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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转过头,双手拖着下巴,小声回道,“知道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打开的窗户关上。
“娘,爹还来吗?”春秋走到袁氏身边,望着桌上摆着的糕点干货,有些不想吃。
雨天就应该喝汤吃肉嘛。
袁氏回头笑道,“嗯?估计是不能来了”
袁氏又道,“怎么?秋儿这是想你爹了?”语气中带着调侃。
春秋脸色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她也不能说她想吃肉了啊。
“呵呵,这有啥可害羞的”袁氏可不知道闺女的内心活动。
“娘,这雨要下几天吧,我刚才看了两眼,天还是阴的呢”春秋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天空,就有些心悸,简直是太吓人了,给人的感觉就像天随时都能炸开一样。
袁氏也是一脸认真,“差不多,咱们青阳郡一整个夏天都没怎么下雨,如今看这雨来势汹汹,估计是要下几天才能停,对了,这几天下雨的时候,你可不能乱往外跑知道吗?”袁氏说道这里,不由得盯紧了眼前的闺女,要知道每到雨季,春秋都会生病,病情不大,可看的人也揪心啊,所以每到雨季的时候袁氏都会嘱咐春秋两句,虽然每次嘱咐完春秋还会生病。
春秋兴致缺缺点头,“嗯嗯,知道了,娘,咱们快点儿吃饭吧”
拉着她娘沿着桌边坐下,春秋连忙伸手拿起两块糕点递了过去,袁氏好笑的看着春秋,也没拒绝。
“嘿嘿嘿,娘,咱们快吃吧”春秋嘿嘿一笑,表情说不出来的谄媚。
袁氏被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你个小鬼灵精,快点儿吃饭吧,吃完睡一觉,明儿个咱们就能回家了”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春秋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点头应道。
桌子上还有袁氏放好的白水,目地是为了防止两人吃糕点噎着,吃完了简单的晚饭,春秋被袁氏直接赶上了床。
本来古代就没啥娱乐活动,如今外边正下着瓢泼大雨,春秋只好就着屋里的油灯接着看起了她之前没有看完的两本杂书。
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春秋半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杂书,感觉眼前的字迹越来越模糊,春秋连忙放下手中的杂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着一侧的袁氏说了她要睡觉,就将头歪在一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耳边响起滴滴答答的雨声,春秋窝在床上,待思绪慢慢回笼,她闭着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房间的空气,瞬间睁开双眼。
半坐在床边,春秋将双臂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筋骨,春秋穿上放在枕边的衣服,套好鞋子下了地。
她娘袁氏早就起来,一旁的被褥已经整齐的摆放在那,推开房门,春秋并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二楼的窗边,打开了其中一扇窗户。
外边还在下雨,早上新起的烟雾将临纺周围的群山显得若隐若现起来,雨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路上还会有两个举着雨伞,穿着蓑衣的行人路过,偶尔路过马车这种大型交通工具,都会溅起一片水泥。
“看这天气,今天怕是没啥人能过来了”望着天空,春秋自言自语,心道说不得今天他们美颜阁还能休息一天。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顶风冒雨的跑过来买药膏。
“嗯,下楼去看看娘在干嘛?”
心里想着,春秋直接行动起来,蹦蹦跳跳的下了楼,结果出乎意料的她居然看到了她爹。
她爹杨为柏一身蓑衣站在门口,和她娘面对面站着,春秋趴在楼梯口往下看,距离有些远,春秋并没有听清两人说了什么。
本想在偷偷的看下去,结果因为自己太过投入的缘故,弯腰时一不小心磕到了一旁的木角,“哎呦”一声轻呼,直接让袁氏两人回头。
袁氏看了眼正伸手捂着额头,脸上表情纠结的闺女,当下被气的直翻白眼。
一旁的杨为柏倒是一脸担心,生怕闺女不小心磕碰摔着,只不过有一旁的袁氏盯着,杨为柏也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双眼担忧的望着闺女。
春秋喊出声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是要出事的节奏,结果等她对上她娘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时,心里咯噔一声,确实不妙。
尤其是她爹还在一旁双眼担忧的望着自己,渍渍,难道这就是她偷听别人讲话的代价吗?
“…娘,爹”春秋裂开嘴角,吞吞吐吐的喊出声。
“过来”袁氏挥了挥手,将春秋想要上楼避难的想法看破。
春秋一脸苦瓜项,要想拖拉一下,心里又没有面对她娘的勇气,只好认命的走了过去。
春秋那慢吞吞犹如挖地雷的模样让袁氏都不知说什么好,难道她就看起来就这么吓人吗?袁氏想着,当下语气就开始严肃起来,“快点过来,磨蹭什么呢?”
一旁的杨为柏看到后也是担心闺女受气,连忙劝道,“孩儿她娘,别生气”
袁氏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瞪了一眼杨为柏,成功的让杨为柏闭了嘴。
春秋将眼前的场景尽收眼底,心里哀叹着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有心还想再慢一点,可到底被警告过,春秋还是一脸视死如归的走了过来,直到站在袁氏眼前才停下来。
“怎么?你这是知道错了?”袁氏戏虐的声音从春秋头顶传来,春秋抬头望去,正对上了她娘那双上挑的媚眼。
“嗯,知道了”春秋一脸委屈。
她能不委屈吗?还没听明白啥,就被抓了个现行,简直是太不划算。
“噗嗤…行了”袁氏笑笑,捏了捏春秋的小脸蛋,说道,“你二哥来信了,说是过些日子就能回来”
因为这件事,所以袁氏目前的心情简直是好的不得了,语调也没由来的轻快温柔。
旨意()
“诶?二哥要回来了?”
“对啊”袁氏回道,“你爹大早起过来就是为这事来的”
春秋愣愣的看了眼她爹,转头问起她娘关于信件内容,“娘,二哥为啥回来?信里说了吗?”不应该啊,春秋心里想着,前些日子她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也没听二哥提起过他最近有空啊,一向心大的春秋完全忽略了在她回来时杨春明说的过些日子会回来的话。
袁氏听完春秋的话,手指一顿,随后转头看着杨为柏,问道,“竟顾着高兴了,你快说说,咱们明哥儿在信件里都说了啥了?”
春秋汗了汗,感情她娘也不知道她二哥的信件内容啊。
面对春秋两人那炙热的目光,杨为柏的身子吓得往后撤了撤,最后也没说出啥来,只是将怀里护得好好的信封拿了出来。
“我也没细看嘞,只让虎子念了前两句,知道明哥儿要回来,我就拿着信封跑出来了…”杨为柏说道最后,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手里紧紧的攥着刚拆封不久的信件,耳尖红红的,春秋一看就知道她爹这是害羞了。
“行了,快拿过来让我看看”袁氏直接伸手抢过了杨为柏手里的信封,沿着之前撕开的一角,将里边的信纸拿出来打开,一目十行的将信封里的内容看完,袁氏嘴角上扬,终于控制不住的叉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我袁芷芳的儿子,就是有出息…”
站在一旁的杨为柏父女看着袁氏这个模样,都吃了一惊。
春秋连忙拉住袁氏的衣袖,张口心急的问道,“娘,你这是咋嘞?二哥在信里说了啥内容啊?”
袁氏听完止住笑容,尽管嘴角的弧度一直上翘,低头扫了一眼父女两人,出声问道,“怎么?想知道吗?”
杨为柏和春秋齐齐点头,用他们那一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盯着袁氏。
袁氏满脸兴奋,压低声音在两人耳边说道,“明哥儿在信里说他已经得到了圣上的旨意,不日之后就要回咱们青阳走马上任嘞”
“真的?”*2
杨为柏春秋两人具是齐齐吃惊。
“那可不,信里写的清清楚楚,我还特意多看了两遍呢”袁氏一脸骄傲的拿起手中的信封扬了扬,嘴角翘起的弧度比之前还要大。
“对了,娘,二哥有说他要上任的具体地方吗?”想到整个青阳大大小小的城镇不下几十个,春秋接着问道。
“诶?”袁氏被春秋问的一愣,紧接着又拿起手中的信件看了起来,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袁氏遗憾的摇摇头,对着春秋回道,“没说,信里就说他不日之后就要回青阳上任,具体是青阳的哪个县城,信里没说,怕是你二哥故意的要给咱们一个惊喜吧”袁氏不确定的说道。
春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也没同意也没否认她娘的观点,不过在春秋的脑海里,她总觉的她二哥要回来上任这件事不简单,至于不简单的原因,她还真不知道……
虽然信封里并没有交代杨春明最终要去的地方,不过看到自家儿子摇身一变成了大官人,袁氏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自从收到信封开始,她娘每日里必回念上几回她二哥的名字,念的春秋耳朵都出了茧子,有好几次春秋都忍不住想要和她娘抗议,结果无一不是被她爹或者虎子眼疾手快的给拉了出来。
没人阻止,同时也没人搭话,袁氏过了几日的新鲜劲儿之后又盼起了她二哥回来的日子。
“娘,二哥回来是去上任的,那能回临纺啊”春秋看着她娘又一次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跑到门口,她不得不出声提醒两句。
“你这小丫头知道啥?你二哥在信里都说了,若是时间来的及的话一定会赶回来,你看看这一连几天都是大晴天,你二哥肯定来的及回来…”袁氏扯着嘴角滔滔不绝的在一旁分析,春秋听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她娘真是双重标准的严重,前几日还埋怨着天热天天盼下雨呢,结果呢,自从她二哥来信后,她娘现在不仅不盼下雨,还盼晴天,就是那种太阳越足,天气越热她越高兴,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天晴她二哥好赶路啊。
也不怕她二哥在回来的路上中个暑啥的,当然,这些都是春秋自己在心里的附议,可是不敢说出来。
“对了,铺子里的药膏还够用吗?不够用的话让伙计会作坊拿”
“够用够用…”
时间又过了几天,在她娘越来越期盼的心情中,她二哥终于回来了。
看着不远处那个骑着骏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官服俊秀少年,春秋眼眶有些湿润。
春秋表现的还算镇定,她娘袁氏则是一下子哭出声来,最后还是被下了骏马的杨春明给扶进了美颜阁。
杨春明命令陪他一起上任的官兵在此等待,他自己也是穿着官服进了铺子。
“…娘的明哥儿,终于出息了…”袁氏抱着杨春明眼泪止不住的掉,来来回回只将这两句话反反复复的说。
杨春明一身官服已经被袁氏的眼泪浸湿了大半,不过好在他回来时,为了换洗方便,官服特意给他准备了两件,看来下午的时候,他还要在换一身才能出发了。
小声的安慰怀里的袁氏,杨春明并没有告诉袁氏他即将要奔赴上任的地方正是袁氏的家乡…平川县城。
那个葬送了袁氏上下几十口性命的县城,这次回来,他一定会替他娘讨回公道。
袁氏虽然激动,可到底还是分的清轻重缓急,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袁氏低头拿起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嗓音暗哑,“明哥儿,你这是准备在临纺待几天离开?”
“嗯,下午就走”杨春明回道。
“诶?这么快?二哥不多待一些儿时日吗?”一旁的春秋急忙补充。
“不了,耽误了上任可是大事,这些日子,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多”杨春明摇摇头,自打他说完话后,袁氏母女两人谁都没有接话。
“那…你这路上一切小心”袁氏轻咬唇齿,眼中饱含的无尽的担忧和不舍。
“娘,秋儿,等我到了地方,会给你们写信的”杨春明应道。
平川()
平川县城距离临纺县城的距离称不上遥远,但若是按照古代这种车马行程来说的话,也能走七八日的路程,杨春明在临纺也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的交代两句便又带着他从京城带过来的一队官兵上了路。
袁氏心有不舍,可也无可奈何,泪眼戚戚的目送着杨春明离开,心里只盼着对方能早日来信,她好过去照看。
平川县城比黑山镇的面积要大一倍有余,因为县城紧挨着边界,来往的交通要便利一些儿,也正是基于交通便利的缘故,平川县城里有不少新起的,老牌的世家大族。
其中,这些儿世家大族最近也隐隐以宁家为主。
早些时候,宁家和袁家一起在平川雄据一方,因此两家的积怨颇深,两户人家都是祖辈上发家的早,都是手握良田万亩,店铺若千,门户族家子弟众多,只不过,十多年前因为一场蓄谋已久的灭门惨案,袁家上下无一活口,从那之后,平川县城就成为了宁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平川宁家大宅。
宁大老爷宁志远书房。
“老爷,老奴打听清楚了,这次来咱们平川县城任职的是一位三年前考了探花的少年,听说是黑山镇杨家村人,名唤杨春明,字容与,听说此人聪慧异常,文采极好,在翰林院的时候深受当今圣上喜欢”
宁志远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听着不远处自家家奴回禀的消息,手指不断的敲打着光滑的紫檀桌面,“哦?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好办了啊”
“老爷,依您之见,我们用不用”底下的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伸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抹了抹,眼中冒着不带人气的冷光,让人畏而生厉。
宁志远是以为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子,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不论是见到谁都会露出微笑,要不是底下的人知道眼前这位爷是一位心狠手辣,不留余地的狠人,肯定会被眼前的人迷惑。
“不用,毕竟是在圣上面前留了眼缘儿的人,咱们在平川安一一隅,可到底这天下是圣上的,咱们必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况且,这少年可不是之前那几个老货,随意给一些儿好处就能乐的找不到北,这人来的时候咱们都没有得到消息,眼下人家到了,咱们也不能关门不接客,这样吧,事情还没到威胁咱们家族的地步,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毕竟…”说到这里,宁志远满脸冷漠,阴光吓人,“咱们宁家可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人家”
“是,老爷,属下这就去调查这位新来的府丞目地是何”底下的人说完,直接起身退出了房间,书房里只剩下了坐在椅子上的宁志远。
宁志远靠在椅子上,微微歪着头,透过身侧打开的窗户,半眯着眼睛轻声笑道,“呵呵,真是有趣啊,能有十多年了吧……”
杨春明这个新上任的府丞带着一行人没有遮掩的来到平川县城,不知已经惊动多少明处暗处的平川势力,可杨春明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打定主意一路上高调到底,从不遮掩。
就在平川的大小世家暗地里猜测杨春明的打算时,杨春明进了县衙后便没有再出来,刚开始的时候,杨春明的动作弄的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得不,世家派人前来试探,可惜试探的人都被杨春明打发了回去。
“老爷,咱们是不是要接待一下平川的大家世族?这是他们这个月第六次送来请帖了”和杨春明一同过来的新进师爷说道。
新来的师爷姓李名周,是杨春明他们上一届的考生,殿试的时候进了一甲,然后便被安排进翰林院修书,这一修就是六年,要不是杨春明上任之前和院仕建议了两句,怕是这人也不能被派出来和他一起任职。
基于这一点,李周很是感激杨春明,虽然师爷的官职要比府丞矮上一阶,可相比与在翰林院那般苦修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李周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当杨春明这么撂着世家鸽子的时候,他才为他会着急。
听完李周的话,杨春明将脑袋从案板上的案子中移出来,对着李周安抚性的笑笑,“没事,须知越是这样,他们越不会轻举妄动,咱们来平川的事情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个月平川县城能真的老实,也是因为他们投鼠忌器,摸不清我们的底细才会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们要拖,拖到他们快要失去耐心,咱们在出去”
“可是,您就不怕他们失去耐心,直接动手吗?”李周显然不明白杨春明话中的意思,他只知道,每一个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骄傲,他们这么做,真的不会引起他们的反弹吗?
李周深深的忧郁了,他这是除出了龙潭又进虎穴吗?
“不会”杨春明说道,目光直视着李周的眼睛,语气认真,“因为他们只要还想在平川继续生活,他们就不会轻易的惹怒咱们,毕竟和官府鱼死网破,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原来是这样吗?”李周惊疑不定的看着杨春明,心里正在消化着杨春明刚刚说的那些话。
“好了,别想了,这次的请帖在退回去,等下一次咱们就去”杨春明说完,又低头处理起了今天收上来的案子,平川县城不大,可平日里发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少,杨春明对于所有的案子都一视同仁,不论大小,都精心解决,连着处理一个月的案子,杨春明在平川百姓的心里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许多平川百姓都将杨春明当成了为百姓办事的好官,杨春明来到这里,收获了一批最为真挚的信徒。
李周手里拿着请帖,无奈的看了眼又沉浸在案子中的杨春明,转身快步疾走离开,对于回绝的说辞,自然是不能马虎的,他们两个还要在平川生活三年,这些世家大族可不能得罪。
没办法,自家老爷不办事,那么这事就只能让他这个师爷来办了,之前回绝的说辞都是他来执笔的,今儿个这个也不例外。
来信()
李周怎么花费笔墨,执笔去回复请帖,杨春明暂不关心,他依旧沉浸在手中的案子里无法自拔。
眼前的案子多数都是一些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杨春明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理清了前后思路之后,直接在最后边标上记号,然后等到明天开堂的时候处理。
直到夕阳西下,屋里得光线渐暗,杨春明才抬头从眼前的文案里抬起头来。
望了眼外边,杨春明低头笑笑,“是时候该给娘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