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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围非常敏感的杨树林很快就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
这时,张飞却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有头有脸的人物嘛!”
被突然推崇的杨树林憨憨的傻笑着,他谦虚地说:
“过奖了,过奖了。”
张飞冷哼一声,板着一张足可以冻死人的脸,沙哑地继续说道:
“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可以不遵守法律吗?”
此话一出,杨树林的脸就僵住了,这句话的寒意,让他之前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沫,“叭”的一声全部碎掉了。
但是纵横疆场几十年的杨树林不肯就此罢休,他用拷在一起的双手,从裤兜里夹起来进口烟,他很热络地说:
“一切的事情都有可能了,来抽根烟,消消气。”
第213章 杨梓失踪 (3)()
一 第213章杨梓失踪(3)
张飞接过了烟,杨树林连忙又从兜里掏出来打火机,打算替张飞点烟。
张飞从烟盒子里拿出一根烟之后,仔细摸索着,他将烟的底部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很浓郁的烟草香便通过鼻毛传输到脑神经里,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一咧,道了句:
“好烟呀,多少钱买的?”
杨树林笑意渐浓,连连说道:
“不贵,不贵,也就三四百。”
张飞握着烟的手顿时松开了,烟直挺挺的掉在张飞的脚边,杨树林点烟的动作也僵在了空中,张飞摸宠物般的摸着杨树林的有些凌乱的头,而后像拍快熟的西瓜一样,拍了两下,嘴上则轻蔑地说:
“你也快被敲打敲打了。”
讨好不成的杨树林,就这样被带离了这家富丽堂皇的夜店。
杨树林被随便的审问了两句,就被人押进了监狱。
杨树林被警察一把推了进去,杨树林刚要回头骂道时,却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他躺在床上,脚却蹬在墙上,杨树林看着霸气侧漏的李肆,觉得很是眼熟。
他踮起脚尖一步一步轻轻的走到了大通铺旁,觉察异动的李肆猛地一睁眼,直接爬了起来。
黑漆漆的夜色笼罩着这个监牢,杨树林被李肆“诈尸”的起身吓得腿一软,他差点就被吓得直接坐地上了,他还未看清了眼前的小伙子,就一屁股坐在李肆旁边。
李肆眯着眼瞟了瞟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中年男子坐到旁边后,他一脸不满,恼怒地吼道:
“起来!”
懵逼的杨树林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肆,用中指指着自己,充满疑惑地问道:
“你在说我嘛!”
“不是说你,难道是说我吗?没听见吗?耳朵聋了吗?起来。”
李肆一气呵成地怒怼着,让杨树林第一次感觉到无所适从,他累了,他明白在监狱里,和人硬碰硬是没有好结果的,所以叱咤风云的他选择了暂时的退让,他叹了口气,就缓缓将自己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起来,听不懂人话吗?”感觉到自己被怠慢的李肆,再一次的怒吼道。
杨树林觉得今天简直就是自己的倒霉日,首先遇到了油盐不进的张飞,而后入了监狱的大门,遇到了混混般的**丝。
杨树林被李肆一吼,双肩不由抖动了一下,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心情糟糕道极点的李肆,鼻孔朝天地继续道:
“滚,滚滚!滚到一边,给老子探字去,你看你这一身肥膘,去角落里探字减肥。”
杨树林叹了口气,只好慢慢磨蹭到墙角,伸出手,打算探字时,发现自己有点矮,探不到,就干脆踮起脚探。
探了半天一无所获,杨树林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他不禁嘲笑了声,抱怨道:
“大佬,我太矮,探不上呀!”
李肆又一仰头,直接躺在了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破骂道: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探不上,不知道跳起来探吗?你要是讨打的话,过来,我不反对打死你。”
杨树林迫于无奈,哀叹了声,就用手解开裤带,重新勒了勒,李肆没有听到动静后,抠了抠鼻子,再次骂着催促道:
“给老子快点!”
杨树林没办法呀!面对蛮不讲理的小年轻,他又能怎么样,只能服从认命。
他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男孩子的面容,就被如此欺负,心里是又恨又气,其实多多少少是无奈呀!
将近10年了,谁敢这么欺负自己,敢欺负的差不多现在都在极乐世界呆了五六年了。
坟前的荒草都快有人高了吧!他更不明白,自己与这个男孩子简直就是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与自己针锋相对。
杨树林举起了手,双脚用力一蹬,两腿往上缩,开始一次一次的跳着。
奋力一跳的他,不停地探着自己头顶上的那八个朱漆大字:
“重新做人,好好改造。”
原地跳了20次后,杨树林便额头冒着大汗,气喘吁吁地靠着墙休息起来。
快睡醒的李肆头一扭,正好看到了停下来的黑色背影,大怒道:
“你是不是讨打,谁让你停下来的,跳,听不懂吗?”
杨树林呼着重气,哈着热腾腾的白雾道:
“我跳不动了,实在跳不动了。”
“能不能让我休息会?而且我老了,这么剧烈的运动不适合我。”
……
“欧?”李肆轻飘飘的一声后,奚落道:
“你现在冷不冷?”
“不冷。”
杨树林果断的回答了,虽然这是大冬天,晚上的冬天怎么说也是零下几度,但是刚刚做完剧烈运动的他,现在浑身冒着全是热汗。
汗水将衣服打湿后,紧紧地黏在自己背上,杨树林不适地扯了扯衣服后,李肆开口了:
“大冬天的,这里就一个被子,虽然你是大叔,但是我也不会让给你的,所以你现在应该谢谢我,我帮你取暖了,不是吗?”
这些话很是流利的从李肆的嘴里说出,杨树林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他听着这死不要脸的烂借口,真想一巴掌打死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他用手放在胸口,舒了舒气后,道:
“那我现在不冷了,可以休息了吧!”
李肆听着这充满恳求语气的话,哈哈大笑,而后裹了裹被子,用手撑着和石头一样硬的大通铺,眯了眯沉重的眼皮。
李肆其实现在很困,很困,困到大脑已经休眠,可是就是睡不着,他闻着快要发霉的被子,躺着和石头一样冰冷的床。
是个人谁睡得着,现在已经过惯好日子的李肆,当然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睡不着,赶巧警察送来了一个“好玩具”,他能不逗逗。
李肆看着坐在地上的杨树林,月光从狭小的窗户射了进来,撒在了地板上,皎洁的月光白花花的,让简简单单空空荡荡的监狱,多了一丝梦幻,李肆嘴角一勒,回应道:
“我帮你取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钱犒劳犒劳我。”
第214章 杨梓失踪 (4)()
一 杨树林的眉头再次紧蹙,要是在以前,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是牢房,要是有钱的话,也被人搜出来上交了,如今他除了身上的这一身名牌衣服没有被扒掉,任何贵重的物品,比如手机呀钱包啊都被搜走了。
一个富的快流油的人终于明白没钱是什么滋味,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穷老头。
他叹了一口气,有点悲伤地说:
“我是很有钱,但是你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即使有钱怎么也能带进来。”
李肆如捣蒜般的点了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观点,而后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杨树林。”
“杨树林?”李肆耳畔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低声附和了句。
李肆脑海不停的快速运转,杨树林,那不是头号通缉犯吗?他不是杨梓的父亲吗?他怎么会入狱,入狱了之后还真巧的和我在一个监仓里关的。
他想着今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先是自己绑人未成,被人诬陷入狱,然后又是这么巧的与杨树林见了面,这就像一场别人安排好的意外呀,会是谁这么棋出一招呢?都可以这么精准的把自己算进去,此人才是一个阴狠的角色。
他会是谁呢?
李肆有点迷茫,他不敢相信,嘴微微张开,再次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杨树林摸了摸已经流出来的鼻涕,道:
“杨树林,白杨树的杨,一片大树林的树。”
李肆这回可听的真真切切,他手指勾了勾,挥了挥手,让杨树林过来,坐到自己旁边。
月光更加明亮,正好偏移到了杨树林的脸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白惨惨的,就像从墓地走出来的僵尸一样。
李肆这下看清楚了这个中年人,他还记得他与他的初次见面,那天杨树林打了自己一顿,而现在他又欺负了这个小老头,这就好像是报应一样,这一切就像力的永恒定力,它不会莫名的消失,也不会莫名的存在,一切都是相对的。
李肆看着面前的杨树林,发现他的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他有点儿不忍心这个微胖的小老头一直站在自己面前,就再次开口:
“你坐下吧!”
杨树林听着这言辞缓和的话,很自然的与之前李肆冷酷张狂的样子,做了一个简单的比较,有些错愕的他两只手握在一起,反复的揉搓着,他显得很是拘谨。
他听着从李肆口中说出来的这四个字,就像催命的鬼符一样,让他浑身不由得发抖。
他想着这个小年轻会不会背后使什么坏,毕竟他之前的态度与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一向警惕的杨树林感觉这像一场阴谋,他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坐着。
李肆听到杨树林无言的反抗之后,脸一下阴沉,他有点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他吧唧了一下嘴,手也轻轻抬起,重重落下,打在了旁边的大通铺上。
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之后,李肆阴阳怪气吊着嗓子说道:
“你认为你不想坐就可以不坐吗?”
此话一出,杨树林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屁股一撅,立马坐在了李肆的附近,虽然他稍微往旁边挪了点,李肆当然知道他是不想靠近自己,想和自己保持一点安全的距离。
李肆看着这个小老头的自我防御之后,嘴上不自然的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没错,他就是在嘲笑这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
李肆快速的往杨树林的一侧倒去,直接用手勾搭住了杨树林的肩膀。
没有预料这一连串动作的杨树林不禁一抖,他感觉得到一只莫名的手在摸着自己的肩膀,他被吓得不敢回头,心脏的位置有些疼,而心在快速跳动着。
这时的李肆在手上突然加重了力气,重重地按着杨树林的肩膀,他哈着热气,在杨树林耳畔轻轻地说:
“这才乖嘛,反抗是没有用的。”
杨树林的身体像是刚从冰窖里捞了起来,一动不动的像个冰雕一样杵在那里。
李肆手从肩膀上往上移,揉了揉杨树林凌乱得像草窝一样的短发,而后和缓地说:
“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作出什么过分的事的,你要放心,你是绝对安全的。”
杨树林的眼轱辘,现在在快速的朝着四边转悠,不是过分的事都那么过分了,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在等待着自己。
他的心瞬间从两根肋骨之中跳到了嗓子眼上,现在的他口重气都不敢呼。
“绝对安全,安全啊?”
此刻的杨树林怎么现在感觉,有把锋利的刚开刃的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在嘀咕些什么?”李肆不解地问道。
杨树林肯定不会实话实说啊,他根本不了解眼前的年轻人,而且这个年轻人之前还对他做出无礼的行为,他的话能信吗?可以信吗?信的过吗?
杨树林表示有待考证,所以他随便敷衍了几句。
这时的李肆当然知道杨树林的身份,但是杨树林却没有看出黑暗中的这个小伙子是之前他费尽脑神想搞掉的李肆。
李肆想起了之前与杨树林见面时,他的高傲,他的冷酷,绝非现在这个模样,现在他就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面的小鼠,而之前的他是一个高傲的人中之龙。
所以之前他会无所顾忌的打自己,而现在的他只会低着头软弱地选择服从,因为他知道只有20来个小时之后,坚持一个晚上左右,他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他没必要去多添事端。
而现在李肆也更加肯定,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压根儿就没认出自己是谁。
如果杨树林知道自己是李肆的话,肯定就不会这么惧怕自己,毕竟他和杨梓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他是杨梓的父亲,李肆在杨树林这里就低了一个辈分了。
李肆的大脑突然一道灵光闪现,他的心头莫名一紧。
之前的猜想要是正确的话,那,那个幕后的人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一个精巧的圈套呢?
第215章 杨梓绑架 (5)()
一 杨梓,杨梓,一切的症结又重新回到杨梓身上,李肆知道这件事情的开端是从杨梓而引发的,因为他要绑杨梓,才会有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他明白了,杨梓可能已经失踪了,他的心开始着急,他的大脑不停的在重复着: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
……
突然他黝黑的眸子开始有神,要从身边人下手才能解决问题,而后李肆用手将整个被子掀了起来,直接盖在了杨树林膝盖上,他裹了裹自己单薄的衣物后,口齿变得异常清晰,他说:
“或许你忘了我是谁,但是我认识你。”
杨树林听到这句话不轻不重的话后,猛地扭头,仔细观察着他的眉目,看了他的眉眼口鼻,在记忆中搜索。
李肆则继续说道:
“当初在医院,你还为了杨梓把我痛揍了一顿,我灰溜溜的走了。”
一提到杨梓,杨树林整个神经都紧绷了,他也很快想起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惊讶道:
“你是李肆?”
李肆点了点头,表示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被关很久吗?”
听到这些话的李肆,大脑和被闪电连续轰击的效果一样,头上的毛一根一根的炸了起来,脸上在夜色的笼罩下,化作一堆黑炭,他也打一个嗝,冒着黑烟的气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李肆睫毛低垂,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道:
“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呆在这里。”
“欧!”
“意思就是我不应该在这里。”
李肆扭了扭头,继续低声嘀咕道:
“那我应该在哪里?”
“被关很久?”
“关在哪里?”
“哦,意思是他知道之前自己一直呆在监狱里。”
李肆不禁联想起他在监狱里时,张飞对他说的话,“不是他要让自己进来,而是有人让他进来。”
那这个人显然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喽!反正至少和他脱不了关系。
杨树林感觉自己说漏了什么?他听着李肆低声的话语,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他抱起手里的被子,就站起来往角落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背后突然响起了李肆的声音:
“站住,谁让你走的呀!回来回来回来听见没有。”
人精杨树林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句话,前面是调侃的意味,后面则有威胁的意思,他就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该往前走一步,还是往后退一步。
李肆的这个意外发现,让他的心感觉到有点冷,但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杨梓的安全,所以他没费什么力气,也没伤什么脑筋,轻而易举的作出了选择,他长舒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看来之前是你把我送进去的,你这手段很丰富啊!”
杨树林知道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所以也没反驳,只是低下了头,表示默认。
而这时,知道现在诉苦也好,质问也罢,都已经没用了的李肆,话锋一转,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关在这里吗?”
杨树林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此刻黯然神伤的李肆,他就那样站着,他可能在想着以不动制万动,或许压根他心里就没有重视过李肆。
他为什么会关在这里?他要在这里关几天几个小时?对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又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李肆也没有管他回应,还是没回应自己,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是因为绑架杨梓事发,而被关了进来。”
杨树林听到杨梓这两个字再次响起时,直接甩掉了自己手里的被子,回头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女儿?”
“我女儿哪里亏欠到你了,自从她和你分手之后,夜夜在酒吧泡的,每天每天不喝个烂醉,就不回家,我都不知道我女儿到底喜欢上你哪一点。”
当杨树林说到自己有些哽咽之后,他果断的选择了沉默,他直接用袖子随意擦掉了自己的眼泪,长大的女儿,就不属于爸爸,他看着现在颓然的李肆,就感觉自己的女儿仿佛被猪拱了一样。
李肆听着责备的话,他想说,自己不是不爱,也不是什么负心汉,而是事情被逼到了那个份上,他不得不选择放手,温鑫是自己撇不开的,他又他又是疯了,又是怀孕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在选择离开,那温鑫又何去何从?
对于温鑫,他要负责任,有担当,而杨梓这么美好的初恋,他只能放手,因为他给不了杨梓任何任何的希望,他清清楚楚的明白,每一份希望的背后,会在将来变成彻彻底底的绝望,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些事情李肆在深夜中想过无数次,也做出过无数次的幻想,可是最终的一切,只能以他的退让,而让结局变得稍微美好些。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有结果,有些爱情就像一朵莲花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在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选择放手!
就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