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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藏-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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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背衬着墙壁,墙壁上没有唐卡的佛像,没有壁画的神灵,也没有法器念珠之类的挂饰,只有一张从画报上撕下来的图片宝贝似的装在镜框里。图片的景色是高耸连绵的雪山和一马平川的草原。雪山白得耀眼,草原绿得发光,更有河流清澈见底,用一个S形的弯曲点缀其间。这边是羊群,那边是牛群。一个木头的转经筒桥梁一样架在河床上。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似乎不是人影的体香,而是草原的花香,温暖如同躲在云后的太阳悄悄散射着。

就像第一次她来他住所那样,古茹邱泽有些说不清的激动:“妃宝来了?怎么提前没说一声,是不是在担心明天的考试?”

妃宝站起来:“不,对考试我一点也不担心,我是来告诉你……”她欲言又止。

他拉开窗帘望着她,发现她的眼睛是红肿的:“怎么了?”

她说:“你弟弟死了。”

他“啊”了一声,僵立着,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僧舍摇晃着,整个布达拉宫摇晃着,他朝前倒去。妃宝扑过去抱住他,把他扶到榻铺上。他用双手撑着榻铺,满眼含泪,长叹一声:弟弟果然死了。

“怎么死的?”

妃宝摇摇头不想说。

他又说:“那就是自杀。”

妃宝抽咽了一下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又想,万一你明天正在考试,有人突然说起呢?不如你早一点知道。”

古茹邱泽沉默着,突然说:“你来得正好,来得正好。”

妃宝擦了一把眼泪:“你觉得好就好。”

古茹邱泽用伤感的口气告别似的说:“我们开始吧,这是最后一次了。”他起身拉上窗帘,从白羊毛毡的榻铺上拿开了白晃晃的笔记本电脑。

妃宝有些奇怪,这是突如其来的开始,没有任何预先的提示。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唯一要做的,就是迅速出离世俗界,在修炼的状态里进入佛母的幻空之境,成为明王的助力和佛体的法赞。她是明妃,是他的修习女伴,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获得并巩固大乐与性空的证悟。她来到他面前,以“轮王坐”的姿态面对着他。

古茹邱泽喇嘛跏趺而坐,榻铺就是莲台,妃宝就是方便。他什么也不想,就想着光明和幻空,世俗远了,弟弟远了,女人远了,肉体远了,大空大乐、离形去识的法尔境界就要出现了,马上,马上,就要出现了。

但眼看就要出现的“乐空双运”却始终没有出现。古茹邱泽以为自己什么也没想,其实想了,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弟弟,想到了从此和弟弟不会再有任何关联的妃宝,想到了妃宝的过去和未来以及迷人的风情。他惨叫一声,口吐鲜血,仰身而倒。

妃宝扑过去,摇晃着昏迷过去的他,喊着:“明王,明王。”看他不应,又换了叫法,“古茹邱泽喇嘛,古茹邱泽喇嘛。”还是没有反应,她又喊,“邱泽哥哥,邱泽哥哥。”

他醒了,他一听到妃宝叫他“邱泽哥哥”他就醒了。

妃宝说:“有个叫香波王子的来到了拉萨,我是说发掘‘七度母之门’的具缘者来到了拉萨。”

古茹邱泽完全醒了:“你见到了?”

“没有,只是听说。”

“现在在哪里?”

“已经去了大昭寺。”

古茹邱泽喇嘛坐了起来,深深地吸口气,下地走向门外,又回来,在僧舍里踱着步子:“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然后坚定地说,“来,接着修炼,我们必须用契证法性佛智的空乐成就来迎接这个神奇的具缘者,否则,我们就将和‘七度母之门’分道扬镳。”

2

好像法事刚刚结束,香波王子和梅萨一进入大昭寺广场,就见喇嘛们从大昭寺门内蜂拥而出,袈裟的红色泄洪似的覆盖了广场的灰白。他们两个淹没在喇嘛海里,不停地说着“劳驾,劳驾”,分开人众朝前挤去。好不容易挤到著名的“唐蕃会盟碑”前,喘了口气,又朝着更靠近寺门的“劝人种痘碑”挤去。

“劝人种痘碑”是清乾隆五十九年为纪念接种牛痘治疗和预防天花而立。大概是为了让人知道天花会带来满脸麻子的后果,藏民用石头敲出了遍体的坑窝。那些坑窝便代替文字成了石碑刻字的内容。香波王子正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梅萨,就听一声法号从大昭寺最高层的金顶传来。

喇嘛们猛地动荡起来,朝着寺门流泻而去。香波王子和梅萨被他们裹挟着,不由得奔跑起来。他们路过了被称作“一百零八块无字经石”的大昭寺门前磕头石板,路过了售票窗口,极力想停下,但一停下就会有喇嘛过来推搡。等到没有喇嘛推搡时,发现已经来到了大昭寺门内的辩经大院里。

寺门很快关上了。喇嘛们星散而去,消失得一个不剩,只留下香波王子和梅萨伫立在空落落的大院子里。一河金光潋滟的酥油灯,在大院东侧的廊檐下无声地流淌着。

香波王子望着天井说:“我们就这样进来了,连门票都没买。其实不是我们自己进来的,是他们抓我们进来的。”

梅萨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香波王子摇头,正在恍惚,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国字脸喇嘛突然从一河酥油灯后面闪了出来。他和梅萨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在西藏社会科学院的院子里一把抱起孩子的那个喇嘛。

国字脸喇嘛信步走来,甩着袈裟袖子说:“大师说得不错,你们去不了色拉寺,就会来大昭寺。”又指着大门说,“为了迎接你们,不到关门时间,我们就打发走了所有游客。”

香波王子说:“不是我们去不了色拉寺,是不想去了。”

国字脸喇嘛说:“就是不知道你们对大昭寺知道多少,居然敢来这里发掘‘七度母之门’的伏藏。”

香波王子说:“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失去自由。”

国字脸喇嘛说:“世界原本是个大罗网,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地纠缠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自由,谈不上失去。”

香波王子说:“你们准备干什么,把我们交给警察?”

国字脸喇嘛说:“秋吉桑波的信徒从来不做那种事情。”

梅萨问:“秋吉桑波?他是谁?”

香波王子说:“名扬教界的一代密法大师,西藏僧人都知道他。”

国字脸喇嘛点点头:“也许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也许你们一生都没有机会认识他。他是所有掘藏人的师傅。”说着朝着三十步之外廊檐下的酥油灯吹了一口气,一河酥油灯的灯苗顿时波涛汹涌。“在接待你们之前,我首先要搞清楚,你们凭什么认定,大昭寺就是‘七度母之门’的所在地?”

香波王子冷笑着不说话。

国字脸喇嘛贿赂似的朝梅萨笑了笑,又说:“有时候诚实就是佛法,就是力量,你们是懂佛法有力量的人。”

梅萨对香波王子说:“伏藏只有证悟,没有秘密,如果他不是具缘之人,就是知道了‘授记指南’,‘七度母之门’也会离他越来越远。你就告诉他吧。”

香波王子说:“事实上我们是在寻找措曼吉姆的踪迹,她是仓央嘉措的情人,曾经陪伴仓央嘉措度过了一段失踪的日子。他们最初藏匿在色拉寺,色拉寺火灾后,便来到拥有‘一百零八块阳光般锃亮的经石’的大昭寺。这是‘授记指南’告诉我们的,仓央嘉措的情人措曼吉姆在哪里,‘七度母之门’就应该在哪里。或者说,措曼吉姆就在大昭寺等着我们,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请你告诉我们。”

国字脸喇嘛说:“啊,你是说她还活着?”

香波王子说:“仓央嘉措的情人,总会以一种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相信会这样。”国字脸喇嘛说,“古老的大昭寺不拒绝了解它的历史的人,秋吉桑波大师也很想知道你们有没有资格进入大昭寺,所以我要和你们谈谈。如果你们能令人满意地回答我提出的五个问题中的三个,今天晚上,大昭寺对你们就是不设防的,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香波王子说:“如果我们不能回答三个以上的问题呢?”

国字脸喇嘛说:“那就不仅仅是掘藏的结束,也是生命的结束。别忘了,不能继续掘藏就意味着暴露了伏藏而又让它夭折在你们的无能之中,‘七度母之门’不会再有打开的可能了。这就等于你们毁灭了伏藏,刺穿了圣教的心脏,同时也刺穿了永生不死的仓央嘉措的心脏。你们将成为佛法的敌人、罪恶的叛誓者。而你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这个石板铺成的院子,一千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停止过惩罚教敌的行动。知道‘隐身人血咒殿堂’吧?”

香波王子点点头。

国字脸喇嘛说:“尽管在对待‘七度母之门’上我们属于赞美派,他们属于仇视派,立场截然相反,但我们最终还是会把你们交给他们,因为他们毕竟是教内的人。他们是怎么惩罚教敌的,恐怕你也知道。”

香波王子一脸僵硬的胆怯:“钻剜经络穴位。”

“不,还有比这更惨的。”国字脸喇嘛夸张地狰狞着。

“更惨的?”梅萨不寒而栗。

国字脸喇嘛瞪着香波王子:“如果你知道,就请你告诉她。”

香波王子似乎已经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场面,闭上眼睛说:“毒药会进入教敌的身体,烂掉他的心,烧焦他的肺,撕裂他的肝,洞开他的肠子,把疼痛推向极端,让所有的神经发出地狱煎熬的锐叫。要命的是,你身上没有伤痕,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也就谁也不会为你的死承担法律责任。”

国字脸喇嘛纠正道:“进入体内的不是毒药,是毒咒。”

香波王子问:“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了新信仰联盟的人,当成了乌金喇嘛?”

“不是我们,是‘隐身人血咒殿堂’把你们当成了乌金喇嘛。乌金喇嘛和‘隐身人血咒殿堂’都相信‘七度母之门’是仓央嘉措遗言,是摧毁圣教的定时炸弹,前者想发掘‘七度母之门’,后者想封藏或者毁灭‘七度母之门’。你们是夹在中间的。你们是不是乌金喇嘛,说了不算,要看行动,看你们能不能发掘出真正的仓央嘉措遗言,看仓央嘉措遗言到底是不是对圣教的爆炸性羞辱。”

梅萨惊惧地望望天。黄昏了,阴影笼罩而来。大昭寺的森严壁垒从天而降,恐怖的鸟羽飞下云端,匍匐在大天井的上面。毒咒似乎已经出现,正变成一根根无形的针芒,嗖嗖嗖地随风游弋。恶辣辣的利剑已经悬在头顶,随时都会砍下来。

3

大昭寺门内的辩经大院里,国字脸喇嘛从袈裟袖筒里拿出一红一绿两种金刚怒目的贴牌,带他们来到了一左一右两根黑黝黝的带有羊图腾残痕的老柱子前。

他面朝他们,站定了说:“现在提问开始,第一个问题是,谁修建了大昭寺?”

香波王子生怕自己有误,拽了一把梅萨说:“我们两个都可以回答。”

国字脸喇嘛说:“当然,她是你的法侣。”

梅萨眉毛一抬,像是说:法侣?你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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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王子说:“先是唐妃文成公主给藏王提议,在海底罗刹女的心脏卧塘湖上建立寺庙,保佑藏土平安。这个提议让尼妃墀尊公主激动,因为她从尼婆罗带来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还没有地方安置。尼妃得到藏王同意,亲自监督填湖造庙,无奈那地方又是沙子又是水,地基不稳,筑墙不牢,每建必倒。尼妃求助于唐妃,唐妃实地勘察了一番,拿出阴阳卜算,确定了挖沙填泥的方案。卧塘湖是一座沼泽地干枯后遗留下来的堰塞湖,本身没有泉眼与河水注入,沙子一挖,水就流走了。然后在沙坑里填上从远处背来的粘土作为基址,再用石料和粘土砌墙。运走沙砾和背来土石是一项繁重的劳役,奴隶不够用,唐妃就使人从山神那里借来一群群山羊充当运输工具。于是效率大增,仅用了十二个月,有八座殿堂的寺庙就拔地而起。大昭寺最早的名字是‘惹萨垂朗祖拉康’,意思就是‘羊背土建造的神变佛堂’。后来蒙古人来到西藏,改称‘大昭’,大昭就是大庙。”

国字脸喇嘛说:“你还是没说明白到底谁修建了大昭寺,是文成公主,还是墀尊公主?是藏王松赞干布,还是山神派来的山羊?你不能说大家合力而为,因为秋吉桑波大师的要求是,你必须推断出一千三百多年前建造大昭寺的工程中谁出力最多。”

香波王子卖弄地说:“这得从小昭寺说起,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最重要的嫁妆便是一尊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到了拉萨,一路都在行走的佛车突然陷进了泥沼淤沙里,怎么抬也抬不出来。公主说,罢了,就放在这个地方吧,反正藏地也没有安置佛的寺庙。于是便在佛像四周立起四根柱子,悬挂着白锦帐,为之供养。随后这个地方便建起了‘甲达惹木切拉康’,也就是后来的小昭寺。既然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已经有了安置,尼婆罗墀尊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就无可争议地安置在了‘惹萨垂朗祖拉康’,即后来的大昭寺。大昭寺是为安置作为公主嫁妆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而建,嫁妆的主人尼婆罗的墀尊公主自然应该是大昭寺的修建者。重要的是,无论文成公主的‘甲达惹木切拉康’,还是墀尊公主的‘惹萨垂朗祖拉康’,在当时修建时并没有大小轻重之分。数百年以后,经元、明、清历次扩建,墀尊公主的‘惹萨垂朗祖拉康’规模越来越大,这才有了‘大昭’和‘小昭’即大庙和小庙的区别。”

国字脸喇嘛连连摇头:“你的回答我们非常不满意。”他回身把一张红金刚贴牌贴到右边的老柱子上,又说,“满意的回答应该是山羊修建了大昭寺,因为山羊是山神的儿子。山羊还起源了‘拉萨’这个名字,这就是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人们都说‘先有大昭寺,后有拉萨城’,对吗?”

梅萨赶紧说:“对对,是这样,满意了吧?”

香波王子斩钉截铁地说:“不对,应该是先有布达拉,后有拉萨。当年松赞干布之所以从山南雅砻河谷迁都卧马塘,首先是红山布达拉吸引了他。在修建大昭寺之前,布达拉红山上已经有了砦洞宫室‘曲结竹普’,赞普和妻子以及尼妃都住在这里。这里离天最近,险要而安全。至于‘拉萨’这个名字,它就是‘天地’或‘神地’的意思,而不是‘惹萨’即‘山羊背土’的演变。”

国字脸喇嘛点点头,把一张绿金刚贴牌贴到左边的老柱子上:“这个回答我们很满意。第三个问题:你说大昭寺是为安置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而建,那为什么现在大昭寺主供的却是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呢?”

梅萨说:“换了一下呗。”

香波王子说:“是啊,换了一下。吐蕃三十六代赞普名叫赤德祖赞,他和王后生了一个儿子,聪明英俊,被视为天神之子,起名绛赤拉温。天神之子大了要娶亲,大臣们以为不妨按照先王松赞干布的成例,娶个唐朝公主,才好般配,便派出和亲使者前往长安。唐皇欣然允诺,金城公主千里迢迢入藏和亲,没想到不幸已经发生,天神之子绛赤拉温在金城公主到达一个月前摔死马下。金城公主悲戚难忍,哭得死去活来。大臣们却劝说她与其按照汉俗终生守寡,不如依了蕃俗嫁给老赞普赤德祖赞。于是金城公主便成了赤德祖赞的妃子,隆重的婚礼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拜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但这时佛像已经不在小昭寺了。原来先前松赞干布的孙子十三岁的芒松芒赞即位,听说唐朝欲派兵进藏接走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便把佛像移出小昭寺,藏于大昭寺明鉴南门内,砌墙堵死门户,画上妙音仙女作掩饰,一藏就是六十年。金城公主大为感慨,督促丈夫赤德祖赞立即把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迎请到大昭寺主殿供养,而原先在这里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又被迎请到小昭寺供养。”

国字脸喇嘛摇头道:“这样的回答我们不满意。满意的回答应该是文成公主和墀尊公主都把意愿伏藏在了金城公主身上,金城公主不过是意愿的执行者。她是空行护法的现身,一夜之间就将十几个人搬不动的佛像换了位置,使它们合乎顺序地各就各位。我指的是年龄的顺序,八岁是小的,应该在小昭寺,十二岁是大的,应该在大昭寺。”他说着,把一张红金刚贴牌贴到右边的老柱子上,又说,“现在是第四个问题:我们的佛教徒从四面八方来到拉萨,首要的目的就是朝拜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吗?”

梅萨说:“当然啦,它是西藏的骄傲。”

香波王子说:“释迦牟尼认为,我的相不是相,凡是人相、众生相都不是相,为什么呢?离开所有的相,才是佛。又说,我在当年没有相:既没有人相,也没有众生相。那个叫释迦牟尼的根本就不存在,他也不曾说一法。法身、报身、化身都是空空如也,更何况雕塑的偶像呢。所以他从不主张建庙立像,圆寂前众弟子百般请求,才答应以自己三个不同年龄段的模样塑三尊像,并亲自为三尊塑像绘图、开光。这便是八岁等身像、十二岁等身像、十六岁等身像,其中以精细华美的十二岁皇子时代的释迦牟尼等身鎏金铜像为造像极品。羁留印度的十六岁等身像已在宗教动乱中沉入印度洋,墀尊公主从尼婆罗带来的八岁等身像也在‘文革’中损坏,唯有十二岁等身像完好如初。它在南北朝的佛教东迁中从印度漂洋过海到达中国长安,后来又陪伴文成公主跋涉数万里,历时三年七个月,到达吐蕃拉萨。作为佛教文物,它已经走向了珍贵的峰巅。但信民朝拜的并不是文物,而是佛祖。在我们的意识里,佛像和释迦牟尼本人并没有区别。就在这种人像无别、时空无别的感觉中,幸福与和平从我们心里坚定而曼妙地升起。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它是西藏的圣极之宝,是太阳,由于它的存在,西藏所有的珍宝和圣物都只能是星星和月亮。但是如果天空只有太阳而没有星星和月亮,那就不是佛天。实际上,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又有他们的太阳、他们的圣极之宝——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

国字脸喇嘛说:“你并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但我们还是满意你的模棱两可。佛持‘中道见’。”说罢,他将一张绿金刚贴牌贴到了左边的老柱子上。

高高的云彩消失了白色,天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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