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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庆幸自己是虚惊一场,他刚被得知要去酒店时,心就被提到了嗓子上,说是商量,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利。
一路上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是个人类,就很是诡异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肆和大头。
李肆又不傻,他当然知道众人再怀疑什么,好奇什么,或许要笑什么。
两个大男人开酒店,是个人都会多想,而且现在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一个是瘦小的李肆,这一个可攻,一个可受,谁不乱想。
洗完澡的他,刷好牙洗完脸,换好衣服后,就被大头拉走了。
一个小时后,李肆与付老大重新见面,眼尖的李肆发现付国生一脸憔悴,仿佛一夜就苍老了很多。
他满脸褶皱也好像翻倍了,李肆看着付老大沉重的面容,一时心境复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一夜会发生什么,他的老大,那个在风口浪尖站了那么多年的毒枭,如今却落魄的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是什么会让自家老大如此伤感,大头看到此情此景后,很明事理的离开了。
付国生看到了在门口愣着的李肆,挥了挥示意李肆过来。
李肆看到后的第一秒是想装作没看见,扭头离开,但是他还是迈开了灌了铅的双脚,走进了压抑的房间。
他挪到了付国生面前,他摸了摸老大的头,安慰得说:
“老大,不哭,老二保护你。”
付国生眼角突然有点湿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模样的小毛贼,他很年轻,年轻的人生总是有很多可能。
他顿时不想把眼前这个孩子拉下水了。
他不是善良,只是不想让人世间再多一份悲剧,一旦踏上这条路,你不管多想回头,你也没办法回头了。
小毛贼要保护大毒枭,这说到哪里都是自不量力,但是付国生没有笑话眼前这个孩子,萎靡的他长发披散着。
阳光从窗户中照过来,让付国生黑白参半的头发,变得金光闪闪,付老大抬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珠看着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低沉地说:
“坐吧!咱们不要守那些规矩。”
“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李肆关心地问,结果付国生拿出来的还是那本不知道有几年历史的《安徒生童话》。
李肆看着没有搭理自己的老大,小心翼翼翻着那本页面已经发黄,还散发着点点霉味的纸张,李肆又要问时,付国生却说道:
“这本书,已经陪了我好久了,我的爱人怀了孩子后,就连忙送给了我,说要背会里头所有的故事,那样就可以给孩子讲童话故事。”
“可是没想到的是,5年变成了将近二十年。”
话一出口,李肆这下明白付老大为什么会伤心了,因为他一入监狱十几年,让自己家的宝贝缺少了父爱,他肯定是和女儿见面后,关系闹掰了,所以很是伤心,很是郁闷。
找到病结的他,摸着老大的肩膀安抚道:
“没事没事,血浓于水,你们会相认的。”
“不?”
“不!”
“已经不可能了。”
“永远都没可能了。”
……
李肆听着付老大满怀悲情,绝望的语句,心里不由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现在明白了,原来老大是有难言之隐。
李肆拿起了远处的一杯水,咕噜咕噜咽了下去,他好饿,好饿,他喝点水,就是怕肚子响起“空城计”。
可是李肆的肚子还是响了,就像士兵敲着大鼓一样轰隆轰隆,李肆干笑了两声道:
“我早饭没有吃,所以饿了。”
付老大听着这真诚的愿望,自然不好反驳,就连忙点了一个外卖,让等等送过来。
面色沉重的付国生,道: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伤心吗?”
李肆眼球上的白点外翻了两下,微微缩了一半,他嘻嘻哈哈傻笑了几声,恭维地说:
“你是老大,这些复杂的事,你负责想就好,我这么傻,脑容量就那么小,才不要想,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190章 老少谈话 (1)()
付国生听着这虚伪的吹捧,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冷笑了几声,说:
“你何时也和别人一样,只会说好听的了。”
李肆拿着杯子的手一抖,真是难伺候多付国生呀!
李肆的视线很快就旁边桌子上的果盘吸引了,他挑了一个最大最红多苹果,绕了圈看着带着水珠多苹果还算干净,想都没想,牙口就对上了苹果。
付国生看着李肆吃苹果的“咔咔”声,说道:
“慢点,慢点,要没有人和你抢。”
李肆不一会儿就干掉了一个苹果,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果汁,甜甜的,脆脆的,而后很满足的笑了。
吃完苹果的李肆眼光四处瞟了一瞟,发现远处有一个垃圾桶,就把吃完的苹果核像抛篮球一样,一个完美的弧度抛了过去。
可是,完美的弧度后,苹果核擦边掉到了外头。
李肆小跑的过去,又把苹果核,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付国生静静地看着李肆自己玩儿,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老二,其实没必要的屋里都是有人打扫的,就算你乱扔,你是客人啊!”
李肆挠了挠还没有干掉的头发,洗完澡的他根本就没来得及用吹风机吹,就被大头马不停蹄的提溜过来。
摸完头发的手有种湿漉漉的感觉,他很嫌弃着,他的底线终于要爆发了,他没有直视付国生,只是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户外,说:
“要不是你不开心,我用得着这样尽力讨好你吗?”
“你还这么不识好人心,你还说我,照你的意思那样说,我就是阿谀奉承喽!”
“哼!”
付国生看着小孩脾气的李肆顿时觉得好笑,又好气!他倒了口旁边的茶,用手掌扇了扇,茶香扑鼻,他轻抿一口茶水之后,道: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安慰你?”
“不敢不敢,怎么敢呢!”李肆连忙撇着嘴,否认道。
付国生他似笑非笑的脸上,多了几个很明显的酒窝,他不知道是在称赞李肆,还是在挖苦李肆,只是说道:
“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要是你不敢的话,这个世界上敢说敢的,就没有了吧!”
李肆摇了摇头后,反驳道:
“意思在老大眼里我是莽夫吗?”
付国生顿时笑意全失,连装都懒得装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半大小伙子,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他愣了半会后,也慢慢的摇了摇头,咽了一口唾沫,沉思了半天,道:
“你不是莽夫,绝对不是,是的话你就不会在我身边了。”
李肆霎那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心底发怵,付国生本就是一个智者,一个微小的破绽,他就会识出,虽然付国生很重视自己,但是这种重视的前提是不背叛他。
警察与毒贩本就是天敌,但是其实他们也是互补的,没有毒贩没有犯人的话,那警察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李肆选择了沉默,但是他的沉默很快就变成了整个房间的沉默,最后他开口了,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寂静,不,是冷清。
他道:
“那我是什么?或者说,我像什么!”
付国生的眼里,慢慢开始呈现悲凉,谁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自己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变态吧!
女儿成了别人的女儿,最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钱,穷的只有钱。
李肆是什么?是什么呀?他的大脑来来回回的徘徊了很多次,最后,终于想出来了,该说什么,他咬紧下唇,顿了顿后,说:
“说你是人,你比鬼都精,说你不是人,但是你比谁都像人。”
李肆苦思冥想,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自己四不像喽,既不像人也不像鬼,他不解的问:
“那是什么呀?说了半天,高深莫测的,搞得你好像很厉害一样。”
付国生听完,当即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回荡,继续在回荡,他笑完之后,缓了一口气,很果断的说:
“我高深莫测吗?”
李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视着万人敬仰的黑帮老头,说:
“是吧,应该是吧。”
付国生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认,而后道: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老大,老大!这还用问,老大呀!”李肆简直秒回答,殷勤得就像一个狗的品种,哈士奇。
“你再这样下去,可以去当太监了,去伺候慈禧太后。”
付国生的话刚说完,李肆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反驳道:
“我不要当太监,伺候谁我也不伺候,我叫你一声老大,是敬重你。”
“敬重我?”
“敬重我!”
“可能吗?”
付国生附和着,他,这样的人,应该没有朋友吧,也不会有朋友,金字塔顶端的人,总是少数。
少数,就该受一些别人所难以承受的孤独,因为你也在享受着一些别人享受不到的欢乐!
付国生看着站起来的李肆,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背后是万丈光芒,就像超人一样,自带特效。
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儿生气的李肆,道:
“我们是朋友吗?算朋友吗?我们才认识了几天啊!”
“伯乐与千里马,只是一秒就相识,就和一见钟情一样,钟子期与伯牙,只是一曲高山流水,人家都说得一知己,一生别无所求。”
“你遇到了吗?”付国生连忙问道,他的目光悲凉散去,开始充满,一点光的希望,阴霾开始渐渐散去,付国生可能从心里,渐渐开始相信,这个比自己小太多的孩子。
李肆原本想忽悠的忽悠的,然后肯定的说“我是呀”,“我当然是呀”。
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回了肚子里,人家都说了,他是金字塔顶端的人,那我是什么呢?底下的人啊底下的人,只能仰望上头的,人家就是就坡下个驴,要是真的自己硬凑上去,万一人家嫌弃起来多尴尬呀!
可是,认真的回答,人家可能不会相信,但是不回答就会有可能会失去得之不易的信任。
第191章 老少谈话 (2)()
无奈之下,在这个岔不开的话题当中,李肆决定走自己惯有的风格,装疯卖傻开始,他摸着发丝,大大咧咧得说:
“我喜欢女孩,那种胸大臀肥的,你这样的,真不敢恭维。”
付国生听着这露骨的话,没有翻着白眼,满脸不屑,倒是“呵呵”地说:
“我也喜欢胸大臀肥的。”
前面的聊天嘻嘻哈哈的,刚好起了活跃气氛的作用,房间里死沉死沉的氛围,慢慢消失。
付国生手心不知道从何时多了一张杨梓的照片,他摸了摸相片上漂亮的人儿,递给了李肆,道:
“明天帮我个忙,从sx大学帮我绑了她。”
当李肆接过相片后,视线便久久的停留那张相片上,照片上她依旧是那样的漂亮,他愣住了,绑了她,她是谁?她是杨梓,杨梓是谁?杨梓是自己的前女友,前女友怎么了?
因为曾经爱过,曾经爱过又如何,可怕的是现在还放不下。
他从来不敢摸着良心问自己,或者大声的告诉自己,我从来没有爱过杨梓。
他很好奇,他当即就很好奇,据警方的资料,杨树林明明是傅国生自家老大的直属上司,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却要绑架他的女儿呢!
这些问题他当然不能直接问了,因为,傅国生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就跟他说要绑架这个女的,他能做出什么反应呀,就算心里,和大海的波涛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大海的浪花拍击着海岸的堤防。
李肆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了曾经和杨梓说过的话,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结果,大学里面的每一份爱情,都他妈的像浪花一样,就算有真情在,也不会结出爱的结晶,因为结晶,只会出现的纯粹的大自然中,变成一颗一颗璀璨的钻石,最后被世间的人明码标价。
现在的李肆,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尽量的抚平内心激动的情绪,脑海里不停的组织语言,他的瞳孔放出异常激动的光芒,他激动的痞里痞气地说:
“哇塞,真的是够漂亮啊!这是哪个大导演包养的小明星呀?妹子够正哦!”
付国生看着李肆色眯眯的眼神,眼里充满了疑惑,因为今天一大早,私家侦探就发来个消息,让自己小心这个,这个叫李肆的学生。
因为时间太短,调查的资料还不能汇集成一个详细的档案,但是据已知的可以知道,李肆和杨梓,是众所周知的前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是,现在的李肆,却把照片上的这个前女友,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女孩一样的调侃。
他本就多疑,现在更加怀疑了,一个叫李肆的人,一夜可以多出一个名字,摇身一变变成郑林。
这个没有过去的人,或者说,过去已经变了的人,到底自己该信还是不该信?
不管是不是试探,他都要绑这个叫杨梓的人,是因为试探他是一件顺便的事,而绑杨梓是实现目的的手段。
他要报复,他要报复,20年啦,进去的时候,他的头发青色的,青黑青黑的,现在出来,黑白两半。
20年可以干很多事,可是他就那样的错过了。
其实他没有那么高的欲望去报复谁,太累了,他有着一颗想归隐的心,可是周围的人,尤其是杨树林,逼着他往前走,往前走的结果就是再一次进入幽黑的监狱里。
他怕,他怕,他真的很怕,再一次的进入监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所以,他和杨树林谈判未果,谈判未果,如果想要达到目的,就得拿到谈判的筹码,而这个筹码就是杨梓。
李肆很快就发现付国生,自己家的老大的不对劲之后,就连忙猜想到,这么有钱的老大肯定在之前,调查过自己,自己的一切他都很清楚,如果连忙的否认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反而更加多疑。
所以李肆连忙脱口而出:
“对,就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曾经真是我女朋友,可是最后我负了她。”
此话一出,付国生立马将前面的所有疑虑通通烟消云散。
他问:
“现在老大让你绑了她,你可有疑问。”
李肆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
付国生再问:
“那你有什么不方便啊!”
李肆一屁股挨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的,他道:
“不管方不方便,我是最适合的那一个人。”
傅国生听完之后,嘴诡异的一勾,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李肆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从这句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话里,就可以知道李肆平时疯疯癫癫的样子,一半都可能是装的。
他不禁有点害怕,自己会引狼入室,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老话,时刻提醒着自己,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用着它。
很快外卖到了,两个人谈话也累了,诱人的食物,味道从袋子里慢慢飘散到整个屋子里。
李肆瞬时什么心情也没有啦!心里眼里,只有那个袋子里面的美食,他舔了舔唇瓣,然后将袋子上的结打开,掏出了三四个用盒子装好的饭菜。
他可是一早上都没有吃饭,直到中午才看到这些,所以,他顾不上得到老大的请示,就直接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
边吃边不停的说:
“嗯,真好吃!”
“这家的菜真不错。”
……
付国生则理了理长发,从手腕上拿下皮筋,扎在自己的头上,轻轻松松的将长发扭了一个花苞头,他说:
“你慢慢吃,吃完就走吧,我会带人去给你准备准备东西,后天就开始行动。”
李肆猛的一抬头,菜的汤汁四溅,他一说话,嘴里的饭粒就喷涌而出。
所以,他闭着塞满东西的嘴巴,“嗯嗯”说了几声,就埋头吃饭了。
付国生,走啦,当听到噔噔的拐杖声时,李肆这才发现,一夜之间傅国生的腿断了。
是谁会把老大的腿打断,我想,除了杨树林,其他人应该都没有这个本事。
或许,这就是他要绑杨梓的原因吧。
第192章 准备期间 (1)()
李肆吃完东西后,就被大头带走了。
大头没有说话,只是让李肆跟着他。
李肆瞬间明白,付国生早就越过自己嘱咐好大头了,他心底萦绕着一丝丝伤感。
一切的一切,好像渐渐都不归李肆管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服从。
李肆默默得跟着大头,虽心有疑惑,但是并未开口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得到的回答也是敷衍。
他上了车,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街道,想象着等等自己蒙着面,穿着一身黑衣,拿着刀或者棍的样子。
绑人他会有同伙吧!他要不要将这件事上报,上报之后,张飞肯定会任由事态发展,不到最后一秒,绝不会救人。
想了半天,李肆还是决定上报,因为这种事情提前打好预防针就可以掌控全局,这样杨梓也会相对安全些。
脑神经的思路最后化作了,李肆果断将消息透露给了张飞大叔,大叔的决定和李肆想得差不多,将计就计。
李肆晕晕乎乎快睡着时,车子突然停下了,还迷迷糊糊的李肆开使劲揉着双眼,开了车门,一下车,刺眼的阳光火辣辣的照着李肆,大风卷起旁边的尘土……
微小的颗粒物一下子吹进了李肆眼里,他眼里酸酸的。
不久,愣在原地的李肆开始噙着泪水,泪水将尘土从眼睛里冲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大头一回头,发现李肆还在原地不动时,脸上有点不耐烦,道:
“快点跟上呀!”
李肆听着冰冷的话,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但是他还是说道:
“眼睛眯了,等等。”
大头嘀咕了句:
“新人就是破事真多!”
李肆眯了眯已经湿掉的睫毛,看清楚了所在的地点之后,心底开始发怵,生怕自己是看错了,眨了眨泪眼婆娑的眼睛,发现这里当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