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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秘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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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以及夏夕、汪克、程震四个人为了躲那个大汉,手脚交织地挤在一只铜狮子后面。这种景象,引得从另一边经过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觉得很糗,只得装出在拍照的样子,向着黄浦江的方向,做起鬼脸打着手势。

这招非常奏效,再也没有路人看过来了。

汪克却阻止我,他说,被人当成乞丐总好过被当成疯子。

我总结下来,这个社会不怕你穷,就怕你疯。

大汉正步步逼近,他穿着《黑客帝国》里尼奥的那身行头,从头黑到脚,就像一片乌云压来。

我手心出汗,纳闷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楼上住了个这么残忍的杀人凶手呢。

夏夕正酥胸压背,我汗流浃背,奇怪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否则为什么别人身上不靠,光往我身上靠。

我正忘乎所以地在自己想象中翱翔,大汉从我们面前走过,找上了正在银行门口激烈争吵的两个广东人。

两个广东人说话很大声。

“你知唔知我银行卡密码係几多啊?”(你知道我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吗?)

“我点会知嚄?”(我怎么会知道?)

“咁你上次係点样由我银行卡提款噶?”(那你上次怎么从我银行卡里取款的呢?)

“你张卡后面写住密码啊嘛!”(你卡后面不是写着密码吗?)

“咁你就係知道咯!”(那你就是知道咯?)

……

眼看他俩这么问来问去,说着“鸡母鸡”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互掐脖子的那种,我猜他们一定是养殖场的老板,估计是为了分益不均那档事。

这一刻,大汉上前拉开了他们。

“两位,别吵啊,有话好好说。”大汉说话很和气,根本不像个杀人犯。

“我们没吵啊?”两个广东人一脸无辜。

对劝架的人这态度,我都有冲上去扁他们的冲动。

可大汉似乎脾气很好,连声说道:“没吵就好,没吵就好。我只是想问你们,外滩12号在哪里?”

“就是这啊。”广东人指指头上的招牌。

“中山东一路12号,就是外滩12号?”大汉不确定地问。

原来他不知道中山东一路就是外滩,看来和夏夕一样,是个路痴。

“係。”

广东人连连点头。

大汉谢别要走,广东人拉住他,向他解释道:“刚才我们说的悄悄话,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我这才明白,广东人的嗓门大,以至于说耳语向吵架一样。我很想知道,广东人吵架会是一个怎样的分贝值。

大汉如果转身进银行的话,势必就会发现躲在铜狮子后面的我们。

正巧,一队外国游客在一名导游的带领下,陆陆续续往浦东发展银行里走。他们正好把大汉的视线阻隔住了,我带着同伴三人在游客队伍中见缝插针,一起混进了外滩12号的旋转门之内。

曾经在语文课上,老师问我:这一生中,世界上有哪两样东西能让我亢奋不已。

在同学面前,我撒了谎,挺着胸脯说是知识和信仰。

可私下里,我和汪克一致认为,应该是美女和钱。

然而,当我踏在汇丰银行大厦门厅的大理石上时,我感受到了建筑之美,第一次觉得还有比美女和钱更美的东西。

听着导游滔滔不绝地介绍,我抬头仰望门厅拱形的圆顶,五光十色的马赛克在灯光的映衬下,分外瑰丽。

汪克感慨道:“要是用这种马赛克装修我家的卫生间,那该多好啊!”

我虽然身在上海,长在上海,却从来没有听闻过这座建筑物里的故事,很想知道夏美让我们找到此处,是否与这座建筑物本身有关?

导游与外国游客交谈,用的基本上都是英语,我听得一知半解,这些天来第二次深刻了解到读书的重要性,第一次是在“莎碧布莱”旅馆的招牌前体会了什么叫有眼无珠,今天算是有耳无朵了。

好在夏夕的英语听力还可以和世界接轨,她便负责把导游的话翻译成中文,我们三个男人就像游客一样听得有滋有味,就差坐下来,手里拿点话梅瓜子之类的零嘴了。

我们也大致了解到了这段鲜有人知的历史:

八角形门厅顶部的马赛克,在1956年6月被覆上了涂料,原因是那个年代我们对西方文化的憎恶就像现在西方人对我们盗版的憎恶一样深,所以如此张扬的艺术品显山露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1997年6月21日,当几度易主后的汇丰银行大厦在顶部覆盖物清除时,发现了这些顶壁上的马赛克图案,才得以重见天日。

穹顶大厅上层呈八角形,每个方向的壁画都是马赛克拼接而成,内容分别是汇丰银行在八个城市的银行建筑物,分别是:上海、香港、伦敦、巴黎、纽约、东京、曼谷、加尔各答。外圈有12星座的壁画分别对准这8副壁画,中心是巨大的太阳和月亮,并伴有太阳神、月亮神和谷物神。

这样气宇轩昂、构思精巧、色彩缤纷的建筑物,在一个世纪后依然雍容华贵。

“难道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夏夕用食指往地上点点。

“不是。”程震回答得很干脆,他说,“这座建筑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要找的东西价值上千万。”

“上千万?这房子连这点钱都不值吗?”

提问的汪克显然对钱的概念很模糊。

我说:“这房子的价值至少要在千万后面多加二、三个零。”

程震则说这房子是无价的。

汪克不以为然地说:“其实,无价的东西等于是垃圾,无价的东西没人肯卖,不能买就体现不出价值。按照这个逻辑想下去,其实卢浮宫也就是一座垃圾场。”

我见程震苦笑着无言以对,我安慰他说道:“我同学是学数学的,你谅解他吧!”

程震应允,说:“原来如此,难怪爱钻牛角尖。”

夏夕告诉我们:“翻译说,值钱的还不止这顶上的壁画,汇丰银行大厦浑身是宝。它还有四根全世界仅有六根的无接缝大理石柱,另外两根在巴黎的卢浮宫。另外门口的两头铜狮子,也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限量版,价值连城。”

这样一来,虽然知晓了外滩12号的历史,可我们对于要找寻的物品,还是一无所知。

汇丰银行大厦因为仅有门厅可供游人参观,导游带领的游客队伍短暂停留后,赶赴下一个景点。

空阔的门厅里,只剩下我们和一个无所事事的保安。

旋转门外,大汉已经摆脱了两个广东人的纠缠,朝门厅里走来。

我们只能继续往里面躲,穿过门厅,来到了银行的营业大厅。

我向来对银行没什么好感,我觉得银行的某些制度有失公允。

有一次,我去取款,旁边柜台有一个女孩也在取款,女孩长得很漂亮,有点像高圆圆。

见了美女我数钱时心不在焉,而帮我办理业务的银行男职员也被美女所吸引,数钱的时候基本没看自己的手。

最后我和男职员只记住了女孩的样子,完全忘记了我取钱的金额。

取完款,我故意和女孩一起走,刚走到银行门外,我正要搭讪几句的时候,银行的保安向我扑来。

“你,”保安指指我,大声呵斥,“过来。”

我问他什么事。

他说银行多给了钱,让我把多给的钱退给银行。

保安把我重新带回柜台,我正再一次数钱时,女孩也回到了柜台,她告诉银行职员,银行少给了她钱。

这时,保安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牌子,指着上面的字对女孩说:“钱款当面点清,离开柜台概不负责。”

银行对于多给钱和少给钱,使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全凭他们说了算。

银行是个危险的地方,除了容易被银行打劫,还容易碰上打劫银行的。

反正不管谁劫谁,倒霉的总归是我们。

我正是怀着这种忌惮的心情,行走在外滩12号内的银行营业厅内。

我们几个人在银行里闲逛,既不取款,又不存钱,还时不时东张西望。

顺理成章,保安和监视器都瞄上了我们。

银行一角悬着挂壁式的液晶电视,正播报着时事新闻,夏夕好像被电视内容吸引住了,目不斜视地朝着电视走去。

那边是营业厅的角落,为避眼目,我们也跟着左拐走了过去。

电视新闻播得很简要,其中一条是有关我家楼顶水箱里发现的女尸,镜头特写了女死者生前的照片,以及一张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正是我认识的那对冤家夫妻。

我现在才真正相信程震说的话,我的邻居大汉确实不是好人,他是一个杀人犯。

夏夕可能想到了姐姐也是被这个人杀死的,独自潸然泪下,她哭得很伤心,可她表现地很克制,没有发出一个音。在场的三个男人都不好意思去打断她的抽泣。

我只是,不擅长在人多的时候,去如何同喜欢的女孩交流,只好站在一旁,假装满不在乎地欣赏着建筑物的内饰。

身边那么多人,心里却是酸酸地孤独。

程震的心理活动就没有这么复杂了,他独自走到一旁,在一座按比例缩小的铜狮子雕塑前站定,注视着门厅那里的动静。

大汉已经进来,显然没有导游在旁讲解,他对这座建筑物的理解也仅停留在比较豪气的银行而已。

他先天性的黑帮气质,带给银行强烈的不安全感。

不知不觉中,银行的角角落落里冒出好几个保安,在门厅周围徘徊,眼睛极不自然地瞟向大汉,反而减轻了我们这里的压力。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群鬣狗围攻一头黑熊的景象。

我正入味地回忆着动物世界里赵忠祥精彩的解说,程震轻声唤我。

“喂!你过来看看这个形状。”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小蘑菇,在那个缩小的铜狮子前比划着。

我看见铜狮子底座靠近尾部的地方,有两处细小的凹陷,凹陷隐藏在雄狮的阴影之中,所以一般人只当是底座小小的损伤。

可程震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对我说:“你看这个凹痕,跟我手上的小蘑菇形状完全吻合,只是我的蘑菇大了点,放不进去。”

“也许是这只狮子小了点。”我想到了门口那尊“原装”的铜狮子。

“走,我们去试试。”

程震让夏夕和汪克别看电视了,趁着大汉吸引火力,我们赶紧撤退。

这么快又从旋转门里出来,我觉得自己像张钞票,在银行进进出出就像家常便饭。唯一不同的是,钞票会有两个端枪的战士护送。

如果有两个端枪的战士送我,这场面差不多算赶赴刑场了。

程震在银行大厅里看到的那只缩小版铜狮子是闭着嘴巴的,而外滩12号门口的两只铜狮子,左边的闭嘴静卧,铜色的眼眸中充满着无限委屈。右边的则完全是一副王者风范,张着大嘴。

“为什么两只狮子不一样呢?”程震很奇怪。

我也感到很奇怪,一般有气魄的建筑前都是两头相同的狮子。

汪克扬着头,告诉我们说:“这还不简单,右边的狮子一吼,嘴里的味道飘到了左边狮子这里,左边的狮子有点受不了,所以才皱起了眉头。”

我刚想笑,却看见一股寒气结在夏夕的脸上,她就像一尊石像般淡漠无情。

似乎在这里——汇丰银行大厦,她嗅到了姐姐的气味,令她格外忧郁。

我忙制止还在打趣的汪克和程震:“你们别闹了,快找找那只闭嘴的铜狮子后面,有没有相同的凹痕。”

嘴巴紧闭的那只铜狮子位于大厦的一扇窗前,卧伏于水泥墩上。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了几圈,没有看见任何凹痕,倒是夏夕在狮子的尾巴上发现了一条奇怪的印记。

印记在尾巴的半截处,很细但是很深。

我们就这个痕迹,认真地讨论起来。

“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会不会是设计师故意留下的瑕疵?”

“好像有人在这地方砍了一刀。”

汪克怜悯地摸了摸那条细细的印记,叹息道:“还好是只铜的,否则狮子真的要痛死了。”

他一说话,场面就很冷,大家装作没听见,继续在铜狮子附近找寻着。

“你们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不知什么时候,一位银行的保安出现在了我们背后。

保安约莫四十多岁,脸上的皮肤就像月球表面,布满了许多小疙瘩,他一说话,那些疙瘩随着他的脸部表情一起在动,整张脸就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没有,没有。”程震摆着手否认道,可他紧张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撒谎。这家伙实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演技太差了。

“没有?”保安瞄了眼我们的美女,问她,“小姐,你看起来很眼熟啊!”

这么老得掉渣的搭讪用语他居然还在用,泡妞也看看场合,拿我们三个大男人当雕塑啊!别以为穿了身制服就是城管了。

当然,这番话我闷肚子里了,毕竟我还是通俗意义上的通缉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夏夕当然不认识他,慢吞吞地说:“我好像不认识你。”

“可能你的姐姐认识我。”保安笑道。

“姐姐?”夏夕一下子激动起来,追问道,“你认识我姐姐?”

“我为你姐姐的事情很难过。”保安低下头沉默片刻,又重新抬起头,说,“事实上,是我在网络上发布帖子,把你们引过来的。让众人寻宝只是一个噱头,为的是把事情搞大,为知情的人提供线索。”

“你就是‘WC’?”程震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我记得“WC”是夏美冰箱里那把钥匙上所写的英文字母。

“我叫邬灿,网名取的是我名字拼音首字母。”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类似信用卡一样的东西,但好像不是塑料做的,感觉有点分量。

他举在手里向我们展示道:“这是开启一切秘密的钥匙,但接下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见过世面的人,我爸爸可是校长呢!”汪克特意把“校长”两个字拉高了十几分贝。

“那是没什么好怕的了。”邬灿把手伸进帽檐里,挠了挠说。

“你这把钥匙到底怎么个用法,快演示一下。”我敦促道。

保安听闻我的话,反倒把那张卡片收进了口袋,说:“你们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是通缉犯,就打算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外滩找宝藏?”

“那我们晚上来找你。”

“你们东西都拿到了吗?”

“什么东西?”

我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物品,钥匙、磁铁薄片、书等等等等。

“开启财富的信物!” 邬灿脸上的一片疙瘩抽动了一下,他起了疑心。

程震拿出小蘑菇,打消了他的疑虑。

“应该是这个吧!”

邬灿又问:“就一个?”

“就一个啊!”程震答道。

邬灿捋了把两颊的疙瘩,转身跨向汇丰银行大厦的台阶,只扔给我们一句话:“下次来的时候,要记得带齐东西,寻宝需要的信物,有两个。”

第十一章:

1。

陆波在东区警局的审讯室里喝着咖啡,等他品尝出了咖啡的牌子,还无从得知自己坐在这里的原因。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位完全陌生的警察,他们看起来比陆波还要拘谨,老半天才弄明白审讯室那把特制的门锁是怎么关的。

两个警察,一个又高又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活似强壮版的韩红。另一个更高更胖,一头缺乏护理的长发,就跟刚睡醒的刘欢一样。

他们把记录口供的本子往桌子上一丢,庞大的身躯往纤细的椅子上一摊,陆波暗暗为椅腿捏把汗。

陆波不解地问:“警察先生,上次医院的事情我已经跟陈骏警官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刘欢”翻开本子,拿起笔,开了警腔:“关于医院的事件,现在由我们俩重新侦办。”

“重新侦办?”陆波反应激动,“为什么?你们难道怀疑我杀了传达室老张?你们有没有搞错?”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刘欢”忙开了软档,安定陆波的情绪。

“韩红”给“刘欢”使了个眼色,“刘欢”舔了舔嘴唇问道:“陆波,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梦游?”陆波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确定是说我吗?我可是读医学院的,我自己会不知道?”

“是医生未必就不会梦游,脑子没点问题,谁去做医生啊!”

比起“刘欢”,“韩红”老道了不少,也偏激了不少。

“你以为所有医生都写潦草字,都拼命开药吃回扣啊……”之后陆波嘴里喷出的一连串话里,由于语速过快,乃至后面的话两位警员只听清了“医德“、“救死扶伤”等词语。

“行了,行了。”“韩红”不耐烦地摆手制止,“我们发现你患有严重的梦游症,而且我们还有你梦游时的照片。”

一张陆波闭眼骑着踏板车的照片,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陆波将信将疑拿起照片,地点是自己家楼下的小花园,脚下那辆是邻居家废弃的踏板车,而夜色中那位轮廓熟悉的人,陆波想说不是自己也难。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陆波把手指插进发丝中,死死攥起,“不会是我在梦游的时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有这个可能。”

“韩红”起身为陆波重又倒了杯咖啡,坐下说道:“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传达室的老张是被你吓死的。”

“被——我——吓——死?”陆波一字一顿地问。

两个警员同时点点头,“刘欢”甩甩遮住眼睛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往审讯室那面镜子看了眼。

镜子后面,站着诸葛警官、陈骏和胡晔,为了避免主观的错误判断以及抱着培养新人的宗旨,所以让两个新来的去做这份差事。

虽然诸葛警官肥胖很多年,但他对两位新人的仪表仪容还是颇有微词。认为他们的身材很难适应刑警工作的需要。

“陆波,你在值班时睡着了,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了梦游。在那具女尸运到停尸间的时候,美丽的脸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梦游时,你用钥匙打开了停尸间的门,搬出女尸,实施了奸尸。”

“韩红”的语气就像在读法律规范一样不带感情色彩,但说到最后两个字,他也打了个隔楞。

“刘欢”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几声,以消除尴尬,他接着说道:“老张可能听见了声音,来到停尸间查看,没料想,见到你在奸尸的情形,受惊吓后触发心脏病死亡。这时你突然清醒,误以为是诈尸吓死了老张,所以接下去你所录的口供,完全是你潜意识中臆想下的产物。”

谁听见别人说自己奸尸,心理都难以承受。

特别由很少瞎扯的刑警嘴里说出诈尸这个信服的理由,让陆波太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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