿子。一个商人,虽然不算出身低贱,但也不是贵族,只是介于两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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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她,他一面想着,一面把刀子收起来,是她的阴谋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偷一个男人的种,把他的孩子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儿子,这是非人性的,魔鬼才做得出的行为。高尚的女人不会做这种事的,不会到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做这种事!
“他是我的,”他说着,一面把盔甲解下来。那孩子跟乔斯和其他士兵睡一起比较好,大多数出身良好的男孩在八岁以前就开始接受见习骑士的训练了。“那孩子是我的,你非常清楚这一点,他要叫安朱。”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他,而他只是继续脱着肮脏和靴子。
“老天,”他咕咕道,一面活动着冻僵的脚趾。“上床去。”他对她说道,他走到床边,把袜裤褪下,丢到地板上。
他听见她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抬起头,发现她一手抚着喉头,眼睛瞪着他两之间的那话儿,她脸上的表情使他不禁又咒了一声。
“我的老天。”她低声喊道,目光始终无法移开。
他站起来,朝着床挥一下手臂。“来吧!他妈的,你是要自己上来,还是要我把你抛到床上?”
她抬起含怒的绿眼睛。“不对,我没有跟你结婚!一个被人用暴力抓来,而且受到威胁要跟儿子分开,这样不是婚姻。法律有规定——”
他手抓住她的斗篷前襟,她的声音变成了尖叫。尼尔吼道:“鬼才谈法律。”他赤裸着身体,子里一片冰冷,而这个晚上又折腾得得大家筋疲力竭,他只想赶快上床。他又拉又扯把她的斗篷脱了下来。她踉跄后退;绊倒在床上。
他很快地就压在她身上。在斗篷之下她穿了一件色彩鲜艳的丝袍,戴着金项链和金耳环。即使浑身又湿又脏,她看起来仍是秀色可餐。
他一手按着她,一手把她的衣服扯下来,她拼命挣扎着,一度挣脱了他,滚到床的另一边。可是他又把她拉了回来,继续脱地的鞋袜。
“你这土匪魔鬼!”她睁大眼睛,像她这样给他麻烦的话,他是有权打她的。她的头发散了开来,披在她赤裸的肩膀上,还有,老天,她的ru房上。他简直无法移开目光。
……
他确信自己并没有伤到她或弄痛了她,所以当她突然一拳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颇感到惊讶。
尼尔猛坐起来,一手捂着鼻子,一面愕然地瞪着她。她也回瞪着他,同时大声地呜咽着。
老天,这女人竟然打他!而他竟然正在得意地想着自己没有被迫使用暴力!
尼尔反手一挥,把她打翻下床,她訾然地光着身子坐在地上。
他揉揉鼻子,发现流了一点血,像她这样娇小的女人,拳头倒还挺有力的,可是老天在上,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容许她做这种事。他伸出双手把她拉回床上,这时她的身子软软的,丝毫没有抗拒。
他让她躺在旁边,拉起毯子盖住两人的身子,然后他申吟一声躺下去。
屋外的风雨在吹袭着,某个东西被风吹得砰砰作响。屋子里又湿又冷,他得找泥水匠来把壁炉修理好。
他身旁的女人发出哀吟。
是他的妻子,他提醒自己。他转头看见她瞪着上方蓝色的床帏。
他们的体温终于把湿床单弄暖和了,他感到伤腿传来一阵刺痛。可是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却突然使他觉得满足,这比他跟华特在满是跳蚤的毯子里好过不只千百倍。
尼尔伸手挽着她的肩,手指轻摩着她的肌肤。他告诉自己,现在他这辈子想有的都有了:莫莱城堡,在梦里纠缠他多年的红发女妖,她的庞大财富,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
尼尔告诉自己,现在他必须做的,是要设法保有这一切。
第八章
“不对,不对!”史华特喊道。他走过去把在练剑的两个人分开。“要用砍的,不是用戳的!像你们那样只会把剑弄坏。”
比较高的那个男孩立刻退开。“我是按你说的做。”
“才怪!”华特把两人的木剑拿过来挟在腋下,然后抓住麦格的肩膀。“我可是长了眼睛的,孩子,你斗起剑来就好像厨子挥着烤肉叉一般。”
个子较小的汤姆显然不是爵爷新继子的对手,可是身材的差异不是问题所在。主要是由于大部分在城里长大的孩子都不肯像骑土一样打斗。橡木棍和石头才是这些学徒惯用的武器,不是剑。而且从另一方面而言,麦格总是有太多藉口。要是换成在别的地方,譬如说一位伯爵的家里,他很可能早就被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华特看着那孩子双手垂在身侧,勇敢地面对他,不过显然也料到华特会说他在说谎。
看着那双褐色眼睛,华特不由又注意到那孩子跟朱尼尔之像。人人都知道其中必有缘故,这几个星期以来,部队里传言甚多。就算莫莱爵爷想要否认都不容易,因为两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然而,不管别人对这桩仓促的婚事怎么说,至少这使得他们及时得到了财源。雷山的泥水匠一听有白花花的银子可拿,几乎是立刻就赶来了。其他像木工,搬运工也都连夜在这里工作。
华特把木剑还给汤姆,这孩子还不太想重新开始练习,但是华特对这学徒解释说:“因为你的对手跟我说谎,所以现在他必须空手防卫。”
两个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汤姆看看麦格,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你要我随便打他而他不能用武器还手?”
华特拍拍他的肩膀。“对,孩子,你很喜欢这样,对不对?”
他让那两个孩子站在那里紧张地互视着,他自己则走回院子旁边坐在桶子上。太阳非常热。现在已经快接近仲夏了,而在这马廓旁边马粪的臭味强烈得很。
在外院的旁边,有一列马车等在那里卸货,然后发出吵杂的声音扬长而去。城堡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干活,地方也都整修得差不多了。现在连士兵的宿舍里也都有了床具,这在以前即使是最好的时候也是闻所未闻。
华特倾身向前看那两个孩子光着上身打斗。他们在烈日下绕着圈子,身上的瘦排骨看起来像拔了毛的小鸡。
汤姆突然向麦格攻过去。麦格扬起手,前臂和肩膀上挨了几剑。“噢!噢!”他尖声叫着,一面向华特抛来乞怜的眼光。
小汤姆受到鼓励而野性发作,在麦格的头顶上狠狠打了几下。每次麦格都大声喊了出来。华特由眼角瞥见新任女主人抛下仆从,匆匆朝这边走过来。他知道她的来意为何。
他只希望再给他一点时间,让这场斗剑自行结束。麦格头上已经肿了一个大包,还流了一点儿血,可是他终于设法扑向汤姆,把木剑夺过来。
“老天!”麦格红着脸说道。“你真想打伤我,是不是?你这臭老鼠,你就想占我的便宜!”然后他像挥着大镰刀一样朝汤姆攻过去,刺到对方的肋骨上。
“住手!孩子!住手!”正如华特所料,爵爷的新妻子撩着裙子跑了过来。“我的老天,是谁叫你让他们样打的?你看看麦格,他都流血了!”
她的头发用一块白布包了起来,但前额和脸颊旁边仍有一些金红色的卷发露了出来。即使没有金店老板留给她的财富,也只有瞎子才能抗拒她的魅力。
她愤怒地跺着脚。“叫你们住手!我不要我的儿子学剑,他是要接受训练做珠宝手艺的!”
“夫人,”华特说道,“我是奉莫莱爵爷的命令行事。”
汤姆和麦格的身子紧紧顶着她阻挡他们的手。小学徒的眼里含着泪,明白了自己往后的命运是怎样的。胜利的麦格喘着气。也明白了自己以后会怎样。
她好不容易把他们两个分开,然后挽着儿子喃喃地安慰他,并且抚着他汗湿的头发。华特知道平常只要逮着机会,她就会把他偷偷带离乔斯,拿一些水果和蛋糕哄他。然而爵爷曾命令乔斯不能让她那么做的。
华特双臂抱胸,往后靠在桶子上。他其实也很为她感到难过。那孩子已经不是幼儿了,但是她仍然把他当幼儿一般对待。华特推想这是由于她的感情没有其他他方可以托付的关系,她当然不可能在严酷的新爵爷身上找到寄托。此刻爵爷正在不远处的外院,跟侍官和下士一起给马装蹄铁。
“妈妈!”麦格喊道,“你看他做的好事!”
她把一块蛋糕塞到他的手里,汤姆利用个机会在麦格的小腿上踢了一脚。然后转身就跑。麦格挥着剑要追过去。
“我要杀掉你!”麦格喊道。
她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袖子。“老天,别说这种话!白汤姆是跟你一起见习的同学,也是你的朋友!”
他怒视着他。“现在不是了!你不明白吗?现在他不是了!”
汤姆躲到外院的马车之间去了。
“我不要再当学徒了,”麦格喊道,并且把她推开。“再也不学了!我要当骑士!”
华特站直身子,拍拍衣服。“骑上也要听母亲的话。’他扭着麦格的耳朵。“你得向她道歉,小鬼。”
她抓住华特。“放开他!你把他弄痛了!老天,你想把他的耳朵揪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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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莫莱爵爷出现了,身后跟着乔斯和负责装马蹄铁的东克。他光着上身,下身也只穿着袜裤和靴子,他牵着马走向他们,一面吼道:“他妈的,这里在吵什么?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吗?连城里都听得到你的声音。”
麦格乘机脱身,朝他跑过去。“噢,爵爷,我正要打那个臭学徒,可是他逃走了!”他挥着剑。“你问华特,他原来要处罚我,可是我很勇敢,把剑抢了过来!”
尼尔看着华特。“那个学徒现在在哪里?”
麦格一副不屑的样子。“跑回城里去了,那个胆小鬼。他趁我没有武器的时候打我!噢,大爷。”他央求道。“让我去追他!”
他的母亲匆忙赶上前来。“老天,别让他去追可怜的汤姆,那孩子已经受够了。”
莫莱爵爷喊道:“去你的,别插嘴!”然后他对麦格说:“如果是你惹起来的,你就得自己把事情了结。”
麦格欢呼一声,立即跑走了。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抚着发烫的脸颊。“我见不着儿子已经够糟了,现在你又把他教成像这里的那些外国兵一样野蛮!”
“你在胡说什么?你要我叫那孩子去金店给别人做金戒指吗?”他接过华特递过来的布,擦着身上的汗。“安朱要成为一个骑士,不做什么铜臭商人!”
她忍不住脱口说道:“他不是什么铜臭商人!我可是骑士的婚生女儿,不过你可能不了解这种情形!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你以为你是在报复!”
他把布还给队长。“老天,你闭嘴,不然我就把孩子送到伦敦国王的宫里去。亨利会很高兴要他的。”
她惊骇地退开一步,“你不能那么做!”
他凑到她的脸前。“不能做?老天,我是这里的领主!除非亨利国王说不行,否则我爱怎样就怎样。如果你想想我在床上是怎么对你的,你就该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她受不了这种羞辱,发出一声惊呼。史华特在旁边站开。全城堡的人都可以听到爵爷和夫人在互相吼叫。 别人一定会认为他们都恨死了对方。
华特想着,当然,爵爷是在利用她溺爱的孩子来折磨她。可是她说自己是合法出生的骑士女儿——而且她明知朱尼尔的父亲只是伯爵的私生子——这也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