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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藏-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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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人血咒殿堂’没想到,就是从这天开始,西藏局势萌动了新的变化。首先是新疆蒙古准噶尔部首领策旺阿拉布坦立场骤变,他认为玛吉阿米既死,以她为诱饵,拉拢并控制仓央嘉措的策略已经失败,不如转而反对仓央嘉措。他连续向朝廷参奏摄政王桑结姑息达赖放荡的罪责,声称:‘摄政王奸谲,新达赖有伪。’接着,监护西藏的蒙古和硕特部首领拉奘汗也向朝廷急奏:‘六世达赖喇嘛违背修道誓愿,行为放荡,皆摄政王怂恿之故,我等笃信黄教之蒙古皆羞于见拜’,希望朝廷治罪摄政王,并予废黜假达赖,速立新达赖。两股政治和军事力量既然如此,萨迦派的八思旺秋认为机不可失,迅速向和硕特部首领拉奘汗和准噶尔部首领策旺阿拉布坦靠拢,对废旧立新推波助澜,甚至表示灵童可以转世,也可以世袭,更可以转世之后再世袭,到底如何办,谁是法王谁说了算?这就是说,坚持世袭制的萨迦派,早已做好了产生新灵童的准备。而噶玛噶举派的噶玛珠古则发动本派僧人到处散布:摄政王桑结并没有匿丧,五世达赖喇嘛圆寂不过五年,转世灵童有待寻找。同时又散布,有秉性特异者已经诞生,出生第三天就说:‘唉呀,我的《水晶宝鉴》哪里去了?’出生第五天就说:‘我想看看我的《恒河水流》,你们给我拿来。’出生第七天又说:‘我的《杜鹃歌声》就放在我的文殊狮子吼案上。’《水晶宝鉴》、《恒河水流》、《杜鹃歌声》都是五世达赖喇嘛的著作,如果他不是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出生不到十天怎么会说出这些?”

现在,重要的是朝廷,是康熙皇帝的态度。因为匿丧不报和私自拥立仓央嘉措为新达赖,康熙皇帝对摄政王桑结极度不满。但康熙也洞悉拉奘汗和策旺阿拉布坦对控制西藏的野心,知道仓央嘉措的废立牵动着西藏的命运,要么和平,要么战争。他明智地采取了调和的态度,颁诏下去:仓央嘉措作为达赖喇嘛是真是假,朝廷将委派精于相术、明察秋毫的金字使者前往查验,验后果然如奏,再查办不迟。

“金字使者迤逦而来,拉奘汗派了要员在藏北那曲等着,策旺阿拉布坦也派了要员在昌都等着,他们带着重礼,名为迎接,实为行贿。摄政王桑结也派了僧俗官员各五人在当雄等着,只带了哈达和必要的饮食,却让‘隐身人血咒殿堂’通过无形密道,以最快的速度直达能最早见到金字使者的青海湖。这是大约两个月的心急如焚的等待,所有人都明白,仓央嘉措到底是不是真达赖,就在于金字使者一句话。他说是,那就是,他说不是,顷刻之间就会天翻地覆、人头落地。最焦急的当然还是摄政王桑结,他知道一旦仓央嘉措被否定,轰然灭亡的还有作为摄政王的他,还有整个噶丹颇章王朝,还有所有格鲁派高僧和寺院,还有格鲁派在整个藏土的地位和利益。他来到布达拉宫德丹吉殿,给仓央嘉措详细陈述了当前的局势和面临的危机。仓央嘉措木然发呆,喃喃地说:‘要是玛吉阿米活着就好了,要是我不是达赖喇嘛就好了,要是他们都是潜心念经的佛徒就好了。’说着说着他就唱起来,似乎歌声比话语更能够表白自己:

黄边黑心的乌云,

是产生冰雹的根源,

非僧非俗的出家人,

是圣教佛法的祸根。

这里的‘非僧非俗’也不知说的是他自己,还是那些权欲熏心、动辄刀兵相加的信教人。又唱道:

具誓金刚护法,

高居十地法界,

若有神通法力,

请将佛教的敌人消灭。”

秋天来临的时候,康熙皇帝委派的金字使者到了。预感不妙的摄政王桑结把仓央嘉措转移到了哲蚌寺严密封闭的密宗道场阿巴札仓,告诉他,明天就是金字使者查验的日子,你在这里好好念经,哲蚌寺的全体喇嘛会彻夜为你祈祷好运,我和布达拉宫的全体喇嘛也会为你祈祷好运。看着摄政王匆匆离去的背影,仓央嘉措一声哽咽,眼泪泉涌而出:‘对不起了上师,你为我承担的太多,太多。’

“第二天,摄政王桑结亲自带人,从哲蚌寺接走了仓央嘉措。金字使者在布达拉宫等待着。西藏格鲁派的所有寺院都在这一刻敲响法鼓法钟,吹响法号法螺,念诵起了免除一切凶灾的度母咒。到底仓央嘉措会被认定为真达赖,还是假达赖,全西藏都在等待。”

香波王子住口了,定定地望着梅萨。

梅萨一脸悲戚,眼眶里泪光闪烁。

香波王子心中一喜,又唱了一首仓央嘉措情歌。凑到跟前仔细端详梅萨。梅萨眼眶里的泪水并没有滚落,脸上的悲戚反倒消失了。香波王子失望地说:“你是想着我们的誓约,憋着不哭吧?”

梅萨摇头,一脸讥讽:“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唱的情歌不是仓央嘉措情歌。”

香波王子说:“不可能,我怎么会搞错?香波王子怎么会搞错?”

梅萨说:“你居然迟钝到如此程度,同一首歌,仓央嘉措唱出口,那是仓央嘉措情歌。经你一唱,就不是仓央嘉措情歌了。”

第十一章 吉彩露丁

能仁殿在措钦大殿的最高一层,居高临下,一眼就能看到右后侧有一座森然高磊的建筑。

香波王子回头看了看释迦牟尼的说法手印和端严的面孔说:“这就对了,即便我们听不到喇嘛合唱仓央嘉措情歌,也能明白右旋法螺为什么指引我们来到了能仁殿的释迦牟尼身旁。你看佛祖的手印和眼睛正对着哪里,正对着合唱情歌的地方,那就是严密封闭的密宗道场阿巴札仓,是仓央嘉措在哲蚌寺的唯一驻锡地。”

梅萨说:“为什么正对着阿巴札仓,它重要吗?”

“既然阿巴札仓已经成为‘授记指南’的一部分,对发掘‘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来说,它恐怕是哲蚌寺最重要的。哲蚌寺有罗赛林、郭芒、德阳和阿巴四大札仓,阿巴札仓是唯一的密宗道场,具有全西藏最深最秘最灵最纯的教法,自然也是最有威望和地位的。仓央嘉措来过后,这里就有了合唱情歌的传承。”

说着,香波王子带着梅萨朝外走去,突然又拐回来,走到那个不理解喇嘛唱歌的游客面前说:“喇嘛们合唱的不是基督教一样的圣歌,是情歌,不不,也不是情歌,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法音。知道吗,仓央嘉措的法音,也可以叫道歌,所有的仓央嘉措情歌,都是道歌。”

那游客愣愣地点点头:“你是干嘛的?”

香波王子说:“拜佛的。”

二十分钟后,香波王子和梅萨来到了阿巴札仓的外面。

一些曲扭的石阶绳索一样把阿巴札仓捆绑在一个台地中央。朴素的白墙红檐上,镶嵌着神秘的黑窗紫棂,仿佛一排排眼睛,盯着你也看透了你,而你却丝毫看不清它们的内容。墙与墙之间有一些“一线天”的通道,让你在仰望时会感到那是一个与天衔接的机密悬梯。建筑是拥挤的,布局是陡峭的,风格是一致的。梅萨想不通,地域辽阔的藏地,为什么要把房子积木一样摞起来。

香波王子说:“这叫金字塔心理,希望离天离神更近。”

密宗秘地的阿巴札仓挂着“谢绝参观”的牌子,他们进不去,也不见一个喇嘛出来,连打通关节的机会也没有。合唱已经消失了,仿佛情人不诚实的引诱,等你兴致勃勃跑来会面时,留给你的却是空白和寂寞。他们在墙外走来走去。

香波王子说:“调查仓央嘉措的时候,我来过这里。那时候有开放日的,现在连开放日都取消了。札仓里供奉着格鲁派密部五大本尊之一的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的阎魔德迦——大威德怖畏金刚、大日如来降服妖魔时所化现的玛哈噶拉大黑天、阎魔敌、增禄天母等。最重要的是一尊大力忿怒罗刹像,当年塑造忿怒罗刹时,对每一撮香泥,宗喀巴和弟子们都要念诵十万遍大密宗根本咒:‘妈、妈、格、灵、杀、面、达。’十万遍六道金刚咒:‘啊、啊、萨、杀、妈、哈。’以至于感动了罗刹神的真身,在塑造完忿怒罗刹的下半身后,它的上半身自然长了出来。”

梅萨说:“可我们现在需要亲眼看到这些神像。”

香波王子上下左右看了看:“翻不进去,只能走门了。”他走过去,重重地打门,喊着:“施主来了,远方的施主来了。”没有人理睬。他掏出一张佰圆钞票,从门缝里塞进去,又喊道,“亲爱的喇嘛、我的上师,我已经听到了合唱,我是仓央嘉措的朝觐者,放我进去,求求你们放我进去。”

门吱扭一声开了,伸出一个光溜溜的喇嘛头:“你没看见‘谢绝参观’吗?我们都在冥想,这里需要安静,你有完没完?”说着,把那张佰圆钞票扔出来,砰地关上了门。

香波王子说:“怪了,怎么还有拒绝施舍的喇嘛?”

依然在墙外走来走去。突然香波王子愣住了,瞪着白墙上的黑色墙饰说:“你看这是什么,像不像藏文?”

梅萨定睛看了看:“是啊,是藏文,好像是雪山。”

接着他们就断定那的确是“雪山”的藏文,因为他们在另一面墙上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表示“温泉”的藏文。

香波王子几乎跳起来:“原来阿巴札仓就是‘雪山’和‘温泉’,这说明塔尔寺‘授记指南’里‘九十八把铜壶的信念’所表达的九十八座雪山和九十八座香巴拉温泉不过是个比喻,七位度母带给人间的欢乐之源——香巴拉温泉应该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寺院,确切地说是一座座密宗道场。”

梅萨说:“如果是这样,‘九十八把铜壶的信念’就代表了九十八座密宗道场,难道我们要找遍拉萨乃至全西藏所有的密宗道场?‘七度母之门’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远了。”

香波王子说:“不,越来越近了。塔尔寺‘授记指南’让我们来到了哲蚌寺,而哲蚌寺唯一的密宗道场阿巴札仓明确告诉我们,它就是九十八座雪山和九十八座香巴拉温泉之一,我们必须进到它里头去,它也许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

他们徘徊着,直到一个年轻女子背着奶桶,提着铜壶,弯腰弓背地从密法经堂的大门里出来。

香波王子凑过去问:“我们是远道来的香客,想进去磕头,什么时候方便?”

年轻女子捏起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飞快地搓了几下。

梅萨问:“什么意思?”

香波王子说:“要钱呢。”掏出拾圆钱给了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说:“阿巴札仓不可能让你们进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可能,别说香客,连其他札仓的喇嘛都不能进。”

梅萨说:“你收了钱,就告诉我们这个?”

年轻女子说:“我说的是实话。”

梅萨说:“说实话就得要钱?还是个信徒呢。”

“别跟她较真了。”香波王子又问:“你怎么能进去?”

年轻女子说:“我不进去喇嘛们就喝不上酥油茶了。”

香波王子说:“你是送牛奶的,一天一次?”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都是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下午三点。”年轻女子说着,加快了脚步。

香波王子拽着梅萨跟了过去。一直是下坡的石阶,跟到山门前石阶结束的地方,再想往上返回阿巴札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又累又饿。心想今天就算了,明天再来。就要顺着那条绿树掩映的哲蚌大道走向拉萨市区,突然看到哲蚌寺藏医院门前的平地上,摆着一片红灿灿的装饰有精美图案的铜壶。哲蚌寺没有像模像样的山门,因为上下进出都要路过寺院南端的藏医院,繁花似锦的藏医院之门就权充了山门。铜壶的主人、一个中年妇女衬着卡垫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一边摇着嘛呢轮,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一个个路过的游客。

香波王子用藏语随便问了一句:“铜壶卖吗?”

中年妇女说:“不卖我摆在这里干什么。”

香波王子蓦地停下了,“多少钱一把?”

中年妇女说:“一百。”

“这么好的铜壶才一百块?”

“嫌便宜那就加一百,两百块钱你要?”

香波王子浏览着:“怎么图案都一样,全是雪山?”

中年妇女说:“一面是雪山,一面是温泉。”

香波王子和梅萨对视了一下,蹲下来,抱起一把铜壶,仔细看看,问道:“为什么是雪山和温泉?”

“从我的老祖宗开始,就是雪山和温泉,我们卖出去一把,就制作一把,从来都是这样的图案。九十八把铜壶,九十八座雪山,九十八座香巴拉温泉,这是不能变的,就好比山水不能变成森林。斯巴宰杀小牛时,砍下牛头放高处,所以山峰高耸耸;斯巴宰杀小牛时,割下牛尾栽山阴,所以森林郁葱葱。”

斯巴是藏族人的创世大神,是他创造了天地山水林草。而在中年妇女的口气里,好像斯巴大神同时也创造了铜壶和铜壶上’雪山‘与’温泉‘的图案。

香波王子警觉地问:“你有九十八把铜壶?为什么是九十八把?为什么卖出去一把才制作一把?”

中年妇女说:“这个谁不知道。七姊妹’阿姐拉姆‘是七位度母的化身,她们每人都有十四只手,拿着十四把铜壶,少了空着手,多了拿不了。”

香波王子说:“可是据我所知,七姊妹’阿姐拉姆‘的九十八把铜壶都已经没多大用处了,只能熬茶煮奶。”

中年妇女得意地哼了一声,把头凑过来,神秘地说:“熬茶煮奶的是九十六把,还有两把,那可是宝物,半个拉萨换不来。”

“哪两把?”

“我要是知道,就会自己买了去。”

“你也不知道,好像你是代销的?”

“是啊,我们的祖先和我们,都是为神代销信仰的人。”

香波王子惊望着她:一个摆地摊的妇女也能说出这种话。

梅萨说:“高明的推销术,每个人都会为了得到这宝物买她一把铜壶。可如果有人把所有的铜壶一次买走呢?”

中年妇女说:“我一天只卖一把。”

香波王子说:“等你第二天再来时,又变成了九十八把。铜壶是一样的,你根本不知道你买走的是古董,还是昨天晚上的制作。这样,那两把宝物铜壶就很有可能从祖先一直保留到现在。”

中年妇女望着香波王子,同意地点点头。

梅萨说:“那也有可能两把宝物铜壶早就被人买走了。”

中年妇女又望着梅萨点点头。

香波王子抱着侥幸说:“挑吧,我们别无选择。”

他们把九十八把铜壶都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尽管铜壶与铜壶还是有细微的差别,但那不过是手工制作时多了一锤少了一锤,无法区分宝物不宝物。中年妇女有点不耐烦了,问他们到底是买铜壶,还是在消磨时间,她可要收市了。梅萨无奈地站起来:怎么办?香波王子用坚定的眼神示意她再找一遍。

他说:“不要再比对了,这把铜壶和那把铜壶的区别并没有意义,你就看每一把铜壶上有没有我们感兴趣的信息,纹饰的信息、打造的信息,最重要的是损坏的信息。既然是七姊妹’阿姐拉姆‘的铜壶,又被魔鬼偷走,又经岁月打磨,又让许多人关注,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但最终他们也没有得到渴望的信息,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一脸无奈,又舍不得离开。

黄昏了,落日悬挂在山顶,一束格外红亮的阳光斜扫过来,照耀着铜壶。关键是它只照耀一把铜壶,而不照耀别的铜壶。这把铜壶便蓦然高大,昭昭煌煌地燃烧起来。不抱希望的香波王子似乎看到了希望,忽地直起腰,心说我为什么不能把阳光的照射看作是神明的引导呢?他扑过去,抱起那把铜壶说:“别的不用看了,就是它。”他摸出两百块钱,丢给中年妇女,抬脚就走。

梅萨追了过去,急切地问:“你发现了什么?”看到香波王子摇头,又问,“没发现什么你买它干嘛?”

香波王子说:“我感觉它就是我们要找的。”

梅萨问:“你的感觉牢靠吗?”

他说:“不知道。”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停在了他们身边,像是专门来接他们的。他们上去,沿着哲蚌大道直奔藏红花酒店。

2

香波王子和梅萨在一楼餐厅匆匆吃了饭,来到香波王子的房间,抱着那把买来的铜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研究了半晚上,直到哈欠连天,也没有研究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睡吧,明天再说。”梅萨说罢,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香波王子熄了灯,躺下就睡,又想起了珀恩措,立刻打电话过去。就跟他预料的那样,打了几次都不通,便发了短信给她:“等着你爱的警察,也等着我,我要扭转乾坤,给你惊喜。”然后仰倒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打出了呼噜,抑扬顿挫得走廊里都能听到。有个黑影从楼梯口走来,关掉走廊的灯,在香波王子的房间门口停了片刻,掏出钥匙打开门,溜了进去。

黑影的目标是铜壶,铜壶挨着香波王子躺在床上。黑影轻轻抱起它,迅速朝外走去。呼噜声依旧,香波王子的眼睛却睁开了。他看着黑影出了门,起身跟了出去。走廊里一片黑暗,只有沙沙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香波王子从电梯下去,想在一楼的楼梯口拦住黑影。可是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下来,便顺着楼梯走上去,一直走到了自己居住的四楼。

他谁也没有碰到,唯一的异样是,一丝灯光从自己房间的门里,渗漏到了漆黑的走廊里。他跑过去推门而入,就见铜壶回来了,依然躺倒在床上,好像压根没有人动过它。他抱起铜壶,出门顺着楼梯跑下去,来到灯光灿烂的太阳厅,就听伞盖式的木门外,木质的楼梯上,有咚咚咚下沉的脚步声。他追过去,看到引超玛的身影穿过酒店的“凹”形院落,在青幽幽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串清脆的敲击声。

已经来不及追撵了,引超玛转眼消失在一辆红色面包车里。面包车迅速驶出了酒店院门。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悄跟了过去。拉萨黎明前的黑夜顿时显得诡诡的,有些梦魇似的鬼寂。

香波王子呆望着,抽了抽鼻子,一股奶香味从怀中的铜壶里油然而起。他打开壶盖,朝里看了看,转身就走。

他摸到一楼餐厅,打开灯到处走了走,甚至走进了厨房,想找到昨天晚饭时他和梅萨享用过酥油茶的漂亮铜壶。他没有找到,便断定自己怀里这把散发奶香的铜壶就是那把。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铜壶丢在床上,躺下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天已放亮,梅萨抱着铜壶站在床前。

“睡得好香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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