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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妮不满戳了文章一拳,拉黑着大圆脸,嗔怒道: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在不在听?”
“好傻欧!”
闫妮点了点头道:
“当时那么做,现在想想确实好傻欧!”
文章白眼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问道:
“你的家人呢?”
闫妮脸上的笑意不再,心情也瞬间到了低谷,那股悲凉虽然尽量在掩饰,但是还是在文章面前藏不住,他低沉地说:
“不好意思,让你不开心了。”
闫妮被这么一说,倒是轻笑了两声,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我妈是被拐卖在山区嫁给35岁的老爸的,所以生下我后,就想尽办法逃了出去,村里人都说我妈很漂亮的。”
文章轻轻抚摸着闫妮的肩膀,让她复杂的心情稍微好受点,还故意调侃道:
“我也知道你妈很漂亮,毕竟你长得就和天仙一样嘛!”
被夸的闫妮脸上的笑意更浓,些许的伤感已经不再,她更肆无忌惮自恋道:
“我也知道我很漂亮,好不好!不过听你这样说出来,感觉飘飘然呀!”
文章吐着舌头,打趣道:
“这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不要脸,要了脸城墙就要自惭形愧的塌了。”
闫妮一听这话,脸气得都涨了起来,立马就上手开撕。
柔柔软软的拳头如雨点落在文章身上,文章觉得一点都不疼,只是觉得和挠痒痒差不多。
不过,他邪魅的嘴角一勾,顺手将闫妮打自己的小拳拳握住,往近一拉,抱住她的腰,顺势一滚。
草坪的嫩草被压的东倒西歪,草上的闫妮就被文章死死压在了身下,他空出一只手,揩了把闫妮水嫩嫩的脸蛋,感觉有点烫手后,问道: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你发烧了呀!”
闫妮挣扎着,喊道:
“你要这样压着我多久,给我滚开!”
文章听着骂声耍起来小孩子脾气,撅着嘴不动了,耍赖谁甩得过他呀,不然他怎么会一个人潇洒在外。
闫妮转念一想,假装咳嗽了两声,弱弱得说:
“我感觉到有点冷,感觉到好像发烧了。”
一听这话,文章立马放手,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得把她扶了起来,也赶紧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了,披在瘦弱的她身上,黑色的双眸紧张兮兮得看着闫妮,他严肃道:
“要么咱们回去吧!”
闫妮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告诉他,自己“发烧”的原因,就赶紧转移话题,说:
“你是陪我来玩的,所以我没说回,不准回。”
文章笑道:
“这荒郊野岭的,孤男寡女在这里呆着,难不成要野战。”
闫妮的脸阴沉了,她感觉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朝着文章就一鞋拔子。
文章立马求饶道:
“女子动口不动手,要淑女,淑女懂不懂!”
闫妮冷哼了声,将鞋重新套在了自己的小脚丫上,表情沉重,絮絮叨叨得埋怨道:
“我只不过好久好久没跟人聊天了,你就这么扫兴吗?”
文章见惹得大美女真不高兴了,赶紧认真的道歉,真诚的悔过:
“我错了,大侠,女侠,我错了。”
闫妮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这个人,心里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自己好像挺喜欢眼前这个大男孩,她摸着摸文章凌乱的头发,将头上的杂草扔在一旁,说道:
“你要听姐姐的话,我给你故事。”
文章虽然很反感别人摸自己的头,但是还是乖乖得点了点头,记得初中的时候,同桌故意摸我的头时,我一凳子砸了过去,他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管他的呢!眼前有美女,什么原则皆可抛。
闫妮轻咳了几声,慢慢道来:
“很久很久有座荒芜的大山,大山没有庙也没有和尚,倒是有很多娶不到媳妇的大龄单身汉,所以就有很多人,花一辈子的积蓄,买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媳妇。”
闫妮说得说得,泪开始缓缓而下,划过脸颊掉落在衣服上,文章立马关心问道:
“没事吧!”
闫妮摆了摆手,哽咽得继续道:
“我的妈妈就是其中一员,从我记事起,妈妈就天天以泪洗面,小时候的我不懂,直到有一天过七月二十四大赶会,妈妈去了,说给我买和邻居小孩一样的维尼熊,可是她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从此我就没有了妈妈,与父亲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贫苦,但是,好在父亲还挺疼我,我长得越大就越出落的水灵,有一天下午,表哥来到了我家,动不动就抱我,我反抗后就开始扒我衣服,下地回来的爸爸看见后,拿刀砍死了他,就被关到监狱里了,我也离开了学校。”
文章一把将脆弱不堪的闫妮拥入怀中,紧紧搂住她。
闫妮就这样静静得趴在他宽厚的肩膀哭了一会儿,把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了他衣服上,苦笑地说:
“当时我的成绩很优秀,老师还挽留了好几次,只不过。”
第133章 梦境诡异()
闫妮一声轻叹,说不下去了。她缓缓推开了文章温暖的怀抱,乐观得笑着说:
“我读书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写作,也不会一门乐器,但是我很漂亮,所以我相信,我可以靠这近乎完美的皮相挣钱。”
文章听着她的“鸿鹄之志”,陷入了沉思。
文章问道:
“你有什么爱好吗?”
闫妮明眸一闪,眼瞳都放大了几分,高兴得说:
“当然有,我想当一名作家,可是我读书少,文采也不好。”
文章鼓励道:
“网文不错欧,它可不需要什么文采,只要还能看就行。”
闫妮疑惑得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小伙,忐忑不安得问:
“可以吗?”
文章继续鼓励着:
“当然可以了,我等着成了网文界的大佬,包养我当小白脸,反正当模特有很多时间,你就随便写写画画,说不定能多一份赚钱的手艺。”
被这么一番有理有据的劝说,将闫妮寒潭下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撩得沸腾起来,她大言不惭得说:
“等姐姐挣了第一个1000万,就给你买一辆100万的跑车送给你这个伯乐。”
文章皱着眉头,惨笑了几声,说道: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
山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鸟鸣了两声,就捉肥肥嫩嫩的虫子去了。
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山涧,远远看去若有若无,郁郁葱葱的叶子层层叠叠得累积着,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绿。
很多人都进入了香甜的梦境,闫妮文章也在各自的床上,死沉死沉得留着口水继续酣睡。
梦里,迷雾中闫妮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朦朦胧胧得厚重水汽,包裹着她,让她的眼皮欲加沉重。
突然,迷雾悉数散去,模糊的人影变成了清楚的人脸,她察觉到一个摄影师来来回回走动着,拿着高清的相机拍着自己,她下意识得拿手挡着脸。
她环顾着这个巨大的摄影棚,看着旁边的两人举着一个巨大的反观板一动不动,远处的电动卷轴也瞄准着自己,后面是巨大的白幕。
闫妮发现站立的位置是所有光线最亮的地方,就像在舞台中央。
摄影师看到闫妮大腕的不配合拍摄说任性举动,只好陪着笑脸,恳求道:
“妮大碗,还剩最后几张,您就坚持一会吧!拍摄完,也好让大家休息会。”
闫妮愣神了,她有点不确定,她叫得那个人是自己,所有用手指了指自己,不解得问:
“我?”
还未等摄影师回话,打扮骚包的文章用兰花指戳着摄影师的脑袋,骂骂咧咧得说:
“我家闫妮累了,不能休息一会儿吗?你们也赶紧休息会,劳逸结合才是王道,绷着个神经怎么拍,怎么拍!”
闫妮看到文章娘炮得动作笑了笑的很美,很惊艳。
这时的摄影师就像触电般,立马来了灵感,一把将文章推倒在地,还顺势踩了他一脚,就痴狂得对着闫妮狂拍。
随着文章一身被踩的惨叫,摄影师调准号焦距,换了个姿势,抓拍玩几个动作,嘴角的弧度一勾,长吁一口气,说:
“妮大婉,结束了,刚刚你的那个笑真是像极了张爱玲的那本小说《一笑倾城》。”
捂着腰的文章爬了起来,翻着白眼怼了一句:
“你怎么不说红颜祸水,褒姒亡周呢!”
闫妮看着这么热闹的情景,就像平时一样大迈着步子走了一步,没想到踩到了自己长长的裙子边,一个哆嗦就往前扑,还在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要摔倒的闫妮。
闫妮微笑得表示感谢,就两手提起长长的紫色纱质长裙。
她诧异得发现自己脚上踩着一双镶钻的水晶鞋,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陌生,他小心翼翼得踏出了一步,而后小跑到文章身后,一把拎起他的耳朵。
“疼疼疼……轻点……轻点!我的小祖宗,快放手。”
闫妮看着文章脸上涂的一层厚厚的白粉子,又是眼线又是画眉,还抹了一口艳丽的红唇,就像夜里刚吸完血的吸血鬼一样,妖孽呀!
还未等闫妮说些什么,文章就委屈得说着些莫须有的话:
“闫妮,我不就是将你发在网上的书,打印出来在淘宝卖吗?你就这样公报私仇?”
文章看见闫妮眼泪的迟疑,就继续道:
“我现在可是你的经纪人,你这个国际名模可离不开我,还有,你的小说发行和出版可还得靠我出面呢!我死了,你就哭去吧!”
闫妮拧得耳朵更紧了,她娥眉紧蹙,黑眸不解得看着这个古怪的胡说八道的文章,严肃地问:
“你到底再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文章回:
“不可能呀,我说的都是中文,你怎么可能听不懂。”
……
山坡上芳草如茵,一丛丛、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沐浴着阳光,绽开了笑脸,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动着五彩的光,鸟儿们在枝头欢快的鸣叫,叫醒了梦境中酣睡的人们。
二零一七年六月三日,就这样到了,大太阳照在了闫妮的脸上,困意十足的她睁开了无比沉重的眼皮。
她揉了揉双眼,伸了一个懒腰后,下意识得喊了声“文章”后,昨晚的梦就全部一股脑得灌在了脑海里。
她看着穿着睡衣的自己,还是躺在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大床上,她不满得一脚踹开被子,生着起床气,更觉得那个梦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她觉得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这个女孩,那是一场梦,就是千千万万普通梦里的一个。
其实,这种诧异,有一个人可以解释,那就是漫画世界里的另一个文章。
这是他改的剧本,这个由他解释最有说服力,可是他们隔得不是千里,万里,而是一个空间。
处于两个空间的他们,有相遇的机会吗?
每个空间的维系,他们本身都不知道,但是总有一天,次元壁会打破的。
闫妮打扮好,就前往了自己以后将要工作的地方,那个梦寐以求的经纪公司。
第134章 摄影棚内 (1)()
闫妮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今天会堵车,拥挤的公交车上蔓延着淡淡的汗臭味,车外毒辣的日头下是无边无际停滞不前的车流。
钟表转得越来越快,它指向了9,就要逼近10了,闫妮可不想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可是如今已经在迟到的边缘徘徊了。
焦急的她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走向车头,问:
“师傅,什么时候到中华大街呀!”
师傅拿起了脚边冰红茶,大口喝了起来,看了看前方路况,无奈得说:
“我也不知道呀!这个你得问这些车。”
四十岁的司机大叔,拿起了肩膀上搭得一条白色毛巾,擦了把额前的汗,降了降温,埋怨道:
“也就1000来米,这得要开几个小时!”
闫妮听完师傅的这句话,立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1000米,不远,跑跑的话最多10分钟,那样一切都还来得急。
就这样,闫妮就兴高采烈得下车了。
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商店林立,闫妮跑过每一个精心布置的橱窗,错过了这么一幅幅美丽的画展。
人潮中,高低错落的大厦高耸入云,在这宏大画卷中,闫妮173的大高个如今淹没在人海,化作了蚂蚁。
“喂!你长不长眼,人这么多,你显你腿长呀!跑得这么快,是赶死队嘛!”
骂完的王戏一把拽住撞自己的瞎子,指着地上的撒了的4杯拿铁咖啡,阴着脸,说道:
“小姑娘,你都把我好不容易排队买的的咖啡,都撞飞掉地了。”
撞了人的闫妮擦了擦额前豆大的汗珠,弯着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得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
王戏看着头发乱糟糟的瘦女孩,皱着眉毛,把长长的胳膊伸到闫妮面前,冷冷得说:
“赔钱,四杯拿铁,一杯30,120。”
“啊!”
闫妮惊慌得抬起了头,面露难色,真挚得恳求道:
“我手头占时没那么多钱,20,成吗?”
王戏听着悦耳甜美得声音,看清了撞自己女孩的面容。
小巧的瓜子脸带着薄薄的红晕,琥珀色的大眼澄澈无暇,似有灵气,就像天空中星辰。
浑身散发着纯真的气息,带着引人犯罪的诱惑、粉色的唇。
一头琥珀色的长发,被一个精致的红色发夹随意夹起,妖娆的红色却变得纯洁,和着纷飞的发丝、翩翩起舞。
闫妮看着看痴了的王戏,柳眉倒竖,撅着嘴,把仅有的十来块钱,全塞他手上,就朝着公司大门跑去了。
反应过来的王戏,看着穿着长裙的她跑到了远处,进了一家大门,他抬头看了看公司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个妖媚的笑,将手里的一把零钱抚平,揣兜里,离开了。
经过这么点小插曲,闫妮顺顺利利来到了公司,走到了主管面前。
主管看着狼狈的闫妮,温和得开始打招呼:
“你来了,快去后面的摄影棚,找人给你化化妆,我跟里头的那个人已经打好招呼了,不要紧张,去吧!”
闫妮东问西问,终于来到了敞亮的摄影棚,看着正在拍摄的忙碌现场,她静静得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被别人忽视着,遗忘着。
无所事事的化妆师李沁,很快发现了郁郁寡欢的闫妮,她把闫妮拉到面前,笑着说:
“我先给你化个妆吧!”
闫妮自从那天以后,对于眼前这个到处说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化妆师,就再无好感,所以连忙拒绝道:
“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化过了。”
李沁连忙把洗面奶和卸妆水递给了闫妮,说:
“那先卸了吧!放宽心,我是专业的。”
被听得一愣一愣的闫妮,接过了两个别致的瓶瓶罐罐,微微皱眉,想着自己跑了那么久,脸上全是油腻腻的汗,确实应该洗洗了,就笑的说了句:
“谢谢!”
李沁拉着闫妮去了洗手间,让她卸妆。
没有细想的闫妮老老实实得全卸了,李沁就跟她说,要上个厕所,让她先在化妆的那里等自己。
素颜的闫妮就这样赤裸裸得站在了工作人员面前。
任何一个女人卸掉妆后,相比之前都会大大减色,闫妮也不例外。
刚拍完广告的萌儿,穿着小礼服站在了闫妮面前,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最后疑惑得开口问道:
“你是?闫妮!”
闫妮点了点,说:
“我们见过吗?”
萌儿摸着闫妮嫩滑的脸颊,嘲讽道:
“原来你也不怎么漂亮嘛!”
闫妮一怔。
萌儿精致的妆容都被恐怖的笑容撕扯着面目全非,阴阳怪气地埋怨着:
“小姑娘,你太傻了,怎么那么听话,害我输给了李沁那个人妖了。”
诧异的闫妮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足已经说明了一切。
萌儿拍了拍她僵住的脸蛋,羡慕得说:
“就算卸了妆,你也是个美人坯子。”
感慨完的萌儿,踩着高跟鞋离去了,而李沁也登场了。
李沁熟练得给闫妮上底妆,画眉毛,眼睛,涂唇。
摸了摸闫妮细直的发丝,便拿起了剪刀,将额前的碎头发稍微理了理,就开始做发型。
李沁看着镜子里闫妮怯懦,紧张的眼神,安抚得摸了摸她的肩,淡淡得说:
“你其实不需要紧张,因为他们要的就是你现在这种未经修饰的眼神。”
说着说着,李沁笑着说:
“你看我给你编的仙女编发,多好看,对了我再给你挑一件粉白的紧身鱼尾裙。”
换好衣服的闫妮,好美,好美,美得不那么真实。
喝了杯咖啡的摄影师杨树林,拿起手里的沉重的相机,径直来到闫妮面前,面无表情得看着她。
闫妮呆了,她惊讶道:
“怎么是你?”
杨树林板着一张臭脸,道:
“我不认识你。”
闫妮看着这个和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中年大叔,长得一模一样的摄影师,惊了。
他们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一个看她会有多少塑造面,一个不解得想着昨晚那个梦。
杨树林起皮的嘴微张,指着那张巨大的白幕,说:
“过去!”
闫妮就这样战战兢兢来到了“舞台中间”。
第135章 摄影棚内 (2)()
杨树林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得不停移动着,看着相机里闫妮僵硬的摆拍动作,气的快要吐出来了。
无奈之下他长叹了口气,放下了相机,叫助理打一盆水。
闫妮颓丧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手拉起裙边,又放下,拉起又放下,反反复复。
杨树林端着助理递过来的那盆水,慢慢逼进闫妮,看了一下自己与她的身高差距,说:
“蹲下。”
闫妮很是听话得就蹲下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从头而下的水浇懵了。
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衣服,她刚要动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